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棺前飲酒袒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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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棺前飲酒袒心聲
可難卻不難在草藥，而是妖族始祖轉世之人的心頭血。這該去何處尋找？莫說始祖轉世之人的心頭血，就算是面前有一位龍族始祖他也不可能取到心頭血，而這滴心頭血，恰恰是輪回之術中最重要的一環，集齊了采藥，卻沒有心頭血，也無濟於事，幾種條件缺一不可，得到始祖轉世之人的心頭血——難如登天。
柳傾寒握緊了拳，如墨般的烏黑長發垂落在宋衍俞冰涼的軀體上。
接下來，要將宋衍俞帶回天璇宗，安置下來便要開始思考下一步事——宋衍俞道消身死，那麽天璇宗又該由誰來接管？群龍無首，天下第一宗門的地位似乎搖搖欲墜。
擡眼時，眼前場景依然消失，那顆赤紅的珠子顏色逐漸變得黯淡，不知往後還能不能用得上。
柳傾寒苦笑，背起那早已沒了靈魂的軀體，一步又一步，向著天璇宗的方向走去。
也許等待他靈力恢覆了，便能禦劍飛行回到宗門，但現在面臨的首要問題是——他身負重傷，全身靈力全無，手無縛雞之力。
他終於能體會到，凡間宋衍俞逃離京城之時徒步走了萬裏路，風餐露宿，渴了喝溪水，餓了喝水充饑，一雙玉足被磨得有了水泡、疼痛不堪。
找藥材的時間需要很久，有可能是百年，甚至有可能是千年。他垂下眼瞼，眸光黯淡，每走一步腳下就再次沈重一分。
還沒找到殺了自己全家的人，大仇還沒得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或許是宋衍俞的死，讓他明白了——什麽是善惡分明，初見宋衍俞之時，只覺得人族都不能靠近，而現如今，只想找到兇手，了結便是，對待那些無罪的人 本就不該持有深惡痛絕。
正如冰川，透一縷暖陽，灑下光輝，冰川融化，似乎連帶著人的心，也在動搖……
……
兩日後，他的靈力稍稍恢覆了一些，至少能禦劍了，他拔出宋寒，踏上劍身。
面前出現一位一襲藍衣，滿身透著蓬勃朝氣，頭帶龍角的少年，他看了一眼宋衍俞，猛的顫抖了一下，又看了看柳傾寒的臉色，似乎什麽都明白了，小心翼翼的承載二人，根本不敢吱一聲。
雨後天晴，朵朵白雲遮住半邊朝陽，透過雲縫，撒下束束金黃光影，微風拂過，綠竹搖曳。
“宋寒，陪我談話一會兒吧。”柳傾寒輕聲說道。
宋寒回頭，微抿薄唇，眼神中好似閃過一絲憐憫，只聽眼前人楞了楞再道：“不要提我師尊的事，只當平常消遣就好。”
兩人沈默一陣，宋寒垂下頭嘟囔道：“我哪知道談些什麽……”
柳傾寒談了一口氣，仰天又道：“哦，那算了。”
其實也沒多想和你談話，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
一路奔波，終於回到天璇宗。
還是和往常一般模樣，眾多弟子在練武場上齊齊練劍，白雲遨游過宗門入口，天空一片湛藍，朵朵茉莉花想浸入鼻腔，似乎只有兩個身上沾滿了鮮血的人在這些事物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柳傾寒踏上臺階，一步又一步，腿腳酸楚不堪，累得直冒汗，不知有沒有牽動他的傷口，總之他的面色簡直白得不像個活人。
幾炷香的時間，終於登頂，他喘著氣，額頭流下汗珠。
“柳傾寒，你沒事吧？”宋寒怔怔看著他道。
“無妨。”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哪有點半分沒事的樣子。
不遠處走來一位穿著月色素衣，手執佩劍，長發及腰的女子，一張美麗的臉龐上滿是驚愕，此人正是大師姐——秋淮殤。
她瞳孔猛地一縮，無暇思考其他，顫抖著聲音，擡手指向柳傾寒身後背著的那個人，指尖微微發抖，小心翼翼的問：“師……師弟？師尊？”
柳傾寒垂下頭，不敢直視秋淮殤，心中像是有一塊巨石堵得他喘不來氣。
她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大師姐……今後……天璇宗由你來接管，如何？”兩日未曾飲水，此刻他口幹舌燥，聲音有些沙啞，語氣中隱隱能聽出來悲傷之情。
他的目光盡量躲閃不去看秋淮殤，也不敢去看秋淮殤聽到這句話後有什麽反應。
他這一句話，直接明了的說明宋衍俞已身死，他不願做這個宗主，但他不願意，旁人不一定也會願意。
是宋衍俞帶著天璇宗一步步走上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讓無數散修有了棲身之所，像琦玉這樣，宋衍俞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若是聽到一宗之主就此隕落，會是何反應？
秋淮殤縮回了手，緊抿著唇，眉眼中含著無限悲哀，她的眼角劃過一滴淚，被她擡手一抹而去，她目光堅定，道：“好……好……往後，我秋淮殤便接管宗門……在此之前，師弟可否同我說說師尊是因何而身死？”
幾人共同的師尊，要麽是有著救命之恩，要麽是有養育之恩，對宋衍俞的死怎麽可能不會被撼動？
聞言，柳傾寒頓了頓，別過頭緊抿著唇，不在言語。
難道要說……是因為我而死？因為我他破了無情道？因為保護我……獨自一人沖鋒殺敵……丹田破裂……利箭貫穿他的血肉，怎麽可能不痛呢……
百來好人，都有元嬰期以上的修為，他本就身子一日覆一日地垮了下去，命喪黃泉是遲早的事，但無情道徹底破裂，用上秘術，不惜丹田破裂的疼痛，提劍殺敵，只為護身後的心上人。
想到此處，柳傾寒心中隱隱作痛，他咬著牙，盡力不讓淚水滑落，快步越過秋淮殤，可能是牽動了傷口，他痛呼一聲，咳出一口血，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要倒下。
他咬著唇，不再回頭去看秋淮殤還有何反應，禦劍回到宗主府。
面前的宗主府，幾日無人打理，落葉在院中，空空落落。
若是再去看那茶幾，記憶仿佛還在昨日。
——“狐妖？拐了。”漫天飛雪，那人笑容仿佛一縷暖陽。
那是二人重逢。
——“打不過就別逞強……”
那是宗門大比之時。
——“我能摸摸他的毛嗎？”
那是二人初見。
——“我心悅你。”微風拂過，掀起陣陣茉莉花香，明月當空，灑下一片清幽月光。
那是那夜飲酒訴苦情，初袒心意。
——“那約好了，我是你的雨後陽光，你是我的暗道明燈。”
……
不經意間，無數回憶翻湧，如萬丈狂瀾，又好似如細水，時光的洪流，總是一去不覆返。
故人佳期逢，佳期逢啊佳期逢……
逢，也有散，便是逢了，又散了。
明明才答應心意不久，明明還未來得及回應他那份長久的感情，一切都那麽匆匆……如流水，再也回不去了。
臉頰劃過一片濕潤，擡手一摸，他怔楞一瞬，苦笑一番，仰首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幾日來所有的不甘與悲哀全都化在淚水中。
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餘陽在失去所愛時是何種心情……絕望、悲傷……
他用僅剩了靈力幻化出一口冰棺，把宋衍俞的肉身放在裏面，再一觸宋衍俞的唇瓣，冷意爬上指尖，告示著世間已經沒了宋衍俞這個人。
他趴在棺材邊，哭得撕心裂肺，邊咳邊哭，幾日來的傷痛此刻被拋之腦後。
你說的……下輩子去找你……等我……
只要再花費些時間……把你送上輪回之路……
邊想著，身體抽抽噎噎，胸口隱隱發來悶痛，原本烏黑的長發之中，竟生出絲絲白發。乍一看看不出什麽，但只要有心人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在混雜在一頭墨發這種的白發。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護魂燈，眼皮早已疲倦不堪，多日的奔波讓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凝視著護魂燈，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護魂燈之中的靈魂展開雙臂，深深的擁抱他。但一切都感知不了，終究不是活人。
面前的人，早已沒了溫度，一切——不過是他的幻想罷了。
飄在空中的靈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眸看向自己透明的雙手，苦笑，神色悲哀，他的聲音生者聽不見，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
“何必如此……”
我本就應該早已命喪黃泉。
柳傾寒轉身進屋，不知去拿什麽東西。
良久，他踏出房門，面無表情，穿著一身白衣，背後的傷口也許用法術處理好了，並沒有浸染那一塵不染的白衣；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壺酒，緩緩走到宋衍俞的棺材前，頭靠在棺材的邊上，飲下幾杯酒，一陣寒風吹過，讓他不經再多了幾分悲傷。
酒氣熏熏，他面色撲紅，眼神黯淡無光，哪裏還顧及什麽傷口不傷口，一杯下肚又一杯，伴隨著溫熱的淚水，和一聲聲的抽泣。
夜幕降臨，有些涼了，他穿的單薄，不知會不會受風寒。他的腦袋昏沈沈的，軟趴在棺旁，一雙眼哭得紅的不成樣，就是神仙來了也別想把他安慰好。
“阿俞……你在嗎？我好怕……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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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難卻不難在草藥，而是妖族始祖轉世之人的心頭血。這該去何處尋找？莫說始祖轉世之人的心頭血，就算是面前有一位龍族始祖他也不可能取到心頭血，而這滴心頭血，恰恰是輪回之術中最重要的一環，集齊了采藥，卻沒有心頭血，也無濟於事，幾種條件缺一不可，得到始祖轉世之人的心頭血——難如登天。
柳傾寒握緊了拳，如墨般的烏黑長發垂落在宋衍俞冰涼的軀體上。
接下來，要將宋衍俞帶回天璇宗，安置下來便要開始思考下一步事——宋衍俞道消身死，那麽天璇宗又該由誰來接管？群龍無首，天下第一宗門的地位似乎搖搖欲墜。
擡眼時，眼前場景依然消失，那顆赤紅的珠子顏色逐漸變得黯淡，不知往後還能不能用得上。
柳傾寒苦笑，背起那早已沒了靈魂的軀體，一步又一步，向著天璇宗的方向走去。
也許等待他靈力恢覆了，便能禦劍飛行回到宗門，但現在面臨的首要問題是——他身負重傷，全身靈力全無，手無縛雞之力。
他終於能體會到，凡間宋衍俞逃離京城之時徒步走了萬裏路，風餐露宿，渴了喝溪水，餓了喝水充饑，一雙玉足被磨得有了水泡、疼痛不堪。
找藥材的時間需要很久，有可能是百年，甚至有可能是千年。他垂下眼瞼，眸光黯淡，每走一步腳下就再次沈重一分。
還沒找到殺了自己全家的人，大仇還沒得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或許是宋衍俞的死，讓他明白了——什麽是善惡分明，初見宋衍俞之時，只覺得人族都不能靠近，而現如今，只想找到兇手，了結便是，對待那些無罪的人 本就不該持有深惡痛絕。
正如冰川，透一縷暖陽，灑下光輝，冰川融化，似乎連帶著人的心，也在動搖……
……
兩日後，他的靈力稍稍恢覆了一些，至少能禦劍了，他拔出宋寒，踏上劍身。
面前出現一位一襲藍衣，滿身透著蓬勃朝氣，頭帶龍角的少年，他看了一眼宋衍俞，猛的顫抖了一下，又看了看柳傾寒的臉色，似乎什麽都明白了，小心翼翼的承載二人，根本不敢吱一聲。
雨後天晴，朵朵白雲遮住半邊朝陽，透過雲縫，撒下束束金黃光影，微風拂過，綠竹搖曳。
“宋寒，陪我談話一會兒吧。”柳傾寒輕聲說道。
宋寒回頭，微抿薄唇，眼神中好似閃過一絲憐憫，只聽眼前人楞了楞再道：“不要提我師尊的事，只當平常消遣就好。”
兩人沈默一陣，宋寒垂下頭嘟囔道：“我哪知道談些什麽……”
柳傾寒談了一口氣，仰天又道：“哦，那算了。”
其實也沒多想和你談話，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
一路奔波，終於回到天璇宗。
還是和往常一般模樣，眾多弟子在練武場上齊齊練劍，白雲遨游過宗門入口，天空一片湛藍，朵朵茉莉花想浸入鼻腔，似乎只有兩個身上沾滿了鮮血的人在這些事物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柳傾寒踏上臺階，一步又一步，腿腳酸楚不堪，累得直冒汗，不知有沒有牽動他的傷口，總之他的面色簡直白得不像個活人。
幾炷香的時間，終於登頂，他喘著氣，額頭流下汗珠。
“柳傾寒，你沒事吧？”宋寒怔怔看著他道。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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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猛地一縮，無暇思考其他，顫抖著聲音，擡手指向柳傾寒身後背著的那個人，指尖微微發抖，小心翼翼的問：“師……師弟？師尊？”
柳傾寒垂下頭，不敢直視秋淮殤，心中像是有一塊巨石堵得他喘不來氣。
她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大師姐……今後……天璇宗由你來接管，如何？”兩日未曾飲水，此刻他口幹舌燥，聲音有些沙啞，語氣中隱隱能聽出來悲傷之情。
他的目光盡量躲閃不去看秋淮殤，也不敢去看秋淮殤聽到這句話後有什麽反應。
他這一句話，直接明了的說明宋衍俞已身死，他不願做這個宗主，但他不願意，旁人不一定也會願意。
是宋衍俞帶著天璇宗一步步走上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讓無數散修有了棲身之所，像琦玉這樣，宋衍俞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若是聽到一宗之主就此隕落，會是何反應？
秋淮殤縮回了手，緊抿著唇，眉眼中含著無限悲哀，她的眼角劃過一滴淚，被她擡手一抹而去，她目光堅定，道：“好……好……往後，我秋淮殤便接管宗門……在此之前，師弟可否同我說說師尊是因何而身死？”
幾人共同的師尊，要麽是有著救命之恩，要麽是有養育之恩，對宋衍俞的死怎麽可能不會被撼動？
聞言，柳傾寒頓了頓，別過頭緊抿著唇，不在言語。
難道要說……是因為我而死？因為我他破了無情道？因為保護我……獨自一人沖鋒殺敵……丹田破裂……利箭貫穿他的血肉，怎麽可能不痛呢……
百來好人，都有元嬰期以上的修為，他本就身子一日覆一日地垮了下去，命喪黃泉是遲早的事，但無情道徹底破裂，用上秘術，不惜丹田破裂的疼痛，提劍殺敵，只為護身後的心上人。
想到此處，柳傾寒心中隱隱作痛，他咬著牙，盡力不讓淚水滑落，快步越過秋淮殤，可能是牽動了傷口，他痛呼一聲，咳出一口血，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要倒下。
他咬著唇，不再回頭去看秋淮殤還有何反應，禦劍回到宗主府。
面前的宗主府，幾日無人打理，落葉在院中，空空落落。
若是再去看那茶幾，記憶仿佛還在昨日。
——“狐妖？拐了。”漫天飛雪，那人笑容仿佛一縷暖陽。
那是二人重逢。
——“打不過就別逞強……”
那是宗門大比之時。
——“我能摸摸他的毛嗎？”
那是二人初見。
——“我心悅你。”微風拂過，掀起陣陣茉莉花香，明月當空，灑下一片清幽月光。
那是那夜飲酒訴苦情，初袒心意。
——“那約好了，我是你的雨後陽光，你是我的暗道明燈。”
……
不經意間，無數回憶翻湧，如萬丈狂瀾，又好似如細水，時光的洪流，總是一去不覆返。
故人佳期逢，佳期逢啊佳期逢……
逢，也有散，便是逢了，又散了。
明明才答應心意不久，明明還未來得及回應他那份長久的感情，一切都那麽匆匆……如流水，再也回不去了。
臉頰劃過一片濕潤，擡手一摸，他怔楞一瞬，苦笑一番，仰首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幾日來所有的不甘與悲哀全都化在淚水中。
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餘陽在失去所愛時是何種心情……絕望、悲傷……
他用僅剩了靈力幻化出一口冰棺，把宋衍俞的肉身放在裏面，再一觸宋衍俞的唇瓣，冷意爬上指尖，告示著世間已經沒了宋衍俞這個人。
他趴在棺材邊，哭得撕心裂肺，邊咳邊哭，幾日來的傷痛此刻被拋之腦後。
你說的……下輩子去找你……等我……
只要再花費些時間……把你送上輪回之路……
邊想著，身體抽抽噎噎，胸口隱隱發來悶痛，原本烏黑的長發之中，竟生出絲絲白發。乍一看看不出什麽，但只要有心人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在混雜在一頭墨發這種的白發。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護魂燈，眼皮早已疲倦不堪，多日的奔波讓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凝視著護魂燈，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護魂燈之中的靈魂展開雙臂，深深的擁抱他。但一切都感知不了，終究不是活人。
面前的人，早已沒了溫度，一切——不過是他的幻想罷了。
飄在空中的靈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眸看向自己透明的雙手，苦笑，神色悲哀，他的聲音生者聽不見，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
“何必如此……”
我本就應該早已命喪黃泉。
柳傾寒轉身進屋，不知去拿什麽東西。
良久，他踏出房門，面無表情，穿著一身白衣，背後的傷口也許用法術處理好了，並沒有浸染那一塵不染的白衣；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壺酒，緩緩走到宋衍俞的棺材前，頭靠在棺材的邊上，飲下幾杯酒，一陣寒風吹過，讓他不經再多了幾分悲傷。
酒氣熏熏，他面色撲紅，眼神黯淡無光，哪裏還顧及什麽傷口不傷口，一杯下肚又一杯，伴隨著溫熱的淚水，和一聲聲的抽泣。
夜幕降臨，有些涼了，他穿的單薄，不知會不會受風寒。他的腦袋昏沈沈的，軟趴在棺旁，一雙眼哭得紅的不成樣，就是神仙來了也別想把他安慰好。
“阿俞……你在嗎？我好怕……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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