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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寄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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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寄住點

三天後的正午,程際他們順利來到了第一個寄住點。

寄住點顧名思義就是供給給去中央地帶過路人的休息站,所以程際他們在這裏可以遇到和他們一樣有去中央地帶意象的人,這也方便了大家可以在此找到可以相互協作的搭子。

不過能找不代表就需要找,程際他們去中央地帶是為了躲避東南基地的追捕,自然能讓更少的人知道就盡量讓更少的人知道。

但不主動找並不意味著沒有人會主動湊上來。

“嗨,帥哥,一個人去中央地帶?”一個留著濃胡,大臉盤子,身材矮而壯的男人朝程際走來。

程際站在那裏,目視著這個給他第一眼形象不太好的男人走向自己,“不是一個人,另一個朋友去上廁所了。”

“你從哪裏來的?”男人似乎並不在意程際是否真的是一個人,他只是單純地想跟程際搭話。

“北邊來的。”程際對待陌生人該有的警惕還是有的,但是處於禮貌他又不可能不回應別人,因此只能模糊著說。

男人自然也不是傻的,能感受出程際對自己的防備很重,試著拉近距離,“那咱們一樣,我也是北邊來到的。”

男人其實一早就註意到了長相溫舒服,獨自一人站在這的程際,他平時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看臉的人,他甚至覺得自己極度不看臉,否則也不會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程際來到這個寄住點後,他的註意力就不自覺地被程際吸引,就跟著了魔一樣。

“剛剛那個和你一塊的帥哥是你朋友?”男人問起畫

“算是吧。”程際看向男人的目光裏多了份考量,男人能這麽問可見是已經註意到他和畫家很久了,可為什麽剛剛畫家在的時候不上來搭訕,現在等只剩他程際一人時卻上來搭訕,這一點在程際看來可不是一個加分項。

“哦,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你的朋友看著有點眼神,我好像之前見過他。”

男人說話的時候眼神有點往旁邊廁所的反向瞟,讓人覺得他有點在等裏面的人出來的意思。

"您怎麽稱呼?"程際想要把話語的主動權拿回來,否則一直是對方追問自己,很容易在不經意間暴露自己的身份。

“白險,你可以叫我險哥。”男人將視線移回後說。

聽到這個名字,程際腦子一激靈,一陣電流瞬間流過,他聽過這個名字。

程際瞳孔微微張大,看著面前男人的眉眼,漸漸發覺男人的確長的和已經過世了的白哥有些相似。

他對於白險這個名字還停留在一張身份卡上,他初次踏入西北基地時用的就是白險的身份,一個在自己意識裏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人現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這種感覺十分的怪異。

“真名嗎?”程際這話問的很唐突。

男人眼神頓了一下,反問道:“你覺得我說的不是真名?”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很似曾相識。”程際找借口糊弄過去。

男人臉上情緒有點覆雜,程際看不出來對方現在是怎樣的情緒,但能猜到對方也沒太往心裏去。

“是嗎?我看你其實也覺得親切。”男人話是對程際說的,眼神卻是看著程際的後面。

程際發覺不對後,回頭看見畫家正好上完廁所向他們走來。

“他是誰?”畫家與白險對視後楞了一刻,問程際。

程際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總覺得二人氣氛不對,“更認識的,他叫白險。”

“你好。”白險主動向畫家打招呼,笑意慢慢。

畫家打量的意味非常重,眼神中不時透著點犀利的敵意,“你好。”

“你們是今天才來的寄住點吧,如果晚上沒有什麽事的話,就盡量少出門,最近寄住點晚上容易掛怪風。”白險提醒二人。

畫家立馬懂他話裏話,“多謝提醒,會註意的。”

“回見。”說完,白險就主動離開了,看他走的反向應該是回自己房間了。

“掛怪風是什麽意思?”白險走後,程際問畫

畫家長舒一口氣說:“掛怪風不出門,出門則有去無回,意思是晚上的寄住點外不安全。”

“這個人,以後你還是少接觸吧。”畫家多加了句。

“為什麽?”程際若有所思。

“他是你們西北基地的派出來的情報員,還是那種在名義上已經是個死人的情報員,他出現在這一定有他的任務,雖然他的任務可能跟你沒有什麽關系,但這種人精,你能遠離還是遠離吧。”

"聽你這麽評價他,我怎麽覺得你們之前認識啊,是不是關系還不好。"

“眼熟,但不認識。”

“這樣啊。”程際覺得十分有意思。

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自然會對對方眼熟,程際覺得他們存在撒謊的嫌疑。

不經意間瞥見畫家鬢角出滲出的汗珠,程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程際他們的房間選在走廊最裏邊的左處,相對而言更清凈,但也最與世隔絕。

晚上十點鐘後,程際他們聽取勸告,沒有出門,安靜地在房間裏搗鼓自己的事。

起初,他覺得是白險瞎說的,這裏並沒有什麽怪風,直到十點五個字,他開始變的憂心沖沖起來。

程際貼著窗邊,往漆黑的樓下望,空蕩蕩的一樓傳來讓人費解的怪聲。

慈湖慈湖,慈湖慈湖,慈湖慈湖……

像有什麽在地上拖來拖去,聽著怪聲,一個下半身是抹布狀,上半身無數電桿插在一塊水泥板上的怪物在程際的腦海裏爬來爬去。

“別看了,你又不敢下去,怎麽看也是看不明白。”床上,畫家呈現葛優癱的姿勢,打了個哈氣,懶散地看著精神緊張的程際。

“你怎麽不害怕?”程際無法理解畫家此刻的隨心所遇,不慌不忙。

畫家依舊是雙眼無神,“害怕沒有啊,該來的躲不了,不該來的自然也無需躲。”

程際有點被他無語到,但轉念一想又的確是這麽回事,自己也就幹脆放下了。

晚上十一點多,程際熄燈躺在床上,但無論他如何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他都睡不找。

慈湖慈湖,慈湖慈湖……

程際越發無法入睡,因為他察覺到這個聲音正在往樓上來,距離他們也是越來越近。

程際轉過身來,看著對面另一張床上,早已呼哧呼哧大睡的畫家,瞬間羨慕不已,如果可以,他也想獲得畫家這樣的心態。

想到自己明天還要繼續啟程趕路,閉上眼,繼續強迫自己睡去。

慈湖慈湖,慈湖慈湖,怪聲越來越近,程際徹底睡不著,一身冷汗地睜開眼睛,盯著房間的那扇桃木門。

他感覺此刻那個怪物就站在門外,跟著門,同樣杵著個大眼睛盯著他。

這時候,窗外面刮起了陰風,一陣一陣的。

程際緊張地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門,房間只剩畫家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一陣發著尖銳的啼哭聲風刮過後,房間的門被一點點輕輕地推開。

“畫家!醒醒!”程際驚呼道。

下一秒,門大開,那個怪物出溜著雙眼站在門外盯著他。

“終於等到你了!”正當程際快要嚇到窒息時,畫家忽然醒過,從床上蹦起,朝怪物打去。

“啊~~~”

“程際在房間裏等我,我馬上回來。”畫家丟下一句話後便消失在走廊裏,獨留程際一個人在房間裏麻木。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畫家是怎麽把怪物打到慘叫逃跑的,他只能隱約感受到畫家出拳時帶起了一陣暖風,暖風給他的感覺很熟悉,特別像他之前在西北基地遇到的暖流感覺一樣。

他離開床,來到走廊上,看著前面幽長,漆黑出什麽也沒有,一點也不見畫家的蹤跡和怪物的身影,頓時心裏產生了強烈的不安感。

他即覺得畫家有能力對付怪物,又覺得畫家會吃虧。

經過強烈的思想鬥爭過後,他沒聽畫家讓自己留在房間裏的囑托,私自摸索著從走廊出去。

真是又犟又慫。

他來到一樓後依然未見畫家和怪物,只是心慌越發加劇,不時回頭看來路,他總覺得有人在跟蹤他,可光線太暗,他什麽也看不清。

正當他瞇著眼在黑夜裏看時,一只手從他後面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拉到一邊。

“嗚嗚~~~”程際踹了那人兩腳。

“是我。”被踹的人忍著痛說。

“白險!”程際回頭看著把自己抱在懷裏的人。

白險松開他,“不是告訴你們不要跑出來嗎?”

“我們要不想啊,可是怪物自己跑上樓來,還打開了我們的門,畫家追怪物去了,我不放心就跟了下來。”

白險聲音有點不耐煩,“他要追你就讓他去追唄,他一個守門員又不會這麽容易死。”

“你不是不認識他嗎?”程際質問。

白險語氣緩和道:“出門在外,別人說的話不要全信。”

程際頓時無語,“那你跑出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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