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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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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求藥

一封信,讓琦玉心中慌得不行,蘇鈺還活著,但他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提筆寫下這封信……信中所言又是何意?這背後究竟藏著一場怎樣的“局”?

五年不見的故友,再次得到消息,竟是用此等方式……

——待到烏瘴滿天璇。

烏瘴……究竟是何物……

天璇,是指天璇宗嗎?

琦玉垂頭苦笑,一片溫熱從眼角滑落。已經許久未曾哭過了,他輕輕搖頭,捏著那封信,指尖泛白,信被他捏得有了些褶皺。他擡頭幹澀的說道:“多謝。”

柳傾寒頷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琦玉的肩,安慰道:“至少四師兄還活著,不是嗎?”

琦玉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便轉身回屋了。

次日,柳傾寒用靈力詢問洛雲清進度,得知已經到了取得皇上信任的程度,他覺得時機已然成熟,該開工了。

他托白雲琛向當今聖上請命,準許他入宮一趟。

天蘭竹必須得他自己去求,若是中間出了什麽岔子,那麽吃虧的還是他。天蘭竹本就稀有,能在相國找到已是不易,若是還要天涯海角都尋一遍,那不尋個十來年是不可能的。

聖上應允,柳傾寒拍案而起,立即啟程前往皇宮同白雲琛和洛雲清二人會面。

——朝堂之上。

以白雲琛為首,洛雲清和柳傾寒站在他的身後,而上空一縷魂魄不被眾人所見,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白雲琛彎腰深深的行了一禮,道:“臣有一所求。”

皇上笑了笑,滿臉的皺紋,顯然是多年沒日沒夜的處理公文讓歲月把他變得滄桑。“盡管提即可!只要朕能辦到!”

聞言,白雲琛轉頭向柳傾寒使了個眼色,柳傾寒會意,上前一步,行了一禮,緩緩說道:“草民想求一草藥。”

“天蘭竹。”

“……”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寂靜,皇帝不說話了,皺著眉直勾勾的盯著他,白雲琛和洛雲清心中發慌,生怕聖上一個不同意把他們全都轟走了,得不到天蘭竹不說,他們幾個月的良苦用心也白費了。

洛雲清微抿薄唇,握拳的力度增大,指尖泛白,眉眼間透著擔憂。

一定要成功啊……

皇帝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面色莊嚴凝重,對柳傾寒說道:“你該以何理由?”

柳傾寒一頓,心下一緊,冷汗從額角冒出。

該以何理由討要天蘭竹……難道白雲琛這麽多個月的辛勞還是不行嗎……

他的手微微顫抖。

“哐當”的一聲,他放在身上的畫卷竟掉在了地上,展現出畫中人的模樣。

身披白衣,墨發如瀑,隨意披散,手中執劍,半邊臉和半邊白衣染上鮮血,手指隨意的抹了抹嘴唇,神色癲狂,身後烏鴉無數,振翅飛翔。

那是幾年前柳傾寒和宋衍俞在懷清鎮時發現的畫卷。他來臨州不僅要拿到天蘭竹,還要調查這幅畫卷的來歷。

作畫之人究竟是誰?怎知他在凡間的事?

他神色一頓,本想彎腰拾起畫卷,卻對上皇帝那更加凝重的神色,他身體一僵,站著不動了,畢竟這要是動了,惹得皇帝發怒,下令砍頭是小事,以他的修為能全然而退,但拿不到天蘭竹可是大事,天蘭竹是藥材之一,缺一不可,若是因為一幅畫卷不能讓心上人轉世輪回,前功盡棄,或許他的結局就會像餘陽一樣——服毒自盡。

只見皇帝面色越發難看,黑著臉詢問道:“這幅畫是從何得來的?”

柳傾寒垂著頭,汗流浹背,額頭直冒冷汗,指甲嵌入肉中,留下深深的印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道:“只……只是草民閑來無事喜歡收集些畫作罷了。”

“哦?那你為何……會收集到朕祖上恩人之畫?”皇帝微微瞇起了眼,面色稍有不悅。

這畫一出,皇帝就能看出,那是他祖上的恩人——原宋家小公子,宋衍俞。

只是宋衍俞這般模樣已是少有人見,此畫一出,他心神一震,伴隨著模糊的記憶想起那位祖上便傳下來讓世世代代的子孫都恭敬的恩人。是他祖宗的恩人,更是與相國覆興有著直接聯系的人。

如今,寺廟荒廢,百年的輪轉,那位得道飛升的修仙人的模樣也早已模糊不堪,自先皇那一代起,就沒有再說起這位過。對宋衍俞的僅僅一點點的了解還是從他父皇口中所得知的。只是看過祖上傳下來的畫,哪裏見得到真人,但那夜殺入京城的模樣還是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中,所以,他才能一眼便能認出畫中之人究竟是誰。

柳傾寒心下一驚,咽了一口口水。低著頭不敢去看皇帝的面色,心下正是緊張,說出的話也不利索了:“這……這……”

“宋,宋仙尊曾是草民祖上的恩人!”大腦一片空白,還沒思考就脫口而出了。

洛雲清:“……”陛下能信嗎?

白雲琛:“……”別搞砸了……

柳傾寒嘴角抽了抽,有那麽一瞬間想扇自己兩巴掌。

你說你嘴那麽快幹什麽啊?!陛下能信嗎?!

幾人垂著頭,不敢去看皇帝的臉色,生怕天子震怒。

然而,並沒有他們所想的,皇帝松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笑,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去看柳傾寒,“您和宋仙人有些關系吧。”

稱呼從“你”改成了“您”。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短短一個字,證明了他們取得了皇上的信任,至於皇上是如何想的……

從幾人的打扮中就能看出非凡,普通人並不會執著於練劍,而三人腰間各配一把劍,且既然身上帶有宋衍俞的畫卷,又認識宋衍俞這位百年來早已被埋沒的人物,那麽說明他們,或是柳傾寒同宋衍俞的關系並不簡單。

飄在空中的宋衍俞嘴角抽了抽。

何止有些關系。

柳傾寒眸光一亮,欣喜的露出一笑,心中希望重新燃起,道:“那陛下……天蘭竹……”

皇帝深吸一口氣,一手重重地一拍龍椅,面色凝重。

“天蘭竹乃是珍貴之物,我相國僅此一個,還需說明你的用途。若是於朕而言無關,那麽免談。”

天蘭竹乃是十年前他耗費物力人力財力才尋來的一枝,極為珍惜,若是柳傾寒說不明原因,那麽想要皇帝將天蘭竹拱手相讓那是難上加難。

柳傾寒看了白雲琛和洛雲清一眼,一時間有些難以說出口。

難道要說是為了進行輪回之術將阿俞送入輪回之道嗎……?當今聖上不過一介凡人……如若不了解這些,只會當我是滿口胡言亂語吧……

宋衍俞輕輕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若是他還是人體,面臨相國國君他還能幫忙一二,只是他如今不過一具魂魄體,連一具靈體都不算,靈力也所剩無幾,想要幫忙那是不可能的。

柳傾寒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此時,我希望白雲琛同洛雲清能回避……此事不可輕易洩露。”

“並且,需要找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同陛下說。”

畢竟,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那天璇宗面臨的問題將會是:危機重重。如今秋淮殤掌管天璇宗,也不過是在四大宗之間站穩了腳跟,但若是將宋衍俞身死道消的事散播出去,危害的不僅僅是宋衍俞的名譽,更是給天璇宗帶來重重危機。

五年來,天璇宗對外宣稱仙尊宋衍俞隱居於世,不再出世。知情者只有宋衍俞的五位親傳弟子和幾位長老。

更何況柳傾寒同宋衍俞的感情本就不容於世,永遠是藏著掖著的,若是可以,他們將打破世俗,史無前例。

皇帝隨然是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頷首表示應允。

白雲琛和洛雲清也明白什麽是該聽的什麽是不該聽的,識相的回到了東宮去。

柳傾寒左顧右盼,確認四下無人,才松了一口氣。

皇帝沖他昂了昂首,示意柳傾寒到他的身邊說。毫不在意會不會觸犯天子威嚴。

柳傾寒緩緩走上高臺,咽了一口口水,再次行了一禮,緩緩開口:“陛下可知,修仙界?”

皇帝明顯面色一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柳傾寒,試圖從他的眼眸中看透他。

修仙界他也只是聽聞一二,只之修仙界之人整日沈迷修煉,與世無爭,只偶爾掀起一翻風浪。

沒想到,能在面前的人口中所聽聞。

皇帝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麽,陛下可知輪回?可知前世今生?可知輪回之術?”

皇帝明顯渾身一僵,輪回,前世今生他倒是知道,只是這輪回之術,他卻是一概不知。

柳傾寒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

他垂下眼瞼,繼續道:“輪回之術,死去的人不能輪回,就可以通過此術進入輪回之道,只是所需代價極大。”

“我要送入輪回之人……便是恩師宋衍俞。”

皇帝:?!

恩師?

他滿臉詫異,看著柳傾寒的臉色也逐漸緩和了不少,甚至有些恭敬。

“天蘭竹,便是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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