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chapter39

關燈
田甜自認為自己酒品就夠差的了,所以對於喝酒都很有自律性,輕易不會喝醉。但是,見到謝翼勳的酒品之後,她只能自嘆不如。

酒量差不嚇人,酒品差也不是特別嚇人,最嚇人的是,一個酒量很差,酒品更差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謝翼勳。

齊凱開車過來的,回去的時候,他把自己的車丟在了那裏準備明天來取,然後開謝翼勳的車回去。他把謝翼勳塞進後座,然後把準備撤退的田甜也一起塞了進去。田甜起初還不以為意,以為齊凱只是想自己順路照顧一下謝翼勳。但是她見謝翼勳歪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睡著,覺得自己其實挺多餘的。

只是車剛剛轉個彎,謝翼勳就幽幽轉醒了,然後就是一場災難的降臨。

車子在謝翼勳家樓下停下,還沒停穩,田甜就迫不及待的從車裏逃了出來。她頂著一頭雞窩般的頭發,衣物上沾著穢物,鞋也掉了一只,來不及跟齊凱打招呼,就逃命般的跑出小區,自己打車回家了。

齊凱見她落跑,氣急敗壞的想要把她抓回來,卻居然沒有跑的過她,只好硬著頭皮回頭自己收拾爛攤子。

先前一直待在車裏還不覺得,現在呼吸了外面的新鮮空氣,再回車裏,那個味道就受不了了。他慶幸自己開的是謝翼勳的車,不然自己的車,可能就要報廢了。

車裏充斥了嘔吐物的味道,而謝翼勳躺在一堆嘔吐物中,閉著眼睛,手腳卻還揮舞著。

平時性格溫和的謝翼勳,一喝酒,就會像變了身的怪獸。各種撒潑賣蠢發酒瘋,然後狂吐。齊凱最開始不知道他這個毛病,幫他收過幾次爛攤子之後,就再也不讓他沾酒了。問題是,他酒醒了還斷片,對於自己喝完之後的事,一點也不記得。

對於謝翼勳,齊凱最終還是發揮了人道主義,幫他收拾幹凈扔在床上了才撤退。這要是換了別人,齊凱想。這樣是換了別人,他管他生死呢?

謝翼勳在清晨的陽光中,慵懶的醒過來,睜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腦子裏有點懵。他昨晚是怎麽回來的,他明明記得是和田甜約了去喝酒的,然後發生了什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腦袋有些隱隱作痛,謝翼勳摸過手機給田甜撥電話。那頭田甜正在上班,手機在桌上震動,她瞥了一眼,見是謝翼勳的名字立馬精神一震。接電話的手忍不住抖了抖。“你醒了?”

那頭謝翼勳抓著手機起床,走去浴室刷牙洗臉,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騰出手來擠牙膏。“是啊!剛醒.....我昨晚是怎麽回來的。我記得我明明是跟你一起去酒吧來著,後面就有點記不得了。”

田甜挑眉,這還斷片了?她還以為謝翼勳是打電話過來道歉的呢。算了,不記得也好,她昨晚那麽沒義氣的逃跑,他不記得也好。“嗯....你是跟我去酒吧來著,後面你喝醉了,我打電話讓你表哥來接的你。”她避重就輕的說。

“齊凱?”謝翼勳忽然想起他昏睡之前,自己和田甜說的一些話,心裏不由的一抽。“那什麽.....昨天聊的還好,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酒聊天啊!”

“不用了!”耳邊傳來田甜一聲驚呼,聲音大的震的他耳朵疼,謝翼勳下意識的把耳朵離手機遠點,然後噗通一聲,手機掉進了他剛放滿水的水池裏,手上還拿著牙刷和牙膏,謝翼勳望著泡在水裏的手機,楞楞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那頭田甜聽到他說要喝酒,立馬激動的拒絕,聲音大到她自己都吃了一驚。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擡頭看她,田甜捂著手機,微笑示意抱歉,再把手機放回耳邊的時候,就只聽到那頭傳來的忙音。“怎麽掛了?是被我嚇到了?”田甜試著重新撥了回去,提示音居然是已關機。這下田甜真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謝翼勳把手機從水裏撈出來的時候,手機就已經黑屏了。他提著還滴水的手機去客廳,齊凱正好開門進來。“幹嘛,給你手機洗澡呢?”

謝翼勳苦著一張臉,“我正跟田甜打電話呢,手機就掉水裏了。”

齊凱笑道。“呦,她居然還接你電話,看來這姑娘心挺大啊。”

謝翼勳不解。“什麽意思啊?她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你要是知道你昨晚對別人做了什麽,我估計你也不好意思給別人打電話了。”齊凱一邊說,一邊把帶來的早餐擺在餐桌上。

謝翼勳用紙把自己的手機包好,然後放在茶幾上。走過去問齊凱。“我昨晚?我昨晚做了什麽啊?我不是好好的跟她聊天,開導她來著嗎?我沒說什麽不得體的話啊!”

齊凱擡眼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的謝翼勳有些瘆得慌。“你幹嘛這樣看著問我?”

齊凱垂眼不再看他,“你以後要是再喝酒,我真把你丟路邊上。這次,我就看在你爸媽的份上原諒你。絕對不允許有下一次。”

謝翼勳這才開始意識到,自己忘記了的那段時間,估計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而這件大事,直到他打開自己那輛車的車門時,才開始漸漸猜到。讓他想起來是不太容易了,但是根據車上的種種證據,他能大概的推斷出,昨晚他喝醉之後,在車裏發生了什麽。

看到殘留的那只鞋,謝翼勳恨不得當場自刎。

讓謝翼勳沒想到的是,經過那次事故之後,自己和田甜並沒有生疏,反而比以前更加要好,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最起碼,以前很少給自己打電話的田甜,開始常常聯系自己。而聯系自己的理由,也不再僅僅只是為了疏導她。

他們之間的聯絡,也並沒有因為陳宇在或不在而有什麽改變。謝翼勳知道,田甜並不是把自己當備胎,而是開始敞開心扉的把自己當朋友了。

謝翼勳心裏,開始有了些期盼。

而他這份期待,在幾個月後,言沐清生產那天,被擊碎了。

言沐清和方林笙離婚後,方林笙被經紀人帶去了法國治療。田甜自此,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方林笙的消息。那時候田甜想,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證明,他還活著。再聽到關於方林笙的消息,是在半年後,網上忽然之間,開始瘋狂的轉載一首方林笙翻唱的一首歌。

聽到那首歌的時候,田甜正在言沐清住的地方。她用手機刷網頁,正好看到這條新聞。田甜激動的跑過去言沐清身邊,點開音樂給言沐清聽。“沐清....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田甜激動的,一下子只會說這幾個字。

言沐清手裏剛疊好的衣服,重新掉在了床上。她楞楞的聽著熟悉的聲音,眼眶不自覺就濕了。一首歌放完,她淚流滿面的連忙重新點開。

田甜看著她哭,自己也忍不住鼻酸落淚。‘他還活著’對言沐清而言,是一個多大的好消息。

歌曲一直循環播放,直到田甜覺得言沐清不能再哭下去了,才強制性的收了手機,扶著她去客廳坐下。

言沐清很快就緩了情緒。擦了眼淚,艱難的笑了笑道。“是啊,這是好消息啊,我不應該哭的。”

“是啊,應該笑的。他既然活了下來,又發了歌,應該快回來了。”

言沐清點了點頭。“是啊!快回來了。田甜,我想,我要搬家了。”

田甜微楞,環顧一下四周。“為什麽?這裏是你們一起住了這麽多年的地方,為什麽突然要搬。我想他回來之後,肯定會來找你的。”

言沐清語氣堅定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搬家。”

“為....”田甜想問為什麽。可她太了解言沐清了,就算她問了,也一定問不出什麽。言沐清看起來柔弱,可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倔。她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做。她不想說的話,就一定不會說。

言沐清還是搬走了,沒有聽田甜的勸搬去她那兒,而是自己找了新地方。幫言沐清搬家的那天,田甜叫了謝翼勳。

方林笙就在言沐清搬走的第三天回國了。那天C市下了雨,田甜在新聞上看到方林笙的照片時,心跳的快從嘴裏蹦出來。她抓著手機就朝辦公室外面跑,迎面碰上頂頭上司,田甜連忙說。“老大,家裏有急事,我請個假,回來再跟你補請假條。”話還沒說完就進了電梯。領導看她著急成那樣,以為她家裏出了大事,楞楞的對著電梯點頭。

田甜出門急,根本沒拿雨傘,她也顧不得回去拿傘,沖進雨裏攔車。到了言沐清新住處,田甜急吼吼的敲門。言沐清開門見她一副狼狽又著急的樣子,連忙把她引進去。

田甜拉住要去給自己拿毛巾的言沐清,語氣急促道。“方林笙回來了,你看到消息沒?”

言沐清沒有露出她想象中驚喜的模樣,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你看到消息了?”

言沐清搖頭。“沒看到,但猜到了。”

田甜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她這份急迫是為了誰,要不是因為言沐清,她怎麽會在看到消息後就急忙趕過來呢。可得不到她的回應,田甜忽然就心冷了。“你難道就不覺得開心嗎?”

“當然開心啊!這說明他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田甜問。“你就沒想過,要去找他?”

“找他?找他做什麽?我們已經離婚了啊!”言沐清說的雲淡風輕。

“可是你明明知道,他和你離婚,是因為不想因為他的病拖累你。如今他已經痊愈了,為什麽你還是.....”還是要堅持離開他呢?後半句田甜沒說出來,但她知道,言沐清懂。

言沐清低頭淺笑。“田甜,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我回去找他,不一定是好事,而我離開他,不一定就是壞事。”她擡頭看著田甜的臉,緩緩開口。“這兩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事,真的....真的是早就註定好了的。我們想改變,都無能為力。只能照著人生軌跡走下去。”

田甜皺眉,不太認同她的話。“你說的,好像你已經過過這一輩子似得。”

言沐清又是輕笑。“你就當我經歷過吧。田甜,我還想告訴你。有時候,人不能太被過去束縛,應該適時的往前看,珍惜眼前人。”

言沐清這句話,讓田甜徹底不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