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央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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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中央地帶
這扇門也是通向一條長長的暗道，只是相比之前的是更加狹窄，幽暗，弓著腰，程際才能勉強進入。
剛踏入，撲面而來的就是令人心顫的窒息感。
“你知道這條暗道的存在嗎？”畫家問程際。
程際如實回答：“不知道。”
“這條暗道到底通往哪裏？”程際粗喘了口氣說。
“一片玉米地。”畫家呼吸也開始困難。
幽暗，狹窄，空氣不流通的密道讓人有種沈悶昏厥的感受，畫家視線由暗變亮，他感覺臉上拂過一陣很輕輕，非常舒服的風。
他身體變軟，平躺在松軟的土地上，漸漸地他睜開雙眼，一大片藍色的抹布出現在他眼前，抹布上還刻著一坨一坨形狀各異的白花。
意識到這片美麗的抹布正是天空後，他背後滲出了一灘汗，趕緊做起。
“我怎麽會在這？”畫家看著眼前這片綠油油的玉米地，不知所措。
“啊！”他猛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始料不及。
他艱難地站起，心慌地環視了一圈，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玉米地。
“程際！程際！”他試著喊了兩聲，回給他的確只有被驚起的鳥叫聲。
“怎麽回事？”他想要穿過玉米地，確怎麽也走不出去，兜兜轉轉最總回到起點。
正當他一臉無措時，一只從玉米地裏掏出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誰！是誰在那！”他嚇得跳起。
一個臉皮白凈的小男孩從玉米地裏探出腦袋，驚恐萬分地看著他。
“你是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小男孩，他下意識問出。
“你是誰？”男孩反問他。
“這個問題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我不告訴你。”
“那好，你在這幹什麽？”發覺小男孩對自己沒有惡意之後，他漸漸放松警惕。
“我在和我的朋友躲貓貓。”男孩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玉米地裏又傳來一個年輕，清脆的聲音，“小柏，我在這！”
畫家擡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也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歪歪斜斜地朝他們跑來。
畫家盯著他們二人，頓感親切的同時有種怪異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讓他覺得眼前的畫面似曾相識。
另一個男孩跑過來後，拉起他面前這個叫小柏的男孩就往後跑，一下子就消失在玉米地裏。
畫家沒反應過來，有點楞神。
又過了一小會，不遠處的玉米地裏再次探出兩個腦袋，畫家知道是那兩個男孩，“誒，那兩個小孩。”
可不論他怎麽喊，那兩個小孩就好像聽不見他的聲音一樣，越跑越遠，直至完全消失。
忽然畫家頭痛劇烈，眼前開始變的模糊，一個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章柏，章柏！你醒醒！”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平躺在光禿禿的地上，眼前是程際焦急的面容。
“你可算是醒了，”見他已經醒來，程際明顯松了口氣，“走到一半，你突然暈倒了，我只好把你擡出來。”
畫家坐起來，視線惶恐地在周圍轉了一圈，喉嚨有點哽咽，“這是哪？”
"我也不清楚，但從暗道裏走出來就是這。"程際對周圍的一切也同樣的陌生，“著看著也不像什麽玉米地啊”
畫家緊緊閉上眼後又用力睜開，“這裏之前是一片玉米地，只是變了。”
程際低頭看著光禿禿的地面，怎麽也無法將它和玉米地聯系起來。
“話說回來你剛剛是怎麽了，暈倒後一直在喊一個名字。”程際擡眼看著他，關切地問。
畫家呆了一下，遲疑道：“一個名字，什麽名字？”
“好像是什麽隨岳。”程際努力回想。
他本以為畫家會就這個名字長篇大論，結果下一秒畫家起身很是冷漠的說道：“走吧。”
程際一下子就抓到了逃避的意味，瞟了他一眼後說：“你剛剛暈倒後是不是見到了這個叫隨岳的人。”
畫家眼神一頓，下意識否認，“沒有。”
“玉米地，隨岳。”程際聳了聳肩，故意把這兩個元素結合起來。
“我剛剛回到了自己的記憶裏，見到了兩個男孩。”見瞞不住，畫家不在隱瞞。
“兩個男孩，一個是小時候的你，一個就是這個叫隨岳的人。”程際接著他的話講。
“嗯。”畫家臉色有點蒼白，嘴唇也什麽的幹。
“這個叫隨岳的人是誰啊。”程際好奇地看著他。
畫家的表情在程際問出這個問題後變得越發難看，冷靜了幾秒後，他是這麽概括這個人的，“一位兒時的玩伴而已。”
“應該不止是玩伴吧，如果只是普通的玩伴，你也不會記這麽多年。”
“不重要了，方正他也已經死了。”
“死了！”對於這個回答，程際還是有點吃驚的。
“怎麽死的？”問出口後，程際才發覺這個問題多少有點冒昧。
“對於我們這些基地成員來說死亡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對於死亡這個話題，畫家和周澤他們都要比程際看的更開，也更冷漠，哪怕這些親人，朋友的死亡或多或少還是在他們心底留下了一些痛感。
“珍惜當下吧。”程際說。
走出暗道他們其實就已經離開了東南基地，但他們此刻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是去哪裏。
因為他們偷走了東南基地的密鑰，所以註定會遭到東南基地成員的追捕。
如果回東北基地很容易在半路遇到埋伏已久等待他們東南基地的成員，而程際又無法反回西北基地。
再三糾結後，他們二人不得不踏上另一條艱險的路，那就是去往各大基地之間的中央地帶。
中央地帶歸各大基地共同管轄，但又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基地，也正因為中央基地這一特性，他們能夠更加安全。
不過從這裏去到中央基地的這一路可不好走，中途要翻山跨河，還要途徑多個汙染地帶。
“你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程際問旁邊一臉板正的畫家，不是很確定他是否已經從剛剛的回憶裏緩過神來。
畫家快速地看了程際一眼後又挪開，“擔心什麽？”
“都說去中央地帶和歷劫差不多。”
“是挺困難，搞不好會死在半路，但也沒有你說的這麽誇張。”畫家走的慢了之後，反而變的越發吃力。
見他這種狀態，程際就知道他還沒從剛剛的回憶裏徹底緩過神來。
"我小時候其實也跟著朋友偷偷跑去過那一次。"畫家回憶道。
“小時候，多小的時候？”程際覺得小時候這個範圍太大了。
"七八歲吧。"
“和朋友，那是和那位叫隨岳的朋友嗎？”
“不是和他單獨一個人，我們當時是一群人。”
“聽你這麽說，那應該也不是很危險，畢竟你們當時年紀那麽小都能去到那裏。”
“是嗎？可當時只有我和另一個人活著回來了，之後我成了守門員，而另一個人也就是現在東北基地的指揮官。”
“你們多少人去的？”
“三十多個吧，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畫家努力在自己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裏檢索著。
“我怎麽感覺你對這些東西都一無所知。”畫家有時覺得程際問的問題都帶著很強的求知欲，按理說程際作為西北基地的守門員他不可能對這些一無所知才對。
面對畫家帶著拷問意味的問題，程際冷靜地解釋道：“很多東西我確實記不住了，因為我的記憶被人篡改過。”
"被人篡改過！"畫家被這個回答驚住。
“嗯。”程際顯得十分冷靜。
“誰篡改的，你又是怎麽肯定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畫家提出自己的疑問。
程際不是很所謂地回答：“誰篡改的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是有人篡改過，而且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對我十分了解，否則以我的性格，別人靠近我，我都會非常警惕，想要篡改我的記憶不會那麽容易。”
“是全部的記憶都被篡改了嗎？”畫家思考著。
“並不是，我還是能記得一些的，就不如我是守門員的身份，那個人應該是特意讓我保留了一部分記憶。”
“我覺得你可以小心一下你的指揮官。”畫家思慮再三後提醒程際。
“你是說西北基地的指揮官。”程際對你的指揮官這個名稱沒有什麽概念，因為他自己覺得與指揮官很是陌生，對指揮官唯一的認識就是他是伊賀的哥哥，其餘毫不了解。
“嗯。”
“你是覺得是他篡改了我的記憶。”
“他的可能性比較大，還有不要那麽隨意地相信那些在基地混了很多年還能不死的人，他們這些人看上去雖然都沒什麽城府，也十分的隨和，但其實一個個背地裏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否則他們也不會活得這麽久。”
程際沒接話，他不認為畫家說的都對，但確實也無法反駁。
在他看來基地裏那些混的有資歷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不過經過畫家提醒後，程際確實開始在心裏抵觸西北基地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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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門也是通向一條長長的暗道，只是相比之前的是更加狹窄，幽暗，弓著腰，程際才能勉強進入。
剛踏入，撲面而來的就是令人心顫的窒息感。
“你知道這條暗道的存在嗎？”畫家問程際。
程際如實回答：“不知道。”
“這條暗道到底通往哪裏？”程際粗喘了口氣說。
“一片玉米地。”畫家呼吸也開始困難。
幽暗，狹窄，空氣不流通的密道讓人有種沈悶昏厥的感受，畫家視線由暗變亮，他感覺臉上拂過一陣很輕輕，非常舒服的風。
他身體變軟，平躺在松軟的土地上，漸漸地他睜開雙眼，一大片藍色的抹布出現在他眼前，抹布上還刻著一坨一坨形狀各異的白花。
意識到這片美麗的抹布正是天空後，他背後滲出了一灘汗，趕緊做起。
“我怎麽會在這？”畫家看著眼前這片綠油油的玉米地，不知所措。
“啊！”他猛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始料不及。
他艱難地站起，心慌地環視了一圈，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玉米地。
“程際！程際！”他試著喊了兩聲，回給他的確只有被驚起的鳥叫聲。
“怎麽回事？”他想要穿過玉米地，確怎麽也走不出去，兜兜轉轉最總回到起點。
正當他一臉無措時，一只從玉米地裏掏出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誰！是誰在那！”他嚇得跳起。
一個臉皮白凈的小男孩從玉米地裏探出腦袋，驚恐萬分地看著他。
“你是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小男孩，他下意識問出。
“你是誰？”男孩反問他。
“這個問題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我不告訴你。”
“那好，你在這幹什麽？”發覺小男孩對自己沒有惡意之後，他漸漸放松警惕。
“我在和我的朋友躲貓貓。”男孩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玉米地裏又傳來一個年輕，清脆的聲音，“小柏，我在這！”
畫家擡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也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歪歪斜斜地朝他們跑來。
畫家盯著他們二人，頓感親切的同時有種怪異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讓他覺得眼前的畫面似曾相識。
另一個男孩跑過來後，拉起他面前這個叫小柏的男孩就往後跑，一下子就消失在玉米地裏。
畫家沒反應過來，有點楞神。
又過了一小會，不遠處的玉米地裏再次探出兩個腦袋，畫家知道是那兩個男孩，“誒，那兩個小孩。”
可不論他怎麽喊，那兩個小孩就好像聽不見他的聲音一樣，越跑越遠，直至完全消失。
忽然畫家頭痛劇烈，眼前開始變的模糊，一個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章柏，章柏！你醒醒！”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平躺在光禿禿的地上，眼前是程際焦急的面容。
“你可算是醒了，”見他已經醒來，程際明顯松了口氣，“走到一半，你突然暈倒了，我只好把你擡出來。”
畫家坐起來，視線惶恐地在周圍轉了一圈，喉嚨有點哽咽，“這是哪？”
"我也不清楚，但從暗道裏走出來就是這。"程際對周圍的一切也同樣的陌生，“著看著也不像什麽玉米地啊”
畫家緊緊閉上眼後又用力睜開，“這裏之前是一片玉米地，只是變了。”
程際低頭看著光禿禿的地面，怎麽也無法將它和玉米地聯系起來。
“話說回來你剛剛是怎麽了，暈倒後一直在喊一個名字。”程際擡眼看著他，關切地問。
畫家呆了一下，遲疑道：“一個名字，什麽名字？”
“好像是什麽隨岳。”程際努力回想。
他本以為畫家會就這個名字長篇大論，結果下一秒畫家起身很是冷漠的說道：“走吧。”
程際一下子就抓到了逃避的意味，瞟了他一眼後說：“你剛剛暈倒後是不是見到了這個叫隨岳的人。”
畫家眼神一頓，下意識否認，“沒有。”
“玉米地，隨岳。”程際聳了聳肩，故意把這兩個元素結合起來。
“我剛剛回到了自己的記憶裏，見到了兩個男孩。”見瞞不住，畫家不在隱瞞。
“兩個男孩，一個是小時候的你，一個就是這個叫隨岳的人。”程際接著他的話講。
“嗯。”畫家臉色有點蒼白，嘴唇也什麽的幹。
“這個叫隨岳的人是誰啊。”程際好奇地看著他。
畫家的表情在程際問出這個問題後變得越發難看，冷靜了幾秒後，他是這麽概括這個人的，“一位兒時的玩伴而已。”
“應該不止是玩伴吧，如果只是普通的玩伴，你也不會記這麽多年。”
“不重要了，方正他也已經死了。”
“死了！”對於這個回答，程際還是有點吃驚的。
“怎麽死的？”問出口後，程際才發覺這個問題多少有點冒昧。
“對於我們這些基地成員來說死亡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對於死亡這個話題，畫家和周澤他們都要比程際看的更開，也更冷漠，哪怕這些親人，朋友的死亡或多或少還是在他們心底留下了一些痛感。
“珍惜當下吧。”程際說。
走出暗道他們其實就已經離開了東南基地，但他們此刻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是去哪裏。
因為他們偷走了東南基地的密鑰，所以註定會遭到東南基地成員的追捕。
如果回東北基地很容易在半路遇到埋伏已久等待他們東南基地的成員，而程際又無法反回西北基地。
再三糾結後，他們二人不得不踏上另一條艱險的路，那就是去往各大基地之間的中央地帶。
中央地帶歸各大基地共同管轄，但又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基地，也正因為中央基地這一特性，他們能夠更加安全。
不過從這裏去到中央基地的這一路可不好走，中途要翻山跨河，還要途徑多個汙染地帶。
“你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程際問旁邊一臉板正的畫家，不是很確定他是否已經從剛剛的回憶裏緩過神來。
畫家快速地看了程際一眼後又挪開，“擔心什麽？”
“都說去中央地帶和歷劫差不多。”
“是挺困難，搞不好會死在半路，但也沒有你說的這麽誇張。”畫家走的慢了之後，反而變的越發吃力。
見他這種狀態，程際就知道他還沒從剛剛的回憶裏徹底緩過神來。
"我小時候其實也跟著朋友偷偷跑去過那一次。"畫家回憶道。
“小時候，多小的時候？”程際覺得小時候這個範圍太大了。
"七八歲吧。"
“和朋友，那是和那位叫隨岳的朋友嗎？”
“不是和他單獨一個人，我們當時是一群人。”
“聽你這麽說，那應該也不是很危險，畢竟你們當時年紀那麽小都能去到那裏。”
“是嗎？可當時只有我和另一個人活著回來了，之後我成了守門員，而另一個人也就是現在東北基地的指揮官。”
“你們多少人去的？”
“三十多個吧，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畫家努力在自己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裏檢索著。
“我怎麽感覺你對這些東西都一無所知。”畫家有時覺得程際問的問題都帶著很強的求知欲，按理說程際作為西北基地的守門員他不可能對這些一無所知才對。
面對畫家帶著拷問意味的問題，程際冷靜地解釋道：“很多東西我確實記不住了，因為我的記憶被人篡改過。”
"被人篡改過！"畫家被這個回答驚住。
“嗯。”程際顯得十分冷靜。
“誰篡改的，你又是怎麽肯定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畫家提出自己的疑問。
程際不是很所謂地回答：“誰篡改的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是有人篡改過，而且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對我十分了解，否則以我的性格，別人靠近我，我都會非常警惕，想要篡改我的記憶不會那麽容易。”
“是全部的記憶都被篡改了嗎？”畫家思考著。
“並不是，我還是能記得一些的，就不如我是守門員的身份，那個人應該是特意讓我保留了一部分記憶。”
“我覺得你可以小心一下你的指揮官。”畫家思慮再三後提醒程際。
“你是說西北基地的指揮官。”程際對你的指揮官這個名稱沒有什麽概念，因為他自己覺得與指揮官很是陌生，對指揮官唯一的認識就是他是伊賀的哥哥，其餘毫不了解。
“嗯。”
“你是覺得是他篡改了我的記憶。”
“他的可能性比較大，還有不要那麽隨意地相信那些在基地混了很多年還能不死的人，他們這些人看上去雖然都沒什麽城府，也十分的隨和，但其實一個個背地裏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否則他們也不會活得這麽久。”
程際沒接話，他不認為畫家說的都對，但確實也無法反駁。
在他看來基地裏那些混的有資歷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不過經過畫家提醒後，程際確實開始在心裏抵觸西北基地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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