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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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臺階
琦玉歸宗之後，天璇宗便多了一個左膀右臂，以琦玉作為鎮守天璇宗邊界線的長老，萬事俱備，魔界就算是想暗中使絆也難上加難。
——妖界。
柳傾寒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邊，此時街上分外的熱鬧，而他卻感到無盡的孤
早就料到走到最後只會剩他一人，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意外的感到孤單無比。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擡頭望向初陽，一片金黃徹灑大地，鳥雀的聲音仿佛一場有旋律的樂曲。是了，這裏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的，只是人走著走著就走散了罷了。
傳聞花閣早已隱世不出，且這花閣——乃是六大閣之中最為神秘的，從前有人光顧過花閣，只是出來之後都變得瘋瘋癲癲，神志不清，時長嘴裏念叨著：“我是誰？現在是前世還是今生？”
花閣該去何處找，冬閣閣主沒有給出任何提示，也就意味著這一切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挖掘，找到最後的樓閣，破解那縈繞他心頭的疑問。
柳傾寒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攬一縷陽光，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沒有了摯友，沒有了師兄，沒有了師尊，獨自一人行走的感覺，總是讓他覺得有所熟悉。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這麽孤身一人走過這道大街的。
恍惚間，耳邊擦過一道清晰的鈴鐺響聲，他頓住了腳步，神色有些錯愕，腦海中聽見了一道女聲，那道女聲輕笑一聲，緩緩道：“我尊敬的尊上，花閣靜候您。”
他腦中警鈴大作，看向四周，卻沒有一人在同他說話。
究竟……是怎麽回事？
人群中走來一位身穿玄衣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束發整潔，腰間掛劍，看來是位護衛。
護衛走到柳傾寒面前，單膝跪地，道：“尊上，閣主有請，還請跟著屬下去見閣主。”
柳傾寒面色一變，藏在衣袖下的手不動聲色的握緊，緊抿著唇，少時，他呼出一口氣，黑著臉沈聲道：“為何會派你來？為何知道我在此處？”
護衛沒有吭聲，只是跪在柳傾寒面前，重覆道：“閣主有請。”
“……嗯。”柳傾寒黑著臉跟著護衛，越發懷疑。
為何會知我在此處……
一路無言，走到了一處小亭前。
小亭頂上積了些雪，梅花掩住柱子，淡淡的梅花香傳來，小亭中坐著一位身穿粉色綾羅緞綢猶如天上仙子的女子，長發披散於身後，身披狐裘，一張臉尤為美麗，白如蔥的細手半掩著唇，好似為這雪天添了幾分美。
花閣閣主，妖界之中美貌數一數二的女子。
花閣閣主淡淡瞥了一眼來人，掩唇一笑，頗有大家女子風範，她端坐在亭中，溫婉如水般的聲音響起：“尊上還請隨我來，十一，你下去吧。”
被喚作十一的護衛領命立刻離開，偌大的空地只剩柳傾寒和花閣閣主。
花閣閣主起身，走到柳傾寒面前，湊近，一雙好看的眼睛註視著柳傾寒，眼底的情緒叫人看不真切。她擡指勾起柳傾寒的下頦，眉眼彎彎，緩緩道：“這麽多年了尊上還是這麽的令人賞心悅目呢。”
柳傾寒微微蹙起了眉，不動聲色的移開，面露不悅。
見此，花閣閣主輕笑一聲，掩面笑道：“尊上變得不近人情了呢。”
聞言，柳傾寒雖心中覺得不適，還是閉上眼眸說道：“閣主要帶我去何處，現在便走吧。”
有種不詳的預感……
花閣閣主轉過身點了點頭回：“是是是，尊上還請隨屬下來。”
柳傾寒跟在花閣閣主身後，手不動聲色地撫上了劍柄，用靈力傳音給宋寒：“宋寒，要小心些。”
“嗯，這閣主看上去深不可測，你註意點。”宋寒看著花閣閣主，總覺得這位神秘的閣主戴上了一層“面具”。
約莫一個時辰，花閣閣主帶著柳傾寒走到了一處山腳下，迷霧縈繞，寂靜無聲，風吹草動，盡納眼底。
此處看上去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花閣閣主轉過身來，神秘的笑了笑，她彎腰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對柳傾寒說道：“尊上請一路沿著臺階走上山峰，還請記住，無論過程中聽到什麽聲音，都是正常的。”
柳傾寒望著山峰，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熟悉，他點了點頭，走到石階前，不確定的又問道：“閣主，主要走到山巔便能拿到認可了？”
“猜猜看？”花閣閣主輕笑一聲，隨後，便消失在了風中，獨留那三個字的回音。
“……”柳傾寒咽下一口口水，他踏上第一階石階，並無反應。
第二階，第三階，第四階……
一直走了約莫三十階也未曾有過任何聲音。
閣主莫不是在誆我？
他走上第三十一階，耳邊突然傳出一道淒涼無比的哭聲，伴隨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嘶吼，撕心裂肺的……
這道聲音很熟悉。
他心下一驚，脊背發涼，冷汗從額角流下，看向四周，卻無一人。
第三十二階。
——“尊上萬歲！尊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有節奏的打鼓聲。
柳傾寒楞了楞，微微抿起了唇。
尊上……？
第三十三階。
——“看吶！是那個傻子！”
——“哈哈哈哈多餘的餘，多餘的餘！”
多餘的傻子……嗎……
第三十四階。
——“阿陽，照顧好自己。”
柳傾寒心中猛地一顫——這道聲音太熟悉了，熟悉的不行，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心上人……亦或是……那道夢境之中的聲音。
他的腦子突然開始混亂起來，劇烈的疼痛從腦中傳來，讓他全身發顫，輕喘著氣。
第三十五階。
——“我願意奉出自己的妖丹，換他輪回轉世。”伴隨而來的，是鮮血滴落的聲音。
——“能否再次相見……便看緣吧，只要能活著，一切都值得。”這道聲音很輕，輕的仿佛風一吹就要散了。
柳傾寒捂住胸口，仿佛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上，讓他喘不過氣。
……為什麽……我會感到心痛……
他輕喘著氣，踏上第三十六階。
一道又一道混亂的聲音，虛汗從額頭流下。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
失去了什麽呢？我不知道。
一切好像都在周而覆始。
宋含俞是誰，餘陽於我而言，又是誰？
——我不知道。
我——是誰？
他踏上臺階，一步比一步簡單，恍惚間，迷霧被撥開，擡頭看，落日的餘陽照耀在眼前，染紅了半邊天，那縷縷光輝有些刺眼，風過林梢，伴隨著那縷餘輝，照耀來時的路。
他伸出手，在空中揮了兩下，微微瞇起眼眸，心中明確了一個東西——他丟失了什麽東西。
他的心中空空落落，他垂下頭，捂著胸口，輕喘著氣，虛汗劃過白皙的臉頰，琉璃般的眼眸之中有些迷離。
直到走到了半山腰，他擡起頭，夕陽已經落得差不多了，他微微瞇起眼眸，擡起手試圖挽留那半寸光輝。
忽地，他聽見花閣閣主的聲音——
“如何？想起來了嗎？”
聞言，柳傾寒握緊了拳，微微垂下頭，抿了抿唇，隨後輕笑了一聲，道：“還沒呢，我能想起來什麽呢？我是柳傾寒，也只是柳傾寒。”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那雜亂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世……你我還會相見嗎？”
——“我不祈求你能記得我，只是希望……你的下輩子能不要再被病痛折磨了吧。”
——“阿俞，下一世見吧。”
——“我的愛人。”
句句猶如破碎的玻璃，又輕，卻又包含著哭腔。
不知為何，柳傾寒心猛地一顫，淚水朦朧了他的眼眶。一片溫熱劃過他的臉頰，他擡手，才恍然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淚水。
滴滴淚水，仿佛包含了無盡的回憶，只是他不知道……這些回憶到底是誰的。
良久，花閣閣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那一句——
“想起來了嗎？”
想起什麽？
我……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我好像什麽都沒想起來……
我……似乎……迷路了……
他已經看到了山峰——
山峰之上，種了許多竹子，微風拂過，細細的沙沙聲回蕩耳邊，中彌漫著茉莉花香，這層迷霧，終於撥開。
他看到了那一處院子，一個水缸放在院中，水面落滿了茉莉花，青苔爬上臺階，一間樸素的屋子，落滿了塵埃。
看上去是許久未曾有人居住了。
轉頭，一處墓碑就立在不遠處，定睛一看，墓碑上寫著——
宋含俞之墓。
忽地，清風擾亂了柳傾寒的思緒，記憶如同潮水拍打，他好像想起了這地方是何處……
綠竹搖晃，一切寧靜平和，卻怎麽也掩蓋不住那一片荒涼，是悲，是愁，是流不盡的淚。
長夜漫漫風過竹，提筆淡描悲與往。細水暈墨皆成往，舊竹既折再成新。
這裏的一切，他都好像很熟悉，卻又好像很陌生。
他伸出手，搖了搖頭試圖隔絕腦海中那片聲音，一字一頓的念道：“宋……含……俞……”
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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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歸宗之後，天璇宗便多了一個左膀右臂，以琦玉作為鎮守天璇宗邊界線的長老，萬事俱備，魔界就算是想暗中使絆也難上加難。
——妖界。
柳傾寒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邊，此時街上分外的熱鬧，而他卻感到無盡的孤
早就料到走到最後只會剩他一人，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意外的感到孤單無比。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擡頭望向初陽，一片金黃徹灑大地，鳥雀的聲音仿佛一場有旋律的樂曲。是了，這裏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的，只是人走著走著就走散了罷了。
傳聞花閣早已隱世不出，且這花閣——乃是六大閣之中最為神秘的，從前有人光顧過花閣，只是出來之後都變得瘋瘋癲癲，神志不清，時長嘴裏念叨著：“我是誰？現在是前世還是今生？”
花閣該去何處找，冬閣閣主沒有給出任何提示，也就意味著這一切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挖掘，找到最後的樓閣，破解那縈繞他心頭的疑問。
柳傾寒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攬一縷陽光，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沒有了摯友，沒有了師兄，沒有了師尊，獨自一人行走的感覺，總是讓他覺得有所熟悉。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這麽孤身一人走過這道大街的。
恍惚間，耳邊擦過一道清晰的鈴鐺響聲，他頓住了腳步，神色有些錯愕，腦海中聽見了一道女聲，那道女聲輕笑一聲，緩緩道：“我尊敬的尊上，花閣靜候您。”
他腦中警鈴大作，看向四周，卻沒有一人在同他說話。
究竟……是怎麽回事？
人群中走來一位身穿玄衣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束發整潔，腰間掛劍，看來是位護衛。
護衛走到柳傾寒面前，單膝跪地，道：“尊上，閣主有請，還請跟著屬下去見閣主。”
柳傾寒面色一變，藏在衣袖下的手不動聲色的握緊，緊抿著唇，少時，他呼出一口氣，黑著臉沈聲道：“為何會派你來？為何知道我在此處？”
護衛沒有吭聲，只是跪在柳傾寒面前，重覆道：“閣主有請。”
“……嗯。”柳傾寒黑著臉跟著護衛，越發懷疑。
為何會知我在此處……
一路無言，走到了一處小亭前。
小亭頂上積了些雪，梅花掩住柱子，淡淡的梅花香傳來，小亭中坐著一位身穿粉色綾羅緞綢猶如天上仙子的女子，長發披散於身後，身披狐裘，一張臉尤為美麗，白如蔥的細手半掩著唇，好似為這雪天添了幾分美。
花閣閣主，妖界之中美貌數一數二的女子。
花閣閣主淡淡瞥了一眼來人，掩唇一笑，頗有大家女子風範，她端坐在亭中，溫婉如水般的聲音響起：“尊上還請隨我來，十一，你下去吧。”
被喚作十一的護衛領命立刻離開，偌大的空地只剩柳傾寒和花閣閣主。
花閣閣主起身，走到柳傾寒面前，湊近，一雙好看的眼睛註視著柳傾寒，眼底的情緒叫人看不真切。她擡指勾起柳傾寒的下頦，眉眼彎彎，緩緩道：“這麽多年了尊上還是這麽的令人賞心悅目呢。”
柳傾寒微微蹙起了眉，不動聲色的移開，面露不悅。
見此，花閣閣主輕笑一聲，掩面笑道：“尊上變得不近人情了呢。”
聞言，柳傾寒雖心中覺得不適，還是閉上眼眸說道：“閣主要帶我去何處，現在便走吧。”
有種不詳的預感……
花閣閣主轉過身點了點頭回：“是是是，尊上還請隨屬下來。”
柳傾寒跟在花閣閣主身後，手不動聲色地撫上了劍柄，用靈力傳音給宋寒：“宋寒，要小心些。”
“嗯，這閣主看上去深不可測，你註意點。”宋寒看著花閣閣主，總覺得這位神秘的閣主戴上了一層“面具”。
約莫一個時辰，花閣閣主帶著柳傾寒走到了一處山腳下，迷霧縈繞，寂靜無聲，風吹草動，盡納眼底。
此處看上去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花閣閣主轉過身來，神秘的笑了笑，她彎腰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對柳傾寒說道：“尊上請一路沿著臺階走上山峰，還請記住，無論過程中聽到什麽聲音，都是正常的。”
柳傾寒望著山峰，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熟悉，他點了點頭，走到石階前，不確定的又問道：“閣主，主要走到山巔便能拿到認可了？”
“猜猜看？”花閣閣主輕笑一聲，隨後，便消失在了風中，獨留那三個字的回音。
“……”柳傾寒咽下一口口水，他踏上第一階石階，並無反應。
第二階，第三階，第四階……
一直走了約莫三十階也未曾有過任何聲音。
閣主莫不是在誆我？
他走上第三十一階，耳邊突然傳出一道淒涼無比的哭聲，伴隨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嘶吼，撕心裂肺的……
這道聲音很熟悉。
他心下一驚，脊背發涼，冷汗從額角流下，看向四周，卻無一人。
第三十二階。
——“尊上萬歲！尊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有節奏的打鼓聲。
柳傾寒楞了楞，微微抿起了唇。
尊上……？
第三十三階。
——“看吶！是那個傻子！”
——“哈哈哈哈多餘的餘，多餘的餘！”
多餘的傻子……嗎……
第三十四階。
——“阿陽，照顧好自己。”
柳傾寒心中猛地一顫——這道聲音太熟悉了，熟悉的不行，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心上人……亦或是……那道夢境之中的聲音。
他的腦子突然開始混亂起來，劇烈的疼痛從腦中傳來，讓他全身發顫，輕喘著氣。
第三十五階。
——“我願意奉出自己的妖丹，換他輪回轉世。”伴隨而來的，是鮮血滴落的聲音。
——“能否再次相見……便看緣吧，只要能活著，一切都值得。”這道聲音很輕，輕的仿佛風一吹就要散了。
柳傾寒捂住胸口，仿佛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上，讓他喘不過氣。
……為什麽……我會感到心痛……
他輕喘著氣，踏上第三十六階。
一道又一道混亂的聲音，虛汗從額頭流下。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
失去了什麽呢？我不知道。
一切好像都在周而覆始。
宋含俞是誰，餘陽於我而言，又是誰？
——我不知道。
我——是誰？
他踏上臺階，一步比一步簡單，恍惚間，迷霧被撥開，擡頭看，落日的餘陽照耀在眼前，染紅了半邊天，那縷縷光輝有些刺眼，風過林梢，伴隨著那縷餘輝，照耀來時的路。
他伸出手，在空中揮了兩下，微微瞇起眼眸，心中明確了一個東西——他丟失了什麽東西。
他的心中空空落落，他垂下頭，捂著胸口，輕喘著氣，虛汗劃過白皙的臉頰，琉璃般的眼眸之中有些迷離。
直到走到了半山腰，他擡起頭，夕陽已經落得差不多了，他微微瞇起眼眸，擡起手試圖挽留那半寸光輝。
忽地，他聽見花閣閣主的聲音——
“如何？想起來了嗎？”
聞言，柳傾寒握緊了拳，微微垂下頭，抿了抿唇，隨後輕笑了一聲，道：“還沒呢，我能想起來什麽呢？我是柳傾寒，也只是柳傾寒。”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那雜亂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世……你我還會相見嗎？”
——“我不祈求你能記得我，只是希望……你的下輩子能不要再被病痛折磨了吧。”
——“阿俞，下一世見吧。”
——“我的愛人。”
句句猶如破碎的玻璃，又輕，卻又包含著哭腔。
不知為何，柳傾寒心猛地一顫，淚水朦朧了他的眼眶。一片溫熱劃過他的臉頰，他擡手，才恍然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淚水。
滴滴淚水，仿佛包含了無盡的回憶，只是他不知道……這些回憶到底是誰的。
良久，花閣閣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那一句——
“想起來了嗎？”
想起什麽？
我……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我好像什麽都沒想起來……
我……似乎……迷路了……
他已經看到了山峰——
山峰之上，種了許多竹子，微風拂過，細細的沙沙聲回蕩耳邊，中彌漫著茉莉花香，這層迷霧，終於撥開。
他看到了那一處院子，一個水缸放在院中，水面落滿了茉莉花，青苔爬上臺階，一間樸素的屋子，落滿了塵埃。
看上去是許久未曾有人居住了。
轉頭，一處墓碑就立在不遠處，定睛一看，墓碑上寫著——
宋含俞之墓。
忽地，清風擾亂了柳傾寒的思緒，記憶如同潮水拍打，他好像想起了這地方是何處……
綠竹搖晃，一切寧靜平和，卻怎麽也掩蓋不住那一片荒涼，是悲，是愁，是流不盡的淚。
長夜漫漫風過竹，提筆淡描悲與往。細水暈墨皆成往，舊竹既折再成新。
這裏的一切，他都好像很熟悉，卻又好像很陌生。
他伸出手，搖了搖頭試圖隔絕腦海中那片聲音，一字一頓的念道：“宋……含……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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