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隨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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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隨岳
"我，"白險頓時語塞，試圖搪塞過去，“你先回去，不用去找他，他完全有能力平安回來。”
“看來我猜的沒錯，你們不僅認識還特別了解對方，”程際眼神逼問他，“說吧，你們為什麽要裝不認識。”
"如果註定不同路，那不認識就是最好的選擇。"白險毫無心裏負擔地說。
程際能明顯的感受到白險和畫家之間曾經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但這份關系隨著時間和利益對抗早已被消磨的所剩無幾，與至於再次見面二人都權當對方是陌生人。
程際眼珠子轉了一下，一個有趣地想法在心裏產生，“那你應該也認識一個叫隨岳的人吧。”
既然無法從畫家口中得到這個人的消息，那麽另辟蹊徑從白險口中挖或許有出乎意料的結果。
白險的眉毛瞬間收緊，眼神變的怪異，聲音裏藏著別樣的情緒，“他啊，我當然認識。”
“只可惜他命薄，死的快，要不然……”
“要不然四大守門員裏會有一個是他……”
黑暗裏白險的瞳孔泛著亮光，在亮光裏程際仿佛窺見了他們的過去。
“快點，小柏！”白險推著隨岳的後背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提醒落在後面的章柏。
“你們等等我！”八歲的章柏在後面拼命地跑。
“白哥，隨哥，我們真的要偷偷跑去汙染地帶嗎？”章柏半張臉發紅，喘著粗氣。
“怕什麽，我們將來可是要成為基地頂天立地的中良砥柱的人，怎麽能害怕去汙染地帶？”九歲的白險刺啦著一口大白牙，不斷慫恿他們。
隨岳站在一旁，什麽也不說，和以前一樣耷拉著一張臭臉。
“你說是吧。”白險不忘把隨岳拉到他這邊來。
隨岳內心平靜，腦子清醒地說：“我們年紀都還太小，又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私自去汙染地帶是不好的。”
“你就是慫。”白險向來反感隨岳的那一碴子說教味，簡直和他親哥如出一轍。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們不陪我，那我就自己去。”白險堵著氣，往前走。
章柏一臉懵圈，無助地看著隨岳，隨岳什麽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去追白險了。
最後在白險的堅持下，十歲的隨岳，九歲的白險，八歲的章柏，三個小屁孩私自破壞規定去到位於南側的汙染地帶。
三天後，他們徹底於各自的基地斷聯，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的轟動，西北基地，東南基地，東北基地三大基地為了尋找他們不得不派人前往南側汙染地帶。
半個月後，派去尋找他們的成員依舊是一無所獲，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就在大家以為這三個小孩已經命喪汙染地帶時，白險和章柏回來了。
大家看著兩個眼神呆滯，目光渙散，一臉劫後餘生的小孩問出了，“隨岳去哪了？”
兩個孩子低下了頭，用無聲代替了回答。
這件事大概過去半年有餘，在一次西北基地二隊途徑南側時才發現了隨岳的屍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後來也很少有人再提起這件事，就算有人提起也只會提起，當年那兩個小孩是多麽的奇跡，既然能夠在汙染地帶存活這麽久。
根本就沒人記得當年去的時候是三個小孩，回來的卻是只有兩個小孩。
隨岳這個名字也漸漸被大家淡忘，如果硬要說還有誰記得，那可能就只剩白險和章柏了，因為當年就是因為陪他們去汙染地帶，隨岳才會喪命。
黑暗裏，程際帶著點輕視地意味問：“你難到不會愧疚嗎？”
“愧疚什麽？”白險不理解地看著程際，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因為你的無理取鬧，害死了隨岳。”程際才是真的不理解他為什麽可以做到如此心安理得。
“身為出生在基地的孩子，我們的命本就不值錢，死了就死了，不需要愧疚，也不會有人替我們愧疚。”白險冷漠的不像個人。
"再說了，基地向來都尊崇強者，輕視弱者，他會死在那從本質上來講是他太弱了，我和章柏能活著出來是因為我們身來就很強，後來的事實證明也得卻是這樣的，我和章柏，一個成了最年輕的情報員，一個成了東北基地的守門員。"
程際聽著他如此定義強於弱，如此藐視生命，瞬間明白了章柏為什麽讓自己遠離他。
“你真夠冷血的。”程際看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白險有些無措，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麽，因為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和他所經歷的世界規則都是冷血的，他不覺得冷血有什麽不對。
“我算是明白了，章柏為什麽不想與你相認了，因為他比你有良知，他至少還未當年的事感到愧疚，而你卻是一點沒有。”程際 的話是把尖刀從白險的喉嚨出劃下，割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白險的心裏頓時落了一拍，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有人因為他冷血而怪他，一時間在心裏多年搭建起來的價值觀收到了莫大的挑戰。
氣血上來後，迫使他為自己辯解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想要他死，只是對於他的死這個事實，我什麽也改變不了，我……”
“程際！”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白險的辯解。
畫家的身影在黑暗裏漸漸清晰。
“你去哪了？”
面對程際的詢問，畫家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很大的敵意看向旁邊的白險，“你怎麽也在這？”
畫家幾乎就是在質問，他的敵意，就連神經大條的白險都無法察覺不到。
“章哥。”白險冷漠地叫人。
“別這麽叫我。”畫家很抵觸他這麽稱呼自己。
"你為什麽也要因為這件事怪我！"白險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
“我不該怪你嗎？我告訴你白險，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當年就是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害死了隨岳。”
白險整張臉氣的發紫，嘴唇上下抖動，“你憑什麽把所有的過錯都安到我身上，你難到就沒有錯嗎？”
“我有錯，我當然有錯，”畫家的情緒同樣也在奔潰的邊緣，“我內疚了近十年啊”
“他本來不會死的，他本來不用死是啊！”
畫家的歇斯底裏讓白險徹底楞住，他眼裏無光地看著畫家，喉嚨出幹的發啞，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白險，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只要看見你我就會想起他，一想其他，我就會愧疚的不能自已。”畫家說的斷斷續續，他實在是不想回憶那段過往。
程際什麽也不說就靜靜地看著他們，他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事，自己解決不了，也無需插手。
“好，我們再也不見了。”白險沒敢看畫家，壓低聲音說完話後，轉身消失在黑夜裏。
他走後好久，畫家都沒緩過神來。
“這麽決絕啊，”程際說：“我看的出來你其實不討厭他。”
“不這麽決絕，他怎麽能在將來我死的時候，輕易脫離出來。”畫家有氣無力地說。
“你……”程際若有所思。
“他是西北基地的，我是東北基地的，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註定會成為敵人。”
冷靜過後的畫家又恢覆了一臉平靜，懶散自得的模樣，就好像剛剛那段激烈的爭吵從來都不存在。
程際忽然發現這個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心裏問題，要麽冷血的要命，要麽自私的要命，要麽反覆無常。
好像大家都是病人，整個世界就是巨大號的精神病院。
而且他們對死都有一種極度無所謂的態度，死這件對他們而言比喝水，吃飯還要簡單。
程際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還是自己原本世界的那一套，哪怕是知道自己也屬於這個瘋魔世界之後，也未曾改變。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久之後，會不會也變得的和他們一樣。
“怪物呢？”程際並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麽出現在一樓。
“死了。”畫家聲音平靜地回答。
“死了？你打死的？”程際問。
"嗯。"畫家回答地不算快，可認真聽就不難發現他又在回避這個問題。
程際不是不知道守門員的個人能力很強，但還是深深被震撼到了，他看著一臉平靜的畫家，就好像被打死的只是一只蒼蠅，而不是一頭龐然大物。
那我是不是也具備這樣的能力，這是程際此刻心裏最想弄清楚的問題。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也是守門員，可為什麽自己連獨自面對怪物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對抗怪物了。
自己不只是失去了記憶嗎？怎麽連能力也跟著喪失了。
程際此刻想弄清楚這個問題的心，達到了頂峰。
“你為什麽不讓我出房間門？”程際毫無征兆地問畫
畫家挑了一下眉，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不知道為什麽我能本能地感知到你現在地能力不足於對抗這種量級的怪物，可你也是守門員啊”
被稱際這麽一問，畫家也註意到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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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險頓時語塞，試圖搪塞過去，“你先回去，不用去找他，他完全有能力平安回來。”
“看來我猜的沒錯，你們不僅認識還特別了解對方，”程際眼神逼問他，“說吧，你們為什麽要裝不認識。”
"如果註定不同路，那不認識就是最好的選擇。"白險毫無心裏負擔地說。
程際能明顯的感受到白險和畫家之間曾經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但這份關系隨著時間和利益對抗早已被消磨的所剩無幾，與至於再次見面二人都權當對方是陌生人。
程際眼珠子轉了一下，一個有趣地想法在心裏產生，“那你應該也認識一個叫隨岳的人吧。”
既然無法從畫家口中得到這個人的消息，那麽另辟蹊徑從白險口中挖或許有出乎意料的結果。
白險的眉毛瞬間收緊，眼神變的怪異，聲音裏藏著別樣的情緒，“他啊，我當然認識。”
“只可惜他命薄，死的快，要不然……”
“要不然四大守門員裏會有一個是他……”
黑暗裏白險的瞳孔泛著亮光，在亮光裏程際仿佛窺見了他們的過去。
“快點，小柏！”白險推著隨岳的後背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提醒落在後面的章柏。
“你們等等我！”八歲的章柏在後面拼命地跑。
“白哥，隨哥，我們真的要偷偷跑去汙染地帶嗎？”章柏半張臉發紅，喘著粗氣。
“怕什麽，我們將來可是要成為基地頂天立地的中良砥柱的人，怎麽能害怕去汙染地帶？”九歲的白險刺啦著一口大白牙，不斷慫恿他們。
隨岳站在一旁，什麽也不說，和以前一樣耷拉著一張臭臉。
“你說是吧。”白險不忘把隨岳拉到他這邊來。
隨岳內心平靜，腦子清醒地說：“我們年紀都還太小，又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私自去汙染地帶是不好的。”
“你就是慫。”白險向來反感隨岳的那一碴子說教味，簡直和他親哥如出一轍。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們不陪我，那我就自己去。”白險堵著氣，往前走。
章柏一臉懵圈，無助地看著隨岳，隨岳什麽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去追白險了。
最後在白險的堅持下，十歲的隨岳，九歲的白險，八歲的章柏，三個小屁孩私自破壞規定去到位於南側的汙染地帶。
三天後，他們徹底於各自的基地斷聯，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的轟動，西北基地，東南基地，東北基地三大基地為了尋找他們不得不派人前往南側汙染地帶。
半個月後，派去尋找他們的成員依舊是一無所獲，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就在大家以為這三個小孩已經命喪汙染地帶時，白險和章柏回來了。
大家看著兩個眼神呆滯，目光渙散，一臉劫後餘生的小孩問出了，“隨岳去哪了？”
兩個孩子低下了頭，用無聲代替了回答。
這件事大概過去半年有餘，在一次西北基地二隊途徑南側時才發現了隨岳的屍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後來也很少有人再提起這件事，就算有人提起也只會提起，當年那兩個小孩是多麽的奇跡，既然能夠在汙染地帶存活這麽久。
根本就沒人記得當年去的時候是三個小孩，回來的卻是只有兩個小孩。
隨岳這個名字也漸漸被大家淡忘，如果硬要說還有誰記得，那可能就只剩白險和章柏了，因為當年就是因為陪他們去汙染地帶，隨岳才會喪命。
黑暗裏，程際帶著點輕視地意味問：“你難到不會愧疚嗎？”
“愧疚什麽？”白險不理解地看著程際，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因為你的無理取鬧，害死了隨岳。”程際才是真的不理解他為什麽可以做到如此心安理得。
“身為出生在基地的孩子，我們的命本就不值錢，死了就死了，不需要愧疚，也不會有人替我們愧疚。”白險冷漠的不像個人。
"再說了，基地向來都尊崇強者，輕視弱者，他會死在那從本質上來講是他太弱了，我和章柏能活著出來是因為我們身來就很強，後來的事實證明也得卻是這樣的，我和章柏，一個成了最年輕的情報員，一個成了東北基地的守門員。"
程際聽著他如此定義強於弱，如此藐視生命，瞬間明白了章柏為什麽讓自己遠離他。
“你真夠冷血的。”程際看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白險有些無措，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麽，因為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和他所經歷的世界規則都是冷血的，他不覺得冷血有什麽不對。
“我算是明白了，章柏為什麽不想與你相認了，因為他比你有良知，他至少還未當年的事感到愧疚，而你卻是一點沒有。”程際 的話是把尖刀從白險的喉嚨出劃下，割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白險的心裏頓時落了一拍，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有人因為他冷血而怪他，一時間在心裏多年搭建起來的價值觀收到了莫大的挑戰。
氣血上來後，迫使他為自己辯解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想要他死，只是對於他的死這個事實，我什麽也改變不了，我……”
“程際！”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白險的辯解。
畫家的身影在黑暗裏漸漸清晰。
“你去哪了？”
面對程際的詢問，畫家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很大的敵意看向旁邊的白險，“你怎麽也在這？”
畫家幾乎就是在質問，他的敵意，就連神經大條的白險都無法察覺不到。
“章哥。”白險冷漠地叫人。
“別這麽叫我。”畫家很抵觸他這麽稱呼自己。
"你為什麽也要因為這件事怪我！"白險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
“我不該怪你嗎？我告訴你白險，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當年就是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害死了隨岳。”
白險整張臉氣的發紫，嘴唇上下抖動，“你憑什麽把所有的過錯都安到我身上，你難到就沒有錯嗎？”
“我有錯，我當然有錯，”畫家的情緒同樣也在奔潰的邊緣，“我內疚了近十年啊”
“他本來不會死的，他本來不用死是啊！”
畫家的歇斯底裏讓白險徹底楞住，他眼裏無光地看著畫家，喉嚨出幹的發啞，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白險，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只要看見你我就會想起他，一想其他，我就會愧疚的不能自已。”畫家說的斷斷續續，他實在是不想回憶那段過往。
程際什麽也不說就靜靜地看著他們，他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事，自己解決不了，也無需插手。
“好，我們再也不見了。”白險沒敢看畫家，壓低聲音說完話後，轉身消失在黑夜裏。
他走後好久，畫家都沒緩過神來。
“這麽決絕啊，”程際說：“我看的出來你其實不討厭他。”
“不這麽決絕，他怎麽能在將來我死的時候，輕易脫離出來。”畫家有氣無力地說。
“你……”程際若有所思。
“他是西北基地的，我是東北基地的，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註定會成為敵人。”
冷靜過後的畫家又恢覆了一臉平靜，懶散自得的模樣，就好像剛剛那段激烈的爭吵從來都不存在。
程際忽然發現這個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心裏問題，要麽冷血的要命，要麽自私的要命，要麽反覆無常。
好像大家都是病人，整個世界就是巨大號的精神病院。
而且他們對死都有一種極度無所謂的態度，死這件對他們而言比喝水，吃飯還要簡單。
程際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還是自己原本世界的那一套，哪怕是知道自己也屬於這個瘋魔世界之後，也未曾改變。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久之後，會不會也變得的和他們一樣。
“怪物呢？”程際並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麽出現在一樓。
“死了。”畫家聲音平靜地回答。
“死了？你打死的？”程際問。
"嗯。"畫家回答地不算快，可認真聽就不難發現他又在回避這個問題。
程際不是不知道守門員的個人能力很強，但還是深深被震撼到了，他看著一臉平靜的畫家，就好像被打死的只是一只蒼蠅，而不是一頭龐然大物。
那我是不是也具備這樣的能力，這是程際此刻心裏最想弄清楚的問題。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也是守門員，可為什麽自己連獨自面對怪物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對抗怪物了。
自己不只是失去了記憶嗎？怎麽連能力也跟著喪失了。
程際此刻想弄清楚這個問題的心，達到了頂峰。
“你為什麽不讓我出房間門？”程際毫無征兆地問畫
畫家挑了一下眉，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不知道為什麽我能本能地感知到你現在地能力不足於對抗這種量級的怪物，可你也是守門員啊”
被稱際這麽一問，畫家也註意到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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