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戰略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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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戰略打探
程際二人回頭，一個臉盤大而圓，身材胖碩，上了年紀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指揮官好。”畫家陪著笑臉伸出手。
男人看了眼畫家，臉上的笑容變地越來越淡，神情裏也多了份打量，沒有握住伸過來的手。
畫家嘴角的笑扯地大了點，默默地將手伸回。
“兩位請坐。”男人口頭上對他們客套了一下，行動上卻是沒有任何表示。
程際用餘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哪裏又可以落座的地方。
男人視乎也只是為了走個流程，沒有真的要請他們坐下的意思。
“二位，為什麽來我這，”男人犀利地眼神在黑暗的環境下，像個獵人一眼在程際他們身上來回掃射。
畫家平靜地回視，神情沒有半分焦躁，甚至可以說是很悠閑，“我們在經過安三峽谷時遇到了東南基地才會出現的象群，覺得有些奇怪，特意來關心一下諸位。”
指揮官眼神一下子冷了很多，停了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麽，“你們看錯了，那不是東南基地的象群。”
畫家的眉毛往上挑了幾毫米，聲音裏多了點壓迫，“是嗎？可我看了很久，應該不會看錯才對。”
指揮官試圖扯開話題，“忘了問你們，二位從哪來的？”
畫家靜止了片刻，給了程際一個眼神後說：“我們從西北基地來的。”
“西北基地不是已經被迫北上搬遷了嗎？”
“確實是，但我們走的慢，沒跟上隊伍。”
此時程際的內心覆雜，果然畫家也不是個好東西，不說自己是東北基地來的，而是說西北基地，這是擔心日後被人找上門嗎？
這個理由可以說是相當拙劣了，就算是跟不上隊伍，也犯不著跑到這。
指揮官很淺地笑了笑，他聽懂了畫家的言外之意，“你這麽聰明就算在西北基地也至少會是個分隊隊長吧。”
這句話看似是再誇畫家聰明，實則是在內涵他故作聰明。
畫家自然也明白他話裏的嘲諷之意，況且在他看來堂堂東北基地守門員在他眼裏就只是個分隊隊長，這不是嘲諷是什麽。
“指揮官太看得起我，我哪能是分隊隊長這麽厲害的角色啊，只是個普通成員，跟您比不足為題。”畫家就差咬著後槽牙說了。
指揮官這次笑地跟放肆了些，直接點明，“內涵我。”
“是又怎麽樣？”畫家笑著回答。
程際看著二人笑，只覺得這笑太假了，簡直是笑裏藏刀。
程際本以為指揮官會就此生氣，可事實是並沒有，反而對他們更客氣了些。
“這就對了嘛，就是應該大大方方地內涵回去，我欣賞你。”指揮官臉上雖掛著笑，但眼裏卻是沒有半點笑意。
真的是心口不一。
“所以可以回答我最一開始的象群問題了嗎？”畫家把話題拉回自己關心的事上。
“我承認是你看到的是我們東南基地的象群，”指揮官的笑在黑暗裏變的有些瘆人，“但我有權力不向你們做解釋吧。”
“象群是你們故意放出去的。”畫家大膽猜測。
昏暗的環境下，指揮官的表情依舊是沒什麽多餘的變化。
過了幾秒，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指揮室裏響起，“無可奉告。”
"那是我們打攪了。"畫家瞬間血壓升高。
“來都來了，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們東南基地永遠歡迎。”指揮官雙手叉腰，冷冷地看著程際他們。
從指揮室出來，畫家徹底忍不了了，"東南基地的人真的是瘋了，既然把象群放出來，他們到底在搞什麽。"
“你舉得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程際問。
“我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才著急上火，這樣下去，我們基地很危險。”畫家越來越怒不可遏，要不是程際攔著，他真的會去把東南基地的指揮官揍一頓。
“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回基地嗎？”
“暫時先不回，他不是都說了嗎？我們相待多久就待多久，不得多吃他幾頓飯，讓他虧本啊。”
此刻失去理智的畫家心態猶如幼童。
程際沒轍，只能陪他在東南基地待著。
後來程際才知道指揮官為什麽會予許他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敢情人家東南基地是真不差他們這點物資。
在這裏程際全然沒了之前顛沛流離的感覺，吃的好，睡的也好，只有畫家一人郁悶不已，滿臉愁容。
“你怎麽這麽開心。”看見程際開心了這麽久，畫家頓感受傷。
程際看的很開，“方正一時不會問題無法解決，那為什麽不開心點，你看你現在不開心，問題解決了嗎？明顯沒有，對吧。”
畫家無言以對。
“跟我走。”畫家腦子一激靈，拉起躺在床上的程際就往外走。
“急什麽？去哪？”程際只得煩悶地跟著他走。
畫家拉著程際再次來到了指揮室，指揮室依舊是昏暗無比。
看著空蕩的指揮室，程際不解地問：“你帶我來這做什麽，你就算有事要找指揮官，也不應該選這個時間點啊，他肯定不在。”
“我要的就是他不在。”畫家一臉得逞，“我們躲在他床下，等會偷聽他講話，或許能聽到一下有用的信息。”
程際震驚地看著他。
他也是第一見這麽體面的偷聽方式。
畫家才不管程際是否願意陪自己犯賤，二話不說拉著程際就爬進床底。
在床底等了倆個小時後，程際真誠發問：“他要是一晚上不回來怎麽辦？”
“他是機器人嗎？晚上不用睡覺嗎？他憑什麽不回來。”畫家開始變的胡攪蠻纏起來。
程際無語，只能陪著他一起犯傻。
等到最後程際已經有點犯困了，然而旁邊的畫家還是精神抖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後，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皮鞋踩在地板上付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聲響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程際瞬間清醒。
由於他們藏在床底，視線受限，所以只能看到皮鞋和皮鞋上方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腳踝朝他們靠近，最後停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實話說，程際非常不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向，實在是有失風度，況且這要是被發現了都不敢想有多丟面子。
畫家心大不在乎，可他程際還是在乎的。
但是已經上了畫家的賊船，他也沒得選了。
突然程際他們頭上的床板往下沈了點，發出吱吱聲。
又過了半響，另一雙皮鞋聲從門外傳來。
“指揮官，你吩咐的事還要繼續做嗎？”是一個年輕的聲音。
坐在程際他們頭頂上的指揮官用沙啞地聲音回應道：“做肯定是要做的，只是要緩緩一下，畢竟那兩個人還賴在基地。”
程際下意識看了旁邊的畫家一眼，在對方臉上，程際隱約窺見了熊熊燃燒的怒意。
很明顯這兩人就是此刻藏在他床底的兩人。
“還有，象群現在走到哪了？”指揮官的聲音更加沙啞了。
“您感冒了？”年輕的聲音裏有點著急。
“不要緊，先回答我的問題。”
“哦，好，現在象群距離東北基地大概還有一百多公裏。”
“可以先通知他們了。”
“他們？你是說小肖他們。”
“嗯。”
指揮官貌似確實是有點累了，“如果沒事，你就先走吧。”
“好，您好好休息。”
黑暗的床底下，程際和畫家對視了一眼。
隨後房間裏僅剩的一點燈光也暗了下來，寂靜無邊。
畫家推了推程際後，二人便前後從床底下爬出。
臨走前，程際看了眼旁邊熟睡的指揮官。
夜色裏指揮官雙眼緊閉，神情自如，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畫家拉了拉他，示意他跟自己走。
“東南基地的指揮官原來還認識小肖他們。”程際冷言道。
畫家則是很冷靜地一笑，“他們就是在作死。”
“怎麽說？”
“看樣子應該是東南基地跟西北基地的人聯合起來把象群引到東北基地去。”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程際覺得他們這些人之間並沒有什麽直接利害關系，完全犯不著這樣。
夜色下，畫家的表情變化急速且豐富，他輕搖著頭說：“怎麽會沒有利害關系，只不過是我們一廂情願地認為真的會所有人都跟我們一樣將基地利益高於一切奉為真理。”
畫家的音調不是很高，甚至沒有什麽過分的情緒在裏面，可程際還是能夠很輕易地感覺出他心中積壓的不滿。
“我們一起阻止這一切發生吧。”程際堅定又淡然地聲音蓋過了畫家的聲音。
畫家楞了一下，眼神中的情緒透過瞳孔流露出來，他呆呆看著程際。
“怎麽了，嫌棄我，覺得我不配陪你一起阻止這一切。”程際看見他呆住後問。
畫家冷靜地回應，“不是，是我覺得你其實沒什麽理由陪我做在些。”
“我這都陪你趴人家床底了，還有什麽是需要理由的。”程際苦笑著回憶剛剛在床底下的情景。
“這不叫趴床底，這叫戰略性打探。”畫家試圖美化剛剛自己的行為。
程際沒有選擇揭穿，只是默默地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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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際二人回頭，一個臉盤大而圓，身材胖碩，上了年紀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指揮官好。”畫家陪著笑臉伸出手。
男人看了眼畫家，臉上的笑容變地越來越淡，神情裏也多了份打量，沒有握住伸過來的手。
畫家嘴角的笑扯地大了點，默默地將手伸回。
“兩位請坐。”男人口頭上對他們客套了一下，行動上卻是沒有任何表示。
程際用餘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哪裏又可以落座的地方。
男人視乎也只是為了走個流程，沒有真的要請他們坐下的意思。
“二位，為什麽來我這，”男人犀利地眼神在黑暗的環境下，像個獵人一眼在程際他們身上來回掃射。
畫家平靜地回視，神情沒有半分焦躁，甚至可以說是很悠閑，“我們在經過安三峽谷時遇到了東南基地才會出現的象群，覺得有些奇怪，特意來關心一下諸位。”
指揮官眼神一下子冷了很多，停了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麽，“你們看錯了，那不是東南基地的象群。”
畫家的眉毛往上挑了幾毫米，聲音裏多了點壓迫，“是嗎？可我看了很久，應該不會看錯才對。”
指揮官試圖扯開話題，“忘了問你們，二位從哪來的？”
畫家靜止了片刻，給了程際一個眼神後說：“我們從西北基地來的。”
“西北基地不是已經被迫北上搬遷了嗎？”
“確實是，但我們走的慢，沒跟上隊伍。”
此時程際的內心覆雜，果然畫家也不是個好東西，不說自己是東北基地來的，而是說西北基地，這是擔心日後被人找上門嗎？
這個理由可以說是相當拙劣了，就算是跟不上隊伍，也犯不著跑到這。
指揮官很淺地笑了笑，他聽懂了畫家的言外之意，“你這麽聰明就算在西北基地也至少會是個分隊隊長吧。”
這句話看似是再誇畫家聰明，實則是在內涵他故作聰明。
畫家自然也明白他話裏的嘲諷之意，況且在他看來堂堂東北基地守門員在他眼裏就只是個分隊隊長，這不是嘲諷是什麽。
“指揮官太看得起我，我哪能是分隊隊長這麽厲害的角色啊，只是個普通成員，跟您比不足為題。”畫家就差咬著後槽牙說了。
指揮官這次笑地跟放肆了些，直接點明，“內涵我。”
“是又怎麽樣？”畫家笑著回答。
程際看著二人笑，只覺得這笑太假了，簡直是笑裏藏刀。
程際本以為指揮官會就此生氣，可事實是並沒有，反而對他們更客氣了些。
“這就對了嘛，就是應該大大方方地內涵回去，我欣賞你。”指揮官臉上雖掛著笑，但眼裏卻是沒有半點笑意。
真的是心口不一。
“所以可以回答我最一開始的象群問題了嗎？”畫家把話題拉回自己關心的事上。
“我承認是你看到的是我們東南基地的象群，”指揮官的笑在黑暗裏變的有些瘆人，“但我有權力不向你們做解釋吧。”
“象群是你們故意放出去的。”畫家大膽猜測。
昏暗的環境下，指揮官的表情依舊是沒什麽多餘的變化。
過了幾秒，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指揮室裏響起，“無可奉告。”
"那是我們打攪了。"畫家瞬間血壓升高。
“來都來了，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們東南基地永遠歡迎。”指揮官雙手叉腰，冷冷地看著程際他們。
從指揮室出來，畫家徹底忍不了了，"東南基地的人真的是瘋了，既然把象群放出來，他們到底在搞什麽。"
“你舉得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程際問。
“我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才著急上火，這樣下去，我們基地很危險。”畫家越來越怒不可遏，要不是程際攔著，他真的會去把東南基地的指揮官揍一頓。
“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回基地嗎？”
“暫時先不回，他不是都說了嗎？我們相待多久就待多久，不得多吃他幾頓飯，讓他虧本啊。”
此刻失去理智的畫家心態猶如幼童。
程際沒轍，只能陪他在東南基地待著。
後來程際才知道指揮官為什麽會予許他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敢情人家東南基地是真不差他們這點物資。
在這裏程際全然沒了之前顛沛流離的感覺，吃的好，睡的也好，只有畫家一人郁悶不已，滿臉愁容。
“你怎麽這麽開心。”看見程際開心了這麽久，畫家頓感受傷。
程際看的很開，“方正一時不會問題無法解決，那為什麽不開心點，你看你現在不開心，問題解決了嗎？明顯沒有，對吧。”
畫家無言以對。
“跟我走。”畫家腦子一激靈，拉起躺在床上的程際就往外走。
“急什麽？去哪？”程際只得煩悶地跟著他走。
畫家拉著程際再次來到了指揮室，指揮室依舊是昏暗無比。
看著空蕩的指揮室，程際不解地問：“你帶我來這做什麽，你就算有事要找指揮官，也不應該選這個時間點啊，他肯定不在。”
“我要的就是他不在。”畫家一臉得逞，“我們躲在他床下，等會偷聽他講話，或許能聽到一下有用的信息。”
程際震驚地看著他。
他也是第一見這麽體面的偷聽方式。
畫家才不管程際是否願意陪自己犯賤，二話不說拉著程際就爬進床底。
在床底等了倆個小時後，程際真誠發問：“他要是一晚上不回來怎麽辦？”
“他是機器人嗎？晚上不用睡覺嗎？他憑什麽不回來。”畫家開始變的胡攪蠻纏起來。
程際無語，只能陪著他一起犯傻。
等到最後程際已經有點犯困了，然而旁邊的畫家還是精神抖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後，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皮鞋踩在地板上付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聲響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程際瞬間清醒。
由於他們藏在床底，視線受限，所以只能看到皮鞋和皮鞋上方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腳踝朝他們靠近，最後停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實話說，程際非常不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向，實在是有失風度，況且這要是被發現了都不敢想有多丟面子。
畫家心大不在乎，可他程際還是在乎的。
但是已經上了畫家的賊船，他也沒得選了。
突然程際他們頭上的床板往下沈了點，發出吱吱聲。
又過了半響，另一雙皮鞋聲從門外傳來。
“指揮官，你吩咐的事還要繼續做嗎？”是一個年輕的聲音。
坐在程際他們頭頂上的指揮官用沙啞地聲音回應道：“做肯定是要做的，只是要緩緩一下，畢竟那兩個人還賴在基地。”
程際下意識看了旁邊的畫家一眼，在對方臉上，程際隱約窺見了熊熊燃燒的怒意。
很明顯這兩人就是此刻藏在他床底的兩人。
“還有，象群現在走到哪了？”指揮官的聲音更加沙啞了。
“您感冒了？”年輕的聲音裏有點著急。
“不要緊，先回答我的問題。”
“哦，好，現在象群距離東北基地大概還有一百多公裏。”
“可以先通知他們了。”
“他們？你是說小肖他們。”
“嗯。”
指揮官貌似確實是有點累了，“如果沒事，你就先走吧。”
“好，您好好休息。”
黑暗的床底下，程際和畫家對視了一眼。
隨後房間裏僅剩的一點燈光也暗了下來，寂靜無邊。
畫家推了推程際後，二人便前後從床底下爬出。
臨走前，程際看了眼旁邊熟睡的指揮官。
夜色裏指揮官雙眼緊閉，神情自如，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畫家拉了拉他，示意他跟自己走。
“東南基地的指揮官原來還認識小肖他們。”程際冷言道。
畫家則是很冷靜地一笑，“他們就是在作死。”
“怎麽說？”
“看樣子應該是東南基地跟西北基地的人聯合起來把象群引到東北基地去。”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程際覺得他們這些人之間並沒有什麽直接利害關系，完全犯不著這樣。
夜色下，畫家的表情變化急速且豐富，他輕搖著頭說：“怎麽會沒有利害關系，只不過是我們一廂情願地認為真的會所有人都跟我們一樣將基地利益高於一切奉為真理。”
畫家的音調不是很高，甚至沒有什麽過分的情緒在裏面，可程際還是能夠很輕易地感覺出他心中積壓的不滿。
“我們一起阻止這一切發生吧。”程際堅定又淡然地聲音蓋過了畫家的聲音。
畫家楞了一下，眼神中的情緒透過瞳孔流露出來，他呆呆看著程際。
“怎麽了，嫌棄我，覺得我不配陪你一起阻止這一切。”程際看見他呆住後問。
畫家冷靜地回應，“不是，是我覺得你其實沒什麽理由陪我做在些。”
“我這都陪你趴人家床底了，還有什麽是需要理由的。”程際苦笑著回憶剛剛在床底下的情景。
“這不叫趴床底，這叫戰略性打探。”畫家試圖美化剛剛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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