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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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走了之後,田甜衣服都沒換,躺在床上裝死。躺了一個小時,一動也沒動,一個小時之後,她摸過手機給謝翼勳發短信。

“有空沒?”

謝翼勳正在電腦前抱著薯片看資料,手機放在電腦旁邊,聽見響聲他側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一見是田甜,立馬放下薯片把手機拿了過來回消息。“在啊。”

“我心情不好,陪我喝酒去吧。”

謝翼勳看著手機楞了楞,喝酒?他沒喝過,以前每次需要喝酒的時候,都是齊凱給擋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齊凱一直不讓自己喝酒。他有時候真覺得齊凱管的太多了,所以才一直叫他齊大媽。不就喝酒嗎,既然都是液體,那應該跟喝水一樣啊,又沒什麽技術含量。於是,他高興的回。“好啊,去哪裏?”

西華街的酒吧,謝翼勳停好了車進去,一進來就被裏面的喧囂嚇了一跳。這是他第一次來酒吧,也是第一次親身體驗這麽嘈雜的環境。他皺眉,站在門口沒敢繼續走進,遠遠看見吧臺前方熟悉的背影。

田甜一個人坐在吧臺前面,左手撐著頭,右手捏著酒杯的杯口,漫無目的的轉著杯子,她神情低落,但眼神清明,應該是還沒喝多少。

謝翼勳堵著耳朵朝她走過去。拍了拍坐在她旁邊一個人的肩膀,跟人商量著希望那人能把位子讓給他。那人笑了笑,離開了位子。

謝翼勳在田甜身邊坐下,吧臺後面的調酒師,立刻在他面前放了一杯酒,謝翼勳看了一眼那杯花花綠綠的東西,以為是飲料,朝調酒師笑了笑道謝。

他正好坐在田甜的右手邊,田甜撐著頭,擡眼就看見了他。她嘴角揚了揚,笑的有些苦澀。“你是走過來的嗎?”

“沒有啊,我開車。”謝翼勳沒有聽出她語氣裏的含義是嫌棄他慢,老實回答。

田甜睜大眼睛,認真的打量他,半晌,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謝翼勳的搞笑不是有意的,大概是天生的。

“怎麽了?”謝翼勳不解,她怎麽就忽然笑了。

田甜笑著揮手說沒事,轉頭端起杯子淺淺喝了一口。

謝翼勳挑眉,不以為意,也轉身去端剛剛調酒師給他的那杯花花綠綠的液體。他口有些幹,仰頭就喝了一大口。液體滑進嗓子,口感卻不是想象中的那樣,一股火燒一般的感覺,嗆的他把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半口一下全噴了出來。

田甜在一旁看著他伸著舌頭忙用手扇風的樣子,捧腹大笑。她一邊笑,一邊不忘給他遞紙巾。“你喝這麽猛幹什麽,這雖然是雞尾酒,可是卻是這裏最烈的雞尾酒啊。”

謝翼勳用服務員剛給他的白開水漱了漱口,緩了口氣才扭頭對田甜無奈的說。“我以為是飲料呢,口有點幹,所以才喝急了....”

“你用你的智商想一想,這裏是酒吧,怎麽可能給你賣飲料啊。”

謝翼勳沮喪。“我怎麽知道有顏色這麽漂亮的酒,以為是加了色素的飲料.....我剛還在想,造成它分層的原因是什麽呢?”

田甜目瞪口呆,果然,學霸的世界,她是不懂的。不過謝翼勳這麽一鬧,反而讓她心裏的陰霾散了一些。

謝翼勳緩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算正真坐下來,好好喝一杯。只是謝翼勳面前,除了剛剛那杯雞尾酒外,再沒上過其他含酒精的東西,而田甜喝完了一杯,又再點了一杯,她一口一口都喝的很慢,不是故意買醉的那種喝法。

謝翼勳手指捏著高腳杯的細處,有意無意的挪動杯子。“你今天不是去參加朋友婚禮了,怎麽會看起來,這麽難過的樣子。”

田甜嘆氣,“我現在,看見別人結婚,就有些傷感,或許是年紀大了。家裏,我媽又一直催催催,所以很煩。我現在都不敢讓我媽知道,我身邊的朋友,誰誰誰又結婚了。”

她避重就輕的說道。這種話,騙騙一些和田甜關系一般的人還可能,可哪裏能騙的了謝翼勳,他讀人心事的本領,田甜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這裏面,還有陳宇的原因吧。”

田甜苦笑,原本也就沒指望瞞他,喊他出來,不也就是想他幫自己梳理心緒嗎,只是有些話,她沒辦法自己說出口,所以才沒說。

“我從前一直沒問,你和陳宇,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實,你們之間的感情,誰都看得出來,可是為什麽,你們之間卻又總是,像隔著一層什麽一樣。”

“我們之間隔著的,大概就是我們兩人的尊嚴和臉面吧。誰都不願拋下尊嚴和臉面去低頭說軟話。這些年,我們雖然一直在一起前行,可是漸漸的,他已經走到了我前面,我一直在等他回頭,或是停下腳步等等我。只是,我還沒有等到,而我,也還在等。”不知道從何時起,謝翼勳成了田甜身邊,少數可以說真心話的人。

謝翼勳微微低頭,臉上閃過一絲難得的失落,忽而又換了一副平常的樣子。“男女感情這塊,不是我的專業強項。但是我還是知道,一個人的感情觀,決定了他對未來另一半的選擇。在感情裏,你是個不會主動的人,你可能覺得,只要有緣,你主不主動,人海茫茫他都會不遠萬裏的朝你走過來。在你心裏,你肯定覺得,這一輩子,註定了最後會跟你走在一起的那個人,就一定會跟你走到一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會和你走到一起的人,是不是你心裏最希望的那個人。”

田甜看著他,陷入了沈思。他說的對,他說準了自己的內心。她一直都是這麽覺得,她總認為,只要感情還在,她和陳宇無論走多久,最後總會並肩而行,相攜老去。可是走到現在,確實和她的以為有些偏差。“那你的意思是?”

“當你們兩個人的感情觀一致,都覺得只要彼此喜歡,最後總會走到一起的時候,你們就都忽略了這其中太多的不可控因素。因為人心是會變的,這個世上有太多的誘惑,又有太多的變故。而改變人心的因素,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可能只是一個習慣,可能只是一句話,也可能只是一個旁人。但是這些,都是不可控因素。”

田甜一下子想到了閆紅。那個,自己從沒有把她和陳宇想到一塊兒去的人,如今似乎也漸漸的,離陳宇越來越近。“那....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謝翼勳在心裏為自己鼓掌,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是成功的,可作為一個男人,他卻是失敗的。“如果你們不想走到分道揚鑣那一步,就需要你們其中一個人首先改變一下自己的感情觀。不是一味的去做一個只會守株待兔的農戶,有時候,你可能需要去做那只撞樹的兔子。因為你不去拼,肯定會死在獵人手下,但是你拼了,有可能會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田甜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到。“守株待兔這個成語,是這麽用的嗎?”

謝翼勳被她問的楞了,他重新回憶了一下自己那段話的邏輯關系。“沒錯啊。”

田甜笑了笑不再計較。他在國外長大,母語沒忘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對他有太大的期望的。雖然他成語可能用的不對,但是道理都對。他是說要自己主動一點,可是...“其實....我今天本來是想主動跟他說清楚的。我已經加快腳步,想要去追上他了,可是....”

“可是中間有人攔了路對不對?”

田甜點頭,郁悶的仰頭喝下一口酒。

“你看,拖了這麽久,你們之間,果然出現了不可控因素。如果你早去追,就不會這樣了。可是,如果你們之間沒有出現那個攔路的人,你應該還不會有這麽重的危機感。正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讓你開始意識到,你可能會失去他,對不對。”

田甜繼續沈默,再次仰頭喝了一口酒。

謝翼勳知道她這是默認,反正,他該說的能說的,願意說的不願意說的都說了。以後要怎麽做,就要看她自己了。他雖然大度,雖然他也希望她能幸福,但是他還沒有無私到,去幫她做那些事。謝翼勳心裏有些難受,低頭看見被自己捏在手裏的杯子,仰頭就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酒。這次卻不像第一次那樣不適應的吐出來,他將酒精咽下肚,那些液體流到胃裏,好像沖淡了一點心裏的難受,於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等田甜反應過來,轉頭看他的時候,謝翼勳面前那杯酒已經空了,而他,已經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田甜連忙喊他。“謝翼勳,謝翼勳你醒醒,醒醒啊...”謝翼勳完全沒反應。田甜扭頭去看調酒師。“你給他喝了多少。”

調酒師也是無奈。“就那杯雞尾酒啊.....”

田甜簡直不敢相信,一杯雞尾酒而已,就算是最烈的雞尾酒,度數也不會高過她喝的那杯啊,怎麽可能一杯就倒了。田甜似乎忘了,他一個連雞尾酒和飲料都分不清的學霸,酒量怎麽可能會好。

最後沒辦法,田甜一個人弄不動他,也不知道他家具體在哪裏,從他嘴裏也問不出什麽來,只好打電話給言沐清,看能不能聯系一下謝翼勳的家裏人。她知道謝翼勳父母都在國外,但是他有個表哥正是他的助理。田甜對齊凱不熟,僅僅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而已,所以只好去問言沐清了。

言沐清怕自己做中間人說不清楚,就直接給了田甜齊凱的電話號碼。

田甜把電話撥過去,說明了一下謝翼勳的情況。那頭的齊凱就爆了。“什麽?他喝酒了?”

田甜一邊耳朵是酒吧的吵鬧聲,一邊耳朵是齊凱的吼聲,兩面夾擊,震的她腦袋嗡嗡直響。

齊凱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他見到趴在桌子上的謝翼勳時,瞪圓了眼睛看著田甜。“為什麽讓他喝酒,他不能喝酒的。”

田甜很抱歉。“我...我不知道他不能喝....他是酒精過敏嗎?”

齊凱欲言又止。“不...倒不是。”

“不是?那他是喝了酒會生病?”

“也不是...”

田甜不解了。既然喝酒對身體沒有傷害,最多就就是酒量不好喝醉而已啊。用得著這麽大的火氣嗎?田甜覺得,齊凱有些小題大做了。

齊凱不想解釋,匆忙道。“哎呀,反正他不能喝酒。快點快點,幫忙把他弄到我背上,我們趕緊回去。”

後來,田甜終於知道,齊凱為什麽這麽怕謝翼勳喝酒了。

因為,他!酒!品!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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