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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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周五。
林念初正準備去高二找季栩南，卻看到喬苒匆匆跑下來找她。
“苒苒？找我什麽事？”
喬苒拉住林念初的手：“初初，周俊宸約我明天晚上去吃飯，就我們兩個，我怎麽辦啊？”
“正常發揮就好。”林念初安慰道，“但是我可提醒你一句，俊宸哥以前談過很多女朋友，你要自己把握好。”
“行，我明白了。”喬苒說。
林念初點點頭：“有什麽事隨時給我發消息。”
“聊什麽呢？”季栩南單挎著書包，揉了揉林念初的腦袋。
喬苒見季栩南來了，笑嘻嘻地向林念初告別：“既然南哥來了，那我就先走嘍。”
“拜拜！”
錦苑柒府。
“今晚想吃什麽？”季栩南問林念初。
林念初脫掉校服外套，露出白皙透紅的手臂：“今晚我來做，不用你操心。”
她將外賣叫來的食材拿出來，一遍遍地清洗，然後開始烹飪。
季栩南靠在廚房墻邊，雙手抱胸：“我幫你打打下手吧。”
林念初頭也沒擡：“不用，我自己來。你知不知道明天俊宸哥要請苒苒吃火鍋來著？”
“知道，他還說這周的聚會他不來了，怪不得呢。”季栩南無語凝噎，“他多半對喬苒有意思。”
林念初嘆了口氣：“我也跟苒苒說了，讓她註意分寸，畢竟俊宸哥人品好是好，但換女朋友的速度太快了。”
過了一會兒，林念初成功端出好幾盤菜。
季栩南隨便嘗了其中一樣：“味道不錯，你連菜都會做，還有什麽是初初不會的？”
林念初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沒有，我只會做這些。以前沒事情做，隨便學的。”
次日，林念初難得看到季栩南一頭紮在書房，似乎是在做卷子。
“阿栩哥哥，你居然在做作業？”林念初走到他身後，想看看。
季栩南卻一如反常的將卷子擋住：“先別看，你以後會看到的。”
林念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麽？”
季栩南：“等返校了你就知道了。”
火鍋店。
喬苒身穿白色短裙，黑長及腰的頭發披散下來，她身材高挑纖細，皮膚細膩，十月溫柔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十分耀眼。
周俊宸按照約定時間，準時到達火鍋店門口。
“小苒同學，等多久了？”周俊宸笑著，和喬苒一起走進火鍋店。
喬苒關掉手機：“也沒有多久，就不到十分鐘。”
火鍋店的店員熱情地招待著：“兩位嗎？裏面請。”
二人面對面地坐下，周俊宸禮貌地將菜單推給喬苒：“你要吃什麽隨便點。”
喬苒鍋底選了鴛鴦鍋，然後點了幾個自己平常吃的菜，把菜單遞給周俊宸。
“你也喜歡吃毛肚？”周俊宸掃了眼喬苒勾的菜，“我還以為桉北人沒有喜歡吃毛肚的呢。”
喬苒半否認道：“其實我是京霖人，這學期因為家裏一些原因才轉學到桉北的。”
“我雖然是桉北人，但是我經常去京霖那邊，那邊有親戚，所以口味也差不多。”周俊宸點完菜，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很快便上菜了。
周俊宸替喬苒將菜煮進去：“毛肚燙紅鍋還是清湯鍋裏？”
喬苒：“毛肚放紅鍋吧。”
周俊宸拿了雙公筷替她燙毛肚，時間到了他就將毛肚夾到喬苒碗裏。
“謝謝。”喬苒正打算吃，忽然發現自己披散著頭發有些不方便，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身上的小皮筋，她出門時大概是忘帶了。
周俊宸看到她沒找到小皮筋，便從自己的黑色斜挎包裏掏出一包完整的出來：“是不是要紮頭發的頭繩？”
喬苒有些意外周俊宸會有這個，她接過道謝：“你怎麽會有皮筋？”
周俊宸笑了笑，雙手交疊放在下頜處：“其實我早就到了，但是我看你頭發沒紮發繩，怕你吃火鍋不方便，就先去便利店買來給你。”
“謝謝。”喬苒再次道謝。
周俊宸“嘖”了聲：“別這麽客氣。要喝點什麽飲料嗎？”
喬苒咽下一口毛肚：“不用了，謝謝。”
周俊宸將外套搭在凳子上，起身往吧臺走去：“那我去拿瓶可樂。”
過了一會兒，周俊宸拿了一瓶可樂還有一瓶盒裝酸奶，將酸奶放在喬苒手邊：“火鍋吃著太油了，而且怕你被辣到，我還是給你買了瓶酸奶，你要是不喝放那就行。”
“謝謝啊。”喬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此時店員忽然過來：“不好意思兩位，打擾一下，我們店正在做周六優惠活動，情侶之間拍一張合照即可領取五折優惠哦。”
喬苒尷尬地說：“我們不是情侶，只是朋友。”
店員就更尷尬了：“啊……對不起，今天認錯兩對了。”
周俊宸饒有興致地問店員：“那另一對？”
店員說：“另一對說是兄妹，跟你們差不多大。”
周俊宸激動起來：“能指給我看看嗎？”
店員往另外一個方向指了指。
周俊宸一看，赫然是季栩南和林念初，此時他們已經吃完了，正準備往店外走。
“南哥！”周俊宸大聲喊道。
半個火鍋店的人都往他這邊看。
季栩南回頭掃視一圈，看到周俊宸向他招手：“周俊宸？他怎麽在這兒？”
林念初說：“應該是請喬苒吃飯剛好遇到了，我們過去？”
“行。”
季栩南和林念初走過去，季栩南坐在周俊宸旁邊，林念初坐在喬苒旁邊。
“初初！太好了，你居然來了。”喬苒小心翼翼地對林念初咬耳朵，“我剛才差點尷尬死了，不知道怎麽辦。”
林念初在桌下握著她的手：“沒事。”
“南哥，你還吃嗎？”周俊宸夾了一塊冬瓜，“你們好像比我們早到是吧。”
季栩南把玩著手表：“不吃。我們五點多就來了。”
“哦。”周俊宸喝了口可樂，“小苒同學還吃嗎？”
“我吃飽了已經。”喬苒放下筷子，“你們不用著急，我可以等。”
周俊宸見大家都不吃，自己也不好在一直坐著：“我也不吃了，去結賬吧。”
出來已經快七點了，四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一路上都在聊天。
“俊宸哥，那我們先走了，你跟苒苒順路嗎？”林念初站在季栩南身邊問。
周俊宸點點頭：“順路，那我送她回去吧。”
“拜拜！”喬苒跟林念初告別，還對她眨了眨眼睛。
林念初也笑著：“拜拜。”
“南哥，走了啊。”周俊宸也跟季栩南打了聲招呼。
季栩南微微頷首：“行，註意安全。”
日落了。
日光下兩對少年少女。
季栩南和林念初。
周俊宸和喬苒。
……
周一，桉北一中。
無聊的升旗儀式進行完之後，校長倒是是單獨上臺說了幾句話。大概就是強調學生作風問題，還說要宣布處罰決定。
學生們無聊慣了，一聽有處罰決定，激動和八卦的火瞬間點燃了他們的心，都豎著耳朵仔細聽。
“高二一班，季栩南、周俊宸、陳皓、汪洋，在校內吸煙，記警告一次。”校長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著，“高二二十班，向衍河……”
林念初到絲毫不擔心季栩南的處罰決定，但她有些生氣——他又抽煙了，回去必須好好問問他。
升旗儀式結束，林念初和鄭珊珊一起，專門走到高二的教學樓入口處等著季栩南，過去的人都看了好幾眼。
季栩南正準備上樓，看到林念初：“初初？你怎麽在這兒？”
林念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往他手裏塞了張紙條，便徑直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季栩南看著林念初的身影，攤開手上的紙條，裏面少女娟秀的字跡寫著：
別再抽煙了，不然不理你了。
季栩南看著這張紙條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它疊好，放在外套包裏，跟周俊宸勾肩搭背地上樓。
……
周三。
林念初他們班的數學老師說自己有事，這節課和下節課數學連堂，他會叫一個代課的老師來上。
上課鈴一響，學生們都期待代課老師是誰。
“大家好，我是高二的季栩南，這兩節課由我來給大家上。”季栩南長腿跨到講臺上。
班上一些認識他的男生立馬鼓掌：“南哥！牛逼南哥！重點班的課居然是你來幫忙上！”
林念初立刻把頭低了下去，生怕季栩南看到她。但季栩南怎會不知道林念初是高一一班？
他含笑看著林念初：“我想了一下，這兩節課給你們講一些高數題。”
說著，他往投影儀那兒放了一張A4紙大小的題單。上面是一些很難的題，旁邊有配圖，但因為有很多道，後來的字跡越來越潦草。
“將就看。”季栩南也意識到自己後面的字越來越飄揚浮誇，“沒問題的話我就開始了。”
“沒問題沒問題，當然沒問題！”男生們起哄道。
班上很多女生眼睛都幾乎黏在季栩南身上了，她們一直盯著季栩南看。
雖說平時專註學習，但有長得那麽好看的帥哥來班上代最枯燥無味的數學課，她們真有興趣了。
“看到這道題，圖在這邊。”季栩南指了指，“我找一個同學回答一下，這個函數圖像經過點A，用已知條件先求出A的坐標。”
季栩南環視四周：“那我找一個同學來回答。”
會這道題的人都躍躍欲試，不會的只有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會，誰都想多在季栩南面前多表現表現自己。
誰知季栩南的目光忽然停滯：“林念初同學。”
林念初連題都沒看，一直埋著頭，她自然知道季栩南就是故意點她的。
她站起來看了眼題，然後在心裏默默算了算，報出了一個答案。
這道題她整道都會，因為之前季栩南有給她講過，所以他才點她。
季栩南聽到林念初的正確答案，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她坐下。
下一個問題，他又抽林念初。
林念初咬著牙站起來，又報出了正確答案。
季栩南看出林念初不願意再起來回答問題：“你們有學號吧？班上一共四十個人？我抽學號。”
“三十三。”
林念初無可奈何地站起來：“怎麽又是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學號，隨緣抽的。”季栩南說，“之後不抽了。”
程以琰悄悄問林念初：“那個……你跟季栩南很熟是嗎？”
林念初有些疑惑：“當然熟，他是我哥啊。”
“你說不是親哥。”程以琰又說，“那他是你表哥？”
林念初忍無可忍：“青梅竹馬。”
“三列四排那個男同學，不要講話，認真聽課。”季栩南不耐煩地點了程以琰，“再被我看到一次，後果自負。”
程以琰知道季栩南是在點自己，不敢再說話，默默盯著自己的草稿本。
“草稿本上有題嗎？不知道看黑板？”季栩南寫完過程，看向程以琰，“不想聽就滾出去，我只是替你們老師給你們代課，不會慣你這壞習慣。”
程以琰的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不想聽課，季栩南不想管他，但是他跟林念初講話，後者又不想在上課時間理他，季栩南很煩他。
他說完這句話，繼續講題，沒有耽誤其他認真聽課的同學。
下課鈴響，他將手上的資料隨手扔在講桌上：“休息會兒，不會的地方來問我。”
學生們蜂擁而上，全都拿著自己草稿本或是抄下來的題去問季栩南。他瞬間被一大群人包圍，根本抽不出身。
林念初並沒有拿上去問，就算題不會，她也可以等回了家再問他，所以她淡定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寫語法。
鄭珊珊拿著書走過來：“小初，你聽懂了嗎？”
林念初停下筆：“第二道題沒完全懂。”
鄭珊珊把書卷起來，走過去排隊：“那你為什麽不去問？”
“現在人這麽多，我總不能插隊吧，我不會的話回去問他就行。”林念初說著，又繼續寫語法。
鄭珊珊羨慕地點了點頭，她看到人特別多，也沒有再去排隊，只是跑到二班去叫趙毓笛。
“毓笛！我跟你講，我們班數學老師有事情，找了個代課的，你知道是誰嗎？”
趙毓笛雙手抱胸：“不知道，是誰？”
鄭珊珊拍了拍她：“季栩南啊！”
“啊？”趙毓笛不可置信地道，“他現在還在你們班嗎？”
“在！下節課還要上一節！”
趙毓笛拉著鄭珊珊：“快帶我去看看！”
鄭珊珊將她帶到一班門口：“他在幫我們班的同學講上課沒聽懂的地方。”
季栩南站在黑板邊，左手拿著一張空白A4紙，右手拿著一根黑色中性筆，按在黑板上寫著：“先把圖畫出來，然後看這個函數圖像走勢……懂了嗎？”
“懂了，謝謝南哥。”
“不謝。”季栩南又換了一張新的白紙，“你呢，哪裏沒懂？”
趙毓笛站在門外，忽然想起什麽：“珊珊，可以把你們林念初同學叫過來一下嗎？”
林念初半蒙半就地被鄭珊珊叫出來，見到趙毓笛：“同學，找我有事嗎？”
趙毓笛自知跟林念初也不太熟，不太好直截明白地跟她說，語氣裏多了一份懇求：“那個……林念初同學，你可以幫我把這個給季栩南嗎？真的麻煩你了，就這一次行不行？”
林念初脾氣好，但是不代表不會生氣，有時候把她弄煩了，她也會直接甩臉子，但她現在還是忍耐著：“同學，我給他也不一定收啊，你可以自己給他，我給他也不太方便。”
“麻煩你了嘛，就這一次行不行？”趙毓笛的聲音都可以算是央求了，“我真不敢給他。”
見趙毓笛這樣，眼神還一直看向季栩南那邊，林念初最後一絲耐心也沒有了：“那你跟我過來。”
趙毓笛不知道林念初要幹什麽，但還是跟著她走了過去。
林念初將趙毓笛帶到季栩南面前：“季栩南，有人找你。”
季栩南鮮少聽見林念初叫他全名，他擡頭尋找林念初身影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她了，就只剩趙毓笛，便又低下頭，一點也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趙毓笛看著周圍有很多人，以為季栩南不會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不給面子，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
女孩羞澀地把嫩粉色的信封遞給季栩南：“季栩南，我喜歡你。”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表白，勇氣可嘉。
一班的學生們都起哄著，誰不喜歡看熱鬧？他們知道季栩南百分之百不會答應，但是還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以前都是在別人口中或者在論壇上了解到季栩南被人表白之後的反應，但離這麽近看還是第一次。
“謝謝，但是我不喜歡你。”季栩南聽見表白，頭也沒擡，甚至連信都沒接。
趙毓笛很尷尬，落荒而逃。
經過一番小小的鬧劇之後，上課鈴響了。
季栩南站在講臺上，雙手抱胸：“剛剛發生的事情不要在意，只是一個插曲，繼續上正常上課。”
林念初本想認真聽，季栩南轉身在黑板寫過程的時候，她的桌上卻被人扔了一個小紙條。
【鄭珊珊：小初，你剛才為什麽把毓笛帶到季栩南面前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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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林念初正準備去高二找季栩南，卻看到喬苒匆匆跑下來找她。
“苒苒？找我什麽事？”
喬苒拉住林念初的手：“初初，周俊宸約我明天晚上去吃飯，就我們兩個，我怎麽辦啊？”
“正常發揮就好。”林念初安慰道，“但是我可提醒你一句，俊宸哥以前談過很多女朋友，你要自己把握好。”
“行，我明白了。”喬苒說。
林念初點點頭：“有什麽事隨時給我發消息。”
“聊什麽呢？”季栩南單挎著書包，揉了揉林念初的腦袋。
喬苒見季栩南來了，笑嘻嘻地向林念初告別：“既然南哥來了，那我就先走嘍。”
“拜拜！”
錦苑柒府。
“今晚想吃什麽？”季栩南問林念初。
林念初脫掉校服外套，露出白皙透紅的手臂：“今晚我來做，不用你操心。”
她將外賣叫來的食材拿出來，一遍遍地清洗，然後開始烹飪。
季栩南靠在廚房墻邊，雙手抱胸：“我幫你打打下手吧。”
林念初頭也沒擡：“不用，我自己來。你知不知道明天俊宸哥要請苒苒吃火鍋來著？”
“知道，他還說這周的聚會他不來了，怪不得呢。”季栩南無語凝噎，“他多半對喬苒有意思。”
林念初嘆了口氣：“我也跟苒苒說了，讓她註意分寸，畢竟俊宸哥人品好是好，但換女朋友的速度太快了。”
過了一會兒，林念初成功端出好幾盤菜。
季栩南隨便嘗了其中一樣：“味道不錯，你連菜都會做，還有什麽是初初不會的？”
林念初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沒有，我只會做這些。以前沒事情做，隨便學的。”
次日，林念初難得看到季栩南一頭紮在書房，似乎是在做卷子。
“阿栩哥哥，你居然在做作業？”林念初走到他身後，想看看。
季栩南卻一如反常的將卷子擋住：“先別看，你以後會看到的。”
林念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麽？”
季栩南：“等返校了你就知道了。”
火鍋店。
喬苒身穿白色短裙，黑長及腰的頭發披散下來，她身材高挑纖細，皮膚細膩，十月溫柔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十分耀眼。
周俊宸按照約定時間，準時到達火鍋店門口。
“小苒同學，等多久了？”周俊宸笑著，和喬苒一起走進火鍋店。
喬苒關掉手機：“也沒有多久，就不到十分鐘。”
火鍋店的店員熱情地招待著：“兩位嗎？裏面請。”
二人面對面地坐下，周俊宸禮貌地將菜單推給喬苒：“你要吃什麽隨便點。”
喬苒鍋底選了鴛鴦鍋，然後點了幾個自己平常吃的菜，把菜單遞給周俊宸。
“你也喜歡吃毛肚？”周俊宸掃了眼喬苒勾的菜，“我還以為桉北人沒有喜歡吃毛肚的呢。”
喬苒半否認道：“其實我是京霖人，這學期因為家裏一些原因才轉學到桉北的。”
“我雖然是桉北人，但是我經常去京霖那邊，那邊有親戚，所以口味也差不多。”周俊宸點完菜，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很快便上菜了。
周俊宸替喬苒將菜煮進去：“毛肚燙紅鍋還是清湯鍋裏？”
喬苒：“毛肚放紅鍋吧。”
周俊宸拿了雙公筷替她燙毛肚，時間到了他就將毛肚夾到喬苒碗裏。
“謝謝。”喬苒正打算吃，忽然發現自己披散著頭發有些不方便，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身上的小皮筋，她出門時大概是忘帶了。
周俊宸看到她沒找到小皮筋，便從自己的黑色斜挎包裏掏出一包完整的出來：“是不是要紮頭發的頭繩？”
喬苒有些意外周俊宸會有這個，她接過道謝：“你怎麽會有皮筋？”
周俊宸笑了笑，雙手交疊放在下頜處：“其實我早就到了，但是我看你頭發沒紮發繩，怕你吃火鍋不方便，就先去便利店買來給你。”
“謝謝。”喬苒再次道謝。
周俊宸“嘖”了聲：“別這麽客氣。要喝點什麽飲料嗎？”
喬苒咽下一口毛肚：“不用了，謝謝。”
周俊宸將外套搭在凳子上，起身往吧臺走去：“那我去拿瓶可樂。”
過了一會兒，周俊宸拿了一瓶可樂還有一瓶盒裝酸奶，將酸奶放在喬苒手邊：“火鍋吃著太油了，而且怕你被辣到，我還是給你買了瓶酸奶，你要是不喝放那就行。”
“謝謝啊。”喬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此時店員忽然過來：“不好意思兩位，打擾一下，我們店正在做周六優惠活動，情侶之間拍一張合照即可領取五折優惠哦。”
喬苒尷尬地說：“我們不是情侶，只是朋友。”
店員就更尷尬了：“啊……對不起，今天認錯兩對了。”
周俊宸饒有興致地問店員：“那另一對？”
店員說：“另一對說是兄妹，跟你們差不多大。”
周俊宸激動起來：“能指給我看看嗎？”
店員往另外一個方向指了指。
周俊宸一看，赫然是季栩南和林念初，此時他們已經吃完了，正準備往店外走。
“南哥！”周俊宸大聲喊道。
半個火鍋店的人都往他這邊看。
季栩南回頭掃視一圈，看到周俊宸向他招手：“周俊宸？他怎麽在這兒？”
林念初說：“應該是請喬苒吃飯剛好遇到了，我們過去？”
“行。”
季栩南和林念初走過去，季栩南坐在周俊宸旁邊，林念初坐在喬苒旁邊。
“初初！太好了，你居然來了。”喬苒小心翼翼地對林念初咬耳朵，“我剛才差點尷尬死了，不知道怎麽辦。”
林念初在桌下握著她的手：“沒事。”
“南哥，你還吃嗎？”周俊宸夾了一塊冬瓜，“你們好像比我們早到是吧。”
季栩南把玩著手表：“不吃。我們五點多就來了。”
“哦。”周俊宸喝了口可樂，“小苒同學還吃嗎？”
“我吃飽了已經。”喬苒放下筷子，“你們不用著急，我可以等。”
周俊宸見大家都不吃，自己也不好在一直坐著：“我也不吃了，去結賬吧。”
出來已經快七點了，四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一路上都在聊天。
“俊宸哥，那我們先走了，你跟苒苒順路嗎？”林念初站在季栩南身邊問。
周俊宸點點頭：“順路，那我送她回去吧。”
“拜拜！”喬苒跟林念初告別，還對她眨了眨眼睛。
林念初也笑著：“拜拜。”
“南哥，走了啊。”周俊宸也跟季栩南打了聲招呼。
季栩南微微頷首：“行，註意安全。”
日落了。
日光下兩對少年少女。
季栩南和林念初。
周俊宸和喬苒。
……
周一，桉北一中。
無聊的升旗儀式進行完之後，校長倒是是單獨上臺說了幾句話。大概就是強調學生作風問題，還說要宣布處罰決定。
學生們無聊慣了，一聽有處罰決定，激動和八卦的火瞬間點燃了他們的心，都豎著耳朵仔細聽。
“高二一班，季栩南、周俊宸、陳皓、汪洋，在校內吸煙，記警告一次。”校長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著，“高二二十班，向衍河……”
林念初到絲毫不擔心季栩南的處罰決定，但她有些生氣——他又抽煙了，回去必須好好問問他。
升旗儀式結束，林念初和鄭珊珊一起，專門走到高二的教學樓入口處等著季栩南，過去的人都看了好幾眼。
季栩南正準備上樓，看到林念初：“初初？你怎麽在這兒？”
林念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往他手裏塞了張紙條，便徑直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季栩南看著林念初的身影，攤開手上的紙條，裏面少女娟秀的字跡寫著：
別再抽煙了，不然不理你了。
季栩南看著這張紙條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它疊好，放在外套包裏，跟周俊宸勾肩搭背地上樓。
……
周三。
林念初他們班的數學老師說自己有事，這節課和下節課數學連堂，他會叫一個代課的老師來上。
上課鈴一響，學生們都期待代課老師是誰。
“大家好，我是高二的季栩南，這兩節課由我來給大家上。”季栩南長腿跨到講臺上。
班上一些認識他的男生立馬鼓掌：“南哥！牛逼南哥！重點班的課居然是你來幫忙上！”
林念初立刻把頭低了下去，生怕季栩南看到她。但季栩南怎會不知道林念初是高一一班？
他含笑看著林念初：“我想了一下，這兩節課給你們講一些高數題。”
說著，他往投影儀那兒放了一張A4紙大小的題單。上面是一些很難的題，旁邊有配圖，但因為有很多道，後來的字跡越來越潦草。
“將就看。”季栩南也意識到自己後面的字越來越飄揚浮誇，“沒問題的話我就開始了。”
“沒問題沒問題，當然沒問題！”男生們起哄道。
班上很多女生眼睛都幾乎黏在季栩南身上了，她們一直盯著季栩南看。
雖說平時專註學習，但有長得那麽好看的帥哥來班上代最枯燥無味的數學課，她們真有興趣了。
“看到這道題，圖在這邊。”季栩南指了指，“我找一個同學回答一下，這個函數圖像經過點A，用已知條件先求出A的坐標。”
季栩南環視四周：“那我找一個同學來回答。”
會這道題的人都躍躍欲試，不會的只有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會，誰都想多在季栩南面前多表現表現自己。
誰知季栩南的目光忽然停滯：“林念初同學。”
林念初連題都沒看，一直埋著頭，她自然知道季栩南就是故意點她的。
她站起來看了眼題，然後在心裏默默算了算，報出了一個答案。
這道題她整道都會，因為之前季栩南有給她講過，所以他才點她。
季栩南聽到林念初的正確答案，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她坐下。
下一個問題，他又抽林念初。
林念初咬著牙站起來，又報出了正確答案。
季栩南看出林念初不願意再起來回答問題：“你們有學號吧？班上一共四十個人？我抽學號。”
“三十三。”
林念初無可奈何地站起來：“怎麽又是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學號，隨緣抽的。”季栩南說，“之後不抽了。”
程以琰悄悄問林念初：“那個……你跟季栩南很熟是嗎？”
林念初有些疑惑：“當然熟，他是我哥啊。”
“你說不是親哥。”程以琰又說，“那他是你表哥？”
林念初忍無可忍：“青梅竹馬。”
“三列四排那個男同學，不要講話，認真聽課。”季栩南不耐煩地點了程以琰，“再被我看到一次，後果自負。”
程以琰知道季栩南是在點自己，不敢再說話，默默盯著自己的草稿本。
“草稿本上有題嗎？不知道看黑板？”季栩南寫完過程，看向程以琰，“不想聽就滾出去，我只是替你們老師給你們代課，不會慣你這壞習慣。”
程以琰的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不想聽課，季栩南不想管他，但是他跟林念初講話，後者又不想在上課時間理他，季栩南很煩他。
他說完這句話，繼續講題，沒有耽誤其他認真聽課的同學。
下課鈴響，他將手上的資料隨手扔在講桌上：“休息會兒，不會的地方來問我。”
學生們蜂擁而上，全都拿著自己草稿本或是抄下來的題去問季栩南。他瞬間被一大群人包圍，根本抽不出身。
林念初並沒有拿上去問，就算題不會，她也可以等回了家再問他，所以她淡定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寫語法。
鄭珊珊拿著書走過來：“小初，你聽懂了嗎？”
林念初停下筆：“第二道題沒完全懂。”
鄭珊珊把書卷起來，走過去排隊：“那你為什麽不去問？”
“現在人這麽多，我總不能插隊吧，我不會的話回去問他就行。”林念初說著，又繼續寫語法。
鄭珊珊羨慕地點了點頭，她看到人特別多，也沒有再去排隊，只是跑到二班去叫趙毓笛。
“毓笛！我跟你講，我們班數學老師有事情，找了個代課的，你知道是誰嗎？”
趙毓笛雙手抱胸：“不知道，是誰？”
鄭珊珊拍了拍她：“季栩南啊！”
“啊？”趙毓笛不可置信地道，“他現在還在你們班嗎？”
“在！下節課還要上一節！”
趙毓笛拉著鄭珊珊：“快帶我去看看！”
鄭珊珊將她帶到一班門口：“他在幫我們班的同學講上課沒聽懂的地方。”
季栩南站在黑板邊，左手拿著一張空白A4紙，右手拿著一根黑色中性筆，按在黑板上寫著：“先把圖畫出來，然後看這個函數圖像走勢……懂了嗎？”
“懂了，謝謝南哥。”
“不謝。”季栩南又換了一張新的白紙，“你呢，哪裏沒懂？”
趙毓笛站在門外，忽然想起什麽：“珊珊，可以把你們林念初同學叫過來一下嗎？”
林念初半蒙半就地被鄭珊珊叫出來，見到趙毓笛：“同學，找我有事嗎？”
趙毓笛自知跟林念初也不太熟，不太好直截明白地跟她說，語氣裏多了一份懇求：“那個……林念初同學，你可以幫我把這個給季栩南嗎？真的麻煩你了，就這一次行不行？”
林念初脾氣好，但是不代表不會生氣，有時候把她弄煩了，她也會直接甩臉子，但她現在還是忍耐著：“同學，我給他也不一定收啊，你可以自己給他，我給他也不太方便。”
“麻煩你了嘛，就這一次行不行？”趙毓笛的聲音都可以算是央求了，“我真不敢給他。”
見趙毓笛這樣，眼神還一直看向季栩南那邊，林念初最後一絲耐心也沒有了：“那你跟我過來。”
趙毓笛不知道林念初要幹什麽，但還是跟著她走了過去。
林念初將趙毓笛帶到季栩南面前：“季栩南，有人找你。”
季栩南鮮少聽見林念初叫他全名，他擡頭尋找林念初身影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她了，就只剩趙毓笛，便又低下頭，一點也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趙毓笛看著周圍有很多人，以為季栩南不會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不給面子，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
女孩羞澀地把嫩粉色的信封遞給季栩南：“季栩南，我喜歡你。”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表白，勇氣可嘉。
一班的學生們都起哄著，誰不喜歡看熱鬧？他們知道季栩南百分之百不會答應，但是還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以前都是在別人口中或者在論壇上了解到季栩南被人表白之後的反應，但離這麽近看還是第一次。
“謝謝，但是我不喜歡你。”季栩南聽見表白，頭也沒擡，甚至連信都沒接。
趙毓笛很尷尬，落荒而逃。
經過一番小小的鬧劇之後，上課鈴響了。
季栩南站在講臺上，雙手抱胸：“剛剛發生的事情不要在意，只是一個插曲，繼續上正常上課。”
林念初本想認真聽，季栩南轉身在黑板寫過程的時候，她的桌上卻被人扔了一個小紙條。
【鄭珊珊：小初，你剛才為什麽把毓笛帶到季栩南面前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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