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身死
關燈
小
中
大
第57章 身死
更何況，道消身死的修士本就無輪回，死後靈魂會在三日後消散，除非付出慘重代價送他入輪回，否則往後百年，甚至千年萬年——都再也不會有宋衍俞這個人。
柳傾寒緊咬著唇瓣，垂頭喪氣，發絲散落，血水浸染了他和宋衍俞的衣袍，也許一半是他的血，一半是宋衍俞的血。
空中烏鴉的鳴叫，似乎也是在為宋衍俞嘆息，天空下起傾盆大雨，滴落在柳傾寒的頭上，他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了魂的人，只呆楞楞地看著面前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人。
石子磕得柳傾寒膝蓋有些疼，他面不改色，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油紙傘，打開撐在宋衍俞和他的頭上。
雨水的滴落，已經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柳傾寒的淚水，一場大雨，仿佛要洗滌宋衍俞的靈魂，將地上的鮮血沖刷。寒風吹過，柳傾寒脫下衣袍，蓋在宋衍俞身上，整個人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垂著眼瞼，無限悲哀。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哭得要死要活。很安靜，二人的呼吸都很輕，似乎是只要透過對方的眼眸，就能清楚對方想要說什麽。
柳傾寒嘲諷一笑。
我能去哪裏找？道消身死……可不是普通的死亡……我能去哪裏找……
明明一切才剛剛開始，明明才知道對方是自己故人的身份不久，那夜飲酒訴苦情似還在昨日。
雨水的聲音很大，似乎連老天都在為這位“福子”所哭泣，樹影婆娑，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宋衍俞垂著眼瞼，睫毛在顫抖，似乎隨時都能閉上眼不再蘇醒，他想擡手，但全身丹田破裂，境界下降，如萬箭穿心的痛阻擋他的動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傾寒，你再笑一笑吧……”
——“你笑起來很好看，多笑笑。”
——“傾寒，對我笑一笑吧。”
多少往事回憶湧上心頭。
柳傾寒微頓，精致的臉龐上劃過淚珠，強扯出一個笑容，卻轉瞬便消失。
宋衍俞竭力擡起手，撫上柳傾寒的臉龐，連同發絲，動作很輕，像是蜻蜓點水。
柳傾寒感受著那微涼的掌心，眸中情緒不明，卻能隱隱看出些失落和悲哀，一雙眼早已哭得通紅，沒了外袍的身子，顯得格外孤獨清瘦。
“為什麽不讓我和你一起？萬一這樣你就不會死了呢？”柳傾寒哽咽的說著。
宋衍俞強扯一笑，垂著眸，咳出些鮮血，面色蒼白，唇瓣早已變得無色，他輕聲道：“天命便是如此，我無法逆天改命。好好活著……”
“這是我最後教你了……人有惡善，明眼分辨，為禍蒼生……斷不可取……”
柳傾寒心神一震，楞楞的反覆回憶方才宋衍俞說的那句話。
宋衍俞又咳了幾聲。
——手落地，雙目閉上，身軀已然沒了溫度，沾滿了血的臉龐算是他臉上唯一還鮮艷的顏色，墨發散得淩亂，呼吸早已戛然而止。
……一代天驕，就此隕落，何其悲哀。
是凡間降生時錦鯉出水，天現祥雲的孩童，是凡間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宋家公子，是凡間家家女子暗中傾慕的修仙者宋衍俞，是凡間國破家亡的宋衍俞，是孤身殺入京城大仇得報的宋衍俞……
塵緣了，得道飛升。
是修仙界風餐露宿的宋衍俞，是修仙界拜入紫荊宗風光一時的宋衍俞，是遭人誣陷的宋衍俞，是和柳傾寒相遇時心中豁然開朗的宋衍俞，是後來一躍而上成為天下第一仙尊的宋仙尊。
起起落落，無一不是對精神的巨大摧殘。
——他挺過來了，卻又不得不順從天命。
他的一生，匆匆忙忙，如走馬觀花，如匆行看客，如一縷清風，一去再也不覆返。
明明出生時他註定名動天下，明明一切都看起來那麽雨調風順，原來歲月靜好的背後，是狂風暴雨，是摧殘樹木的強風，是造就洪流的傾盆大雨。
或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宋衍俞的死平平淡淡，下了一場雨。
如萬鬼哭嚎，如女子聲聲哭泣。
雨小了——
慢慢變成了綿綿細雨，如細小牛毛飛到柳傾寒的面上。
他擡頭，收起了傘，緩緩站起身來，險些摔倒。
膝蓋上錐心刺骨的痛源源不斷地傳來，冷汗直冒，牙都要被咬碎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宋衍俞，垂著眼瞼，看著那沒了聲息的面龐，並無言語。
……你還是喜歡逞強。
他在腰間摸索著什麽，最後拿出一顆通體赤紅的珠子，手暗暗捏緊，抿著唇，動用最後一絲絲靈力，心中似乎燃氣了希望。
……希望，談慕前輩能幫忙吧。
“呼”的一下，風聲四起，霎那間，面前出現一道門，透著磅礴的妖力，門內傳來一道渾濁有力的聲音：“進來吧，小娃娃。”
柳傾寒眸光灼灼，一步步走向門內，緊抱著宋衍俞的身軀，唇瓣被咬得艷紅。
踏入門內，映入眼簾的，空曠的山洞，山洞頂部灑下清幽的月光，猶如一層白紗，一個玄衣男子手中拿著茶杯，小酌一口，睨了柳傾寒一眼，聲音清冷，給人一種亦近亦疏的感覺：“好久不見。說吧，有什麽事？”
柳傾寒沈默一瞬，把宋衍俞放在地面上，“撲通”一下，下跪磕了三個響頭，紅著眼道：“前輩，求求您……救救他吧……”
“……”談慕看著地面上躺著的人，神色一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霎時間臉色變得青一陣紫一陣，不過轉念，他好像什麽都明白了，冷冷一笑，低聲道：“餘陽……你還是放不下他……”
“你想拿什麽代價來換？”談慕指尖一用力，茶杯被捏得粉碎，而他的手卻毫發無損，他的眼神冰冷得刺骨，讓人一顫，懼怕爬上心頭。
“……我的妖丹。”現在，柳傾寒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妖丹了，要修為修為弱，而狐妖一族天之驕子的妖丹卻是不容小遜的，這種妖丹甚至對沒一個妖族都是一個大補。
他垂著頭，不敢去看談慕。
談慕冷冷一笑：“好、好，你願意為了他再逼我做到這個地步！”
“當年……你亦是如此……”
最後一句，聲音很輕，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他側過頭去，咬牙切齒，手中妖力凝聚，呈現出來的，是一顆發著細微光亮的妖丹，擁有磅礴妖力，散發著暖流，給人一種傍晚之時餘陽灑落下的暖意，閃著金色的靈力，有些刺眼，卻又讓人不經睜大雙眼去看個仔細。這妖丹……一看便知是某位大能留下的。
柳傾寒擡頭時頓了頓，心神一震，想要擡手觸碰那顆妖丹的想法在心中萌發。
這個妖丹帶給他的感覺熟悉無比。
像是分離千百年後再次遇見的熟悉，陌生，卻也熟悉，不可言說地……
他眸光閃爍，一臉不可思議。
談慕一只手抓著胸口，像是在忍耐那沖天的火氣，把妖丹用妖力運到柳傾寒面前。
金光閃爍，何其耀眼。
柳傾寒明顯的再一頓，遲疑的說道：“……這是？”
談慕冷笑，“拿著這顆妖丹，可以恢覆他的丹田，保他靈魄。”
“……姓餘的，你記住，老子不欠你的了。”
他垂首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再摸索一番，拿出一盞蓮花模樣的燈，金光耀眼奪目，蓮心燃著細微的火光，花瓣一塵不染，在這黑暗的山洞之中照耀出一片光芒，這盞蓮花燈……絕對非同小可。
他遞到柳傾寒面前，別過頭，面無表情：“拿著這盞護魂燈，往後，你我再無恩怨關系，只是曾經故友……曾經。”最後的兩個“曾經”，他加重了聲音，卻能隱隱聽出些不甘來。
護魂燈，保留魂魄……
有希望……還有希望……
柳傾寒輕輕點了點頭，垂首一笑，眸中淚花閃爍，托起護魂燈，燈光似乎牽引著宋衍俞的靈魂進入那火光之中休養生息，縷縷靈魂的碎片進去燈內，那火光，是生者對死者寄托的無限希望——
宋衍俞還有救。
“最後，冰天蓮，獨孤草，浴火花，天蘭竹，流金草，這幾大藥材，你必須湊齊，以及，一滴……任意妖中一族始祖轉世的心頭血……你……若是能湊齊，也算是自古以來第一個奇人了。”
為了一個人族……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你果真過了千百年還沒變。
這幾種藥材，無一不是世間奇珍異草，百年難得生出一株，甚至別說生不生的出，就連見到興許都難如登天。五大神草，神的恩賜，當年神族在修仙界留下的神草種，無一不長在環境惡劣之地。好比冰天蓮，極寒之地，少有人居住，即便有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找這朵百年難得一遇的冰天蓮，最後真正能夠從極寒之地裏出來的人，寥寥無幾。
能否找到這些仙草，把宋衍俞送入輪回之道，全看柳傾寒了。
恍惚間，柳傾寒似乎還能聽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讓人心神一震——
“傾寒，受苦了……不必如此……”
柳傾寒笑了笑。
若是你，做什麽都好，只要能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更何況，道消身死的修士本就無輪回，死後靈魂會在三日後消散，除非付出慘重代價送他入輪回，否則往後百年，甚至千年萬年——都再也不會有宋衍俞這個人。
柳傾寒緊咬著唇瓣，垂頭喪氣，發絲散落，血水浸染了他和宋衍俞的衣袍，也許一半是他的血，一半是宋衍俞的血。
空中烏鴉的鳴叫，似乎也是在為宋衍俞嘆息，天空下起傾盆大雨，滴落在柳傾寒的頭上，他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了魂的人，只呆楞楞地看著面前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人。
石子磕得柳傾寒膝蓋有些疼，他面不改色，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油紙傘，打開撐在宋衍俞和他的頭上。
雨水的滴落，已經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柳傾寒的淚水，一場大雨，仿佛要洗滌宋衍俞的靈魂，將地上的鮮血沖刷。寒風吹過，柳傾寒脫下衣袍，蓋在宋衍俞身上，整個人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垂著眼瞼，無限悲哀。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哭得要死要活。很安靜，二人的呼吸都很輕，似乎是只要透過對方的眼眸，就能清楚對方想要說什麽。
柳傾寒嘲諷一笑。
我能去哪裏找？道消身死……可不是普通的死亡……我能去哪裏找……
明明一切才剛剛開始，明明才知道對方是自己故人的身份不久，那夜飲酒訴苦情似還在昨日。
雨水的聲音很大，似乎連老天都在為這位“福子”所哭泣，樹影婆娑，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宋衍俞垂著眼瞼，睫毛在顫抖，似乎隨時都能閉上眼不再蘇醒，他想擡手，但全身丹田破裂，境界下降，如萬箭穿心的痛阻擋他的動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傾寒，你再笑一笑吧……”
——“你笑起來很好看，多笑笑。”
——“傾寒，對我笑一笑吧。”
多少往事回憶湧上心頭。
柳傾寒微頓，精致的臉龐上劃過淚珠，強扯出一個笑容，卻轉瞬便消失。
宋衍俞竭力擡起手，撫上柳傾寒的臉龐，連同發絲，動作很輕，像是蜻蜓點水。
柳傾寒感受著那微涼的掌心，眸中情緒不明，卻能隱隱看出些失落和悲哀，一雙眼早已哭得通紅，沒了外袍的身子，顯得格外孤獨清瘦。
“為什麽不讓我和你一起？萬一這樣你就不會死了呢？”柳傾寒哽咽的說著。
宋衍俞強扯一笑，垂著眸，咳出些鮮血，面色蒼白，唇瓣早已變得無色，他輕聲道：“天命便是如此，我無法逆天改命。好好活著……”
“這是我最後教你了……人有惡善，明眼分辨，為禍蒼生……斷不可取……”
柳傾寒心神一震，楞楞的反覆回憶方才宋衍俞說的那句話。
宋衍俞又咳了幾聲。
——手落地，雙目閉上，身軀已然沒了溫度，沾滿了血的臉龐算是他臉上唯一還鮮艷的顏色，墨發散得淩亂，呼吸早已戛然而止。
……一代天驕，就此隕落，何其悲哀。
是凡間降生時錦鯉出水，天現祥雲的孩童，是凡間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宋家公子，是凡間家家女子暗中傾慕的修仙者宋衍俞，是凡間國破家亡的宋衍俞，是孤身殺入京城大仇得報的宋衍俞……
塵緣了，得道飛升。
是修仙界風餐露宿的宋衍俞，是修仙界拜入紫荊宗風光一時的宋衍俞，是遭人誣陷的宋衍俞，是和柳傾寒相遇時心中豁然開朗的宋衍俞，是後來一躍而上成為天下第一仙尊的宋仙尊。
起起落落，無一不是對精神的巨大摧殘。
——他挺過來了，卻又不得不順從天命。
他的一生，匆匆忙忙，如走馬觀花，如匆行看客，如一縷清風，一去再也不覆返。
明明出生時他註定名動天下，明明一切都看起來那麽雨調風順，原來歲月靜好的背後，是狂風暴雨，是摧殘樹木的強風，是造就洪流的傾盆大雨。
或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宋衍俞的死平平淡淡，下了一場雨。
如萬鬼哭嚎，如女子聲聲哭泣。
雨小了——
慢慢變成了綿綿細雨，如細小牛毛飛到柳傾寒的面上。
他擡頭，收起了傘，緩緩站起身來，險些摔倒。
膝蓋上錐心刺骨的痛源源不斷地傳來，冷汗直冒，牙都要被咬碎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宋衍俞，垂著眼瞼，看著那沒了聲息的面龐，並無言語。
……你還是喜歡逞強。
他在腰間摸索著什麽，最後拿出一顆通體赤紅的珠子，手暗暗捏緊，抿著唇，動用最後一絲絲靈力，心中似乎燃氣了希望。
……希望，談慕前輩能幫忙吧。
“呼”的一下，風聲四起，霎那間，面前出現一道門，透著磅礴的妖力，門內傳來一道渾濁有力的聲音：“進來吧，小娃娃。”
柳傾寒眸光灼灼，一步步走向門內，緊抱著宋衍俞的身軀，唇瓣被咬得艷紅。
踏入門內，映入眼簾的，空曠的山洞，山洞頂部灑下清幽的月光，猶如一層白紗，一個玄衣男子手中拿著茶杯，小酌一口，睨了柳傾寒一眼，聲音清冷，給人一種亦近亦疏的感覺：“好久不見。說吧，有什麽事？”
柳傾寒沈默一瞬，把宋衍俞放在地面上，“撲通”一下，下跪磕了三個響頭，紅著眼道：“前輩，求求您……救救他吧……”
“……”談慕看著地面上躺著的人，神色一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霎時間臉色變得青一陣紫一陣，不過轉念，他好像什麽都明白了，冷冷一笑，低聲道：“餘陽……你還是放不下他……”
“你想拿什麽代價來換？”談慕指尖一用力，茶杯被捏得粉碎，而他的手卻毫發無損，他的眼神冰冷得刺骨，讓人一顫，懼怕爬上心頭。
“……我的妖丹。”現在，柳傾寒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妖丹了，要修為修為弱，而狐妖一族天之驕子的妖丹卻是不容小遜的，這種妖丹甚至對沒一個妖族都是一個大補。
他垂著頭，不敢去看談慕。
談慕冷冷一笑：“好、好，你願意為了他再逼我做到這個地步！”
“當年……你亦是如此……”
最後一句，聲音很輕，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他側過頭去，咬牙切齒，手中妖力凝聚，呈現出來的，是一顆發著細微光亮的妖丹，擁有磅礴妖力，散發著暖流，給人一種傍晚之時餘陽灑落下的暖意，閃著金色的靈力，有些刺眼，卻又讓人不經睜大雙眼去看個仔細。這妖丹……一看便知是某位大能留下的。
柳傾寒擡頭時頓了頓，心神一震，想要擡手觸碰那顆妖丹的想法在心中萌發。
這個妖丹帶給他的感覺熟悉無比。
像是分離千百年後再次遇見的熟悉，陌生，卻也熟悉，不可言說地……
他眸光閃爍，一臉不可思議。
談慕一只手抓著胸口，像是在忍耐那沖天的火氣，把妖丹用妖力運到柳傾寒面前。
金光閃爍，何其耀眼。
柳傾寒明顯的再一頓，遲疑的說道：“……這是？”
談慕冷笑，“拿著這顆妖丹，可以恢覆他的丹田，保他靈魄。”
“……姓餘的，你記住，老子不欠你的了。”
他垂首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再摸索一番，拿出一盞蓮花模樣的燈，金光耀眼奪目，蓮心燃著細微的火光，花瓣一塵不染，在這黑暗的山洞之中照耀出一片光芒，這盞蓮花燈……絕對非同小可。
他遞到柳傾寒面前，別過頭，面無表情：“拿著這盞護魂燈，往後，你我再無恩怨關系，只是曾經故友……曾經。”最後的兩個“曾經”，他加重了聲音，卻能隱隱聽出些不甘來。
護魂燈，保留魂魄……
有希望……還有希望……
柳傾寒輕輕點了點頭，垂首一笑，眸中淚花閃爍，托起護魂燈，燈光似乎牽引著宋衍俞的靈魂進入那火光之中休養生息，縷縷靈魂的碎片進去燈內，那火光，是生者對死者寄托的無限希望——
宋衍俞還有救。
“最後，冰天蓮，獨孤草，浴火花，天蘭竹，流金草，這幾大藥材，你必須湊齊，以及，一滴……任意妖中一族始祖轉世的心頭血……你……若是能湊齊，也算是自古以來第一個奇人了。”
為了一個人族……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你果真過了千百年還沒變。
這幾種藥材，無一不是世間奇珍異草，百年難得生出一株，甚至別說生不生的出，就連見到興許都難如登天。五大神草，神的恩賜，當年神族在修仙界留下的神草種，無一不長在環境惡劣之地。好比冰天蓮，極寒之地，少有人居住，即便有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找這朵百年難得一遇的冰天蓮，最後真正能夠從極寒之地裏出來的人，寥寥無幾。
能否找到這些仙草，把宋衍俞送入輪回之道，全看柳傾寒了。
恍惚間，柳傾寒似乎還能聽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讓人心神一震——
“傾寒，受苦了……不必如此……”
柳傾寒笑了笑。
若是你，做什麽都好，只要能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