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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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密謀
看著面無表情說出這番話的伊賀，程際眼睛撇到一邊，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伊賀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病床上的程際，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想了一會，在他思考怎麽回答的這段時間裏，程際沒有催促，而是像睡著般安靜地躺在那。
"為了我自己。"伊賀壓抑著心底的情緒回答。
程際緩慢地將視線移回來，但最終沒有落到伊賀身上，“為了你？我不理解。”
伊賀順著程際的視線往自己身後望去，臨時搭起的帳篷與帳篷間有很多條長長的縫隙，透過那些縫隙可以看到外面走來走去的人。
伊賀的註意力也被那群穿著防護服在帳篷外來回走動的成員，呆呆看了好久，才再次將頭轉回，“我們剛剛聊到哪了？”
程際輕率地挑了挑眉，“我也忘了。”
好吧，看來兩人都聊的心不在焉，誰也別怪誰。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攪你了。”伊賀說著說著視線又回到帳篷外的那群人身上。
程際沒有阻攔他，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隨著伊賀的離開，原本老老實實躺著的程際也開始不老實，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既然蘇西漢和伊賀不告訴他，那麽他就自己去弄明白。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床邊的拐杖後，伸手去夠，廢了老大勁才夠到。
他一個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帳篷內走出來。
外面的天暗沈，暗沈的，有種世界末日的既視感，他仰頭望天，思索片刻才發覺過來現在是早上。
外面很混亂，人走來走去，每個人都心事重重，都行色匆匆。
程際拉住一個從他面前溜過的成員，“誒，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被他抓住的成員楞了一下，滿臉倦容地扭過頭來，語氣低沈，看來心情不好，“我剛才外面回來，情況不容樂觀，變異人還在攻擊基地外墻，我們要做好隨時搬離基地的準備。”
“搬離基地？！”程際徹底呆住，“那那些傷勢嚴重，無法移動的傷員怎麽辦？”
“原則上戰略放棄。”成員冰冷地說出七個字。
程際下意識看了眼帳篷內那些哀嚎不止的傷員，開始擔心起他們的命運來，忽然他的腦子像掉入冰水中一樣，清醒刻骨，他為什麽要擔心他們的命運，對於他而言那只不過是一群陌生人而已，他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盡快逃離這個地方嗎？
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程際內心焦躁不已，為了讓自己完全平覆下來，他沒有再回帳篷，而是繼續往更遠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傷員從他身邊擡過，看著那些傷員缺胳膊少腿，成年，未成年，男的，女的，他才明白這次變異人的攻擊有多麽猛烈，簡直就是無差別攻擊。
如果在繼續這麽下去，會有更多的人受傷，死去，直到基地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他們只能被迫搬離，在危機四伏的叢林裏四處逃竄，等待他們的只能是苦運。
程際走到一灘水前，看著上面自己的倒影，陷入了沈思。
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我真的是守門員嗎？我能做什麽？
一陣風吹過，吹亂了程際額前的碎發，他擡眼一看，一個更大，更嚴實的帳篷出現在他面前。
周圍的人很少，也很遠，大家似乎都很害怕靠近這裏，這是什麽地方？
程際上前掀開帳篷的簾子，一股暖流朝他身下湧上來，非常暖和，像是在泡溫泉。
他定睛一看，地上卻是什麽也沒有，帳篷內的陳設很普通卻也很溫馨，一看就知是有人常年在此居住。
他低身，將手掌貼近地面，一股緩慢的，溫暖的氣體拂過他的掌心。
過不得剛剛他能夠感受到一股說不上來的暖流，但這裏怎麽會有暖流呢？
帶著疑問，他一點點挪步向內，走到帳篷最裏段時，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程際立馬閃身躲入角落的暗處。
一分鐘後，一個皮膚黝黑，身高稱不上高卻也不矮的人走了進來，起初隔的太遠，程際看不真切，來的人是誰。
直到那人差不多走到程際跟前停下時，程際才認出他。
小肖！他也是這個世界的人。
程際已經麻木，他已經分不清哪些是人是他原本世界的，那些人是這個世界的。
不知道為什麽看清小肖臉的那一瞬間，他腦海裏想到的卻是塗茶序，如果小肖在這，塗茶序會不會也在，或者說塗茶序會不會也是這裏的人。
他之說以會這麽想一來是因為有小肖的地方畢然也有塗茶序，二來是塗茶序這麽聰明，他會察覺不到小肖的不尋常，以他對他的了解，塗茶序是不會予許身份不明的人待在他身邊的。
可下一秒，他便放棄了這種猜想，因為他透過手裏的反光鏡看到小肖正在說話。
他在跟誰說話！
他視線在帳篷內飄了一圈，確定這裏除了小肖就只有他一個人。
看著空蕩蕩的，安靜無比的帳內，他直覺小肖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覺得小肖不是人。
盯著手裏反光鏡內的小肖，程際嘗試讀懂他的唇語，可惜失敗了，他完全讀不懂，他覺得小肖不像是在說尋常的話，更像是在念什麽咒語。
又過了一會，小肖終於停了下來，目光對準帳篷的門口，像在等什麽人。
果不其然，半分鐘後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你來了，守門員。”小肖終於不在只做口型，而是發出聲來。
可在程際聽來，這聲發了還不如不發。
伊賀笑著走向小肖，謹慎地問:：“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吧。”
"有人知道又怎樣呢？你害怕有天會東窗事發啊"小肖笑著回應。
伊賀搭上小肖的肩膀說：“這倒不是，只是我不想被人這麽早知道。”
程際早已猜到伊賀不會是個省油的燈，只是他沒想過伊賀會欺騙他，一直以來伊賀都在反覆暗示程際是守門員，甚至和白哥一起去找守門員，結果真相是他自己才是守門員嗎？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伊賀的哥哥，也就是基地最高指揮官會沒有任何的反應，這明顯是不符的。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嗎？”小肖拉著伊賀坐下。
伊賀楞了楞，問：“他是誰？”
“你哥。”
伊賀無聲地笑了起來，在帳篷暖色的燈光照射下顯得十分狡黠，“他永遠不會知道。”
“你真夠恨他的。”小肖的笑容比之伊賀更加奸猾。
伊賀眼神冷了不少，語氣也是一股冰碴子味，“我不應該恨他嗎？是他先想殺我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沒說你不能恨他，你激動個什麽勁啊”
“基地防線還能堅持多久？”見伊賀表情不對，小肖趕緊扯開話題。
伊賀收了收情緒，回答：“三天。”
“三天後，基地裏的所有人都必須搬離，到時候我們的目的會更容易達成。”
小肖點了點頭，“應該用不著三天大家就會像瘋了一樣找守門員，到時你把程際那個替罪羊供出來，替你承擔群眾的怒火就行。”
“只是可惜目前還有一個人很難纏。”
伊賀不屑地問:"什麽人？"
“二隊隊長周澤，你知道的目前只幾隊伍裏實力最強的就是二隊，加上周澤這個人死心眼，一直覺得程際就是他的亡妻，到時肯定會站出來保護程際，指不定會怎麽對付我們呢？”
伊賀笑出了聲，輕蔑不已，“怕什麽，周澤啥也不是，別說他只是個二隊隊長了，他就是最高指揮官，我們也不用怕，還保護別人，他連自己都是自身難保。”
對於伊賀的輕敵，小肖不是很樂意，“別情敵，周澤雖然說只是個小小的二隊隊長，可你別忘了他是全基地唯一一個進入暗地層後還活著出來的人。”
面對小肖的提醒，伊賀依舊不以為然，“是你們太高看他了，進入暗地層還活著出來也只不過是他運氣好而已。”
小肖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周澤明明個人實力很強，但是這麽多年才只混到一個二隊隊長的職位嗎？”
伊賀明顯是不知道的，“你說為什麽？”
小肖站起來，開始往外走，“因為他只想當個小隊長，在基地就連你哥見了他都要叫聲澤哥，也就你會看輕他。”
看著已經走遠的小肖，伊賀依舊固執己見，“那我們走著看，看到底是周澤能阻止我，還是我先弄死他們。”
小肖離開後，伊賀也沒有久留。
程際從角落裏出來，笑容從臉上徹底消失，他萬萬沒想到伊賀和小肖看著完全沒有聯系的兩個人背地裏會密謀這麽可怕的計劃。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知道自己不是守門員後，心理負擔減輕了。
他一點也不想當那個決定別人命運的關鍵之人。
可他也不想當那個替人背罪的冤種。
他想去找周澤，可他不知道去哪找他。
想到周澤作為二隊隊長，在這種重要時刻應該會在前線守衛基地，於是前往前線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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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無表情說出這番話的伊賀，程際眼睛撇到一邊，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伊賀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病床上的程際，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想了一會，在他思考怎麽回答的這段時間裏，程際沒有催促，而是像睡著般安靜地躺在那。
"為了我自己。"伊賀壓抑著心底的情緒回答。
程際緩慢地將視線移回來，但最終沒有落到伊賀身上，“為了你？我不理解。”
伊賀順著程際的視線往自己身後望去，臨時搭起的帳篷與帳篷間有很多條長長的縫隙，透過那些縫隙可以看到外面走來走去的人。
伊賀的註意力也被那群穿著防護服在帳篷外來回走動的成員，呆呆看了好久，才再次將頭轉回，“我們剛剛聊到哪了？”
程際輕率地挑了挑眉，“我也忘了。”
好吧，看來兩人都聊的心不在焉，誰也別怪誰。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攪你了。”伊賀說著說著視線又回到帳篷外的那群人身上。
程際沒有阻攔他，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隨著伊賀的離開，原本老老實實躺著的程際也開始不老實，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既然蘇西漢和伊賀不告訴他，那麽他就自己去弄明白。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床邊的拐杖後，伸手去夠，廢了老大勁才夠到。
他一個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帳篷內走出來。
外面的天暗沈，暗沈的，有種世界末日的既視感，他仰頭望天，思索片刻才發覺過來現在是早上。
外面很混亂，人走來走去，每個人都心事重重，都行色匆匆。
程際拉住一個從他面前溜過的成員，“誒，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被他抓住的成員楞了一下，滿臉倦容地扭過頭來，語氣低沈，看來心情不好，“我剛才外面回來，情況不容樂觀，變異人還在攻擊基地外墻，我們要做好隨時搬離基地的準備。”
“搬離基地？！”程際徹底呆住，“那那些傷勢嚴重，無法移動的傷員怎麽辦？”
“原則上戰略放棄。”成員冰冷地說出七個字。
程際下意識看了眼帳篷內那些哀嚎不止的傷員，開始擔心起他們的命運來，忽然他的腦子像掉入冰水中一樣，清醒刻骨，他為什麽要擔心他們的命運，對於他而言那只不過是一群陌生人而已，他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盡快逃離這個地方嗎？
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程際內心焦躁不已，為了讓自己完全平覆下來，他沒有再回帳篷，而是繼續往更遠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傷員從他身邊擡過，看著那些傷員缺胳膊少腿，成年，未成年，男的，女的，他才明白這次變異人的攻擊有多麽猛烈，簡直就是無差別攻擊。
如果在繼續這麽下去，會有更多的人受傷，死去，直到基地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他們只能被迫搬離，在危機四伏的叢林裏四處逃竄，等待他們的只能是苦運。
程際走到一灘水前，看著上面自己的倒影，陷入了沈思。
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我真的是守門員嗎？我能做什麽？
一陣風吹過，吹亂了程際額前的碎發，他擡眼一看，一個更大，更嚴實的帳篷出現在他面前。
周圍的人很少，也很遠，大家似乎都很害怕靠近這裏，這是什麽地方？
程際上前掀開帳篷的簾子，一股暖流朝他身下湧上來，非常暖和，像是在泡溫泉。
他定睛一看，地上卻是什麽也沒有，帳篷內的陳設很普通卻也很溫馨，一看就知是有人常年在此居住。
他低身，將手掌貼近地面，一股緩慢的，溫暖的氣體拂過他的掌心。
過不得剛剛他能夠感受到一股說不上來的暖流，但這裏怎麽會有暖流呢？
帶著疑問，他一點點挪步向內，走到帳篷最裏段時，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程際立馬閃身躲入角落的暗處。
一分鐘後，一個皮膚黝黑，身高稱不上高卻也不矮的人走了進來，起初隔的太遠，程際看不真切，來的人是誰。
直到那人差不多走到程際跟前停下時，程際才認出他。
小肖！他也是這個世界的人。
程際已經麻木，他已經分不清哪些是人是他原本世界的，那些人是這個世界的。
不知道為什麽看清小肖臉的那一瞬間，他腦海裏想到的卻是塗茶序，如果小肖在這，塗茶序會不會也在，或者說塗茶序會不會也是這裏的人。
他之說以會這麽想一來是因為有小肖的地方畢然也有塗茶序，二來是塗茶序這麽聰明，他會察覺不到小肖的不尋常，以他對他的了解，塗茶序是不會予許身份不明的人待在他身邊的。
可下一秒，他便放棄了這種猜想，因為他透過手裏的反光鏡看到小肖正在說話。
他在跟誰說話！
他視線在帳篷內飄了一圈，確定這裏除了小肖就只有他一個人。
看著空蕩蕩的，安靜無比的帳內，他直覺小肖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覺得小肖不是人。
盯著手裏反光鏡內的小肖，程際嘗試讀懂他的唇語，可惜失敗了，他完全讀不懂，他覺得小肖不像是在說尋常的話，更像是在念什麽咒語。
又過了一會，小肖終於停了下來，目光對準帳篷的門口，像在等什麽人。
果不其然，半分鐘後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你來了，守門員。”小肖終於不在只做口型，而是發出聲來。
可在程際聽來，這聲發了還不如不發。
伊賀笑著走向小肖，謹慎地問:：“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吧。”
"有人知道又怎樣呢？你害怕有天會東窗事發啊"小肖笑著回應。
伊賀搭上小肖的肩膀說：“這倒不是，只是我不想被人這麽早知道。”
程際早已猜到伊賀不會是個省油的燈，只是他沒想過伊賀會欺騙他，一直以來伊賀都在反覆暗示程際是守門員，甚至和白哥一起去找守門員，結果真相是他自己才是守門員嗎？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伊賀的哥哥，也就是基地最高指揮官會沒有任何的反應，這明顯是不符的。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嗎？”小肖拉著伊賀坐下。
伊賀楞了楞，問：“他是誰？”
“你哥。”
伊賀無聲地笑了起來，在帳篷暖色的燈光照射下顯得十分狡黠，“他永遠不會知道。”
“你真夠恨他的。”小肖的笑容比之伊賀更加奸猾。
伊賀眼神冷了不少，語氣也是一股冰碴子味，“我不應該恨他嗎？是他先想殺我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沒說你不能恨他，你激動個什麽勁啊”
“基地防線還能堅持多久？”見伊賀表情不對，小肖趕緊扯開話題。
伊賀收了收情緒，回答：“三天。”
“三天後，基地裏的所有人都必須搬離，到時候我們的目的會更容易達成。”
小肖點了點頭，“應該用不著三天大家就會像瘋了一樣找守門員，到時你把程際那個替罪羊供出來，替你承擔群眾的怒火就行。”
“只是可惜目前還有一個人很難纏。”
伊賀不屑地問:"什麽人？"
“二隊隊長周澤，你知道的目前只幾隊伍裏實力最強的就是二隊，加上周澤這個人死心眼，一直覺得程際就是他的亡妻，到時肯定會站出來保護程際，指不定會怎麽對付我們呢？”
伊賀笑出了聲，輕蔑不已，“怕什麽，周澤啥也不是，別說他只是個二隊隊長了，他就是最高指揮官，我們也不用怕，還保護別人，他連自己都是自身難保。”
對於伊賀的輕敵，小肖不是很樂意，“別情敵，周澤雖然說只是個小小的二隊隊長，可你別忘了他是全基地唯一一個進入暗地層後還活著出來的人。”
面對小肖的提醒，伊賀依舊不以為然，“是你們太高看他了，進入暗地層還活著出來也只不過是他運氣好而已。”
小肖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周澤明明個人實力很強，但是這麽多年才只混到一個二隊隊長的職位嗎？”
伊賀明顯是不知道的，“你說為什麽？”
小肖站起來，開始往外走，“因為他只想當個小隊長，在基地就連你哥見了他都要叫聲澤哥，也就你會看輕他。”
看著已經走遠的小肖，伊賀依舊固執己見，“那我們走著看，看到底是周澤能阻止我，還是我先弄死他們。”
小肖離開後，伊賀也沒有久留。
程際從角落裏出來，笑容從臉上徹底消失，他萬萬沒想到伊賀和小肖看著完全沒有聯系的兩個人背地裏會密謀這麽可怕的計劃。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知道自己不是守門員後，心理負擔減輕了。
他一點也不想當那個決定別人命運的關鍵之人。
可他也不想當那個替人背罪的冤種。
他想去找周澤，可他不知道去哪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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