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比賽正式開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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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1020班派的丁嘉樹搶球。

1012班由於體委上場了,丁嘉樹沒有像第一場那麽容易投入第一球了。

他對譚天使了個眼神,譚天立馬意會變換了一下位置。1012班負責守譚天的那兩個男生也立馬跟了過去。

丁嘉樹作勢要傳球給譚天,正當1012班所有人重心都開始偏向譚天方向時,丁嘉樹卻出其不意一個轉身丟給了場上一個無人防守的男生。

那個男生接到球立馬帶球跑向了籃筐。

一個投籃。

沒進。

再拍了一次。

還是沒進。

1012班這時已有一個男生也來到了籃筐下,一把奪過球,沖出了1020班的防守圈,來到另一半場的兩分線外準備投球。

可譚天怎麽可能讓他成功?

生生把球從空中截下。

傳球給另一邊三分線外的丁嘉樹。

躍起。

進球了!

1020班爆發出一陣歡呼,女生們尖叫著慶祝。

丁嘉樹將視線轉向觀眾區,沖陳笑揚了揚下巴。

而那邊——

“小隨隨,你還看不啦?你都打完了要不咱倆回去吧!我剛才看丁嘉樹傳球給那個男生突然來了靈感,有個卡了很久的地方,我想了一種算法,感覺可以解開。”

“……”

“嗯?那邊怎麽了?”

“剛才丁嘉樹進了三分。”

“哦。那你回去不啦?”

“……”

陸隨突然有點心疼丁嘉樹。

陸隨知道陳笑一談到數學,其他事情都得靠邊,便同意離開了。

丁嘉樹打到一半發現陳笑人不見了,看到陸隨也不見了,便知道她倆是提前走了。

“……”

“怎麽了?”譚天註意到丁嘉樹情緒不對。

“沒什麽。”

丁嘉樹冷冷地說。

此時比分已經被譚天的一個三分追平了。

比賽結束時,不出意料的,1020贏了。

61:42.

丁嘉樹下場時,表情差到就連一向與他交好的譚天都不敢靠近他。

“老丁。”

這時班上學委卻跑了過來喊住了他,雖然他也很怕丁嘉樹啊,但畢竟答應了人家妹子的事還是要做到的。

“剛才坐那的一個女生說這你的。”

“?”丁嘉樹轉身,發現學委手裏拿著一瓶剛才他喝了還剩一半的水,還有一塊瑞士蓮的巧克力。

學委把兩樣東西往丁嘉樹手裏一塞,立馬頭也不回的走了。

“巧克力?”

譚天發現丁嘉樹好像神色緩和了許多便湊了過來。

“哇,誰給你的啊?這東西這麽甜你會吃嗎?”

“不知道。”丁嘉樹氣定神閑地把巧克力塞進他剛穿上的校服外套的口袋裏。

“話說你上次把巧克力給黃桃是因為你不喜歡吃?”

“……”

“你完了。”

“?”

譚天順著丁嘉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黃桃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們後面。

她依舊笑容得體,“你們班籃球賽負責人是誰?我來統計各班分數的。”

☆、16.

16.

第二天是陳笑他們班的比賽,但陳笑還不知道比賽的對手是誰。

當她來到籃球場看到一個人時,立馬意識到自己班上這次的對手是兄弟班級——1018班,也就是黃桃在的班級。

“小隨隨你來啦~”

不遠處陸隨徐徐行來。

“你們班對18班?”

她看了一眼場上,“你女神上不?”

陳笑搖了搖頭,她剛剛已經過去打了招呼,“女神好像不會打籃球。”

今天黃桃自己班級要上場,所以學生會派了另外一個人來統計各班分數。黃桃站在一旁看書,將自己置身事外,仿佛對比賽並不感興趣。

“18班好像有體特吧?”陸隨掃了場上一圈,想把那個人找出來。

“昂。叫曾什麽來著……?不是很高,但是聽說挺厲害的。”

陳笑不愛關心這些事,但特別有名的她還是知道的。

“你們班對手是誰?”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陳笑和陸隨背後響起,回過頭卻是一張與之聲音不匹配的冷臉。

“18班。”

陳笑現在已經可以完全免疫這個了,還能從中看出丁嘉樹的心情。他目前看來心情好像還挺不錯的。

“我記得他們班有個體特。從河南轉學來的。譚天說他很厲害。”

“嗯嗯,姓曾吧好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

陸隨莫名有一種綠了的感覺。

腦海中突然飄過兩句歌詞:

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當然是選擇原諒她!

她……

她……

她……

比賽開始,陳笑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賽場上面。如果不是波哥強制要求,她今天都不想來的。

她除了知道一二三分線和罰球外,完全看不懂籃球,這幾點還是高一籃球賽的時候被旁邊的妹子普及的。

輪到女籃了。

18班上了一個瘦高的妹子。

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笑心想。

但整場比賽看下來,丁嘉樹直皺眉頭。於是陳笑便問他怎麽了。

“18班除了那個。”丁嘉樹指了指一個長馬尾,皮膚有點偏黑,和陸隨差不多高,但比陸隨胖一點的一個女生說道:“會一點以外,其他的全在亂打。”

“那個高個子的不是很厲害嗎?”

陳笑不解,她明明看到那個女生好多次把自己班的球攔下來了。

“如果不針對的話。”這時陸隨突然開口,“我可以從她們手裏拿到四十分以上。”

丁嘉樹聞言點了點頭,“她只是有身高優勢而已,估計是最近學的,恰巧碰上你們班女生也都不會打,所以還是很占便宜的。”

“我們學校班級女籃會打的少。”他接著說道,“男籃差距一般很難拉開太大,除非有體特。所以如果一個班女籃厲害,贏起來就很輕松了。”

說完還有點惋惜地看了一眼陸隨。

“下一場你們班又得碰上了。”陸隨毫不介意,“22班,聽我同桌說基本都是原來就會籃球的。你們班運氣還真不錯。”

昨天比賽的班級是A組。在比賽結束後就已經抽完簽分好組了。

“……”

“22?”陳笑反問,“我記得有個兩米的體特……我還老看見他來著。”

“嗯,就他們班的。”陸隨肯定了陳笑的話,“還有個老和他一起走的高個子男生。”

他們聲音不算小,聽到這句話,不遠處的黃桃微微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看著自己的書。

18班男籃有體特,女籃又有身高壓制,最後以63:45的比分贏了陳笑班級。

走的時候大家都垂頭喪氣的,陳笑走過去勸解了一下黎蓁蓁,順勢鼓勵了一下大家。

“沒關系,大家盡力就好了。”陳笑說道,“我覺得大家打的非常棒!”然後帶頭給籃球隊員們鼓了掌。

班上其他同學也被情緒感染,也紛紛一起鼓起掌來。

“你挺適合當班長的。”

回去的時候丁嘉樹對陳笑說道,陸隨已經和他倆分手去了車站。

“是嗎?”陳笑“嘻嘻”一笑,“但是班長要擔負的事情太多啦,我不稱職噠。”

“哦,對了,把《逍遙游》背一遍吧。”丁嘉樹也只是隨口一說,重點其實還是現在這句。

“……”

少年,你下次轉換話題能不能鋪墊一下?我有點猝不及防。

還是大作家呢!

陳笑心裏郁悶至極。

不過《逍遙游》算是陳笑背的最好的一篇了,今天的她信心滿滿。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

在陳笑背完的那一瞬間,丁嘉樹突然開口:

“噫籲嚱!危乎高哉!”

與此同時,陳笑也立馬接上——

“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

“……”

“……”

陳笑捂面。

這神奇的背書技能!

就在兩人相視無言之際,有一個小混混樣子的人擋在了他們的路前。

陳笑以為只是碰巧,便想繞道,卻沒料到對方也一個橫跨又堵住了她。

那小混混微微揚起下巴,手插褲兜,嘴唇微抿,細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起陳笑來。

“這你馬子?”

陳笑這才明白對方是來找丁嘉樹的。

馬子這個詞她知道,在電視上看的,那些小混混就是用這個來代替女朋友。

“不是。同學而已。”

丁嘉樹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陳笑很明確地感覺到了對方周身降下來的氣壓。

“哦。”小混混顯然並不在意。

“怎麽你來,許致明呢?”丁嘉樹的聲音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被壓到很低很低,不再那麽溫和,倒是和他的冰山臉十分搭。

“沒來,他讓我給你帶消息。明天七點,老地方。”

在丁嘉樹開口前小混混先說了出來,“以前的事,該做個了斷吧。你想就這麽跑了可沒這麽容易。鄒濤他們也會來的,別到時候你不來,就他們,沒了老大可真tm丟人。”

他向前一步邁上,一旁的陳笑聞到一股很濃的煙味。那人微微踮了踮腳,湊上丁嘉樹跟前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然後轉身離去。

☆、17.

那小混混走後,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背書也不是,問丁嘉樹剛才什麽情況也不是。

不過有一點很明顯,剛才那人是過來找茬的,而且兩人之間的對話像是在約群架。

陳笑突然想起了那個傳言——

丁嘉樹初中是二中的老大。

二中是一所非常特殊的學校,陳笑在九中讀書的時候就聽說過。

所有公立初中中,二中成績最好——它的兩個尖子班,百分之八十可以考上一中,四個實驗班能上百分之二十;但它也是混混最多的學校——它的普通班,幾乎全是不讀書的混混。

但這些天的接觸,陳笑覺得丁嘉樹冷是冷了點,可也有可愛之處,是個挺普通的優等生的那種,完全不像在混的,就沒有在意那些傳言了。

現在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那個……”

陳笑率先開口。

丁嘉樹

“我以前聽說你是二中的老大誒。真的假的?現實生活中第一次認識大佬,我我我我我……”

有點激動。

“……”

他還以為這人要說什麽呢……

丁嘉樹覺得,陳笑真的很有破壞氣氛的能力。他還想著她會怎麽問自己,自己又該怎麽解釋。

“全校老大……算不上吧。”丁嘉樹斟酌了一下,“我們有不同分派的。我這邊,算是比較說得上話的吧。”

翻譯過來,並沒有一統全校,不過我的幫派是全校最厲害的,而我又是幫派老大。

陳笑頓時覺得帥呆了。

跟小說電影似的!

但這不意味著她糊塗了。

初中是初中,可現在,如果剛才那真的是約架的話,萬一被學校知道了,可是大過,可能還會退學的,現在可不是九年義務教育期間。一中平時管教是松,但原則性問題上絕對不會手軟。

“剛才那人是約你打架嗎?”

陳笑問。

丁嘉樹沒說話。

陳笑心底一沈。

“萬一被學校知道了你就麻煩了。你還是想好好高中畢業,然後參加高考去上大學的吧?”

丁嘉樹還是不語,轉移了話題,“你《蜀道難》星期三背的現在就忘了,今天晚上默五遍吧。還有,今天新背的《師說》,我也會抽查的。”

既然對方不願意再繼續討論下去,陳笑也不想自討沒趣,可她總覺得那人不懷好意。

在這個時間找丁嘉樹。

在這個快學考的時候。

只要學考通過,就算是高中畢業了。

晚上回到家裏,陳笑寫題的時候總出神,想起今天放學時候的事。

“要不算了,不管了?”

她自言自語。

總覺得如果自己插手,非去問他,有種多管閑事的感覺。

“不管什麽了?”

陳默走進陳笑房裏想看看她作業寫了多少,恰好聽到這句話。

於是陳笑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陳默,陳默聽完後思考了一段時間,問陳笑:“你覺得你和丁嘉樹算朋友嗎?”

陳笑毫不猶豫地回答,“算啊!”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有次為了一個同學用石頭砸了高年級同學,結果讓我被老師傳話的事嗎?”

“唔……”

“你當時是為什麽替那個同學出頭呢?”陳默問道。

“當然是看不過眼那些人的行為啊。”陳笑嗤之以鼻,“居喈那個模型可是做了很久的。他們把它弄壞了,還嘲笑他,真是缺德。”

“你的目的是好的,我當時也沒有說你不是嗎?但你覺得你的做法是對的嗎?萬一砸到了他的後腦勺或者其他比較重要的地方,他可能因此就落下了不可挽回的毛病,那該怎麽辦呢?”陳默反問,然後繼續說,“那個時候你還小,所以我替你承擔了你的責任,我來替你向那孩子的家長還有老師道歉。可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你得自己開始學會去承擔了。”

“唔……那你的意思是?”

“你覺得丁嘉樹是朋友擔心他,想去幫忙可以,但是呢,要把握好分寸。要像以前那樣,做出不後悔的事情。”陳默拍了拍陳笑的肩膀,然後哼著小曲兒走出了房間。

他希望陳笑變得成熟,但並不希望她變得冷漠。

而且年輕嘛……

有時候熱血一點也是好的。

陳笑頓時臉一紅,陳默居然知道了自己當時檢討上寫了什麽。

“把握好分寸……”她喃喃道。

“到底什麽樣才是把握好分寸呢?”

那邊,丁嘉樹洗完了澡坐在了電腦前,他的作業大部分提前就寫完了,就還剩一張數學老師放學時臨時發的試卷。

要不要跟沈斯年講呢?

他有點糾結。

跟沈斯年講他肯定得阻止自己,但反正他在C市也過不來……

想了半天,丁嘉樹還是把電腦合上了。

算了,別講了。免得他瞎操心。

他往旁邊窗外看了一眼,陳笑家的電視好像打開了,不知道是陳默一個人在看,還是舅甥兩人一起。

陳笑今天講的話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就像李千鶴——就是今天那個小混混說的一樣,如果鄒濤他們去了,自己不去,那自己像個什麽?

為了自己過的好而躲在別人身後的懦夫?

自己以前惹出的事還需要鄒濤他們來替自己解決嗎?

以前就牽連了沈斯年,現在還要牽連鄒濤他們嗎?

不過許致明說做了斷就真的會了斷嗎?

反正他是不信的。

但這次也必須要去。

許致明那家夥以為自己是誰?真是太久沒被揍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就連李千鶴那種垃圾也敢來自己面前挑釁。

丁嘉樹微微瞇了瞇眼睛,嘴角勾了勾,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就像蒼蠅一樣煩人。

這群家夥。

就沒有什麽辦法徹底解決掉嗎?

“無解。”

他長嘆了一口氣。

此題無解。

但這次之後,無論許致明願不願意,他都不會再陪他玩這種幼稚的游戲了,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把他徹底解決掉。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丁大魔王的一面慢慢就要出來啦_(:з」∠)_感覺好像有點畫風突變是不是?不過突變感覺很正常啦,之前都只是他在陳笑面前的樣子,而且現在的老丁也成熟了很多,真正的大魔王是初中的那個他啦。

☆、18.

星期六的下午五點起,陳笑就一直在註意著丁嘉樹租房那邊的動靜。

在差不多六點半的時候,丁嘉樹終於出門了。

陳笑換上了便服,背著一個書包悄悄跟在了丁嘉樹後面差不多一百五十米的距離——不用擔心她看不見,陳笑左右眼可都是2.0!

丁嘉樹看上去非常悠閑,一點也不像是要去打架的樣子。

難道是我想岔了?

陳笑疑惑。

但問題在到了西街之後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丁嘉樹到的時候已經有兩撥人相對站著。對面很明顯以一個染了暗紅色頭發的男生為首,那人本來正蹲在用來隔離的石球上抽煙,一見丁嘉樹來了便把煙往地上一丟跳了下來,踩了踩煙頭。

陳笑見兩邊這陣仗往旁邊停著的一輛越野車後躲了躲。

她知道自己這戰鬥力上去也只是添亂。

但是她感覺紅毛那邊的人好像少一些,而且看上去不是很厲害的樣子。打群架不是多帶些人好些嗎?而且越厲害越好。

丁嘉樹也很奇怪許致明到底想幹什麽,他直覺有陷阱,但是卻有些摸不明白。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兩邊人群開始混在了一起。和丁嘉樹對打的並不是之前那個紅毛,而是昨天見到的那個小混混。戰鬥才剛開始,那人就直沖丁嘉樹而去。

兩人看上去好像勢均力敵,可對於從小就和陳默一起看拳擊比賽的陳笑來說很明顯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那個小混混動了真格,而丁嘉樹現在毫無戰意。

酷啊——

如果裏面沒有認識的人的話,陳笑一定會在旁邊這樣喊出來。

“停下!停下!”

周圍突然出現了一群jc。

“老周,把他們都看好了,一個都別放了!我要看看這群小兔崽子是哪個學校的!”

在喊著的那個jc一把抓住要跑的李千鶴,拷上了手銬。

“woc!條子怎麽來了!”“快跑!”“走啊!”……

場面頓時變得無比混亂。盡管jc們速度還算快,但還是跑了好幾個。

陳笑註意到,那個紅毛早就不見了蹤影。

可能由於丁嘉樹比較配合,jc並沒有銬住他。只是讓他自己站在一邊。

不過陳笑覺得,一定是因為丁嘉樹長的帥,jc叔叔們不好下狠手。

“等等。”

在jc要帶走這群混小子們的時候,陳笑突然從車後竄了出來,做出一副弱弱的樣子。

“那個,你們……是要問話吧?我知道。把我一起帶走吧。”

在陳笑出現的那一瞬間,丁嘉樹十分意外。

她怎麽會在這裏?

過來買東西路過?

之前被喊老周的那個人看了一眼陳笑,啞聲說道:“一起走吧。”

“你怎麽會在這裏?”

丁嘉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但盡管他把聲音壓的非常低,語氣還是不能避免的聽起來有點沖。

“這你就別管了。偷偷告訴你兄弟們,不管警察問什麽,都不要說話。你也是。”

陳笑低聲對丁嘉樹說道,也不再等他回答,然後繼續向前走來到了帶頭的jc旁邊。

“叔叔。”

陳笑輕輕地喊了一聲,“這架還沒打起來,你們怎麽來的這麽快呀。”

“……”

不理她?

“叔叔,剛才有些人是幫我的,他們可是好人啊。你不要亂抓他們啊。”

陳笑繼續說道。

“幫你?”那個jc終於有了點反應。

“對啊,我幫家裏人買東西,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堵了,那些人要我給錢。之前還有個帶頭的紅毛來著。我同學和他的朋友們一起玩剛好路過,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陳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起了謊。

“可是我們昨天接到的電話是舉報打群架啊……”後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忍不住插嘴反問。

“小楊!”

帶頭人馬上厲聲呵斥。

小夥子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馬縮了回去。

“舉報?”陳笑一聽立馬明白了,那群人,果然不安好心。她立馬反應了過來,“叔叔,這是不可能的,我同學他真的只是路過。你們抓錯人了吧!”

那人轉過頭上下打量起陳笑,在思索她說的這些話的真實性。

真的只是巧合是抓錯人了?

可剛才那架勢怎麽看都是打群架啊。

“叔叔,你姓什麽呀?我好稱呼你呀。”陳笑繼續說道。

“……陳。”

“好巧啊,我也姓陳。陳叔叔,你說這是不是種緣分?”

可之後無論陳笑再怎麽問,陳jg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漸漸的,陳笑也就安靜了。

“你是哪個學校的?”

過了一小會兒陳jg才突然開口問。

陳笑有些意外,她還以為人家不打算理她了,連忙回答:“一中。”

“市一?”

那jc總算有了點較大的反應。

市一可是Y市最好的高中。

“嗯嗯。我同學也市一的,他還是我們學校文科班的第一名呢!而且他體育也很好啦,人也很好的,我們高二開學他還是學生代表呢……”

“哪個是你同學?”陳jg不耐煩地打斷了陳笑的滔滔不絕。

陳笑可以算是他見過廢話最多的女生了。他女兒高中的時候每次見他都是一臉不耐煩,高冷的說一句話都像是施舍你一樣。

其實陳笑也很冤枉,她也不是話多的人,但畢竟想要套關系留個好印象讓jc相信她,總不能一臉高冷吧?

“唔……那個。”陳笑踮起腳,指了指隊伍最後面的丁嘉樹。

陳jg回過頭看了一眼。

好像是一開始最聽話的那個,長的一看就是招這種小女生喜歡的。

“哼,我看也是。”

“……”

這個看臉的世界。

/再見

* jc是jingcha,jg是jingguan的意思_(:з」∠)_為了避免被和諧,就這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關於陳曉說謊啊,當然是不對滴。大家千萬不要學習陳笑,要做一個誠實正直的好孩子,這樣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_??)?

☆、19.

不知道是不是陳笑的說辭起了作用,丁嘉樹一群人很快就被放了出來,而小混混他們卻不見蹤影。

“以後,他們再挑釁,就不要去了。”分別前丁嘉樹停了下來和鄒濤他們說道,“總不能和他們糾纏一輩子。”

當初他和鄒濤關系也不好,但打了一架後,兩人卻成了兄弟。在當時,對於他來說,鄒濤和沈斯年一樣重要。

不過這些年卻慢慢淡了聯系,可他這次依舊願意為他出來。

也不知道鄒濤他們是什麽表情,丁嘉樹轉身離去,拉上了想看熱鬧的陳笑。

“你和那群人什麽仇啊,都高二了還這麽坑你。”陳笑不是很理解。

“初中不懂事,經常和他們一起鬧,然後仇越結越深。”丁嘉樹說,“有次他們做的實在過分了,後來暗地裏整了他們一頓,讓他們被迫轉了校,估計現在還在記著。”

陳笑聽的目瞪口呆。

乖乖,這麽牛B?

“過分?”不過她還是抓住了重點。

丁嘉樹頓了頓。

陳笑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擺手,“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也沒什麽。”丁嘉樹往下看了看,“他們找不到我落單,就想辦法把我朋友叫出來然後一群人圍毆他。我那個朋友不摻和這些事的,他是個標準的好學生。”

陳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最後,他們還有人拿棒球棍,想打他的手。”丁嘉樹語氣裏聽不出情緒,“我那個朋友電腦和游戲都很厲害的,那個時候他都考慮過要不要去打職業賽的那種水平。”

“……”

陳笑就看著丁嘉樹這樣說下去,感覺他是在對自己說話,又好像不是。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他再也不去弄什麽小幫派還有老大了麽?

“我帶其他朋友趕到那裏的時候,他們正準備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我下意識就沖了過去擋住了。那可是以後要打比賽的手啊。”

她聽著就覺得疼,那可是棒球棒。

“那後來呢?”

“他們打中了我的背,然後兩撥人開團戰,路人報了警。這件事鬧大了,校長都知道了,然後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唄。這件事是他們造成的,所以他們負全部責任,不過如果不是因為我平時和他們的矛盾,這件事也不會發生,所以我們這邊的人也全部要求寫檢討,我的還要站主席臺上念出來。”

“……”

這畫面感真的是非常強了。

“你朋友呢?”

“都是些皮外傷,一個星期就好了,現在在C市格物中學讀書,不過放棄打職業的想法了。我倆現在關系也還不錯。”說到這,丁嘉樹神情總算是柔和了一些。

“那再後來呢?”

“再後來?”

“我問你的背。”

“肩胛骨骨折,懸吊了兩個月。又休息了一兩個月。那段時間用左手寫字的。”丁嘉樹說到這突然笑了,“雖然字很醜,分數還是沒有掉太多的。”

陳笑卻笑不出來,蹙眉嘆了口氣,“雖然我沒什麽權力評價,不能說你做的有錯,畢竟你朋友是因為你才有危險的。不過……”

“不過?”

陳笑斟酌了很久,怎樣說才合適,畢竟她是個作文不及格的渣渣,“這種事,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去和那個小混混他們一起鬧了吧,他們只會越來越起勁。你的朋友們,讓他們,也不要再這樣吧,畢竟你們並不是想以混混為生不是嗎?”

“還有,你說你朋友那時候想打比賽手很重要。可是,你的手也是用來寫字的啊……”

“你也應該好好保護它吖。”

陳笑聽了丁嘉樹講的這些事情,是真的糾結,她覺得丁嘉樹去保護自己的朋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與此同時,又對他這樣不在乎自己的手感到有些生氣。就這麽不把自己當回事嗎?

“王朝”系列三年前就出了,那個時候,丁嘉樹就是在讀初中吧?這本書最晚最晚,也是初二就開始寫了吧?

丁嘉樹一楞,心裏好像有什麽結被解開了。解開後不是松垮的繩子被丟在地上,而是莫名化作溫水在心底開始蔓延。

他父母都很忙,等學校通知的時候,母親才終於趕了過來。

雖然說她沒有責怪自己,但大概也是因為不會表達,只是告訴他,她不怪他,覺得他是為了朋友所以沒有做錯。

卻沒說,我會擔心你啊或者你也應該學會好好保護自己這種話。

他知道他們愛他,但他們也同樣匱於表達。

表達是一種形式沒錯,但是……

有的時候這種形式真的讓他非常羨慕。

語言文字所帶來的力量往往超乎人們的想象,在恰當的時候,它就會像暖風一樣,輕柔的纏卷在人們的心頭。

這也是丁嘉樹喜歡語文和寫作的原因。

陳笑看丁嘉樹站在原地不動,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或者這話有些太多管閑事的感覺,想打哈哈轉移了話題。

“‘最是一年春好處’下一句是什麽?”陳笑還沒有開口,丁嘉樹卻突然問道。

“誒?那個……”陳笑絞盡腦汁想啊想,她記得什麽煙花啊皇家來著的。

“絕勝煙柳滿皇都。”丁嘉樹卻自己回答了出來,弧度不大,嘴角微微上揚,眉眼變得柔和。

陳笑有些看呆了。

丁嘉樹不愧是“校花”,真的好看啊……尤其這個表情。

雖然不知道他剛才怎麽了,但丁嘉樹現在心情看上去挺不錯的。

結果好就行了。

陳笑想著,也笑了,然後開始插科打諢,“餵,我剛才幫了你,要不這次罰抄就免了吧。”

“不行。”

“唉——你怎麽這麽冷酷無情啊!”

“那我請你吃東西?”

“好啊好啊!”陳笑歡呼。

“你想吃什麽?”

“就院子門口賣的那個肉串,來個二十幾根吧!”

“行。”

“要辣的。”

“行。”

“對了,你吃不吃辣啊?”

“吃。”

“那就快點走吧!”

……

☆、20.

月考將近。

花了快一個月,陳笑終於把該背的古詩詞背完了。

她最近在看丁嘉樹給她整理的閱讀和古詩鑒賞的答題套路。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閱讀題和鑒賞原來是有套路的!

要是陸隨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翻個白眼說:“活該,誰讓你從來不聽語文的習題課。”

雖然翻白眼有點不符合陸隨的行事風格。

傍晚放學,她和丁嘉樹邊走邊聊,走到院子門口時卻碰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陳笑。”

一個穿著西裝,挺拔站立,頭發被一絲不茍地向後梳的老人站在大鐵門的門口。是的,雖然他的頭發全是黑的,但臉上的皺紋卻暴露了他的年齡。

丁嘉樹註意到老人的上衣口袋處還放著一塊疊好的手帕,看上去是那種生活很講究的人。

“外公!”

陳笑顯然有些意外。

不過更意外的是丁嘉樹。

因為陳笑和她外公看起來明顯不是一家子畫風,和她舅舅才是……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老人也是陳默的父親。

可是陳默看上去真不像這位老人家的親兒子啊。

如果用一個表情形容丁嘉樹現在的想法,大概是emoji裏的笑哭。

“哼,是不是我不過來你就沒打算去見我?”老人沒好氣地說道,“早就說了你和陳默那個混小子呆一起學不了什麽好。”

月考之後是五一假期,陳笑確實沒有去B市見外公的打算,她只好“哈哈”傻笑想將這一點蒙混過去。

“這是?”

陳天闕,也就是陳笑外公,轉向一旁看向了丁嘉樹。

“我同學。”陳笑回答道。

“只是同學?”陳天闕上下打量起丁嘉樹,“別像你媽一樣……”

“……”

“好啦好啦。”陳笑立馬打斷外公的話頭,“真只是同學。”

“陳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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