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東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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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東北基地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程際壓根就來不及反應。
等他回過神來時，耳邊已傳來蘇西漢生撕力竭的聲音，“我在這！有本事就沖我來啊！！”
由於周圍異常安靜，因而襯托的蘇西漢的聲音異常的明顯，異常的深入人心，直擊心靈。
變異人瞬間暴怒，紛紛不光不顧地朝蘇西漢撲過去。
蘇西漢最後用餘光往程際他們所在的反向撇了一眼後，猛地往相反的反向跑去。
等蘇西漢的聲音越來越遠，變異人的聲音逐漸消失殆盡，程際他們抓住得來不易的寶貴時間從茶室後廳沖出，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廳沖去。
從後廳到前廳的這段路，程際跑的痛苦不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又為什麽要經歷這一切。
他有種很奇怪的錯覺，那就是自己好像不是程際，而是另一個他所不認識的人。
而此刻藏在他身體裏的那個人好像在趨勢著他去救人，趨勢著他去做對的事。
他簡直是被附體了。
“我們終於等到你們了。”這是幸存者見到他們後說的第一句話。
程際看著絕望的陰霾從他們臉上慢慢流逝，瞬間明白了為什麽會有人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重新踏上這麽危險的一條救援路。
因為有人在翹首以盼你的到來。
“跟緊我們，我們帶你回”程際半蹲下來，目光堅定地說。
他們一行人原路返回，本以為會再次遇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變異人，但奇怪的是這一路他們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就好像有人在默默地保護他們，他們時不時回頭看著在綠霧裏早已千瘡百孔的家園，心底生出了半分留戀。
程際途中又再次與那些發黴發爛的屍骨打了照面，這次他沒有半分害怕，相反他覺得很心安。
因為那些屍體曾經也是他們的家人，朋友。
沒有逃出去的人同樣會祝福逃出去的人，只要還有人類活著，那就不會有人忘記他們。
如果死亡的終點不是被遺忘，那好像也沒什麽好害怕的。
帶著幸存者一路狂奔，程際也不忘回首看看來時的路，他在隊伍的最後面，而在他後面的卻是什麽也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蘇西漢，如果有機會遇見，他其實特別想對蘇西漢說：“你的勇氣遠比你那雙漂亮的眼睛跟令人震撼。”
2079年7月21 號下午六點十三分，程際一行人成功離開了汙染區。
考慮到隊伍裏有傷員的情況，他們決定一路往北走，希望能夠盡快與指揮部回合。
期間，他們途徑了東北基地，另外一個人類基地。
“你們都是西北基地的？”東北基地的外墻之下，身穿防護服東北基地成員問程際。
“是的。”程際看了眼身後的傷員們說。
程際很清楚以他們隊伍目前的狀態如果不停下來休整，繼續往前趕路，就算沒有碰到變異人，也會彈盡糧絕而亡。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唯一生路就是爭取到東北基地的收留。
雖然說大家都是人類，可不同的基地之間常年隔絕，本就沒什麽聯系，加上程際他們如果要暫住在這必定會消耗他們的生活物資，而在這個世界物資就是生命。
東北基地的成員上下打量程際他們，表現的十分猶豫，其實他們也很為難。
程際很理解他們的為難，畢竟本就沒有什麽理由收留程際他們，可現在程際也不得不強人所難，因為他們真的別無選擇。
“想必你們應該早已得知西北基地的事，我們知道這麽做是強人所難，但還請你們向指揮部通報一聲，替我們傳達一下意願。”程際萬般無奈地說。
東北基地的成員猶豫地看了他們一眼，勉強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替他們傳達一下意願看看。
在外墻等待的這十分鐘裏，無疑是程際這輩子最煎熬的時刻，他無法想象被拒絕後他們的命運將何去何從。
“我們指揮官讓你先跟著我們進來，其他人先稍等片刻。”東北基地的成員告訴程際。
程際沒有猶豫，跟著他們去見了指揮官。
東北基地的地理位置要比西北基地好的多，不偏不倚正好處在兩山兩河正中間，收到天然的屏障保護，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弊端的話就是太與世隔絕。
幾大基地中就屬東北基地的消息最稀缺，如果不是基地內部成員是很難知道基地內部的模樣。
從外墻到指揮部的這一路上，程際看著東北基地的人們有說有笑，悠閑自在的模樣，在想到西北基地的慘狀，心裏很難不受觸動。
指揮部內指揮官早已等著程際。
程際面對這個年過半百，一身老氣的男人表現的十分局促。
“不用緊張，我們東北基地的人都很好說話。”老練的男人很會安慰人。
“指揮官你好，我們大體的情況您已經知道了，實在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程際說的十分誠懇，不討好，卻是滿心期待。
他不只是在為自己一個人爭取生機，更是在為還在外墻等待的其他隊員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指揮官很淺地笑了笑，看著程際，有點說不上來的意味，“你也知道一個基地的事並不是指揮官一個人說的算，還要問過守門員的意見才好。”
“貴基地的守門員在嗎？我可以跟他聊聊。”
“不著急，我已經派人去叫他了，一會就到。”指揮官見稱際如此沈得住氣，頓時有了興趣。
話音剛落，指揮室的門就被推開。
一個身材初看偏胖，細看又別具男人一番風味的人走了進來。
男人第一眼不是看向自己的指揮官而是沖程際拋了個媚眼，附帶上一句輕浮的話，“喲，程醫生你戴口罩好帥！”
程際偷偷翻了個白眼，“畫家，好久不見。”
“是不是感到很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見到我吧。”男人賤兮兮地挑著眉。
程際覺得這個世界的他更加討人厭，看來之前他還有所收斂了。
“你是東北基地的守門員。”程際陳述句說出了一股疑問句的感覺。
“你看不起我，”畫家略微有些驚異地反問：“我看著不像守門員？”
程際當然不會這麽直接地說不像，畢竟自己還要有求與別人，但要他奉承別人他同樣是做不到，只好扯開話題，“等我回去一定幫你好好找太陽。”
“哈哈，程際，你可真逗，找太陽不過只是個托詞，我只是閑的無聊想找找你聊天。”
畫家想笑又不想笑的模樣落在程際眼裏十分討厭，要不是指揮官還在場，程際高低的開麥罵人。
“你又不是沒事可做，為什麽非要找我聊天。”程際不解地加了句嘴。
一時間，畫家卻是十分詭異地楞了一下，他對於程際這麽問有些吃驚，“守門員之間本來就該經常聊天啊。”
程際呆了，他完全不理解畫家為什麽會也覺得他是什麽守門員，又為什麽守門員之間要經常聊天。
“守門員之間經常聊天有助於增強自己的磁場，提高自己在面對變異人時的對抗能力。”畫家試著解釋了一下，觀察程際的反應。
看到程際一臉子的迷茫之後，畫家卻是打量起了程際。
程際看著畫家的臉，心情十分覆雜，有種我是不是失憶過一般，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在認可一個連我本人都未曾正真了解過的身份。
“你是不是搞錯了。”程際遲疑地說。
畫家若有所思的看了旁邊的指揮官一眼後問程際：“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或者你經歷了什麽後忘了自己的身份。”
程際只覺得腦子像糊漿一樣的混亂，畫家的眼神讓他有了半分懷疑，他又開始動搖起自己的真實身份。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反覆告訴他，他是西北基地的守門員，唯一一個否認他守門員身份的蘇西漢也已經生死不明。
他完全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不是守門員。”程際看著畫家，思慮再三後，依然堅定自己的判斷。
“真有意思。”畫家笑著說。
此時旁邊冷漠許久的指揮官終於開了口，“守門員的身份很特別，基本上是繼承制的，你如果是守門員，那你的父母中也一定有一方是守門員。”
“可他們死了啊，他們從未向我透露過這個世界。”程際有點心累。
畫家和指揮官互相對視了一眼，沈默片刻後不約而同地說道：“找周澤吧，他一定知道。”
“他失蹤了，說不定已經不在了。”
“不會，誰死了他都不太可能死。”畫家十分肯定地說。
“為什麽？”程際開始好奇，“他真的很強嗎？”
“也不算強吧，跟我比起來稍顯遜色。”畫家醋醋地說。
一旁的指揮官不留情面地拆他的臺，向程際指了指畫家，說：“跟他比起來是很強。”
畫家瞬間不樂意，“什麽叫跟我比起來很強啊，我有那麽差勁嗎你那邊的，好像我才是你的守門員吧。”
指揮官靜靜地聽著畫家發牢騷，不生氣，也不回嘴，淡定自若，就好像沒有聽見畫家說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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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過神來時，耳邊已傳來蘇西漢生撕力竭的聲音，“我在這！有本事就沖我來啊！！”
由於周圍異常安靜，因而襯托的蘇西漢的聲音異常的明顯，異常的深入人心，直擊心靈。
變異人瞬間暴怒，紛紛不光不顧地朝蘇西漢撲過去。
蘇西漢最後用餘光往程際他們所在的反向撇了一眼後，猛地往相反的反向跑去。
等蘇西漢的聲音越來越遠，變異人的聲音逐漸消失殆盡，程際他們抓住得來不易的寶貴時間從茶室後廳沖出，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廳沖去。
從後廳到前廳的這段路，程際跑的痛苦不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又為什麽要經歷這一切。
他有種很奇怪的錯覺，那就是自己好像不是程際，而是另一個他所不認識的人。
而此刻藏在他身體裏的那個人好像在趨勢著他去救人，趨勢著他去做對的事。
他簡直是被附體了。
“我們終於等到你們了。”這是幸存者見到他們後說的第一句話。
程際看著絕望的陰霾從他們臉上慢慢流逝，瞬間明白了為什麽會有人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重新踏上這麽危險的一條救援路。
因為有人在翹首以盼你的到來。
“跟緊我們，我們帶你回”程際半蹲下來，目光堅定地說。
他們一行人原路返回，本以為會再次遇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變異人，但奇怪的是這一路他們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就好像有人在默默地保護他們，他們時不時回頭看著在綠霧裏早已千瘡百孔的家園，心底生出了半分留戀。
程際途中又再次與那些發黴發爛的屍骨打了照面，這次他沒有半分害怕，相反他覺得很心安。
因為那些屍體曾經也是他們的家人，朋友。
沒有逃出去的人同樣會祝福逃出去的人，只要還有人類活著，那就不會有人忘記他們。
如果死亡的終點不是被遺忘，那好像也沒什麽好害怕的。
帶著幸存者一路狂奔，程際也不忘回首看看來時的路，他在隊伍的最後面，而在他後面的卻是什麽也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蘇西漢，如果有機會遇見，他其實特別想對蘇西漢說：“你的勇氣遠比你那雙漂亮的眼睛跟令人震撼。”
2079年7月21 號下午六點十三分，程際一行人成功離開了汙染區。
考慮到隊伍裏有傷員的情況，他們決定一路往北走，希望能夠盡快與指揮部回合。
期間，他們途徑了東北基地，另外一個人類基地。
“你們都是西北基地的？”東北基地的外墻之下，身穿防護服東北基地成員問程際。
“是的。”程際看了眼身後的傷員們說。
程際很清楚以他們隊伍目前的狀態如果不停下來休整，繼續往前趕路，就算沒有碰到變異人，也會彈盡糧絕而亡。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唯一生路就是爭取到東北基地的收留。
雖然說大家都是人類，可不同的基地之間常年隔絕，本就沒什麽聯系，加上程際他們如果要暫住在這必定會消耗他們的生活物資，而在這個世界物資就是生命。
東北基地的成員上下打量程際他們，表現的十分猶豫，其實他們也很為難。
程際很理解他們的為難，畢竟本就沒有什麽理由收留程際他們，可現在程際也不得不強人所難，因為他們真的別無選擇。
“想必你們應該早已得知西北基地的事，我們知道這麽做是強人所難，但還請你們向指揮部通報一聲，替我們傳達一下意願。”程際萬般無奈地說。
東北基地的成員猶豫地看了他們一眼，勉強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替他們傳達一下意願看看。
在外墻等待的這十分鐘裏，無疑是程際這輩子最煎熬的時刻，他無法想象被拒絕後他們的命運將何去何從。
“我們指揮官讓你先跟著我們進來，其他人先稍等片刻。”東北基地的成員告訴程際。
程際沒有猶豫，跟著他們去見了指揮官。
東北基地的地理位置要比西北基地好的多，不偏不倚正好處在兩山兩河正中間，收到天然的屏障保護，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弊端的話就是太與世隔絕。
幾大基地中就屬東北基地的消息最稀缺，如果不是基地內部成員是很難知道基地內部的模樣。
從外墻到指揮部的這一路上，程際看著東北基地的人們有說有笑，悠閑自在的模樣，在想到西北基地的慘狀，心裏很難不受觸動。
指揮部內指揮官早已等著程際。
程際面對這個年過半百，一身老氣的男人表現的十分局促。
“不用緊張，我們東北基地的人都很好說話。”老練的男人很會安慰人。
“指揮官你好，我們大體的情況您已經知道了，實在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程際說的十分誠懇，不討好，卻是滿心期待。
他不只是在為自己一個人爭取生機，更是在為還在外墻等待的其他隊員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指揮官很淺地笑了笑，看著程際，有點說不上來的意味，“你也知道一個基地的事並不是指揮官一個人說的算，還要問過守門員的意見才好。”
“貴基地的守門員在嗎？我可以跟他聊聊。”
“不著急，我已經派人去叫他了，一會就到。”指揮官見稱際如此沈得住氣，頓時有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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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材初看偏胖，細看又別具男人一番風味的人走了進來。
男人第一眼不是看向自己的指揮官而是沖程際拋了個媚眼，附帶上一句輕浮的話，“喲，程醫生你戴口罩好帥！”
程際偷偷翻了個白眼，“畫家，好久不見。”
“是不是感到很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見到我吧。”男人賤兮兮地挑著眉。
程際覺得這個世界的他更加討人厭，看來之前他還有所收斂了。
“你是東北基地的守門員。”程際陳述句說出了一股疑問句的感覺。
“你看不起我，”畫家略微有些驚異地反問：“我看著不像守門員？”
程際當然不會這麽直接地說不像，畢竟自己還要有求與別人，但要他奉承別人他同樣是做不到，只好扯開話題，“等我回去一定幫你好好找太陽。”
“哈哈，程際，你可真逗，找太陽不過只是個托詞，我只是閑的無聊想找找你聊天。”
畫家想笑又不想笑的模樣落在程際眼裏十分討厭，要不是指揮官還在場，程際高低的開麥罵人。
“你又不是沒事可做，為什麽非要找我聊天。”程際不解地加了句嘴。
一時間，畫家卻是十分詭異地楞了一下，他對於程際這麽問有些吃驚，“守門員之間本來就該經常聊天啊。”
程際呆了，他完全不理解畫家為什麽會也覺得他是什麽守門員，又為什麽守門員之間要經常聊天。
“守門員之間經常聊天有助於增強自己的磁場，提高自己在面對變異人時的對抗能力。”畫家試著解釋了一下，觀察程際的反應。
看到程際一臉子的迷茫之後，畫家卻是打量起了程際。
程際看著畫家的臉，心情十分覆雜，有種我是不是失憶過一般，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在認可一個連我本人都未曾正真了解過的身份。
“你是不是搞錯了。”程際遲疑地說。
畫家若有所思的看了旁邊的指揮官一眼後問程際：“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或者你經歷了什麽後忘了自己的身份。”
程際只覺得腦子像糊漿一樣的混亂，畫家的眼神讓他有了半分懷疑，他又開始動搖起自己的真實身份。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反覆告訴他，他是西北基地的守門員，唯一一個否認他守門員身份的蘇西漢也已經生死不明。
他完全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不是守門員。”程際看著畫家，思慮再三後，依然堅定自己的判斷。
“真有意思。”畫家笑著說。
此時旁邊冷漠許久的指揮官終於開了口，“守門員的身份很特別，基本上是繼承制的，你如果是守門員，那你的父母中也一定有一方是守門員。”
“可他們死了啊，他們從未向我透露過這個世界。”程際有點心累。
畫家和指揮官互相對視了一眼，沈默片刻後不約而同地說道：“找周澤吧，他一定知道。”
“他失蹤了，說不定已經不在了。”
“不會，誰死了他都不太可能死。”畫家十分肯定地說。
“為什麽？”程際開始好奇，“他真的很強嗎？”
“也不算強吧，跟我比起來稍顯遜色。”畫家醋醋地說。
一旁的指揮官不留情面地拆他的臺，向程際指了指畫家，說：“跟他比起來是很強。”
畫家瞬間不樂意，“什麽叫跟我比起來很強啊，我有那麽差勁嗎你那邊的，好像我才是你的守門員吧。”
指揮官靜靜地聽著畫家發牢騷，不生氣，也不回嘴，淡定自若，就好像沒有聽見畫家說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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