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活著把我犧牲的消息帶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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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活著把我犧牲的消息帶回基地
“隊長。”一名穿著防護服的隊員朝蘇西漢他們走來，看著十分焦急。
“情況怎樣？”蘇西漢直入主題。
“不太好，我們已經徹底和指揮室失聯了，部分成員下落不明，還有一部分沒能及時撤出，已經犧牲了。”
隊員嚴肅，板正的臉上透著疼苦無奈的傷痛，沒有人知道他不久前親眼目睹了怎樣的人生苦楚。
蘇西漢環視一圈隊員，大家都如同抽取了靈魂般，死氣沈沈，沈默不語。
“怎麽都不說話，”一向和氣溫柔的蘇西漢忽然拉高音調，“很難過是嗎？可難過有什麽用，別忘了你們都是基地精挑細選出來的，是真正地保護基地的最後一道防線。”
“難過無法解決任何事情，只會讓事情變的更加糟糕。”
程際第一次看到這副模樣的蘇西漢，沒有任何怒色，冷靜強大。
“現在兵分兩路，一部分人跟我原路返回尋找那些和基地大部隊走散的成員，另一部人想辦法和指揮室的人取得聯系。”
說完，蘇西漢又再次登上裝甲車，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登上車後的蘇西漢先是目視前方，眼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覆雜情緒，繼而轉過頭來看了程際一眼，“你選吧，跟我一同回去那個危險的地方，還是去和指揮室回合。”
“我希望你去找指揮室。”蘇西漢緊接著說。
程際沒有半點猶豫，聲音爽朗地回答：“我跟你回去。”
“你想好了，”蘇西漢眉眼上挑了半分，暗黑的瞳孔裏倒影著程際的臉龐，“你知道回去意味著要面臨什麽嘛？”
“我知道，”程際邊走到裝甲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說：“生死無論，我心甘情願。”
“這其實和你沒有關系，你完全可以不用趟在灘渾水。”蘇西漢眼神中閃過猶豫。
程際坐上副駕，砰的一聲拉緊車門說：“來都來了，一直躲在後方被你們保護不是我的風格，萬一我真的是什麽守門員，我真的有指責保護你們呢？”
蘇西漢看著程際，什麽也沒在說，而是默默啟動了車子。
他其實不希望程際跟他回去，因為他知道他們即將面臨的是怎樣的苦難，這次回去，他就沒想過要活著回來。
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生門，真的還會有人硬生生退出嗎？
可能真的有吧，現在他的身旁正坐著這樣一個人。
逃離輕易，可選擇回去卻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程際這一路上動搖過無數次，中途有好幾次他都想棄車而逃，可每當將視線回轉到身旁的蘇西漢身上時，他總能在對方身上看到一股強大，堅定的力量，於是心裏那點想要臨陣脫逃的膽怯便被吹散了。
下午五點一刻，程際他們的裝甲車重新駛回西部基地。
穿好防護服的他們雙腳再次踏上這片土地。
眼前是一片綠色的霧氣，根本看不到邊際，如何辨別方向成為了他們此刻最大的困難。
好在他們的防護服能夠在任何惡劣環境下自然發光，因此他們能夠勉強辨別身旁隊員的位置。
“毒霧濃度很高，所有人都不準摘掉防護罩，緊跟隊伍，不要掉隊。”
“是，隊長。”
程際不知道蘇西漢具體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位置，可他能夠很清楚地聽見他的聲音離自己很近。
遠處的綠霧中不時傳來瘆人的咀嚼聲，一聲聲地來回移動，時段時續。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變異人發出的聲響。
程際咽了咽口水，跟隨蘇西漢他們進入綠霧中。
咀嚼聲越來越大，程際精神高度緊張，上次被變異人傷到的大腿此刻開始隱隱作痛。
一呼一吸，一沈一淺，這是什麽聲音，好像是呼吸聲。
誰的呼吸聲！
程際驚厥不已，冷靜下來後，他發現這是自己的呼吸聲。
“別緊張，綠霧對我們而言是一種保護，我們看不到變異人，那些變異人自然也很難發現我們。”蘇西漢冷靜沈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際回頭卻是只能看到一片綠，什麽也沒有，但他知道蘇西漢就在那片綠裏，像自己一樣註視著對方。
“好的，隊長，我調整情緒。”程際回應。
蘇西漢的聲音遲了半分，“你……別叫我隊長，叫我西漢就行。”
“好的，西漢。”程際糾正後再次回應。
走了半個鐘頭，程際一腳落下，是暖烘烘的觸感，他立馬將腳彈開，俯身查看。
“發現什麽了？”蘇西漢問。
程際怯怯巍巍地聲音從嘴裏蹦出，“屍體。”
“我們已經踏入基地外墻了。”蘇西漢聽後忍著內心的痛楚說。
“他是誰？”程際看著面前嘴巴大張，面目全非，疼苦不已的屍體，他不敢想象這是誰，也不敢腦補屍體的主人死前經歷了什麽。
簡直就是死不瞑目！
“別看了，越往裏走，像這樣的屍體只會越來越多。”蘇西漢的話冷漠卻也是實話。
他們是來找幸存者的，沒有空悼念死去的人。
程際起身，沒有回頭，一言不發往前繼續走，生離死別有時候真的來的很快，也很輕易。
他們幾行人又繼續往前走了很久，中途腳步因為屍體停過幾次，但都沒有久留。
在距離基地中心還不足半米的地方，他們停了下來。
“隊長，我們十分鐘之前基地中心有一個求救信號發出，我們是否要繼續前往營救。”一個成員靠在蘇西漢耳邊說。
蘇西漢看著基地中心一樓架空層下面躺著休息的十來個變異人，沈默起來。
沒有人催促蘇西漢，大家都在看向自己的隊長，等待隊長發號施令。
結果半分鐘後，蘇西漢冷漠地說了句，“右轉離開這裏。”
離開基地中心，往基地茶室的方向轉移的途中隊伍裏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你不問我為什麽放棄救援嗎”蘇西漢問程際。
程際繼續走著，忍著情緒說：“沒什麽好問的，如果可以救誰會不想救，以我們現在這些人說攜帶的武器並不足於擊退那麽多的變異人，貿然營救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我現在帶領的十幾號人是唯一繼續返回基地進行營救的隊伍，我們放棄營救意味著被困在基地中心的人只能等死了。”蘇西漢冷冷地說著一切。
程際看不清他的臉，也無法從他平鋪直述的語言裏分析出蘇西漢此刻的心境，但他直覺蘇西漢的內心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難受。
程際最終沒有接話，而是裝作聽不見的繼續往前走。
“快跑！”
“隊長！左後方發現八只變異人！！”
隊伍裏突然有人大喊。
“保持冷靜，跟我撤到茶室的後廳！”蘇西漢的聲音響破天際。
“啊啊啊！！啊啊”
“啊，跑啊！”
隊伍依舊亂作一團，退回茶室的這一路慘叫連連。
慘叫聲之外是令所有人都心頭一顫的咀嚼聲，變異人在咀嚼被他們抓到的隊員。
程際整個人恐懼到麻木，只剩意識支撐著自己往前跑。
等他們撤回茶室後庭後，原本還有十來人的隊伍已不足九人。
哪怕是攜帶了武器，身體素質和心裏素質雙在線的他們也難以和這些變異人對抗。
他們就像過街老鼠一樣被追趕來追趕去，毫無反抗的餘力。
程際此刻才明白蘇西漢為什麽當初會勸自己跟著另一隊人去和指揮室回合，又為什麽只有他們這條隊伍返回救人，原來是因為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活著走出去。
他們是在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為那些幸存者博出一份生機。
程際看著累到在身旁的蘇西漢，第一次感慨人類力量的渺小。
“隊長，茶室前廳有微弱的求救信號，我們是否前往。”身旁的隊員說。
蘇西漢堅定，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即可前往。”
他們隔著茶室的中廳看到了躲在前廳的幸存者。
幸運的是幸存者他們也同樣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兩行人隔著中廳對望。
在幸存者炙熱的目光裏，程際看到了迫不及待，苦苦掙紮的求生欲。
而阻隔在他們中間的是那八幾走來走去，焦躁不安的變異人。
變異人是有智商的，它們也能察覺到程際他們的存在，能夠推斷出他們的行為目的。
蘇西漢看了眼身旁還活著的隊員，做了個驚天動地的決定，“等會我用熒光槍引開那些變異人，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盡可能把他們引到足夠遠的地方，為你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救人時間，如果我在三分鐘後沒能回來，那就帶上幸存者離開這裏，不要等我了，也不要再回來了。無論是你們中的誰，只要你能活著和指揮室的人回合，請告訴基地五隊隊長蘇西漢已於2079年7月21號，拯救幸存者途中不幸犧牲。”
“都活著把我犧牲的消息帶回基地。”蘇西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很心酸的笑。
大家看著他，一句話也無法從嘴中吐出。
“很高興認識你，程際。”蘇西漢朝程際拋了個眉眼後轉身朝茶室的中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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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一名穿著防護服的隊員朝蘇西漢他們走來，看著十分焦急。
“情況怎樣？”蘇西漢直入主題。
“不太好，我們已經徹底和指揮室失聯了，部分成員下落不明，還有一部分沒能及時撤出，已經犧牲了。”
隊員嚴肅，板正的臉上透著疼苦無奈的傷痛，沒有人知道他不久前親眼目睹了怎樣的人生苦楚。
蘇西漢環視一圈隊員，大家都如同抽取了靈魂般，死氣沈沈，沈默不語。
“怎麽都不說話，”一向和氣溫柔的蘇西漢忽然拉高音調，“很難過是嗎？可難過有什麽用，別忘了你們都是基地精挑細選出來的，是真正地保護基地的最後一道防線。”
“難過無法解決任何事情，只會讓事情變的更加糟糕。”
程際第一次看到這副模樣的蘇西漢，沒有任何怒色，冷靜強大。
“現在兵分兩路，一部分人跟我原路返回尋找那些和基地大部隊走散的成員，另一部人想辦法和指揮室的人取得聯系。”
說完，蘇西漢又再次登上裝甲車，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登上車後的蘇西漢先是目視前方，眼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覆雜情緒，繼而轉過頭來看了程際一眼，“你選吧，跟我一同回去那個危險的地方，還是去和指揮室回合。”
“我希望你去找指揮室。”蘇西漢緊接著說。
程際沒有半點猶豫，聲音爽朗地回答：“我跟你回去。”
“你想好了，”蘇西漢眉眼上挑了半分，暗黑的瞳孔裏倒影著程際的臉龐，“你知道回去意味著要面臨什麽嘛？”
“我知道，”程際邊走到裝甲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說：“生死無論，我心甘情願。”
“這其實和你沒有關系，你完全可以不用趟在灘渾水。”蘇西漢眼神中閃過猶豫。
程際坐上副駕，砰的一聲拉緊車門說：“來都來了，一直躲在後方被你們保護不是我的風格，萬一我真的是什麽守門員，我真的有指責保護你們呢？”
蘇西漢看著程際，什麽也沒在說，而是默默啟動了車子。
他其實不希望程際跟他回去，因為他知道他們即將面臨的是怎樣的苦難，這次回去，他就沒想過要活著回來。
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生門，真的還會有人硬生生退出嗎？
可能真的有吧，現在他的身旁正坐著這樣一個人。
逃離輕易，可選擇回去卻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程際這一路上動搖過無數次，中途有好幾次他都想棄車而逃，可每當將視線回轉到身旁的蘇西漢身上時，他總能在對方身上看到一股強大，堅定的力量，於是心裏那點想要臨陣脫逃的膽怯便被吹散了。
下午五點一刻，程際他們的裝甲車重新駛回西部基地。
穿好防護服的他們雙腳再次踏上這片土地。
眼前是一片綠色的霧氣，根本看不到邊際，如何辨別方向成為了他們此刻最大的困難。
好在他們的防護服能夠在任何惡劣環境下自然發光，因此他們能夠勉強辨別身旁隊員的位置。
“毒霧濃度很高，所有人都不準摘掉防護罩，緊跟隊伍，不要掉隊。”
“是，隊長。”
程際不知道蘇西漢具體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位置，可他能夠很清楚地聽見他的聲音離自己很近。
遠處的綠霧中不時傳來瘆人的咀嚼聲，一聲聲地來回移動，時段時續。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變異人發出的聲響。
程際咽了咽口水，跟隨蘇西漢他們進入綠霧中。
咀嚼聲越來越大，程際精神高度緊張，上次被變異人傷到的大腿此刻開始隱隱作痛。
一呼一吸，一沈一淺，這是什麽聲音，好像是呼吸聲。
誰的呼吸聲！
程際驚厥不已，冷靜下來後，他發現這是自己的呼吸聲。
“別緊張，綠霧對我們而言是一種保護，我們看不到變異人，那些變異人自然也很難發現我們。”蘇西漢冷靜沈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際回頭卻是只能看到一片綠，什麽也沒有，但他知道蘇西漢就在那片綠裏，像自己一樣註視著對方。
“好的，隊長，我調整情緒。”程際回應。
蘇西漢的聲音遲了半分，“你……別叫我隊長，叫我西漢就行。”
“好的，西漢。”程際糾正後再次回應。
走了半個鐘頭，程際一腳落下，是暖烘烘的觸感，他立馬將腳彈開，俯身查看。
“發現什麽了？”蘇西漢問。
程際怯怯巍巍地聲音從嘴裏蹦出，“屍體。”
“我們已經踏入基地外墻了。”蘇西漢聽後忍著內心的痛楚說。
“他是誰？”程際看著面前嘴巴大張，面目全非，疼苦不已的屍體，他不敢想象這是誰，也不敢腦補屍體的主人死前經歷了什麽。
簡直就是死不瞑目！
“別看了，越往裏走，像這樣的屍體只會越來越多。”蘇西漢的話冷漠卻也是實話。
他們是來找幸存者的，沒有空悼念死去的人。
程際起身，沒有回頭，一言不發往前繼續走，生離死別有時候真的來的很快，也很輕易。
他們幾行人又繼續往前走了很久，中途腳步因為屍體停過幾次，但都沒有久留。
在距離基地中心還不足半米的地方，他們停了下來。
“隊長，我們十分鐘之前基地中心有一個求救信號發出，我們是否要繼續前往營救。”一個成員靠在蘇西漢耳邊說。
蘇西漢看著基地中心一樓架空層下面躺著休息的十來個變異人，沈默起來。
沒有人催促蘇西漢，大家都在看向自己的隊長，等待隊長發號施令。
結果半分鐘後，蘇西漢冷漠地說了句，“右轉離開這裏。”
離開基地中心，往基地茶室的方向轉移的途中隊伍裏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你不問我為什麽放棄救援嗎”蘇西漢問程際。
程際繼續走著，忍著情緒說：“沒什麽好問的，如果可以救誰會不想救，以我們現在這些人說攜帶的武器並不足於擊退那麽多的變異人，貿然營救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我現在帶領的十幾號人是唯一繼續返回基地進行營救的隊伍，我們放棄營救意味著被困在基地中心的人只能等死了。”蘇西漢冷冷地說著一切。
程際看不清他的臉，也無法從他平鋪直述的語言裏分析出蘇西漢此刻的心境，但他直覺蘇西漢的內心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難受。
程際最終沒有接話，而是裝作聽不見的繼續往前走。
“快跑！”
“隊長！左後方發現八只變異人！！”
隊伍裏突然有人大喊。
“保持冷靜，跟我撤到茶室的後廳！”蘇西漢的聲音響破天際。
“啊啊啊！！啊啊”
“啊，跑啊！”
隊伍依舊亂作一團，退回茶室的這一路慘叫連連。
慘叫聲之外是令所有人都心頭一顫的咀嚼聲，變異人在咀嚼被他們抓到的隊員。
程際整個人恐懼到麻木，只剩意識支撐著自己往前跑。
等他們撤回茶室後庭後，原本還有十來人的隊伍已不足九人。
哪怕是攜帶了武器，身體素質和心裏素質雙在線的他們也難以和這些變異人對抗。
他們就像過街老鼠一樣被追趕來追趕去，毫無反抗的餘力。
程際此刻才明白蘇西漢為什麽當初會勸自己跟著另一隊人去和指揮室回合，又為什麽只有他們這條隊伍返回救人，原來是因為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活著走出去。
他們是在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為那些幸存者博出一份生機。
程際看著累到在身旁的蘇西漢，第一次感慨人類力量的渺小。
“隊長，茶室前廳有微弱的求救信號，我們是否前往。”身旁的隊員說。
蘇西漢堅定，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即可前往。”
他們隔著茶室的中廳看到了躲在前廳的幸存者。
幸運的是幸存者他們也同樣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兩行人隔著中廳對望。
在幸存者炙熱的目光裏，程際看到了迫不及待，苦苦掙紮的求生欲。
而阻隔在他們中間的是那八幾走來走去，焦躁不安的變異人。
變異人是有智商的，它們也能察覺到程際他們的存在，能夠推斷出他們的行為目的。
蘇西漢看了眼身旁還活著的隊員，做了個驚天動地的決定，“等會我用熒光槍引開那些變異人，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盡可能把他們引到足夠遠的地方，為你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救人時間，如果我在三分鐘後沒能回來，那就帶上幸存者離開這裏，不要等我了，也不要再回來了。無論是你們中的誰，只要你能活著和指揮室的人回合，請告訴基地五隊隊長蘇西漢已於2079年7月21號，拯救幸存者途中不幸犧牲。”
“都活著把我犧牲的消息帶回基地。”蘇西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很心酸的笑。
大家看著他，一句話也無法從嘴中吐出。
“很高興認識你，程際。”蘇西漢朝程際拋了個眉眼後轉身朝茶室的中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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