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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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魅力
昏暗的洞穴中，漆黑的蛇身盤旋於頂，一抹白亮的光隱藏在黑暗的光線裏。
那是洛柒的頭發，垂於兩側，融於黑色的蛇鱗上，外套卸到肩下，襯衣松垮，露出白潤的圓肩。
一根兩指寬的長條物從鎖骨處爬了上去，留下一漉水漬，回到後頸的軟肉處。
洛柒全身的皮膚都繃緊了。
Omega的腺體本就敏感，他又怕癢，脖子後面本是他的禁區。
若是換任何一個人，敢碰他的腺體，早就被千刀萬剮。
但這是條巨大的蛇怪。
蛇鱗在發燙，它也熱了。
他手指搭在小蛇的心臟位置，沿著曲線的紋路向下滑。
蛇腦袋順服地搭在他另一只手腕處。
比他的皮膚熱，且濕。
金色的眼睛望著他，似是在索求獎勵。
“小黑......”他想稱讚他的小蛇，又不知說什麽。
便捧起蛇身，輕輕落下一個吻。
只是點了一下，幾乎沒有停留。
他感覺唇尖燙了一下。
而小蛇的整個身子，猛地縮起。
“等等——”
小蛇被這個吻激到，忽然朝他撲來。
他眼前掠過一條粗黑線，喉嚨被捆住，蛇纏住了他的咽喉，用力收緊。
“呃......”
他脖子揚起優美的弧度，細密的汗珠從頭頂淌下。
恐懼的本能，心跳驟然停歇。半秒之後，又急劇地跳動。
差點忘了，自己正在和一條長著獠牙的蛇交融。
他右手探向床頭，抽出一把軍刀。
刀刃的光閃在枕邊。 大腦有點卡帶。
“好吧。”洛柒挪動肩膀，拉開點距離。
兩人對望著，誰也不說話。
洛柒睫毛又闔上了點，似是要睡著了。
但他能感覺到，蛇怪先生正凝視著他的臉。
那炙熱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都舔一遍。
而待他再擡眸的時候，對面的人卻又看向別處。
“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洛柒啞著嗓子，手指在枕頭角上搓捏，“不回家麽。”
還沒看過蛇怪先生的家。
他等著對方兌現承諾。
安杦盯著鏡頭前那只不安分的手，喉嚨又緊了。
總感覺小果肉在引誘祂。“我想要一條聽話的蛇，能一直陪著我的蛇，”他說，“陪著我，什麽也不用做，就像你一樣。”
“小黑，”他側躺回枕上，“抱抱我。”
這三個字令小黑心臟狂跳。
祂略顯灰蒙的身體盤旋著，腦袋揚起，湊到小果肉的唇上，輕輕一點。
臥室裏的燈熄滅，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灑進來。
小果肉只穿了個薄紗褂子。
那褂子沒有扣，垮到了肩膀以下，隨著祂緩慢地爬上，被順勢撩到了一邊。
祂盤在那白潤的肩膀上，頭鉆進他的後頸，小果肉配合地擡起身，讓祂從脖子下面繞過。
祂成了一條頸椎枕蛇。
祂墊在小果肉的後腦勺下，身子環抱住他的肩，尾巴尖擦在他胸口。
小黑回過脖子，俯瞰小果肉的臉。
他闔著眼，挺直的小鼻梁階段了月光，一半的陰影落在完美的唇形上，沿著優雅的下頜線往下，刮過白軟的小喉結。
好想咬一口。
祂小腦袋搭了上去，就在他脆弱的咽喉，這是足以致命的弱點，人類從不輕易外露。
但祂卻親吻了好多次。
小果肉很信任祂。
祂腦子裏暖暖的，只覺一股蜜意泛起，沿著骨頭，一直揪到尾巴。
鼻尖湧入櫻桃的香味，小果肉的指頭正揉在上面。
“我只想要你一直陪我，”他咽喉的聲帶微微震動，“如果心做不到，那就把身體留下。”
小黑的小腦瓜裏麻麻的。
祂懵懵地，只捕捉到“身體留下”這四個字。
小黑揚起小尾巴畫圈。
“乖，”洛柒在它的小腦瓜上啵了一口，“最喜歡小黑了。”
他凝視著那金色的汪汪小眼，腦子裏反覆和那張英俊矜貴的臉對照。
若他的懷疑是假的就好了。
這麽可愛的小蛇，怎麽可以和那種奸詐無恥的家夥相提並論。
他抱著那小小的粗蛇，很快陷入深眠，小黑也在櫻桃的香味中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洛柒接到了一通跨星通訊。
“您好，洛先生，您堆積了五十六份包裹待查收，請問您在家嗎？”
“是在哪裏，洛雲街嗎，”洛柒迷迷糊糊地回答，“放在前院吧，會有人來處理。”
“好的。”
這些應是生日宴的禮物，有的賓客提前寄到了家裏。洛柒又給沈寧發了個消息說明情況，讓他找人把禮物都放在倉裏。
小黑也在這時醒了，洛柒勾住它的脖子：“小黑呀，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講。”
小黑遲鈍地回頭盯著他。
“明天晚上，有個私宴，到時候，我要和小宇一起切蛋糕，”他說，“你的前主人也在。”
小黑深感不妙。
“到時候，我希望你也在那兒陪著我。好不好？”
小黑沈思著，斟酌著，最終還是用尾巴畫了個圈。
只是心中升起一股焦灼。
人形蛇形同時存在，祂只能控制人形。這都好處理，祂還能想幾個對策蒙混過去，但問題在於蛻皮。
祂馬上要蛻皮了。
再不蛻皮，會錯過最佳的時機，而蛻皮之後，這條蛇形容器就要收回到人形的身體裏。
到時候就沒有碎片了，祂可以再變成小蛇，但那將是祂的本體，外形會有細微不同，人形也不會再單獨存在。
又或者，祂可以保留這條小蛇的載體，到時以純粹的空殼招出。
祂爬回箱子裏，蜷在晶石上思考。小果肉已經下了床，正在整理亂糟糟的被子。
祂必須控制碎片的能量消耗。
縮短明天碎片的活躍時間，就能把蛻皮的時間再往後延一會兒。這樣，祂就可以在陪小果肉切完蛋糕後，再慢慢蛻皮。
但如果明天，祂不能用安杦全天候陪伴，就必須提前處理好某些威脅，防止有兩腳獸趁虛而入。
祂默默想好了計劃，抱住晶石啟動了碎片。
洛柒走進換衣間，挑選明天穿的衣服。
到時候，他打算中午再下去，把主場交給洛小宇和洛驊雲。這生日宴就當給他的士兵放假，也給他自己放假。
而對於其他人，參加宴會的目的就五花八門了。除了幫兩位壽星慶生，給洛驊雲招婿，更多的人是來進行社交。
誰都想多結識幾個王族貴人。
但祂沒有證據，還得強裝鎮定。
“我的家......被幾個破壞分子端掉了，”安杦說，“伊芙星上有好幾出盜賊窩，有幾個星盜偷摸到我家裏，想來搶蛇苗。”
“蛇苗？和小黑一樣的蛇嗎？”
“算是，但沒有小黑聰明。”
鏡頭外有人給他端來一杯水，安杦說了聲謝謝。
“不過我已經把他們端掉了，”安杦笑著，“請長官放心。小蛇們也很安全。”
洛柒也笑了：“你就是伊芙星的滅盜戰士？”
“也可以這麽說。那長官可以為此赦免我的通緝令嗎？”
洛柒輕哼道：“那還要看你表現。”
安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那麽......你想要我，怎麽表現？”他靠在椅背，拿起終端，話筒就貼在唇上。
屏幕上顯出他放大的半張臉，還有略微勾起的薄唇。
安杦完全不在意鏡頭的角度。
祂知道自己的臉沒有死角。
而洛柒卻因這過近的距離撇開頭。
他聽見蛇怪先生的呼吸了，好像就躺在枕邊。
“長官是又想要了麽？”他聽見安杦在耳邊低語。
他捏枕頭的手又攥得緊了點。
“你胡說什麽......”聲帶也沒了力氣。
好奇怪，明明沒有到發熱期。
“你喜歡上次的感覺麽？”蛇人的聲音濕黏黏的，爬過聽筒，鉆進他耳裏。
“你......閉嘴。”他拉過薄被遮住臉，“你這是騷擾。”
“喜歡麽？”對面調笑著追問，“我很喜歡。”
洛柒抱住自己的膝蓋，在被子裏縮成一團。
“我喜歡你的脖子，你的身體，還有心臟，”蛇人的吐息仿佛鉆進了大腦，在骨髓裏振動，“我想吻你，尤其是你的腿。從你的腳趾開始，一點點往上......”
洛柒蜷緊了腳趾。
他回想那些夢。大蛇纏住他的腿，從下往上，緩慢地擠揉。
很可怕，但一想到那是安杦，這感觸就變得暧昧。
他呼吸發緊。
“變態......”洛柒整個頭埋進被子裏，悶聲悶氣地控訴。
對面的人頓了一下，又道：“長官，變態待人是無差別的，但我只對你一人。而且我也不會傷害你。”
他嚴肅地解釋：“我對你的喜歡是健康且合法的。”
語速很快，說完後，還把終端遠放回桌上，整理衣領。
“噗。”洛柒在被子裏笑出聲，又探出動情的大眼望過去。
安杦正襟危坐地挺直了背，雙手還疊放在桌面上。
儼然一名正經的紳士。
“你剛才說......”洛柒又把被單拉低了點，露出紅撲撲的臉蛋，“你想吻我？”
安杦十指緊握。
“嗯......可以嗎？”他抿著唇，微微低頭，小心翼翼地回望。
又恢覆了靦腆的小模樣。
明明剛才說完那種話，真是善變啊。
洛柒遮著嘴笑。
“你想殺了我......？”
小蛇沒有再用力，也沒有在意那把刀，腦袋就搭在他側臉，舌頭舔他的鼻梁。
洛柒握刀的手軟下去。
喉嚨被鎖住，力道剛好。他左手攥住蛇身，呼吸不暢，胸口起伏，劇烈地喘著，空氣裏浸滿了煮燙的紅酒。
他眼前泛起小點，天花板上的陰影愈發濃厚。
大腦暈眩。
又有種奇異的興奮感。
從臉到脖子，再到鎖骨，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這樣的糾纏中泛起緋色。
小蛇盤著他的脖子環繞，前身貼在他臉上，從他的鼻息中穿過。
像是刻意的，它轉動著蹭擦，讓小心臟附近的皮鱗一步步壓過他唇尖。
洛柒吻到了它的心跳。
不似貼在手腕時的微弱，而是劇烈地，帶著整條身子的肌肉收縮。
香烈的酒味從鱗甲的縫隙裏溢出，再次灌了他滿嘴。
蛇尾巴貼在他後頸上，用力按壓，他的腺體狂跳，帶著整根脊椎都刺痛起來。
蛇身再次收緊。
快要溺死了。
洛柒閉著眼，水珠濡濕了睫毛，喉嚨發出甜膩的哼聲。
如即將被蛇纏死的小動物。
小蛇的信息素帶著他的，又融合了一次。
這一次他幾近瀕死。
但酣快到極致。
刀一直攥在手心，將枕頭劃爛了洞。
蛇身開始放松，氧氣灌入他肺裏，沖上頭頂。
他從酒裏浮了上來，張開嘴拼命呼吸。
房間裏沈下水珠，信息素的味道還未消退，小蛇松散地搭在他的鎖骨上。
一人一蛇的心跳合在一起。
小蛇的腦袋就埋在他耳邊，鉆進淩亂的發絲裏，舌尖掃過他的耳垂。
仿佛小軟蟲在爬。
他渾身疲軟，即將昏睡。
小蛇感應到他的需求，尾巴蠕動著挪開，不再壓著他的身。
他雙唇微啟，口鼻一起吸氣，心率逐漸恢覆。
洛柒闔上眼，再也抵不住困意，眠於瘋狂的餘韻裏。
而小蛇用尾巴尖捆住被子的一角，在床單上游來游去，為他遮住身體。
被單和床單都是潤的，小果肉也是潤的。
“那就是你爸？”
小黑：越來越怪了。
小果肉繼續追問，祂只得使勁、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畫叉。
“都不是？”
小果肉側躺回枕頭上，將纏了祂的手放置臉旁，眼睛正對著祂頭頂的紅寶石，目光卻瞟向遠處。
“他還蠻有趣的，”他回憶著，“又可怕，又溫和。”
這算是誇獎嗎？祂羞“紅”了腦袋，垂下脖子，尾巴尖貼在小果肉的手心畫小圈。
小果肉抿起嘴，輕笑一聲。
兩只金色小眼盯著他的唇，期待著更多的誇讚。
“只可惜，是個變態。”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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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洛柒的頭發，垂於兩側，融於黑色的蛇鱗上，外套卸到肩下，襯衣松垮，露出白潤的圓肩。
一根兩指寬的長條物從鎖骨處爬了上去，留下一漉水漬，回到後頸的軟肉處。
洛柒全身的皮膚都繃緊了。
Omega的腺體本就敏感，他又怕癢，脖子後面本是他的禁區。
若是換任何一個人，敢碰他的腺體，早就被千刀萬剮。
但這是條巨大的蛇怪。
蛇鱗在發燙，它也熱了。
他手指搭在小蛇的心臟位置，沿著曲線的紋路向下滑。
蛇腦袋順服地搭在他另一只手腕處。
比他的皮膚熱，且濕。
金色的眼睛望著他，似是在索求獎勵。
“小黑......”他想稱讚他的小蛇，又不知說什麽。
便捧起蛇身，輕輕落下一個吻。
只是點了一下，幾乎沒有停留。
他感覺唇尖燙了一下。
而小蛇的整個身子，猛地縮起。
“等等——”
小蛇被這個吻激到，忽然朝他撲來。
他眼前掠過一條粗黑線，喉嚨被捆住，蛇纏住了他的咽喉，用力收緊。
“呃......”
他脖子揚起優美的弧度，細密的汗珠從頭頂淌下。
恐懼的本能，心跳驟然停歇。半秒之後，又急劇地跳動。
差點忘了，自己正在和一條長著獠牙的蛇交融。
他右手探向床頭，抽出一把軍刀。
刀刃的光閃在枕邊。 大腦有點卡帶。
“好吧。”洛柒挪動肩膀，拉開點距離。
兩人對望著，誰也不說話。
洛柒睫毛又闔上了點，似是要睡著了。
但他能感覺到，蛇怪先生正凝視著他的臉。
那炙熱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都舔一遍。
而待他再擡眸的時候，對面的人卻又看向別處。
“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洛柒啞著嗓子，手指在枕頭角上搓捏，“不回家麽。”
還沒看過蛇怪先生的家。
他等著對方兌現承諾。
安杦盯著鏡頭前那只不安分的手，喉嚨又緊了。
總感覺小果肉在引誘祂。“我想要一條聽話的蛇，能一直陪著我的蛇，”他說，“陪著我，什麽也不用做，就像你一樣。”
“小黑，”他側躺回枕上，“抱抱我。”
這三個字令小黑心臟狂跳。
祂略顯灰蒙的身體盤旋著，腦袋揚起，湊到小果肉的唇上，輕輕一點。
臥室裏的燈熄滅，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灑進來。
小果肉只穿了個薄紗褂子。
那褂子沒有扣，垮到了肩膀以下，隨著祂緩慢地爬上，被順勢撩到了一邊。
祂盤在那白潤的肩膀上，頭鉆進他的後頸，小果肉配合地擡起身，讓祂從脖子下面繞過。
祂成了一條頸椎枕蛇。
祂墊在小果肉的後腦勺下，身子環抱住他的肩，尾巴尖擦在他胸口。
小黑回過脖子，俯瞰小果肉的臉。
他闔著眼，挺直的小鼻梁階段了月光，一半的陰影落在完美的唇形上，沿著優雅的下頜線往下，刮過白軟的小喉結。
好想咬一口。
祂小腦袋搭了上去，就在他脆弱的咽喉，這是足以致命的弱點，人類從不輕易外露。
但祂卻親吻了好多次。
小果肉很信任祂。
祂腦子裏暖暖的，只覺一股蜜意泛起，沿著骨頭，一直揪到尾巴。
鼻尖湧入櫻桃的香味，小果肉的指頭正揉在上面。
“我只想要你一直陪我，”他咽喉的聲帶微微震動，“如果心做不到，那就把身體留下。”
小黑的小腦瓜裏麻麻的。
祂懵懵地，只捕捉到“身體留下”這四個字。
小黑揚起小尾巴畫圈。
“乖，”洛柒在它的小腦瓜上啵了一口，“最喜歡小黑了。”
他凝視著那金色的汪汪小眼，腦子裏反覆和那張英俊矜貴的臉對照。
若他的懷疑是假的就好了。
這麽可愛的小蛇，怎麽可以和那種奸詐無恥的家夥相提並論。
他抱著那小小的粗蛇，很快陷入深眠，小黑也在櫻桃的香味中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洛柒接到了一通跨星通訊。
“您好，洛先生，您堆積了五十六份包裹待查收，請問您在家嗎？”
“是在哪裏，洛雲街嗎，”洛柒迷迷糊糊地回答，“放在前院吧，會有人來處理。”
“好的。”
這些應是生日宴的禮物，有的賓客提前寄到了家裏。洛柒又給沈寧發了個消息說明情況，讓他找人把禮物都放在倉裏。
小黑也在這時醒了，洛柒勾住它的脖子：“小黑呀，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講。”
小黑遲鈍地回頭盯著他。
“明天晚上，有個私宴，到時候，我要和小宇一起切蛋糕，”他說，“你的前主人也在。”
小黑深感不妙。
“到時候，我希望你也在那兒陪著我。好不好？”
小黑沈思著，斟酌著，最終還是用尾巴畫了個圈。
只是心中升起一股焦灼。
人形蛇形同時存在，祂只能控制人形。這都好處理，祂還能想幾個對策蒙混過去，但問題在於蛻皮。
祂馬上要蛻皮了。
再不蛻皮，會錯過最佳的時機，而蛻皮之後，這條蛇形容器就要收回到人形的身體裏。
到時候就沒有碎片了，祂可以再變成小蛇，但那將是祂的本體，外形會有細微不同，人形也不會再單獨存在。
又或者，祂可以保留這條小蛇的載體，到時以純粹的空殼招出。
祂爬回箱子裏，蜷在晶石上思考。小果肉已經下了床，正在整理亂糟糟的被子。
祂必須控制碎片的能量消耗。
縮短明天碎片的活躍時間，就能把蛻皮的時間再往後延一會兒。這樣，祂就可以在陪小果肉切完蛋糕後，再慢慢蛻皮。
但如果明天，祂不能用安杦全天候陪伴，就必須提前處理好某些威脅，防止有兩腳獸趁虛而入。
祂默默想好了計劃，抱住晶石啟動了碎片。
洛柒走進換衣間，挑選明天穿的衣服。
到時候，他打算中午再下去，把主場交給洛小宇和洛驊雲。這生日宴就當給他的士兵放假，也給他自己放假。
而對於其他人，參加宴會的目的就五花八門了。除了幫兩位壽星慶生，給洛驊雲招婿，更多的人是來進行社交。
誰都想多結識幾個王族貴人。
但祂沒有證據，還得強裝鎮定。
“我的家......被幾個破壞分子端掉了，”安杦說，“伊芙星上有好幾出盜賊窩，有幾個星盜偷摸到我家裏，想來搶蛇苗。”
“蛇苗？和小黑一樣的蛇嗎？”
“算是，但沒有小黑聰明。”
鏡頭外有人給他端來一杯水，安杦說了聲謝謝。
“不過我已經把他們端掉了，”安杦笑著，“請長官放心。小蛇們也很安全。”
洛柒也笑了：“你就是伊芙星的滅盜戰士？”
“也可以這麽說。那長官可以為此赦免我的通緝令嗎？”
洛柒輕哼道：“那還要看你表現。”
安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那麽......你想要我，怎麽表現？”他靠在椅背，拿起終端，話筒就貼在唇上。
屏幕上顯出他放大的半張臉，還有略微勾起的薄唇。
安杦完全不在意鏡頭的角度。
祂知道自己的臉沒有死角。
而洛柒卻因這過近的距離撇開頭。
他聽見蛇怪先生的呼吸了，好像就躺在枕邊。
“長官是又想要了麽？”他聽見安杦在耳邊低語。
他捏枕頭的手又攥得緊了點。
“你胡說什麽......”聲帶也沒了力氣。
好奇怪，明明沒有到發熱期。
“你喜歡上次的感覺麽？”蛇人的聲音濕黏黏的，爬過聽筒，鉆進他耳裏。
“你......閉嘴。”他拉過薄被遮住臉，“你這是騷擾。”
“喜歡麽？”對面調笑著追問，“我很喜歡。”
洛柒抱住自己的膝蓋，在被子裏縮成一團。
“我喜歡你的脖子，你的身體，還有心臟，”蛇人的吐息仿佛鉆進了大腦，在骨髓裏振動，“我想吻你，尤其是你的腿。從你的腳趾開始，一點點往上......”
洛柒蜷緊了腳趾。
他回想那些夢。大蛇纏住他的腿，從下往上，緩慢地擠揉。
很可怕，但一想到那是安杦，這感觸就變得暧昧。
他呼吸發緊。
“變態......”洛柒整個頭埋進被子裏，悶聲悶氣地控訴。
對面的人頓了一下，又道：“長官，變態待人是無差別的，但我只對你一人。而且我也不會傷害你。”
他嚴肅地解釋：“我對你的喜歡是健康且合法的。”
語速很快，說完後，還把終端遠放回桌上，整理衣領。
“噗。”洛柒在被子裏笑出聲，又探出動情的大眼望過去。
安杦正襟危坐地挺直了背，雙手還疊放在桌面上。
儼然一名正經的紳士。
“你剛才說......”洛柒又把被單拉低了點，露出紅撲撲的臉蛋，“你想吻我？”
安杦十指緊握。
“嗯......可以嗎？”他抿著唇，微微低頭，小心翼翼地回望。
又恢覆了靦腆的小模樣。
明明剛才說完那種話，真是善變啊。
洛柒遮著嘴笑。
“你想殺了我......？”
小蛇沒有再用力，也沒有在意那把刀，腦袋就搭在他側臉，舌頭舔他的鼻梁。
洛柒握刀的手軟下去。
喉嚨被鎖住，力道剛好。他左手攥住蛇身，呼吸不暢，胸口起伏，劇烈地喘著，空氣裏浸滿了煮燙的紅酒。
他眼前泛起小點，天花板上的陰影愈發濃厚。
大腦暈眩。
又有種奇異的興奮感。
從臉到脖子，再到鎖骨，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這樣的糾纏中泛起緋色。
小蛇盤著他的脖子環繞，前身貼在他臉上，從他的鼻息中穿過。
像是刻意的，它轉動著蹭擦，讓小心臟附近的皮鱗一步步壓過他唇尖。
洛柒吻到了它的心跳。
不似貼在手腕時的微弱，而是劇烈地，帶著整條身子的肌肉收縮。
香烈的酒味從鱗甲的縫隙裏溢出，再次灌了他滿嘴。
蛇尾巴貼在他後頸上，用力按壓，他的腺體狂跳，帶著整根脊椎都刺痛起來。
蛇身再次收緊。
快要溺死了。
洛柒閉著眼，水珠濡濕了睫毛，喉嚨發出甜膩的哼聲。
如即將被蛇纏死的小動物。
小蛇的信息素帶著他的，又融合了一次。
這一次他幾近瀕死。
但酣快到極致。
刀一直攥在手心，將枕頭劃爛了洞。
蛇身開始放松，氧氣灌入他肺裏，沖上頭頂。
他從酒裏浮了上來，張開嘴拼命呼吸。
房間裏沈下水珠，信息素的味道還未消退，小蛇松散地搭在他的鎖骨上。
一人一蛇的心跳合在一起。
小蛇的腦袋就埋在他耳邊，鉆進淩亂的發絲裏，舌尖掃過他的耳垂。
仿佛小軟蟲在爬。
他渾身疲軟，即將昏睡。
小蛇感應到他的需求，尾巴蠕動著挪開，不再壓著他的身。
他雙唇微啟，口鼻一起吸氣，心率逐漸恢覆。
洛柒闔上眼，再也抵不住困意，眠於瘋狂的餘韻裏。
而小蛇用尾巴尖捆住被子的一角，在床單上游來游去，為他遮住身體。
被單和床單都是潤的，小果肉也是潤的。
“那就是你爸？”
小黑：越來越怪了。
小果肉繼續追問，祂只得使勁、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畫叉。
“都不是？”
小果肉側躺回枕頭上，將纏了祂的手放置臉旁，眼睛正對著祂頭頂的紅寶石，目光卻瞟向遠處。
“他還蠻有趣的，”他回憶著，“又可怕，又溫和。”
這算是誇獎嗎？祂羞“紅”了腦袋，垂下脖子，尾巴尖貼在小果肉的手心畫小圈。
小果肉抿起嘴，輕笑一聲。
兩只金色小眼盯著他的唇，期待著更多的誇讚。
“只可惜，是個變態。”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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