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東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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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東南基地
“雖然說這裏不會有變異人，但保不齊有什麽奇怪的生物或自然危害。”畫家補充道。
程際默默點點頭，跟誰隊伍繼續往前走，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程際的腳步逐漸放慢，他隱約能聽見峽谷上方墜落的沙礫越來越多，其中還伴隨著不少堅硬的石塊。
“等等。”畫家驟然停下，神情變的越發嚴肅。
“怎麽了？”程際問。
畫家昂起頭，頭頂上太陽發出的強光照的他睜不開眼，他瞇著眼，看峽谷頂部蔓延遠去的邊際說：“我們等他們先過去再走。”
程際也看向峽谷頂部，那裏什麽也沒有，只有少數不斷墜落的石塊，“他們是誰 ？”
“這片峽谷的主人。”畫家說完變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隊伍裏的其他人此時也跟著畫家一同退後。
程際一頭的霧水，但還是跟著大家一同退去，等完全退出峽谷後才問：“你剛剛說的峽谷的主人是誰？”
畫家站在峽谷入口盯著峽谷內的動靜說：“遷徙的野生動物。”
“遷徙的野生動物”程際驚異地看向他。
“嗯，我們給他們讓一下路。”畫家沈穩持重的聲音給人一種錯覺，他不是再給野生動物，而是在給一群老朋友讓路。
突然峽谷深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象鳴，一群大象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峽谷裏。
程際被驚住，因為在他有生之年裏從未見過數量這麽驚人的象群出現在峽谷之下。
一旁的畫家顯然對此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坐在旁邊的巨石上，給自己點上一只煙，開始吞雲吐霧。
程際撇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些緩慢移動的象群，忍不住地發問：“這裏怎麽會有象群，我剛剛看過這一路上的環境明明不是能滿足它們的生存環境。”
畫家沒什麽情緒地回看了程際一眼，吐出一口濁霧說：“都說了，對於在這個世界的事物不要再拿你原本的認知來定義。”
“它們去哪？”程際很是好奇這些龐然大物為何要遷徙。
“和我們一樣逃命罷了。”畫家把抽完的煙頭按在巨石上熄滅後，自然而然的放進胸前的口袋裏。
“它們本來是西北地區的大象，但是你知道的現在的西北地區早就已經被毒霧所覆蓋，為了生存它們也不得不和我們一樣北上。”
畫家的話咋一聽並沒有什麽情緒，但仔細聽又覺得一股淡淡地悲傷。
程際聽後沈默起來，站在原地，註視著那群與自己命運相仿的龐然大物繼續前行。
大約過去半小時後，象群終於在他們面前消失殆盡，他們再次踏入峽谷。
象群的離開並沒有讓畫家放下警惕，甚至於變的越發焦躁不安。
“不對不對。”
走在最前面的程際回頭，看見畫家瞳孔中隱晦的恐懼。
為了不影響團隊氣氛，程際放慢腳步後於畫家比肩，小聲詢問：“你怎麽了？哪不對？”
“我們走的路不對。”畫家用一種幾乎是喘著氣的聲音回答道。
“這不就是按照你剛開始計劃的路走的嗎？這不就是亞米峽谷嗎？”程際看著他滿額頭的汗珠，也開始擔憂起來。
畫家擡眸看了程際一眼，說：“程際，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什麽！”程際盡量壓低聲音。
"你看地上的這些腳印。"
在畫家的提醒下，程際這才註意到腳下這些大小不一的腳掌印記，“這不是象群留下的嗎？”
“是象群留下的，但這群象不是來自西北地區的，而是來自東南地區。”
“這又能怎樣？”
畫家臉色很黑，很沈，“東南基地估計出事了。”
“可這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程際擔心之餘滿是困惑。
“東南基地主管我們腳下這片區域，如果基地真的出事了，也就意味著這裏成了無人監管的地區，那麽在東南部的外墻也就形同虛設了，那些變異人可以隨意進出這。”
“那我們現在馬上回基地？”程際焦急地說。
“我們不能回去，我們必須去東南外墻阻止變異人繼續北上，如果他們北上那東北基地就危險了。”
程際看著他一眼不發。
過了半響，畫家對程際說：“這是東北基地的事與你無關，你可以選擇離開，如果你要走，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了，我跟著你們，對於我而言，那有什麽安全的地方，去哪，都有人想要我的命。”程際的狀態有點破罐子破摔。
畫家認真嚴肅地再次問他，“你想清楚了，命只有一條，我是有義務在身上必須履行保護基地的責任，但你沒有，你完全可以抽身離開，不會有人責怪你。”
程際雖然看出了畫家想要自己離開，但他還是拒絕了。
“我陪你們。”
由於這個突發狀況，他們不得不放棄找物資的任務，穿越峽谷，去東南外墻，阻止變異人繼續北上。
在去往東南外墻的路上，畫家全程嚴肅，全然沒了平日裏嬉笑打鬧的不正經模樣。
看到畫家如此大的變化，程際這才明白原來這裏的每一個人，無論是什麽身份地位，什麽樣的性格，在面臨基地生死存亡之際無一列外，都能舍生忘死。
這麽對比下來，好像只有他程際一人在隨意而安，命運將自己推到哪，那就在哪躺一會。
沒有特別想要保護的人，甚至於沒有那麽關心別人的處境，如果自己真的是守門員，那自己應該是史上最不負責的守門員了吧。
"你在想什麽？"畫家註意到了同樣在發呆的程際。
程際尷尬地笑了笑說：“挺佩服你們的，至少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
畫家楞住，看了程際好久後開口，“我們是沒有選擇而已，有什麽可佩服，我們的先祖保護了我們，現在我們為了我們的後代盡全力罷了，生命輪回，因果報應而已。”
“你看的真開。”
“當然，畢竟我們是真的從小就被教育基地利益高於一切，包括我們自己的利益在內。”
“基地利益高於一切。”程際默默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怎麽都覺得這是一句高級的PUA。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你肯定是不懂的。”畫家不懂程際那個似有若無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我是不懂。”程際有什麽說什麽，一點也不想迎合別人。
在不懂不懂的狀態中，程際他們來到了東南基地外墻。
“奇怪，東南基地外墻並沒有任何被突破的痕跡。”畫家坐在裝甲車裏腦袋探出車外張望，“可象群怎麽會自己跑出來。”
直覺告訴他一點有問題。
畫家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敲了又敲，程際也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敲來敲去。
“過去看看吧。”畫家最後還是決定過去搞清楚情況。
程際全程不說話，麻溜地跟著他下車。
“你們是哪來的？”東南基地的成員緊張地攔住他們這些生面孔。
畫家冷靜解釋：“我們是被你們指揮官邀請過來商議重事的。”
東北基地的成員將信將疑地打量他們，"稍等，我進去問一下。"
沒過多久後，去問人的成員就回來了，臉上依舊掛著困惑，“你們進來吧。”
"你認識他們指揮官？"進來後，程際問。
畫家一臉從容地回答：“不認識。”
“那是他們指揮官邀請你來的。”
“不是，壓根就沒有什麽邀請。”
程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不可思議的男人，心想他是怎麽做到的。
“你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搞得我好像什麽十惡不做的大壞人一樣。”畫家對程際的眼神有點放怵。
“既然都不是，為什麽指揮官會叫你進來？”程際繼續發問。
畫家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方正出門在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唄，萬一對面一好奇，見了怎麽辦？”
“你真的是個奇男子。”程際真誠感慨。
東南基地的各方面條件明顯要比西北基地和東北基地要好的多，這一點，再去見人家指揮官的路上，程際和畫家他們都感同身受。
“東南基地不會是富裕之地，看的我紅眼病都犯了。”畫家在程際耳邊小聲嘀咕。
程際將他推遠點，示意他已經到了指揮室。
走進指揮室，程際第一感受就是很暗，很暗，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這麽暗的指揮室。
指揮室的四周都用特制的窗簾圍起來，無論是哪個角落都是黑不溜秋的，只有最前方，正中央擺放著的超大號顯示屏發著微弱的燈光。
“他們指揮官是老鼠嗎？怎麽會願意待在這麽暗的地方。”在確認指揮室裏只有他和程際兩人後，畫家大膽開麥。
對此程際也頗感好奇，指揮室除了是指揮官辦公的地方，很多時候也是基地要員們商議大事的地方，這麽暗的環境確實詭異。
程際仔細的環視了一圈，發現屋內真的沒有任何一盞燈。
正當他們困惑之際，一個爽朗地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兩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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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裏不會有變異人，但保不齊有什麽奇怪的生物或自然危害。”畫家補充道。
程際默默點點頭，跟誰隊伍繼續往前走，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程際的腳步逐漸放慢，他隱約能聽見峽谷上方墜落的沙礫越來越多，其中還伴隨著不少堅硬的石塊。
“等等。”畫家驟然停下，神情變的越發嚴肅。
“怎麽了？”程際問。
畫家昂起頭，頭頂上太陽發出的強光照的他睜不開眼，他瞇著眼，看峽谷頂部蔓延遠去的邊際說：“我們等他們先過去再走。”
程際也看向峽谷頂部，那裏什麽也沒有，只有少數不斷墜落的石塊，“他們是誰 ？”
“這片峽谷的主人。”畫家說完變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隊伍裏的其他人此時也跟著畫家一同退後。
程際一頭的霧水，但還是跟著大家一同退去，等完全退出峽谷後才問：“你剛剛說的峽谷的主人是誰？”
畫家站在峽谷入口盯著峽谷內的動靜說：“遷徙的野生動物。”
“遷徙的野生動物”程際驚異地看向他。
“嗯，我們給他們讓一下路。”畫家沈穩持重的聲音給人一種錯覺，他不是再給野生動物，而是在給一群老朋友讓路。
突然峽谷深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象鳴，一群大象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峽谷裏。
程際被驚住，因為在他有生之年裏從未見過數量這麽驚人的象群出現在峽谷之下。
一旁的畫家顯然對此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坐在旁邊的巨石上，給自己點上一只煙，開始吞雲吐霧。
程際撇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些緩慢移動的象群，忍不住地發問：“這裏怎麽會有象群，我剛剛看過這一路上的環境明明不是能滿足它們的生存環境。”
畫家沒什麽情緒地回看了程際一眼，吐出一口濁霧說：“都說了，對於在這個世界的事物不要再拿你原本的認知來定義。”
“它們去哪？”程際很是好奇這些龐然大物為何要遷徙。
“和我們一樣逃命罷了。”畫家把抽完的煙頭按在巨石上熄滅後，自然而然的放進胸前的口袋裏。
“它們本來是西北地區的大象，但是你知道的現在的西北地區早就已經被毒霧所覆蓋，為了生存它們也不得不和我們一樣北上。”
畫家的話咋一聽並沒有什麽情緒，但仔細聽又覺得一股淡淡地悲傷。
程際聽後沈默起來，站在原地，註視著那群與自己命運相仿的龐然大物繼續前行。
大約過去半小時後，象群終於在他們面前消失殆盡，他們再次踏入峽谷。
象群的離開並沒有讓畫家放下警惕，甚至於變的越發焦躁不安。
“不對不對。”
走在最前面的程際回頭，看見畫家瞳孔中隱晦的恐懼。
為了不影響團隊氣氛，程際放慢腳步後於畫家比肩，小聲詢問：“你怎麽了？哪不對？”
“我們走的路不對。”畫家用一種幾乎是喘著氣的聲音回答道。
“這不就是按照你剛開始計劃的路走的嗎？這不就是亞米峽谷嗎？”程際看著他滿額頭的汗珠，也開始擔憂起來。
畫家擡眸看了程際一眼，說：“程際，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什麽！”程際盡量壓低聲音。
"你看地上的這些腳印。"
在畫家的提醒下，程際這才註意到腳下這些大小不一的腳掌印記，“這不是象群留下的嗎？”
“是象群留下的，但這群象不是來自西北地區的，而是來自東南地區。”
“這又能怎樣？”
畫家臉色很黑，很沈，“東南基地估計出事了。”
“可這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程際擔心之餘滿是困惑。
“東南基地主管我們腳下這片區域，如果基地真的出事了，也就意味著這裏成了無人監管的地區，那麽在東南部的外墻也就形同虛設了，那些變異人可以隨意進出這。”
“那我們現在馬上回基地？”程際焦急地說。
“我們不能回去，我們必須去東南外墻阻止變異人繼續北上，如果他們北上那東北基地就危險了。”
程際看著他一眼不發。
過了半響，畫家對程際說：“這是東北基地的事與你無關，你可以選擇離開，如果你要走，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了，我跟著你們，對於我而言，那有什麽安全的地方，去哪，都有人想要我的命。”程際的狀態有點破罐子破摔。
畫家認真嚴肅地再次問他，“你想清楚了，命只有一條，我是有義務在身上必須履行保護基地的責任，但你沒有，你完全可以抽身離開，不會有人責怪你。”
程際雖然看出了畫家想要自己離開，但他還是拒絕了。
“我陪你們。”
由於這個突發狀況，他們不得不放棄找物資的任務，穿越峽谷，去東南外墻，阻止變異人繼續北上。
在去往東南外墻的路上，畫家全程嚴肅，全然沒了平日裏嬉笑打鬧的不正經模樣。
看到畫家如此大的變化，程際這才明白原來這裏的每一個人，無論是什麽身份地位，什麽樣的性格，在面臨基地生死存亡之際無一列外，都能舍生忘死。
這麽對比下來，好像只有他程際一人在隨意而安，命運將自己推到哪，那就在哪躺一會。
沒有特別想要保護的人，甚至於沒有那麽關心別人的處境，如果自己真的是守門員，那自己應該是史上最不負責的守門員了吧。
"你在想什麽？"畫家註意到了同樣在發呆的程際。
程際尷尬地笑了笑說：“挺佩服你們的，至少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
畫家楞住，看了程際好久後開口，“我們是沒有選擇而已，有什麽可佩服，我們的先祖保護了我們，現在我們為了我們的後代盡全力罷了，生命輪回，因果報應而已。”
“你看的真開。”
“當然，畢竟我們是真的從小就被教育基地利益高於一切，包括我們自己的利益在內。”
“基地利益高於一切。”程際默默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怎麽都覺得這是一句高級的PUA。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你肯定是不懂的。”畫家不懂程際那個似有若無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我是不懂。”程際有什麽說什麽，一點也不想迎合別人。
在不懂不懂的狀態中，程際他們來到了東南基地外墻。
“奇怪，東南基地外墻並沒有任何被突破的痕跡。”畫家坐在裝甲車裏腦袋探出車外張望，“可象群怎麽會自己跑出來。”
直覺告訴他一點有問題。
畫家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敲了又敲，程際也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敲來敲去。
“過去看看吧。”畫家最後還是決定過去搞清楚情況。
程際全程不說話，麻溜地跟著他下車。
“你們是哪來的？”東南基地的成員緊張地攔住他們這些生面孔。
畫家冷靜解釋：“我們是被你們指揮官邀請過來商議重事的。”
東北基地的成員將信將疑地打量他們，"稍等，我進去問一下。"
沒過多久後，去問人的成員就回來了，臉上依舊掛著困惑，“你們進來吧。”
"你認識他們指揮官？"進來後，程際問。
畫家一臉從容地回答：“不認識。”
“那是他們指揮官邀請你來的。”
“不是，壓根就沒有什麽邀請。”
程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不可思議的男人，心想他是怎麽做到的。
“你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搞得我好像什麽十惡不做的大壞人一樣。”畫家對程際的眼神有點放怵。
“既然都不是，為什麽指揮官會叫你進來？”程際繼續發問。
畫家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方正出門在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唄，萬一對面一好奇，見了怎麽辦？”
“你真的是個奇男子。”程際真誠感慨。
東南基地的各方面條件明顯要比西北基地和東北基地要好的多，這一點，再去見人家指揮官的路上，程際和畫家他們都感同身受。
“東南基地不會是富裕之地，看的我紅眼病都犯了。”畫家在程際耳邊小聲嘀咕。
程際將他推遠點，示意他已經到了指揮室。
走進指揮室，程際第一感受就是很暗，很暗，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這麽暗的指揮室。
指揮室的四周都用特制的窗簾圍起來，無論是哪個角落都是黑不溜秋的，只有最前方，正中央擺放著的超大號顯示屏發著微弱的燈光。
“他們指揮官是老鼠嗎？怎麽會願意待在這麽暗的地方。”在確認指揮室裏只有他和程際兩人後，畫家大膽開麥。
對此程際也頗感好奇，指揮室除了是指揮官辦公的地方，很多時候也是基地要員們商議大事的地方，這麽暗的環境確實詭異。
程際仔細的環視了一圈，發現屋內真的沒有任何一盞燈。
正當他們困惑之際，一個爽朗地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兩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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