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往事——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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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往事——禁藥
隨著時間的推移，謠言掀起的風浪越來越大，陳霄也未曾出言阻止，聲勢太大了，再阻止此時也為時已晚。
陳霄住所——逐月殿內。
幾名弟子跪在地上，磕著頭，眼神堅定，道：“長老，把宋衍俞逐出宗門吧！這等紈絝子弟，不配呆在我紫荊宗！”
“對啊……”
“就是……”
開口的弟子身後跟著幾名弟子，紛紛附和起來。
如今謠言散播得大，有心人在繼續散播，當事人百口莫辯，以及大家都沒這麽見過宋衍俞，更是沒在練武場上見過他，不知他是在庭院練武，竟真把宋衍俞玩物喪志，心不專一的虛名信以為真了。
陳霄拂了一下浮塵，面色沈重，捋了捋胡須，深吸一口氣，閉眼道：“可有證據？”
幾名弟子啞口無言，紛紛咬著牙對視一眼，緩緩起身離開逐月殿。
事情已經鬧到了陳霄的面前，證明外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不知這是福還是禍。即使現在去解釋，肯定也是不行的了，流言蜚語最是難止。
過不久，似乎也是四大宗大比了，全宗門修為裏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宋衍俞，但看如今宋衍俞的流言蜚語，若是踏出居所一步可能就會被口水淹死吧。
那種厭惡的眼神，人們醜惡的嘴臉，饒是宋衍俞再受過宋家莊人性美好的熏陶，此時此刻也有些負面情緒了。
陳霄遙望著宋衍俞的居所，嘆息聲一聲又一聲，接連不斷，不知是感嘆還是在替宋衍俞悲哀。
幾月後，四大宗大比——
紫荊宗前來的弟子唯有宋衍俞達到了靈緣境，其他的要麽元嬰要麽金丹，零零散散。
站在宋衍俞身後的弟子，恨不得離宋衍俞十萬八千裏遠，眼神裏滿是不屑，對宋衍俞更是愛答不理。
宋衍俞倒也沒介意什麽，畢竟如今這副形式，他在凡間也是體會過的，如今只是重新體會一番這般滋味罷了。
“宋衍俞，請上臺比試。”臺上長老搖手喊道。
宋衍俞手執長劍，躍上臺，淡淡的瞥了對手一眼。
果不其然，對方的神態顯然和旁人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看來又是個聽信謠言的。但聽信謠言也好解決，信了自己修為低下，那吃虧的就是對方。
“呼”的一下，宋衍俞劃出一道劍氣，帶著靈緣境的威壓，把地面劃出一道劃痕，劍氣周遭附著宋衍俞的靈氣，攻擊效果更甚，不由讓對手睜大了雙眼，慌忙的使用符紙阻擋。
但是這一擊又怎麽是那簡簡單單的符紙能抵擋的，“轟”的一下，靈氣打在了對手身上，劍氣則是他故意打偏的。畢竟四大宗大比有規定，不能讓對方重傷致死。
眼前的人，被靈氣打得吐了一口血，狠瞪了宋衍俞一眼，掏出好幾張符紙，嘴裏念念有詞，不過轉眼間，符紙便向宋衍俞攻去。
宋衍俞微微擡眼，面無表情，擡劍隨意的用劍把符紙斬成了兩半。
“我的符紙！”對方睜大了雙眼，被氣得火冒三丈。
隨著他的聲音，不少人也沈默了一瞬，不過片刻，吵鬧聲再次在場內響起，議論紛紛。
“傳聞不是說這陳長老的弟子宋衍俞他不務正業，吃喝玩樂，毫不管修煉之事嗎？這看著也不像啊……”
“是啊……”
“等等，他這境界……好像是靈緣境？！”有人驚奇的喊道。
眾人驚呼了一聲，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個字。
靈緣境，多少資質平庸的修士向往的境界，更何況宋衍俞還這麽年輕，靈緣境這三個字對在場的所有人好像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萬一是禁藥呢？”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方才似乎是沒有說過話，趁著躁動的時候挑撥人心，還振振有詞地說道：“一個不務正業的人怎麽會有這麽高的境界？除了禁藥還能是什麽？”
眾人啞然失聲，討論聲戛然而止，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宋衍俞。
禁藥，修仙界所有修士禁止用的丹藥，禁藥一用，全身修為就會暴漲，但禁藥中的毒也會蔓延全身，甚至會有入魔危害蒼生的可能，毒散播後，除非直至死亡否則會日日折磨，痛不欲生。若非是危險時刻，在平常用禁藥可是被修仙界追著打的，道心不正，總想著投機取巧，最後落得的下場就是所有人鄙夷不屑的目光，修仙界再無容身之處。
但宋衍俞不可能用禁藥，更何況說話的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又何來禁藥一說。
他冷冷瞥了臺下一眼，淡淡道：“我沒有。”短短三個字，堅定否認了方才那振振有詞的話。
一邊是沒有，一邊是用了，究竟應該信誰，是信眼前謠言滿天飛的少年，還是信那素未謀面的臺下觀眾。
“這……說他用了禁藥也得拿出證據吧，否則這難以服眾啊……”有人遲疑地說道。
此言一出，更多人附和讚同了，畢竟禁藥可是修仙界第一個禁忌，可不是可以隨隨便便說出口的，若是因為一個誤會而對他人喊打喊殺，那等到了誤會解開那天，被喊打喊殺的人終究是傷到了身心，而追著“用禁藥”的人的修士除了愧疚，什麽也做不了。
要求證據的聲音越來越大，震耳欲聾，所有人像是甩頭把之前的謠言給忘了，轉頭討要禁藥的說法。
畢竟從宋衍俞方才的那一擊來說，謠言並不屬實，那道仿佛要劃破蒼穹的劍氣，靈緣境的威壓，根本不是一個整日不務正業，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能夠發出的攻擊。
不過剎那間，宋衍俞周遭出現團團黑霧——魔氣。
禁藥由魔族所研發，本身就會帶有魔氣。這些魔氣，把宋衍俞的罪名變得板上釘釘，讓他如墜冰鑿，身子不經一頓，目光呆滯。
我沒有……沒有用禁藥……這些修為本就是我的，為何會如此……我甚至連魔族都沒有接觸過……
絕望湧上心頭，他想把心中所想都說出來，喉嚨卻是怎麽都發不出聲，全身就像石化了，一動不動，手中的劍也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的聲響。
“魔氣！是魔氣！他真的用了禁藥！”有人驚呼道。
緊接著，陣陣劍的撞擊聲響起，往下一看，人頭攢動，人人手上都提著一把鋒利的劍，似乎是要討伐這個“有可能往後入魔危害蒼生”的人。
越來越多的人在宋衍俞面前一劍又一劍，一劍擋住又是下一劍，宋衍俞寡不敵眾，累得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和發絲，堂堂靈緣境，在眾多金丹、元嬰期的修士面前，也顯得狼狽不堪。
他轉動手腕，劍氣向四周散去，磅礴靈力把不少修士擊得退了好幾步。
定睛一看，宋衍俞微瞇著眼，血水浸濕他那一塵不染的衣袍，觸目驚心。也許是他命大，從凡間到修仙界流了這麽多血也沒下去。單憑這一點，讓他更加開放地戰鬥，揮灑汗水，一人敵百人。
他垂下頭，面色很不好，被逼得有些蒼白，輕輕低語道：“我沒有用禁藥，我不是禍害蒼生的魔，我也沒有整日不務正業毫不修煉……”
可惜，傷勢重得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幾乎沒有人能聽見，只是一大波人再次湧了上來準備攻擊。
宋衍俞擡頭淡淡的看了這些人一眼，隨意的擦了擦嘴角邊的血，縱身一躍，逃離人海之中。
身後是陳霄蒼老的吶喊聲，還有眾人想要繼續追擊的聲音。
從他逃離人海那刻起，陳霄不得不不再認他這個徒弟，紫荊宗把他列為“判門之徒”的行列之中，通緝令一張又一張，大街小巷，都貼著宋衍俞的通緝令。
不知說他用禁藥的是誰，總之是找不到的了，百口莫辯，像只過街老鼠般過街都要低著頭，帶著一個鬥笠不那麽引人註目。
時光如流水，再擡首時，剛踏入紫荊門前路的陽光在此時已經全然消失，回歸晝夜，他不知何去何從，像剛進入修仙界時，無家可歸，無依無靠，單憑著一把劍找到求生之路。
不知是哪一天了，他奔跑在街道上，躲避追殺，那時正下著雨，腳踩在地上還要思考一二會不會摔跤，雨水四濺，把他的鬥笠打濕，他躲在小巷裏，外頭徹響著一句：“殺了宋衍俞！殺了那禍害！”
逃亡的路途很累，多少次從踏入黃泉的邊緣拐個彎繼續走上生哭，他已經數不清了。估算著，這場追殺竟持續了整整半年，外界對他的傳言更是過分離譜，他“臭名”遠揚，婦孺皆知。
前幾日，他路過一家茶館，聽到交談聲，幾個老農似乎是在談論他。雨水淅淅瀝瀝的，聽不大清，只聽到了幾句：
“哎，這宋衍俞還真是自討苦吃，不務正業，總想著投機取巧，到頭來，反倒把自己給害咯！”
“禁藥不是有毒嗎？這麽多日了，他應該已經七竅流血，下去投個好人家了吧。”
“你說這麽好的一個孩子，為何要自毀前程呢，據說啊，他還是飛升上來的呢！”
……
宋衍俞就這麽默默聽著，一言不發，聽到過這樣的流言蜚語很多次，沒想著為自己辯解。
自知者，清濁自明，非他人閑論。
不了解情況之下，又怎麽能妄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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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謠言掀起的風浪越來越大，陳霄也未曾出言阻止，聲勢太大了，再阻止此時也為時已晚。
陳霄住所——逐月殿內。
幾名弟子跪在地上，磕著頭，眼神堅定，道：“長老，把宋衍俞逐出宗門吧！這等紈絝子弟，不配呆在我紫荊宗！”
“對啊……”
“就是……”
開口的弟子身後跟著幾名弟子，紛紛附和起來。
如今謠言散播得大，有心人在繼續散播，當事人百口莫辯，以及大家都沒這麽見過宋衍俞，更是沒在練武場上見過他，不知他是在庭院練武，竟真把宋衍俞玩物喪志，心不專一的虛名信以為真了。
陳霄拂了一下浮塵，面色沈重，捋了捋胡須，深吸一口氣，閉眼道：“可有證據？”
幾名弟子啞口無言，紛紛咬著牙對視一眼，緩緩起身離開逐月殿。
事情已經鬧到了陳霄的面前，證明外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不知這是福還是禍。即使現在去解釋，肯定也是不行的了，流言蜚語最是難止。
過不久，似乎也是四大宗大比了，全宗門修為裏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宋衍俞，但看如今宋衍俞的流言蜚語，若是踏出居所一步可能就會被口水淹死吧。
那種厭惡的眼神，人們醜惡的嘴臉，饒是宋衍俞再受過宋家莊人性美好的熏陶，此時此刻也有些負面情緒了。
陳霄遙望著宋衍俞的居所，嘆息聲一聲又一聲，接連不斷，不知是感嘆還是在替宋衍俞悲哀。
幾月後，四大宗大比——
紫荊宗前來的弟子唯有宋衍俞達到了靈緣境，其他的要麽元嬰要麽金丹，零零散散。
站在宋衍俞身後的弟子，恨不得離宋衍俞十萬八千裏遠，眼神裏滿是不屑，對宋衍俞更是愛答不理。
宋衍俞倒也沒介意什麽，畢竟如今這副形式，他在凡間也是體會過的，如今只是重新體會一番這般滋味罷了。
“宋衍俞，請上臺比試。”臺上長老搖手喊道。
宋衍俞手執長劍，躍上臺，淡淡的瞥了對手一眼。
果不其然，對方的神態顯然和旁人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看來又是個聽信謠言的。但聽信謠言也好解決，信了自己修為低下，那吃虧的就是對方。
“呼”的一下，宋衍俞劃出一道劍氣，帶著靈緣境的威壓，把地面劃出一道劃痕，劍氣周遭附著宋衍俞的靈氣，攻擊效果更甚，不由讓對手睜大了雙眼，慌忙的使用符紙阻擋。
但是這一擊又怎麽是那簡簡單單的符紙能抵擋的，“轟”的一下，靈氣打在了對手身上，劍氣則是他故意打偏的。畢竟四大宗大比有規定，不能讓對方重傷致死。
眼前的人，被靈氣打得吐了一口血，狠瞪了宋衍俞一眼，掏出好幾張符紙，嘴裏念念有詞，不過轉眼間，符紙便向宋衍俞攻去。
宋衍俞微微擡眼，面無表情，擡劍隨意的用劍把符紙斬成了兩半。
“我的符紙！”對方睜大了雙眼，被氣得火冒三丈。
隨著他的聲音，不少人也沈默了一瞬，不過片刻，吵鬧聲再次在場內響起，議論紛紛。
“傳聞不是說這陳長老的弟子宋衍俞他不務正業，吃喝玩樂，毫不管修煉之事嗎？這看著也不像啊……”
“是啊……”
“等等，他這境界……好像是靈緣境？！”有人驚奇的喊道。
眾人驚呼了一聲，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個字。
靈緣境，多少資質平庸的修士向往的境界，更何況宋衍俞還這麽年輕，靈緣境這三個字對在場的所有人好像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萬一是禁藥呢？”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方才似乎是沒有說過話，趁著躁動的時候挑撥人心，還振振有詞地說道：“一個不務正業的人怎麽會有這麽高的境界？除了禁藥還能是什麽？”
眾人啞然失聲，討論聲戛然而止，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宋衍俞。
禁藥，修仙界所有修士禁止用的丹藥，禁藥一用，全身修為就會暴漲，但禁藥中的毒也會蔓延全身，甚至會有入魔危害蒼生的可能，毒散播後，除非直至死亡否則會日日折磨，痛不欲生。若非是危險時刻，在平常用禁藥可是被修仙界追著打的，道心不正，總想著投機取巧，最後落得的下場就是所有人鄙夷不屑的目光，修仙界再無容身之處。
但宋衍俞不可能用禁藥，更何況說話的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又何來禁藥一說。
他冷冷瞥了臺下一眼，淡淡道：“我沒有。”短短三個字，堅定否認了方才那振振有詞的話。
一邊是沒有，一邊是用了，究竟應該信誰，是信眼前謠言滿天飛的少年，還是信那素未謀面的臺下觀眾。
“這……說他用了禁藥也得拿出證據吧，否則這難以服眾啊……”有人遲疑地說道。
此言一出，更多人附和讚同了，畢竟禁藥可是修仙界第一個禁忌，可不是可以隨隨便便說出口的，若是因為一個誤會而對他人喊打喊殺，那等到了誤會解開那天，被喊打喊殺的人終究是傷到了身心，而追著“用禁藥”的人的修士除了愧疚，什麽也做不了。
要求證據的聲音越來越大，震耳欲聾，所有人像是甩頭把之前的謠言給忘了，轉頭討要禁藥的說法。
畢竟從宋衍俞方才的那一擊來說，謠言並不屬實，那道仿佛要劃破蒼穹的劍氣，靈緣境的威壓，根本不是一個整日不務正業，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能夠發出的攻擊。
不過剎那間，宋衍俞周遭出現團團黑霧——魔氣。
禁藥由魔族所研發，本身就會帶有魔氣。這些魔氣，把宋衍俞的罪名變得板上釘釘，讓他如墜冰鑿，身子不經一頓，目光呆滯。
我沒有……沒有用禁藥……這些修為本就是我的，為何會如此……我甚至連魔族都沒有接觸過……
絕望湧上心頭，他想把心中所想都說出來，喉嚨卻是怎麽都發不出聲，全身就像石化了，一動不動，手中的劍也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的聲響。
“魔氣！是魔氣！他真的用了禁藥！”有人驚呼道。
緊接著，陣陣劍的撞擊聲響起，往下一看，人頭攢動，人人手上都提著一把鋒利的劍，似乎是要討伐這個“有可能往後入魔危害蒼生”的人。
越來越多的人在宋衍俞面前一劍又一劍，一劍擋住又是下一劍，宋衍俞寡不敵眾，累得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和發絲，堂堂靈緣境，在眾多金丹、元嬰期的修士面前，也顯得狼狽不堪。
他轉動手腕，劍氣向四周散去，磅礴靈力把不少修士擊得退了好幾步。
定睛一看，宋衍俞微瞇著眼，血水浸濕他那一塵不染的衣袍，觸目驚心。也許是他命大，從凡間到修仙界流了這麽多血也沒下去。單憑這一點，讓他更加開放地戰鬥，揮灑汗水，一人敵百人。
他垂下頭，面色很不好，被逼得有些蒼白，輕輕低語道：“我沒有用禁藥，我不是禍害蒼生的魔，我也沒有整日不務正業毫不修煉……”
可惜，傷勢重得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幾乎沒有人能聽見，只是一大波人再次湧了上來準備攻擊。
宋衍俞擡頭淡淡的看了這些人一眼，隨意的擦了擦嘴角邊的血，縱身一躍，逃離人海之中。
身後是陳霄蒼老的吶喊聲，還有眾人想要繼續追擊的聲音。
從他逃離人海那刻起，陳霄不得不不再認他這個徒弟，紫荊宗把他列為“判門之徒”的行列之中，通緝令一張又一張，大街小巷，都貼著宋衍俞的通緝令。
不知說他用禁藥的是誰，總之是找不到的了，百口莫辯，像只過街老鼠般過街都要低著頭，帶著一個鬥笠不那麽引人註目。
時光如流水，再擡首時，剛踏入紫荊門前路的陽光在此時已經全然消失，回歸晝夜，他不知何去何從，像剛進入修仙界時，無家可歸，無依無靠，單憑著一把劍找到求生之路。
不知是哪一天了，他奔跑在街道上，躲避追殺，那時正下著雨，腳踩在地上還要思考一二會不會摔跤，雨水四濺，把他的鬥笠打濕，他躲在小巷裏，外頭徹響著一句：“殺了宋衍俞！殺了那禍害！”
逃亡的路途很累，多少次從踏入黃泉的邊緣拐個彎繼續走上生哭，他已經數不清了。估算著，這場追殺竟持續了整整半年，外界對他的傳言更是過分離譜，他“臭名”遠揚，婦孺皆知。
前幾日，他路過一家茶館，聽到交談聲，幾個老農似乎是在談論他。雨水淅淅瀝瀝的，聽不大清，只聽到了幾句：
“哎，這宋衍俞還真是自討苦吃，不務正業，總想著投機取巧，到頭來，反倒把自己給害咯！”
“禁藥不是有毒嗎？這麽多日了，他應該已經七竅流血，下去投個好人家了吧。”
“你說這麽好的一個孩子，為何要自毀前程呢，據說啊，他還是飛升上來的呢！”
……
宋衍俞就這麽默默聽著，一言不發，聽到過這樣的流言蜚語很多次，沒想著為自己辯解。
自知者，清濁自明，非他人閑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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