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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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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巨蛇

小黑無奈地頂著那顆紅寶石,被洛柒抱回了被窩裏。

“你要是不喜歡,過幾天再給你做個好看點的,”他用兩只手握住手中的一小根,拇指在小黑的頭頂上搓揉,“到時候帶你去選。這兩天太忙了,你先忍忍。”

小黑沈溺在溫軟的手掌心裏,很快就失去了意志力,軟趴趴地縮進他的頸窩裏。

“好了,安心睡覺。”洛柒捂住枕頭沿上的小黑,幹爽柔韌的皮鱗逐漸升溫,與他的皮膚溫度相融。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小蛇還保持著前一晚的盤姿,身體微微起伏。

是睡著了嗎?

洛柒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了床。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為什麽會受委屈?”洛柒有些摸不著頭腦,見祂一臉感動,只覺更加迷惑。

這傻蛇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沒有麽,”安杦用鼻尖拱拱他的臉,“那太好了。”

“沒有,”洛柒拍拍祂的背,“別瞎想。”

只是咬一下腺體,能有多痛?

他埋上安杦的肩,聞到幹凈衣物的皂角味。

他還是更喜歡紅酒的味道。

是度數很烈的酒,但裏面溶了又純又香的葡萄。

可怕,又可愛。

他窩在安杦的懷裏,小聲地開口。

“我沒有委屈,是我想要。”

想要讓祂徹底註入後頸,而不是隔著皮膚相融。

咬腺體會有點痛,但信息素的留存時間很長,也會讓他對這個alpha產生生理上的依賴。

不過洛柒不介意,因為這是他的小黑。

水花濺落的聲音愈發的大,嘩啦聲中,他聽見安杦在笑。

“想要什麽?”

洛柒嘴唇微動:“想要你的......”

安杦湊下頭仔細聽。

可耳邊轟鳴的水聲攪得祂頭疼。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船身傾斜,整艘船開始下落,船頭的小機器人吵嚷著:“小瀑布到啦!別害怕,我們的船不會翻哦!”

但會很吵。 據說蛇蛻皮後,需要補充能量,食欲旺盛。

小黑比普通蛇吃得多,他準備多弄點。

不僅吃得多,還長得比普通蛇快。

飼養書裏也沒有這個品種。洛柒完全是在憑著直覺養蛇。

加熱器發出叮的一聲,他剛把盤子端出來,小黑就湊了過來。

“小黑,”他觀賞著小蛇吃肉,“你以後會長到多大?”

小黑拉開的大嘴頓了一下,卡嘰咬住一只小鼠吞下。

“不會長成你爺爺那麽大吧?”

小黑吞動的脖子嗝了一下。

“到時候,我就沒有地方養你了,”洛柒指尖輕捋它微脹的前半身,“只有把你放生了。”

小黑楞楞地撐起脖子。 它還沒有睡著,見洛柒上來,撐著的小腦袋縮回身上,轉了個圈,只拿後腦勺對著他。

“小黑,你什麽時候上來的?”洛柒走到晶雕前,揪住它的尾巴尖。

那小尾巴一縮,似乎不願意被他觸碰,直接壓回了身子底下。

“怎麽了?”

小黑只回頭看他一眼,又把腦袋別了回去。

挺冷淡的。

應該是在生悶氣。

洛柒感覺有點頭疼。

他沒有想到,小黑竟如此在意他和別的alpha融合的事。

“小黑......你還在生氣?”

小黑慢悠悠地抽出尾巴,扭動兩下。

看不出是畫的叉還是圈。

洛柒撓了撓頭發,靠上矮沙發,出神地望著落地窗外的星空。

他沒怎麽哄過人,更別說一條蛇。

打他出生起,就只有別人哄他,而不是相反。

洛驊雲是個例外——作為一個嚴厲的父親,他從來不哄兒子,等到兩人吵架鬧僵的時候,他拗不過了,才會考慮“屈服”。

還有洛小宇。洛小宇是洛柒唯一會主動哄的人。但小宇很聽話,也很好說服。

至於小黑......是他養的第一個小寵。

細想來,之前的回合,一直是它在將就自己。

洛柒只需要動動手指,或者送上一個吻。

不過這次好像不管用了。

洛柒看向那晶雕上的一小堆,甚至能感覺到它的“失落”,郁悶的氣質形成實質的光環籠罩在那兒。

不好哄了。

他將聽筒貼在耳邊,起身走向露臺,還拉上了落地窗。

可不能讓小黑聽到了。

對面的人沒說話,通線後,只有很小的呼吸聲。

“安先生,您有事嗎?”洛柒語氣生硬地說。

“沒事,”安杦說,“我以為你睡著了,不會接。”

“沒事你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

對面的人安靜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你了。”

“我們今天才見過面。”

他說完,又覺得怪怪的,便趕緊補充:“不要對我花言巧語,你這是騷擾。”

“嗯,”對面的人語氣誠懇,“抱歉。今天是我過分了。”

他承認得太快,洛柒一時不知應什麽。

“我也想控制自己,”安杦娓聲道,“但面對你,我就是做不到。”

他的聲音低沈下去,如黑夜裏奏出的提琴曲。

“不過,”他緩聲道,“洛先生,你不想要嗎?”

洛柒的心跳驀地漏下一拍:“你.....亂說些什麽?”

“你今天,為什麽沒有逮捕我?”

洛柒手攥緊在欄桿上:“安先生,你不要得寸進尺。”

“嗯,不會。我很感謝你沒有抓我。為了報答,我會把我的皮送給你。”

“你的皮?”

“是。所以我剛才想問的是——你不想要我的皮嗎?”安杦在那邊笑,“你想哪兒去了?”

“還是說,長官對白天的事意猶未盡?”

洛柒抿起唇,那種窩火的感覺又來了。

這蛇人故意逗他,還笑。

氣得他血流上湧。

他用冰涼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臉,嘗試降溫。

“你怎麽給我皮?”他冷聲道。

對面的似乎湊近了點:“你只需等著。”

他好像在空曠的室內,話音結束時,竟帶出奇特的回響。

那回音清楚地落入洛柒耳中,是蛇腔的嘶聲。

剛剛吻過祂的小果肉,居然說要放生?

這和剛親熱過就談分手,有什麽區別!

它不滿地蠕動著尾巴,在桌板上使勁畫叉,兩只小眼睛“憤怒”地盯著洛柒。

洛柒被它的反應逗笑了:“小傻蛇,只是說說而已。”他握住亂動的小尾巴安撫。

他希望小黑不會長成那樣。

畢竟他不可能養一條S+的巨蛇在府裏,只能放生到其它星球,還得給它申請保護證,才不會被其他軍隊轟掉。

他一向考慮長遠,既然決定對小黑負責,就要提前做好計劃。

可惜小黑的小腦瓜似乎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它吃完食後,也不管還未消食,就一直粘在洛柒身上。

洛柒吃飯時,它就掛在他肩上,工作時,就纏他腿上,洛柒忙著收拾東西,他就鉆進他疊著衣服的箱包裏。

“你真的,”洛柒第十次從剛收好的行李箱裏把它提出來,“今天怎麽這麽活躍,乖乖睡覺不行嗎?”

他忙著趕回駐紮地,紀正雅還在樓下等著,他們還要開一次小總結會。

“今天很忙,晚上再陪你。”

小黑悶悶不樂地疊回床上。

洛柒整理好東西,機器人拉著他的箱子下樓。小黑嘗試鉆進他的大衣內袋裏,卻發現變長變粗後,這衣兜不太能裝得下了。

它只有把身體緊湊而尷尬地塞進去,腦袋搭在露外面的蛇身上。

“小黑,你重了不少,”洛柒隔著衣服拍拍那堆微鼓的小東西,“都不好帶你了。”

他得找設計師改改內袋。

“走吧,先回家。”

洛柒帶著小黑上了一輛短軍車,出大廳時,沈逸舟正在門口等人,他帶著黑口罩,見到洛柒時,還學著那些士兵,面向他敬了個禮。

洛柒對他點頭回禮,上車駛去。

他讓紀正雅繞了個路,先回府裏把小黑放下。

“小黑,你就在這兒等我,”他照常在床上為小黑支起通訊架子,又用抱枕和枕頭為它搭了窩,“你才蛻完皮,需要休息保養。”

小黑纏著他的手不放。

“你現在變胖了,我沒法隨時帶著你。”

小黑顫抖著蛇身,尖銳的小眼睛裏噙著水光。

像要被拋棄了似的。

洛柒抿嘴忍笑,將它的腦袋捂在懷裏安撫:“晚上回來陪你玩積木,行嗎?”

小黑搖晃著腦袋畫叉。

“那你想怎樣,明天陪你去逛街?”

它畫了個圈,又繼續畫叉。

“嗯,那明天陪你逛街,”洛柒見它還不放,嘆氣道,“你還想要什麽?”

小黑把腦袋湊過來,伏到他下巴處,小舌頭一閃一閃。

“什麽意思?”

小黑昂起頭,對他露出小嘴洞。

洛柒眉尾微挑。

“想要我親?”

小黑晃著小腦袋,尾巴大力畫圈。

“想得真美。”

他一把將它從手腕提了下去。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他勾住那傻楞的小蛇,“前提是你乖乖待這兒等我。”

小黑軟下身子,動作柔柔地畫圈。

小果肉的嘴唇蠕動著,那最關鍵的幾個字祂楞是沒聽清。

一陣顛簸,祂緊緊抱住他,小船啟動了低飛系統,掠過底下的礁石,沖向平穩的水域。

“哈哈!感受到瀑布的熱烈了嗎?讓我們起飛——”

“嘭”——安杦不知什麽時候上的船頭,一腳踢翻了那個圓滾滾的機器人。

小球抽搐著滾進倉內,兩只小腳扒拉兩下就不動了。

洛柒眉尾抽了下:“......安先生,你把它踢壞了。”

“問題不大,我會賠償的,”祂又坐回椅上,順手摟住洛柒的腰,“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見。”

“我,我說......”洛柒臉上燒得不行,剛說完的話又吐不出來了。

“說什麽?”祂的呼吸湊近,手心覆上他的側臉。

他嗅到很淡的葡萄清香。

混著度數很低的酒精,交錯在鼻尖。

距離太近,他開始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胸口升起甜蜜至極的滋味。

想要祂。

不只是信息素。安杦的一切,他都想要。

無論是那條可怕巨蛇,或是胖胖的小蛇形態。

還有這帥到他心尖上的人形。

“我想要你......”他柔聲說,“就是這樣,沒有別的了。”

這是他發自心扉的話。

可安杦似乎不太滿意。

“就這四個字麽,你剛才明明還說了別的。”

“沒有了。”

“真的?”安杦指頭勾起他下巴,“你想要我怎麽做?”

“你喜歡溫柔一點的?”祂半瞇起眼,低啞的嗓音鼓動他耳膜,“還是喜歡粗暴一點的。”

“嗯?什麽意思......”小果肉懵懵地盯著祂。

那副裝傻的樣子,可愛到祂想一口吞掉。

“沒關系。”

祂喜歡看他害羞。

怪物的爪子摸上小兔子的背,順著尾椎往下揉。

“你別亂摸......”小兔子在祂的懷中軟綿地掙動。

而祂卻像大灰狼似地咧嘴壞笑:“長官要是不知道,我幫你慢慢探索——”

“先生,先生!兩位先生!”一個急促的人聲打斷了祂的表演,“能聽見我說話嗎!”

是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他正站在岸邊,臉上掛著僵硬而禮貌的微笑。

“你......要幹什麽?”

有人撩開了他後頸的頭發。

他的腺體隔著薄軟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濕潤的呼吸噴在後頸上,激起一陣潮熱。

他掙動四肢,蛇身又收緊了點,力度恰到好處,將他制住。

“別動。”身後的人低語。

是那個蛇人。

他的理智回歸,但恐懼已激發神經,那根緊繃的弦不但沒松,反而扯得更緊。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新奇的刺激感。

他感到柔軟溫熱的觸覺貼上了後頸。

蛇人吻到了他的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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