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爸生前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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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爸生前的密室
空氣忽然變的濃稠凝固，一片死寂的氣氛裏，畫家楞楞地看著程際。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想問？”程際同樣註視著他。
畫家眼神變的猶豫，只是簡短的回答：“沒有。”
他其實想問程際是從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守門員的身份的，又是怎樣去接受這個身份的，可是他不會去問。
因為這和他沒有關系，況且每個人心裏都會有一個不願意對人言的秘密。
程際既然選擇了不去提起那段記憶，那就說明這段記憶裏有他不想言說的東西，不管那些東西是什麽，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不想說那就是不想說。
畫家把手放在回紅色按鈕上，有力地按下去。
一聲鳴笛聲隨之而且，原本平整的墻裂出裂縫，一扇密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跟我來，他們馬上就會追過來的。”畫家回頭對程際說完，便縱身躍進密室中。
原本靠著墻，目睹完一切的程際看了眼來時的方向後也跟著畫家一同躍進這個不知通往何處的密室裏。
在漆黑，散發著下水道味的密道裏，畫家點著火把走在程際前面。
周圍的漆黑，加上惡臭味對鼻子的攻擊，程際感到困意十足，逐漸有點意識模糊，但很快他馬上清醒過來。
“這裏空氣很稀薄，你註意一下自己的呼吸節奏。”走在前面的畫家似乎是意識到程際狀況有些不對。
“這是哪？”越往裏走，密道越狹窄，空氣越發稀薄，程際不由發問。
走在前面的畫家沒有回答，好像是沒聽見。
程際擡眼只能看見畫家的後背，火把上的光從畫家的後背上流過來，照在程際的臉上，若隱若現。
“這是哪？回答我。”程際又問了一次。
火把上的紅光停了下來，畫家站在光裏，口吻清晰地說你：“我說過了這裏有我們想要的信息。”
“所以這是哪裏？”程際知道他在糊弄自己。
“我爸生前的密室。”一個淒厲，憂傷的聲音在幽暗的密道裏回蕩。
“你爸？生前的密室？”程際驚訝之餘，內心開始打鼓。
“我真是不該相信你。”程際深深歇了口氣後說。
畫家有點不明所以，“你覺得我在騙你，可是我騙了你什麽。”
程際楞住，不可思議地逆著光看他，“帶我進來前，你可沒有告訴過我這裏只進不出，有去無回。”
“可你沒提前問啊，又怎麽能叫我騙你。”紅光裏畫家的臉呈現出分成，上半張臉不滿憂傷，下半張臉著露出笑意。
“我忘了，”程際傻笑了一下，聲音變的有些傷心，“你也是個守門員。”
作為以欺詐成名的守門員，說出的話都是夾著真真假假的，信任他們就像是把自己的命掛到懸崖邊上一樣。
“你到底想幹什麽？”程際盯著他。
“你不用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是真的有自己的苦衷，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跟東南基地的這幫人為敵，因為我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們，我從頭到尾的目標就是你一個人。”畫家的聲音帶著戲謔的味道。
“在你原本的世界時，我以患者的身份去你的診所找你看病時就已經盯上你了，只是那時候我還不是很確認你的身份。”畫家的視線穿過程際的肩頭看著後面同樣漆黑的來路，心裏莫名有種暗爽。
視線從漆黑的遠處移到進去，他期待能夠從程際的臉上看到某種情緒的變化，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希望看到的是怎樣的情緒，大概是害怕，後悔，擔憂柔和起來的情緒。
但沒有多久，他心裏的暗爽便消失了，因為他遲遲沒能從程際的臉上看到他所期待出現的情緒。
程際的平靜讓他產生了不悅了，於是開始質問：“你怎麽不驚訝。”
“你在期待我驚訝？”程際下意識挑了一下眉，沒笑卻帶上一絲輕視，“你像個神經病一樣三天兩頭往我的診所跑，你舉得我從來沒懷疑過你的身份。”
“你說呢？章柏，”程際冷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慌張的意思，“這是你的名字吧。”
漆黑的環境下，畫家瞳孔顫抖了幾下，聲音拉的很長，“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對於程際知道他名字這件事，畫家感到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深深地恐懼。
“章柏，”程際眉眼笑的很溫和，“時隔這麽久再次聽見這個名字你是什麽感受。”
程際的說話聲明明很溫柔，可此刻在他聽起來卻是異常的尖銳刺耳，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別人這麽叫他了。
有時候他自己都已經快忘記自己叫章柏，章柏這兩個字對他而言不僅是一個名字，更多的是一段回憶。
自從他拋棄一切離開東南基地去往東北基地後，這個名字便也好像也被他丟在了東南基地，從此再沒人提起。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叫這個名字的。”畫家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可時斷時續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慌。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對吧，畢竟這個名字只跟隨了你五年，在你離開東南基地那一刻起就再也沒人叫過你這個名字，這麽多年以來你身邊的人都只是稱呼你為畫家，以至於你自己都快忘了這個名字，而我和那五年的你沒有任何的交集。”程際推開他，拿過他手裏的火把，走到他前面。
畫家楞了一下，看著程際拿著火把，毫無畏懼的往前走，他嘆了一口氣跟上程際。
“說出來你可能會不信，我小時候見過你的父親。”程際繼續走著路，也不在意畫家是否跟上了他。
“這和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麽關系，就算我父親在你面前提起過我的名字，可我長的和我父親並不像，你不可能再見到我之後就能將我和這個名字對應上。”
“你說的對，關從長相我的確沒辦法猜出你的身份，可你別忘了一個說話的方式和行為體系是很難做到沒有自己父母的影子的，這件事不管你在長大後如何改變也很難完全消滅這種隱形且深刻的影響。”
“你就憑這些就斷定我是章柏，你就不怕猜錯。”
“對啊，就憑這些，還有猜錯就猜錯，反正我沒有任何的損失，更何況看你現在的情況，我其實猜對了。”
再又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後，漆黑的密道前方終於出現另一個小而亮的點。
這個點隨著程際他們的走近，逐漸擴大，最後變的明朗起來。
“我們到了。”程際說。
畫家跟在他身後出來，臉上神情覆雜，因為他發現程際比他還要熟悉這裏。
“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經來過這裏？”畫家頗顯生氣的聲音裏纏著點委屈的意思。
“我不是第一次來，而是第二次來，”程際笑著看向他，“我理解你為什麽會這麽問，畢竟這裏也算的上是你和你父親曾經的秘密基地了吧，在你看來這裏只能有你一人知道。”
“他也帶你來過，”畫家神情依舊不好，“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程際自然明白他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
“如果我說他也是我父親，你會怎樣？”程際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畫家冷笑一聲，鄙夷的看著程際，“絕對沒有這種可能，你再炸我。”
程際見騙不過也就不在逗他了，“他不是父親，他是我父親的朋友，所以我小時候才能見過他。”
“嗯。”畫家這聲嗯差點沒讓程際笑出聲，因為在他聽起來這真的很像在吃醋。
“你要不要聽聽我和章伯伯之間的故事。”程際說。
畫家沒有耐心地打斷，“我不想聽，還有正事要忙。”
畫家越過程際，直接走到一個滿是各色按鈕的操作臺前，盯著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顯示屏。
程際撇了一眼，提示他,"你盡快，東南基地的人馬上就要來了，我可不想真的陪你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們之間果然沒什麽信任可言。”面對程際的催促，畫家只能盯著顯示屏，焦頭爛額地回憶密碼。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畫家的額頭上逐漸爬滿透明的水珠，而他現在連擡手擦去它們的功夫都沒有。
越是到最後，程際反而越不著急，無所事事地站在旁邊。
在又連續輸入三十多個密碼還是錯誤後，畫家開始驚慌起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沈，眼前的數字一時間變的雜亂無章。
“你不要急，就當今天陪你進來的人不是我是你父親，無論你是否輸的對，最後他都會幫你輸正確。”程際試圖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也許是程際的緩解發揮了作用，再有輸入一個密碼後，畫家終於輸對了。
一身很清脆的鐵零聲後，一個密封在透明盒子裏的鑰匙出現在他們面前。
畫家將鑰匙連同盒子揣入口袋，跟程際說了句，“跟我走。”
他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通過另一扇門往更深處去，一來是時間不夠了，二來是怕在路上又遇到東南基地趕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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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忽然變的濃稠凝固，一片死寂的氣氛裏，畫家楞楞地看著程際。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想問？”程際同樣註視著他。
畫家眼神變的猶豫，只是簡短的回答：“沒有。”
他其實想問程際是從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守門員的身份的，又是怎樣去接受這個身份的，可是他不會去問。
因為這和他沒有關系，況且每個人心裏都會有一個不願意對人言的秘密。
程際既然選擇了不去提起那段記憶，那就說明這段記憶裏有他不想言說的東西，不管那些東西是什麽，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不想說那就是不想說。
畫家把手放在回紅色按鈕上，有力地按下去。
一聲鳴笛聲隨之而且，原本平整的墻裂出裂縫，一扇密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跟我來，他們馬上就會追過來的。”畫家回頭對程際說完，便縱身躍進密室中。
原本靠著墻，目睹完一切的程際看了眼來時的方向後也跟著畫家一同躍進這個不知通往何處的密室裏。
在漆黑，散發著下水道味的密道裏，畫家點著火把走在程際前面。
周圍的漆黑，加上惡臭味對鼻子的攻擊，程際感到困意十足，逐漸有點意識模糊，但很快他馬上清醒過來。
“這裏空氣很稀薄，你註意一下自己的呼吸節奏。”走在前面的畫家似乎是意識到程際狀況有些不對。
“這是哪？”越往裏走，密道越狹窄，空氣越發稀薄，程際不由發問。
走在前面的畫家沒有回答，好像是沒聽見。
程際擡眼只能看見畫家的後背，火把上的光從畫家的後背上流過來，照在程際的臉上，若隱若現。
“這是哪？回答我。”程際又問了一次。
火把上的紅光停了下來，畫家站在光裏，口吻清晰地說你：“我說過了這裏有我們想要的信息。”
“所以這是哪裏？”程際知道他在糊弄自己。
“我爸生前的密室。”一個淒厲，憂傷的聲音在幽暗的密道裏回蕩。
“你爸？生前的密室？”程際驚訝之餘，內心開始打鼓。
“我真是不該相信你。”程際深深歇了口氣後說。
畫家有點不明所以，“你覺得我在騙你，可是我騙了你什麽。”
程際楞住，不可思議地逆著光看他，“帶我進來前，你可沒有告訴過我這裏只進不出，有去無回。”
“可你沒提前問啊，又怎麽能叫我騙你。”紅光裏畫家的臉呈現出分成，上半張臉不滿憂傷，下半張臉著露出笑意。
“我忘了，”程際傻笑了一下，聲音變的有些傷心，“你也是個守門員。”
作為以欺詐成名的守門員，說出的話都是夾著真真假假的，信任他們就像是把自己的命掛到懸崖邊上一樣。
“你到底想幹什麽？”程際盯著他。
“你不用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是真的有自己的苦衷，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跟東南基地的這幫人為敵，因為我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們，我從頭到尾的目標就是你一個人。”畫家的聲音帶著戲謔的味道。
“在你原本的世界時，我以患者的身份去你的診所找你看病時就已經盯上你了，只是那時候我還不是很確認你的身份。”畫家的視線穿過程際的肩頭看著後面同樣漆黑的來路，心裏莫名有種暗爽。
視線從漆黑的遠處移到進去，他期待能夠從程際的臉上看到某種情緒的變化，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希望看到的是怎樣的情緒，大概是害怕，後悔，擔憂柔和起來的情緒。
但沒有多久，他心裏的暗爽便消失了，因為他遲遲沒能從程際的臉上看到他所期待出現的情緒。
程際的平靜讓他產生了不悅了，於是開始質問：“你怎麽不驚訝。”
“你在期待我驚訝？”程際下意識挑了一下眉，沒笑卻帶上一絲輕視，“你像個神經病一樣三天兩頭往我的診所跑，你舉得我從來沒懷疑過你的身份。”
“你說呢？章柏，”程際冷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慌張的意思，“這是你的名字吧。”
漆黑的環境下，畫家瞳孔顫抖了幾下，聲音拉的很長，“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對於程際知道他名字這件事，畫家感到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深深地恐懼。
“章柏，”程際眉眼笑的很溫和，“時隔這麽久再次聽見這個名字你是什麽感受。”
程際的說話聲明明很溫柔，可此刻在他聽起來卻是異常的尖銳刺耳，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別人這麽叫他了。
有時候他自己都已經快忘記自己叫章柏，章柏這兩個字對他而言不僅是一個名字，更多的是一段回憶。
自從他拋棄一切離開東南基地去往東北基地後，這個名字便也好像也被他丟在了東南基地，從此再沒人提起。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叫這個名字的。”畫家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可時斷時續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慌。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對吧，畢竟這個名字只跟隨了你五年，在你離開東南基地那一刻起就再也沒人叫過你這個名字，這麽多年以來你身邊的人都只是稱呼你為畫家，以至於你自己都快忘了這個名字，而我和那五年的你沒有任何的交集。”程際推開他，拿過他手裏的火把，走到他前面。
畫家楞了一下，看著程際拿著火把，毫無畏懼的往前走，他嘆了一口氣跟上程際。
“說出來你可能會不信，我小時候見過你的父親。”程際繼續走著路，也不在意畫家是否跟上了他。
“這和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麽關系，就算我父親在你面前提起過我的名字，可我長的和我父親並不像，你不可能再見到我之後就能將我和這個名字對應上。”
“你說的對，關從長相我的確沒辦法猜出你的身份，可你別忘了一個說話的方式和行為體系是很難做到沒有自己父母的影子的，這件事不管你在長大後如何改變也很難完全消滅這種隱形且深刻的影響。”
“你就憑這些就斷定我是章柏，你就不怕猜錯。”
“對啊，就憑這些，還有猜錯就猜錯，反正我沒有任何的損失，更何況看你現在的情況，我其實猜對了。”
再又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後，漆黑的密道前方終於出現另一個小而亮的點。
這個點隨著程際他們的走近，逐漸擴大，最後變的明朗起來。
“我們到了。”程際說。
畫家跟在他身後出來，臉上神情覆雜，因為他發現程際比他還要熟悉這裏。
“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經來過這裏？”畫家頗顯生氣的聲音裏纏著點委屈的意思。
“我不是第一次來，而是第二次來，”程際笑著看向他，“我理解你為什麽會這麽問，畢竟這裏也算的上是你和你父親曾經的秘密基地了吧，在你看來這裏只能有你一人知道。”
“他也帶你來過，”畫家神情依舊不好，“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程際自然明白他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
“如果我說他也是我父親，你會怎樣？”程際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畫家冷笑一聲，鄙夷的看著程際，“絕對沒有這種可能，你再炸我。”
程際見騙不過也就不在逗他了，“他不是父親，他是我父親的朋友，所以我小時候才能見過他。”
“嗯。”畫家這聲嗯差點沒讓程際笑出聲，因為在他聽起來這真的很像在吃醋。
“你要不要聽聽我和章伯伯之間的故事。”程際說。
畫家沒有耐心地打斷，“我不想聽，還有正事要忙。”
畫家越過程際，直接走到一個滿是各色按鈕的操作臺前，盯著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顯示屏。
程際撇了一眼，提示他,"你盡快，東南基地的人馬上就要來了，我可不想真的陪你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們之間果然沒什麽信任可言。”面對程際的催促，畫家只能盯著顯示屏，焦頭爛額地回憶密碼。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畫家的額頭上逐漸爬滿透明的水珠，而他現在連擡手擦去它們的功夫都沒有。
越是到最後，程際反而越不著急，無所事事地站在旁邊。
在又連續輸入三十多個密碼還是錯誤後，畫家開始驚慌起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沈，眼前的數字一時間變的雜亂無章。
“你不要急，就當今天陪你進來的人不是我是你父親，無論你是否輸的對，最後他都會幫你輸正確。”程際試圖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也許是程際的緩解發揮了作用，再有輸入一個密碼後，畫家終於輸對了。
一身很清脆的鐵零聲後，一個密封在透明盒子裏的鑰匙出現在他們面前。
畫家將鑰匙連同盒子揣入口袋，跟程際說了句，“跟我走。”
他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通過另一扇門往更深處去，一來是時間不夠了，二來是怕在路上又遇到東南基地趕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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