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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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是秘書。

“出來吧。”她說,“這裏沒有人。”

艾秋梨謹慎地向後退了一步。她和周蘇蕓碰面時只大致註意到對方的臉,她站在周蘇蕓身邊,感覺等級不低。就周蘇蕓的狡猾和冷酷,很難不懷疑這是一個局。

而秘書則看著艾秋梨的紅眼圈,心下了然這孩子已經哭過一回,怕是身心俱疲,現在毫無安全感,只剩本能的自保。這樣的情況下絕不能指望她說出什麽好話。

“我憑什麽相信你。”艾秋梨頂嘴。聽了這話的秘書果不其然地皺起眉頭。“我沒時間和你解釋,這個門我不會關,你最好抓緊時間出來,等下我就要帶著那些安保的人來抓你了。”

秘書擡頭看了一眼角落,“有監控,說不定他們已經知道咱倆見面了。”她說著,猛地伸手握住艾秋梨的胳膊,就要將她往外面拉。

“放開我!”艾秋梨死死抓住門把手,秘書臉上的表情更為不耐煩,甚至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得得得,你死在這兒可怨不著我,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這也算幫了忙,是你自己不把握住機會,你給女朋友托夢的時候可別把我抖摟出來。”

說到“女朋友”,艾秋梨過載的大腦有一絲清醒:“什麽意思?你知道周惜夏在哪兒?”

“知道,”秘書冷著臉嘲諷,“只知道她剛才的位置,她要不是個傻瓜,現在早跑了。”

“帶我去找她,”艾秋梨立刻放下門把手,“求求你!”

她換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熱情又急切地撲上來,全然不顧自己滿身的汗黏在秘書身上:“現在只有你願意幫我,不管你為什麽要幫我,都請你好人做到底!”

秘書大罵:“你在幹嘛!快松手,臟死了!”

這套衣服還是第一次穿!

艾秋梨松開秘書,對方立刻抱住肩膀,防禦艾秋梨第二次飛撲。

“……我知道了。”秘書十分嫌棄地彈了彈肩膀,“但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走,周蘇蕓已經去找fork追蹤你,你留下時間越久,風險就越大。”

艾秋梨立刻點頭:“我找到周惜夏就走!”

“非要找她不可?”秘書說,“她是個fork,周蘇蕓又把她關在洩漏的房間裏,用的可是高濃度的材料,現在正是六親不認的時候,你去了她也不會聽你的,還可能把你當成cake襲擊。”

秘書不知道艾秋梨就是cake,“這棟建築裏還有很多別的fork,他們都是窮兇極惡的兇手。雖然這麽說你很難接受,但你女朋友到時候一定會被帶走,你也不能和她一起進精神病院啊。”

秘書的勸告的確很合情理,艾秋梨聽著卻感到手腳冰涼:“她會被送進醫院?為什麽?”

“是所有的fork都會被監管嗎?”

“你以為她不會被影響嗎?”秘書嘆氣,她有點不忍心,但希望艾秋梨能看清事實。“盡管沒去過現場,但我也看過些實驗的數據——那些fork們無一例外都發了狂。”

“和本能對抗是件極為辛苦的事。”秘書說道,“別抱有太大的信心。”

“我明白了。”艾秋梨深呼吸,又緩緩吐出來,“那她現在在哪兒?”

秘書:“……”敢情您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

她放棄了,跟木頭腦袋沒必要多費口舌:“就在周蘇蕓的辦公室,周蘇蕓把她關在裏面,我聽她們那意思,好像這是針對你女友的一場考驗。”

她看了看走廊兩端,“趁現在還沒人趕過來,我們快點走。”

“考驗?”艾秋梨更是一頭霧水,“閑著沒事幹。”

“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兩人在走廊上迅速移動,秘書走得極快,艾秋梨差不多要小跑才能追得上她,“但周蘇蕓家裏之前出過血案,那件案子貌似被周蘇蕓插手過,她們談論的事應該和案子有關。”

秘書知道的比想象中的多。艾秋梨心裏嘀咕,怕不是周蘇蕓故伎重演,又想像對付周蘇菱那樣扳倒周惜夏。她邊跑步邊咬牙切齒:真是夠陰魂不散的!

秘書身上傳來滴滴兩聲,她拿出通訊器,用十分恭敬的語氣連連應聲,掛斷時臉色更差:“壞了,周蘇蕓現在叫我去找她,估計是發現我幫你了。”

“你把路告訴我,我自己去找。”艾秋梨連忙說,對於把秘書拉下水的事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往前倒數第二個門。”秘書不敢拖延,“註意安全。”

“嗯,你也是。”

*

周惜夏本想借著墻壁上的凸起落地,沒想到她才向下爬了一半的路程,底下的墻壁就變得光滑,沒有可以攀附的凸起或塌陷。

除非周惜夏變身壁虎,不然很難在九十度的墻面上順利落地。

更糟糕的是,已經有人發現她的蹤跡。遠處趕來幾名安保雇員。但周惜夏的位置略高,他們只能暫時將落腳點包圍。

下面是走不了,但回到周蘇蕓辦公室,又會被“香水”侵蝕心智。周惜夏正想著下一步怎麽辦,聽見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惜夏!”艾秋梨扒著窗戶喊,“太危險了,快點上來!”

“秋梨?”雖然腦袋一陣陣尖銳的疼,周惜夏的視力卻並未受損,“你是怎麽……”

“旁邊的房間門沒鎖,我本打算從窗戶爬過去,卻看見你在底下站著,”艾秋梨看著地上站著的安保人員,急得伸出手去拽周惜夏,“先上來,我們換條路走!”

已經發現周惜夏來了個幫手。艾秋梨看到有人對著通訊器說了什麽,還有人搬梯子跑來。留給她們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周惜夏點了點頭,“你先去把門反鎖,免得從背後突襲。”

艾秋梨立刻跑去門口,扭上門鎖後再回來。周惜夏則趁著這個機會向上返回。在距離窗口一步之遙的地方只有墻面,沒有可以握住的凸起。艾秋梨伸出手晃了晃:“我拉你上來。”

周惜夏立刻抓住艾秋梨,但和對方手掌相觸時,對方柔軟發熱的皮膚落在手中,像捏著一塊軟軟的果凍。周惜夏忽然感到一陣饑餓。

昨天好像沒有“進食”,她腦中劃過這樣一個念頭。不過fork每次進食都要靠機會,很少能穩定地獲得食物來源。她這次餓得這麽快,是被艾秋梨慣壞了嗎?

還是說“香水”有打開胃口的作用?

但現在不是猶豫的最佳時機。她咬著牙,腳在墻面上一蹬,落在了窗臺上。

艾秋梨馬上把窗戶重新鎖上:“還好是老式的推拉窗,要是落地窗,我就救不了你了。”

“這棟別墅裏的人應該也很怕實驗品洩漏,”周惜夏說,“畢竟這裏有很多fork在,雖然不多,但也會造成不小的騷亂。”

艾秋梨想起秘書的話,周蘇蕓為了考驗周惜夏打碎了一瓶“香水”,趕快在包裏翻找:“我濕巾呢?你現在有沒有哪裏感到不舒服?”

周惜夏搖了搖頭,“還好,只是有點頭暈。看來周蘇蕓的產品對我並不起作用。”

她舔舔牙:其實有點餓。

又餓又暈,還有點惡心。周惜夏頭暈眼花得站都站不穩,只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

艾秋梨看到她沈默地坐在一旁,心裏明白不少。她環顧四周尋找尖銳的器物,正好這個房間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玻璃花瓶。艾秋梨果斷地拿起來,往地上一摔,花瓶頓時變成無數晶瑩的碎片。

她從其中挑了最大的一片,握在手裏沈甸甸的很有分量。周惜夏擡頭時,正好看著艾秋梨擼起袖子,拿著玻璃片在自己胳膊上比劃。

細溜白皙的胳膊上橫著一條長長的疤,還是之前姜逐星撕咬留下的,過了多年看上去還是有些觸目驚心。但艾秋梨沒猶豫,在已經愈合的傷疤上,毅然劃開一道新的口子。

血迅速地從傷口漫出,幾秒就染紅了小半條胳膊。

“哎!”周惜夏一驚,忍不住出言喊了一聲。艾秋梨轉過臉,握著正滴滴答答向下流血的胳膊就要往她嘴邊蹭:“別浪費,快點喝!”

艾秋梨打算好了:周惜夏是被“香水”影響成這樣樣子的。就像暈車必須吃暈車藥,她給周惜夏餵點真正的cake的血,以毒攻毒,說不定她就精神起來了。

周惜夏啼笑皆非地看著突然果斷地艾秋梨,見對方一臉認真,試探著伸出舌頭舔了舔。

和之前不太一樣,不是純粹的甜果香,而是甜鹹交加,像海鹽奶茶,但鹹味不重,反而成了甜度調和劑,增添了一抹醇香。

牛乳似的醇厚鮮香。周惜夏就這樣舔了好一陣,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才剎那驚醒,胡亂地在唇上抹了兩把:“糟了,忘了那群人的事兒!”

她又看著艾秋梨:“你還好吧。”

“好得很。”艾秋梨說。周惜夏只是舔著淌出來的血珠,不像姜逐星又撕又咬。艾秋梨劃破的也只是表皮,沒有傷及肌肉,雖然血流得多看上去嚇人,實際上被周惜夏這麽一舔,已經不流了。

不過為了保險,她最好不要用這只手去抗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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