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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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林念初看完，把小紙條折好放在筆袋旁邊，並未做出任何回應。
程以琰看到她的動作，很想詢問發生了什麽，但又怕被季栩南點名，只好忍住了。
“這個地方誰會？會的舉手。”季栩南用指節敲敲黑板。
孟千帆和孟萬帆同時舉手，季栩南看著有點眼花：“那……孟千帆。”
孟千帆一臉自豪地站起來，報出正確答案。
季栩南滿意地點點頭：“正確，請坐。”
第二個問題又是他們兩個第一個舉手。
“孟萬帆。”
孟萬帆站起來也報了一個正確答案。
季栩南：“不錯，請坐。”
演算到最後一步，季栩南問：“這兒有沒有人會？”
班裏比較沈默，這個地方真的很難。
季栩南無奈地挑眉，轉身當著全班的面在投影儀上將它做了出來。
一瞬間，起哄聲此起彼伏，特別是男生們喊得特別大聲——
“南哥牛逼！”
“南哥不愧是我南哥！這都會！”
“我的天啊！這是天才吧南哥？我挺你！”
季栩南高傲地笑了笑，然後擡手示意安靜：“別鬧了，繼續講題。”
見他這麽說，學生們都嚴肅起來，認真聽課，這兩節課的確收獲了不少東西。
下課鈴響之前，季栩南看了一眼他的表，時間也快到了：“能來給你們上課是我們之間的緣分，下次再見。”
他時間掐得準，剛一說完就下課了。
一下課，季栩南走到林念初旁邊：“怎麽樣？厲不厲害？”
林念初笑了笑：“阿栩哥哥，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跟我炫耀什麽？”
季栩南驕傲地昂首：“好，我知道你知道，行了，我回班上了，放學見。”
“嗯好。”
季栩南剛走，喬苒便出現在窗外，林念初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看上去按耐著欣喜，她示意林念初出來，林念初走到喬苒身邊：“怎麽了？這麽激動。”
喬苒拉住林念初的手：“你知不知道我靠，你看這個。”
她將手上捏著的紙條遞給林念初。
林念初攤開一看，是狂妄潦草的字跡。
【明天體育課給我送水唄，我們班和你們班是同一節。】
“這是……俊宸哥寫的？”林念初問。
喬苒激動地點頭：“是啊，上節課下課，他神神秘秘地塞到我手裏，我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呢。”
林念初真心為喬苒高興：“那這是好事啊，他讓你給他送水你就去呀。哦對了，明天體育課我們班也是那一節，剛好我可以陪你。”
喬苒感激涕零，就差抱著林念初親兩口了：“太好了初初！太好了！你說我明天給他送什麽水？”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沒送過水。”她頓了頓，“不是，我又沒給俊宸哥送過水。”
“那你一般給南哥送什麽水？”
林念初想了想：“我基本不會主動給他送水，除非是他特意跟我說，他喜歡喝東方樹葉，我就給他買那個嘍。”
喬苒眼睛亮亮地看著林念初：“那你知道周俊宸喜歡喝什麽不？”
林念初搖頭：“這我不太清楚，聽阿栩哥哥說，好像喜歡喝可樂。”
“百事還是可口？”
林念初無奈地“哎呀”了聲：“我怎麽知道？你隨便買。他既然讓你送水，肯定他對你有點意思，還會在意你買的是百事還是可口嗎？但是我可提醒你一句，他有點渣。”
喬苒開心之餘，認真又嚴肅地點點頭：“好，這個我回去會細想的，快上課了，那我先走了，拜拜！”
林念初也跟她告別。
喬苒開心得走路都一蹦一跳的，高馬尾都甩來甩去，整個人都迸發出青春的活力。
林念初剛回到教室，鄭珊珊就走到她座位上來：“小初，剛才我給你寫的紙條你為什麽不回覆我？你明明看見了。”
林念初無奈地攤攤手：“剛才在上課，我當然不可能寫了扔給你。”
鄭珊珊又質問道：“那你現在告訴我，為什麽要把毓笛帶到季栩南面前出醜？”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林念初。
林念初的聲音不急不緩，這是她生氣忍耐的最後底線：“珊珊，之前你問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拿給他也不方便，再他也不是完全可能會接的，你朋友要是讓我再給一次答案也一樣，你明白了嗎？”
鄭珊珊也生氣了：“那你不給就不給唄，幹嘛要帶她到季栩南面前出醜啊？你明明知道她喜歡季栩南！你是存心想看她出醜嗎？就憑著你跟季栩南關系好唄。”
林念初用跟季栩南平時生氣一樣的眼神看著鄭珊珊：“不然呢？我不這樣做還有別的選擇嗎？還有你搞清楚，不是我非要拉著她去表白，是她自己願意的！季栩南的回應我也不可能替你猜到，而且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廂情願好嗎？”
“你怎麽知道是一廂情願？不試試怎麽就知道是一廂情願？”鄭珊珊反駁道。
“你現在又說試試了，剛才又責怪我把她帶到季栩南面前出醜，還有，你看不出來嗎？季栩南的反應是喜歡她嗎？”林念初忍無可忍，最後還是坐下，“算了，我不想跟你吵，快上課了。”
聽她這麽說，鄭珊珊只好作罷。
但剛才周圍悄悄圍觀的同學們已經開始討論起來。
“鄭珊珊和林念初是在爭吵剛才那個別的班女生給季栩南表白的事情嗎？”
“對呀，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想的，自己表白失敗了還怪在別人頭上。”
“就是嘛，我剛剛坐窗邊都聽到了，明明林念初都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了，還在逼人家。”
“真看不出來，鄭珊珊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她那個朋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己想追喜歡的男生，還纏著別人幫她。”
“可不是嘛，林念初說得多對啊。”
“我也覺得，而且人家誰和誰的關系好憑什麽靠你來決定啊？人家關系好又沒礙著你什麽事，明顯季栩南就是不喜歡那個二班女生的樣子啊，還怪林念初身上，真不知道咋想的。”
“就是，我都覺得林念初無辜，我要是林念初的話，現在就沖到高二去找季栩南說清楚。”
所有的輿論都是傾向林念初那邊的。
就算之前看不慣她的邱嫣然，還有邱嫣然的朋友蘭薇薇、閆思怡這些，她們看不慣她，單純是因為她得到了季栩南的“偏愛”，但跟她人品沒什麽關系，只是有些小心眼女生之間的嫉妒而已。
但是鄭珊珊，她們三個是看不起，而不是看不慣：貼著分數線進的重點班，長得也沒有那麽驚艷漂亮，而且人緣和家境也都沒有那麽好。
她們的確覺得鄭珊珊這樣做是非常錯誤的，至少客觀來講，林念初在這件事上沒什麽問題。
鄭珊珊聽到同學們的討論都是讚同林念初的，心裏委屈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忽然就覺得，林念初能這麽得他們人緣的原因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又成績好。
特別是長得漂亮。
可憑什麽？長相都是父母給的。
這導致後來的一節課她都一直心不在焉。
而林念初既生氣又無語，她根本沒有心情去制止同學們的討論。
有時候兩個人一起久了，習慣都會很像。她現在的反應就很像季栩南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太重要的事情，直接擱置一邊，隨他們發展。
所以林念初完全不管同學們怎麽討論，讚同她也好，否認她也罷，他們的話又不能證明什麽。
程以琰倒是在一旁安慰她：“我也覺得他們說的對，那個鄭珊珊這樣做也太無理了吧！你別太生氣啊，生氣傷身。”
由於離得近，林念初倒是給了回應：“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自己處理，謝謝你的關心。”
冷淡而又疏離。
說實話，班上的同學都是第一次看林念初發火。
她平時都是溫柔又禮貌，唇角總是有著溫軟的微笑。
別說班上的同學了，就連季栩南都很久沒見林念初生氣過了。
林念初前桌有一個內向安靜的女孩，叫任芊穎，換了座位之後只跟林念初說過幾句話。
“那個……林念初，你不要太生氣了，這樣對身體不好哦。”她說完就立馬轉回去了。
林念初見她這樣子，覺得可可愛愛的：“好，謝謝你哦。”
鄭珊珊看林念初周圍的人都在安慰她，而自己的同桌卻都站林念初那邊，下了課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林念初真的氣急敗壞了——這有什麽好哭的？明明是自己的問題委屈什麽？
放了學，季栩南照舊在高一一班班前門處靠著等她。老師們都是知道的，所以沒有多說，拿著教案就走了。
林念初收拾好書包，面無表情地出去跟季栩南一起回家。
一路上，她都一言不發。
季栩南倒是有些疑惑：“怎麽了？嗯？怎麽不說話？”
他這樣說，林念初還是沒有理他。
季栩南又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今天下午那個女生跟我表白的事？”
你不會吃醋了吧？
他在心裏說，到底還是沒敢說出來。
林念初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件事怎麽說都不能怪在季栩南頭上，所以她將過程完完全全地跟他覆述了一遍。
季栩南聽完，跟林念初一樣有些氣急敗壞：“不是，她有病嗎？這關你什麽事？老子他媽真是慣著了，態度好一點就他媽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
林念初制止他：“也不能這麽說，但是我也的確挺生氣的。”
連林念初都制止他了，季栩南也只好停下：“那，需不需要我明天來幫你做些什麽？”
至於他為什麽問她需不需要，而不是直接說‘我明天幫你’，是因為季栩南知道，林念初是一個很有主見又很獨立的一個人，不是事事都需要他幫的。很多事情她更想一個人完成。
林念初搖搖頭：“不用了阿栩哥哥，我自己處理吧，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還有什麽用？”
季栩南見林念初的心情稍微輕松一些了，便揉了揉她的腦袋：“行，我們初初最棒，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別憋著，憋著難受。”
“好。”
林念初由內而外的自信和光芒，不僅是因為她自身的修養和外界的培育，更是因為，有一個人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會堅定地選擇站在她這邊。
周四的體育課，喬苒期待了二十四小時了。
跑了兩圈之後，體育老師宣布解散。高考沒有體育，所以也比較松。
剛一解散，遠處的喬苒就沖過來：“初初！我們去小賣部挑水吧！”
“行。”林念初依著她。
喬苒拿了一瓶可口可樂：“那就這個咯。”
林念初點頭讚同：“可以。”
“你不給南哥順便帶一瓶嗎？”
林念初想了想：“行吧，那就帶一瓶。”
她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烏龍茶味的東方樹葉，和喬苒一起去結賬。
路上，喬苒跟林念初無所事事地聊著天：“初初，你知道嗎？我高二才從京霖那邊的學校轉到這兒來，根本不熟，尷尬死了，還好認識了你。”
林念初恍然大悟：“我就說，你在桉北讀書，我為什麽在京霖的晚會上見到了你？原來是這樣啊。”
“就是嘛，尷尬死我了，雖然說班上的同學都挺友好的，但是我真的跟他們不熟，而且我是高二轉過來，人家之前就早就認識了。”
“沒事，反正以後就熟了嘛，再說最不濟還有我。”林念初安慰道。
喬苒感激地點點頭。
說著，也走到籃球場邊緣了。
季栩南看見林念初和喬苒一起過來，對著她們笑了笑。
而周俊宸則是跟季栩南悄悄說了兩句話，然後看了眼喬苒。
季栩南的眼神中也充斥著八卦的意味，接著，他就將球扔給周俊宸。
周俊宸連著投進了好幾個三分。
哦，就是想在喬苒面前表現呢。
“苒苒，你看俊宸哥想在你面前表現，都讓阿栩哥哥把球給他，投了好多個三分了。”林念初打趣道。
喬苒羞澀地跟林念初說：“哎呀不要亂說，怎麽就是因為我呢？你看周圍看的女生那麽多。”
說著，喬苒旁邊坐下兩個她們班的女生。
“咦？喬苒？你也在啊，你在看誰呀？”她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聊天詢問一下。
喬苒只好把鍋扔給林念初：“陪我朋友看她哥。”
兩個喬苒班上的女生蹭過來，看了一眼喬苒口中的朋友是誰。
“同學，你叫林念初對吧？”其中一個女生認出了她。
林念初點點頭：“你好。”
那個女生又說道：“你是在看你哥哥季栩南吧？”
“……是。”林念初此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要不是周圍有人在，她都想把喬苒收拾一頓。
“哪個是你哥哥呀？”另一個女生問道。
林念初指了指：“白色球衣，手上戴佛珠的那個。”
果然是季栩南。
兩個女生“哦”了一聲。
喬苒反問她們：“那你們是來看誰的呀？”
兩個女生笑了笑：“哎呀，都不認識，看看有沒有長得帥的單身狗唄。”
後來有其他班的來找喬苒班上的兩個女生，她們也走了，喬苒一直挽著林念初的手，突然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初初，這是什麽？”
林念初感受到，她把袖子擼開：“佛珠。”
喬苒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這跟南哥同款啊？你們專門去寺廟求的嗎？”
林念初：“嗯……也不算吧，之前去寺廟拜佛，我們倆遇到寺廟裏面的方丈，他看到我們就送了，送了兩個一樣的，說是什麽不能取下來，能結緣。”
“那你們緣分不淺吶。”喬苒說，“這是菩提吧？聽說這款現在市面上都不容易買到的。”
“是嗎？沒想到還撿了個漏。”林念初玩笑道。
她們正聊著天，林念初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喬苒見她反常，連忙問。
她順著林念初看的方向看過去：“你在看誰？那邊那兩個寫作業的女生嗎？其中一個長得好眼熟。”
林念初眼神所落的地方，唐雪菡和她的閨蜜正在寫作業。但看起來唐雪菡心不在焉，她明顯是在看季栩南。
“嗯，那個一直在往籃球場看的女生叫唐雪菡。”林念初解釋道。
喬苒仔細看了看那個女生的臉：“我就說她怎麽這麽眼熟，她成績是不是還蠻好的？之前頒獎有看到過她。”
“是吧，我記得她好像成績不錯，跟季栩南是一個班的。”
“那她喜歡他嗎？”
她喜歡他嗎？
林念初心裏也這麽猜想。
“我不知道，可能喜歡吧。”林念初說。
喬苒一本正經地說：“她喜歡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的那個人喜不喜歡她。”
喬苒說完，又看向林念初，想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麽。
想不到，林念初卻只是讚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一場下來，球場上所有人都大汗淋漓。這次是友誼賽，大家都是認識的，打著純屬玩。
“去送水呀快點，他們打完了！”林念初催促道。
喬苒一臉羞澀：“不行！我不敢去，太尷尬了！這麽多人！”
林念初直接挽上她的手，然後拖著她向前走：“行了，註意形象，我陪你一起，順便把水給阿栩哥哥了。”
“那你得一直挽著我，不要中途松手，我真的可害怕了。”喬苒囑咐道。
“好好好，去吧，俊宸哥又不吃人。”林念初鼓勵道。
季栩南和周俊宸他們靠在籃球場邊緣擦汗，見兩個女孩過來了，便直勾勾地看著她們。
“周俊宸，你讓我幫你帶的水。”喬苒低著頭將水遞給周俊宸。
周俊宸笑著接過：“謝謝小苒同學，剛好哥最喜歡喝可樂。”
季栩南笑著看了眼喬苒和周俊宸，彎腰對林念初說：“我的呢？”
林念初將手上的東方樹葉遞給他：“喏，我也給你買了的。”
季栩南滿意地揉了揉林念初的腦袋：“謝謝小家夥。”
林念初臉瞬間就紅了：“你不要在那麽多人面前叫我這個行不行？我知道你平時叫慣了，但是我不小，就比你小兩歲。”
季栩南擰開東方樹葉的瓶蓋正想喝：“好，都聽你的，不叫不叫，以後私底下叫。”
一旁的唐雪菡見季栩南笑著揉林念初的腦袋，心裏全是酸澀與不甘。她手上也有一瓶東方樹葉，但是不敢再去送給他了。
她捏緊了東方樹葉的瓶子，身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不喜歡喝就給我喝唄，我喜歡。”
是向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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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琰看到她的動作，很想詢問發生了什麽，但又怕被季栩南點名，只好忍住了。
“這個地方誰會？會的舉手。”季栩南用指節敲敲黑板。
孟千帆和孟萬帆同時舉手，季栩南看著有點眼花：“那……孟千帆。”
孟千帆一臉自豪地站起來，報出正確答案。
季栩南滿意地點點頭：“正確，請坐。”
第二個問題又是他們兩個第一個舉手。
“孟萬帆。”
孟萬帆站起來也報了一個正確答案。
季栩南：“不錯，請坐。”
演算到最後一步，季栩南問：“這兒有沒有人會？”
班裏比較沈默，這個地方真的很難。
季栩南無奈地挑眉，轉身當著全班的面在投影儀上將它做了出來。
一瞬間，起哄聲此起彼伏，特別是男生們喊得特別大聲——
“南哥牛逼！”
“南哥不愧是我南哥！這都會！”
“我的天啊！這是天才吧南哥？我挺你！”
季栩南高傲地笑了笑，然後擡手示意安靜：“別鬧了，繼續講題。”
見他這麽說，學生們都嚴肅起來，認真聽課，這兩節課的確收獲了不少東西。
下課鈴響之前，季栩南看了一眼他的表，時間也快到了：“能來給你們上課是我們之間的緣分，下次再見。”
他時間掐得準，剛一說完就下課了。
一下課，季栩南走到林念初旁邊：“怎麽樣？厲不厲害？”
林念初笑了笑：“阿栩哥哥，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跟我炫耀什麽？”
季栩南驕傲地昂首：“好，我知道你知道，行了，我回班上了，放學見。”
“嗯好。”
季栩南剛走，喬苒便出現在窗外，林念初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看上去按耐著欣喜，她示意林念初出來，林念初走到喬苒身邊：“怎麽了？這麽激動。”
喬苒拉住林念初的手：“你知不知道我靠，你看這個。”
她將手上捏著的紙條遞給林念初。
林念初攤開一看，是狂妄潦草的字跡。
【明天體育課給我送水唄，我們班和你們班是同一節。】
“這是……俊宸哥寫的？”林念初問。
喬苒激動地點頭：“是啊，上節課下課，他神神秘秘地塞到我手裏，我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呢。”
林念初真心為喬苒高興：“那這是好事啊，他讓你給他送水你就去呀。哦對了，明天體育課我們班也是那一節，剛好我可以陪你。”
喬苒感激涕零，就差抱著林念初親兩口了：“太好了初初！太好了！你說我明天給他送什麽水？”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沒送過水。”她頓了頓，“不是，我又沒給俊宸哥送過水。”
“那你一般給南哥送什麽水？”
林念初想了想：“我基本不會主動給他送水，除非是他特意跟我說，他喜歡喝東方樹葉，我就給他買那個嘍。”
喬苒眼睛亮亮地看著林念初：“那你知道周俊宸喜歡喝什麽不？”
林念初搖頭：“這我不太清楚，聽阿栩哥哥說，好像喜歡喝可樂。”
“百事還是可口？”
林念初無奈地“哎呀”了聲：“我怎麽知道？你隨便買。他既然讓你送水，肯定他對你有點意思，還會在意你買的是百事還是可口嗎？但是我可提醒你一句，他有點渣。”
喬苒開心之餘，認真又嚴肅地點點頭：“好，這個我回去會細想的，快上課了，那我先走了，拜拜！”
林念初也跟她告別。
喬苒開心得走路都一蹦一跳的，高馬尾都甩來甩去，整個人都迸發出青春的活力。
林念初剛回到教室，鄭珊珊就走到她座位上來：“小初，剛才我給你寫的紙條你為什麽不回覆我？你明明看見了。”
林念初無奈地攤攤手：“剛才在上課，我當然不可能寫了扔給你。”
鄭珊珊又質問道：“那你現在告訴我，為什麽要把毓笛帶到季栩南面前出醜？”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林念初。
林念初的聲音不急不緩，這是她生氣忍耐的最後底線：“珊珊，之前你問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拿給他也不方便，再他也不是完全可能會接的，你朋友要是讓我再給一次答案也一樣，你明白了嗎？”
鄭珊珊也生氣了：“那你不給就不給唄，幹嘛要帶她到季栩南面前出醜啊？你明明知道她喜歡季栩南！你是存心想看她出醜嗎？就憑著你跟季栩南關系好唄。”
林念初用跟季栩南平時生氣一樣的眼神看著鄭珊珊：“不然呢？我不這樣做還有別的選擇嗎？還有你搞清楚，不是我非要拉著她去表白，是她自己願意的！季栩南的回應我也不可能替你猜到，而且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廂情願好嗎？”
“你怎麽知道是一廂情願？不試試怎麽就知道是一廂情願？”鄭珊珊反駁道。
“你現在又說試試了，剛才又責怪我把她帶到季栩南面前出醜，還有，你看不出來嗎？季栩南的反應是喜歡她嗎？”林念初忍無可忍，最後還是坐下，“算了，我不想跟你吵，快上課了。”
聽她這麽說，鄭珊珊只好作罷。
但剛才周圍悄悄圍觀的同學們已經開始討論起來。
“鄭珊珊和林念初是在爭吵剛才那個別的班女生給季栩南表白的事情嗎？”
“對呀，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想的，自己表白失敗了還怪在別人頭上。”
“就是嘛，我剛剛坐窗邊都聽到了，明明林念初都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了，還在逼人家。”
“真看不出來，鄭珊珊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她那個朋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己想追喜歡的男生，還纏著別人幫她。”
“可不是嘛，林念初說得多對啊。”
“我也覺得，而且人家誰和誰的關系好憑什麽靠你來決定啊？人家關系好又沒礙著你什麽事，明顯季栩南就是不喜歡那個二班女生的樣子啊，還怪林念初身上，真不知道咋想的。”
“就是，我都覺得林念初無辜，我要是林念初的話，現在就沖到高二去找季栩南說清楚。”
所有的輿論都是傾向林念初那邊的。
就算之前看不慣她的邱嫣然，還有邱嫣然的朋友蘭薇薇、閆思怡這些，她們看不慣她，單純是因為她得到了季栩南的“偏愛”，但跟她人品沒什麽關系，只是有些小心眼女生之間的嫉妒而已。
但是鄭珊珊，她們三個是看不起，而不是看不慣：貼著分數線進的重點班，長得也沒有那麽驚艷漂亮，而且人緣和家境也都沒有那麽好。
她們的確覺得鄭珊珊這樣做是非常錯誤的，至少客觀來講，林念初在這件事上沒什麽問題。
鄭珊珊聽到同學們的討論都是讚同林念初的，心裏委屈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忽然就覺得，林念初能這麽得他們人緣的原因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又成績好。
特別是長得漂亮。
可憑什麽？長相都是父母給的。
這導致後來的一節課她都一直心不在焉。
而林念初既生氣又無語，她根本沒有心情去制止同學們的討論。
有時候兩個人一起久了，習慣都會很像。她現在的反應就很像季栩南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太重要的事情，直接擱置一邊，隨他們發展。
所以林念初完全不管同學們怎麽討論，讚同她也好，否認她也罷，他們的話又不能證明什麽。
程以琰倒是在一旁安慰她：“我也覺得他們說的對，那個鄭珊珊這樣做也太無理了吧！你別太生氣啊，生氣傷身。”
由於離得近，林念初倒是給了回應：“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自己處理，謝謝你的關心。”
冷淡而又疏離。
說實話，班上的同學都是第一次看林念初發火。
她平時都是溫柔又禮貌，唇角總是有著溫軟的微笑。
別說班上的同學了，就連季栩南都很久沒見林念初生氣過了。
林念初前桌有一個內向安靜的女孩，叫任芊穎，換了座位之後只跟林念初說過幾句話。
“那個……林念初，你不要太生氣了，這樣對身體不好哦。”她說完就立馬轉回去了。
林念初見她這樣子，覺得可可愛愛的：“好，謝謝你哦。”
鄭珊珊看林念初周圍的人都在安慰她，而自己的同桌卻都站林念初那邊，下了課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林念初真的氣急敗壞了——這有什麽好哭的？明明是自己的問題委屈什麽？
放了學，季栩南照舊在高一一班班前門處靠著等她。老師們都是知道的，所以沒有多說，拿著教案就走了。
林念初收拾好書包，面無表情地出去跟季栩南一起回家。
一路上，她都一言不發。
季栩南倒是有些疑惑：“怎麽了？嗯？怎麽不說話？”
他這樣說，林念初還是沒有理他。
季栩南又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今天下午那個女生跟我表白的事？”
你不會吃醋了吧？
他在心裏說，到底還是沒敢說出來。
林念初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件事怎麽說都不能怪在季栩南頭上，所以她將過程完完全全地跟他覆述了一遍。
季栩南聽完，跟林念初一樣有些氣急敗壞：“不是，她有病嗎？這關你什麽事？老子他媽真是慣著了，態度好一點就他媽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
林念初制止他：“也不能這麽說，但是我也的確挺生氣的。”
連林念初都制止他了，季栩南也只好停下：“那，需不需要我明天來幫你做些什麽？”
至於他為什麽問她需不需要，而不是直接說‘我明天幫你’，是因為季栩南知道，林念初是一個很有主見又很獨立的一個人，不是事事都需要他幫的。很多事情她更想一個人完成。
林念初搖搖頭：“不用了阿栩哥哥，我自己處理吧，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還有什麽用？”
季栩南見林念初的心情稍微輕松一些了，便揉了揉她的腦袋：“行，我們初初最棒，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別憋著，憋著難受。”
“好。”
林念初由內而外的自信和光芒，不僅是因為她自身的修養和外界的培育，更是因為，有一個人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會堅定地選擇站在她這邊。
周四的體育課，喬苒期待了二十四小時了。
跑了兩圈之後，體育老師宣布解散。高考沒有體育，所以也比較松。
剛一解散，遠處的喬苒就沖過來：“初初！我們去小賣部挑水吧！”
“行。”林念初依著她。
喬苒拿了一瓶可口可樂：“那就這個咯。”
林念初點頭讚同：“可以。”
“你不給南哥順便帶一瓶嗎？”
林念初想了想：“行吧，那就帶一瓶。”
她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烏龍茶味的東方樹葉，和喬苒一起去結賬。
路上，喬苒跟林念初無所事事地聊著天：“初初，你知道嗎？我高二才從京霖那邊的學校轉到這兒來，根本不熟，尷尬死了，還好認識了你。”
林念初恍然大悟：“我就說，你在桉北讀書，我為什麽在京霖的晚會上見到了你？原來是這樣啊。”
“就是嘛，尷尬死我了，雖然說班上的同學都挺友好的，但是我真的跟他們不熟，而且我是高二轉過來，人家之前就早就認識了。”
“沒事，反正以後就熟了嘛，再說最不濟還有我。”林念初安慰道。
喬苒感激地點點頭。
說著，也走到籃球場邊緣了。
季栩南看見林念初和喬苒一起過來，對著她們笑了笑。
而周俊宸則是跟季栩南悄悄說了兩句話，然後看了眼喬苒。
季栩南的眼神中也充斥著八卦的意味，接著，他就將球扔給周俊宸。
周俊宸連著投進了好幾個三分。
哦，就是想在喬苒面前表現呢。
“苒苒，你看俊宸哥想在你面前表現，都讓阿栩哥哥把球給他，投了好多個三分了。”林念初打趣道。
喬苒羞澀地跟林念初說：“哎呀不要亂說，怎麽就是因為我呢？你看周圍看的女生那麽多。”
說著，喬苒旁邊坐下兩個她們班的女生。
“咦？喬苒？你也在啊，你在看誰呀？”她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聊天詢問一下。
喬苒只好把鍋扔給林念初：“陪我朋友看她哥。”
兩個喬苒班上的女生蹭過來，看了一眼喬苒口中的朋友是誰。
“同學，你叫林念初對吧？”其中一個女生認出了她。
林念初點點頭：“你好。”
那個女生又說道：“你是在看你哥哥季栩南吧？”
“……是。”林念初此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要不是周圍有人在，她都想把喬苒收拾一頓。
“哪個是你哥哥呀？”另一個女生問道。
林念初指了指：“白色球衣，手上戴佛珠的那個。”
果然是季栩南。
兩個女生“哦”了一聲。
喬苒反問她們：“那你們是來看誰的呀？”
兩個女生笑了笑：“哎呀，都不認識，看看有沒有長得帥的單身狗唄。”
後來有其他班的來找喬苒班上的兩個女生，她們也走了，喬苒一直挽著林念初的手，突然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初初，這是什麽？”
林念初感受到，她把袖子擼開：“佛珠。”
喬苒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這跟南哥同款啊？你們專門去寺廟求的嗎？”
林念初：“嗯……也不算吧，之前去寺廟拜佛，我們倆遇到寺廟裏面的方丈，他看到我們就送了，送了兩個一樣的，說是什麽不能取下來，能結緣。”
“那你們緣分不淺吶。”喬苒說，“這是菩提吧？聽說這款現在市面上都不容易買到的。”
“是嗎？沒想到還撿了個漏。”林念初玩笑道。
她們正聊著天，林念初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喬苒見她反常，連忙問。
她順著林念初看的方向看過去：“你在看誰？那邊那兩個寫作業的女生嗎？其中一個長得好眼熟。”
林念初眼神所落的地方，唐雪菡和她的閨蜜正在寫作業。但看起來唐雪菡心不在焉，她明顯是在看季栩南。
“嗯，那個一直在往籃球場看的女生叫唐雪菡。”林念初解釋道。
喬苒仔細看了看那個女生的臉：“我就說她怎麽這麽眼熟，她成績是不是還蠻好的？之前頒獎有看到過她。”
“是吧，我記得她好像成績不錯，跟季栩南是一個班的。”
“那她喜歡他嗎？”
她喜歡他嗎？
林念初心裏也這麽猜想。
“我不知道，可能喜歡吧。”林念初說。
喬苒一本正經地說：“她喜歡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的那個人喜不喜歡她。”
喬苒說完，又看向林念初，想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麽。
想不到，林念初卻只是讚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一場下來，球場上所有人都大汗淋漓。這次是友誼賽，大家都是認識的，打著純屬玩。
“去送水呀快點，他們打完了！”林念初催促道。
喬苒一臉羞澀：“不行！我不敢去，太尷尬了！這麽多人！”
林念初直接挽上她的手，然後拖著她向前走：“行了，註意形象，我陪你一起，順便把水給阿栩哥哥了。”
“那你得一直挽著我，不要中途松手，我真的可害怕了。”喬苒囑咐道。
“好好好，去吧，俊宸哥又不吃人。”林念初鼓勵道。
季栩南和周俊宸他們靠在籃球場邊緣擦汗，見兩個女孩過來了，便直勾勾地看著她們。
“周俊宸，你讓我幫你帶的水。”喬苒低著頭將水遞給周俊宸。
周俊宸笑著接過：“謝謝小苒同學，剛好哥最喜歡喝可樂。”
季栩南笑著看了眼喬苒和周俊宸，彎腰對林念初說：“我的呢？”
林念初將手上的東方樹葉遞給他：“喏，我也給你買了的。”
季栩南滿意地揉了揉林念初的腦袋：“謝謝小家夥。”
林念初臉瞬間就紅了：“你不要在那麽多人面前叫我這個行不行？我知道你平時叫慣了，但是我不小，就比你小兩歲。”
季栩南擰開東方樹葉的瓶蓋正想喝：“好，都聽你的，不叫不叫，以後私底下叫。”
一旁的唐雪菡見季栩南笑著揉林念初的腦袋，心裏全是酸澀與不甘。她手上也有一瓶東方樹葉，但是不敢再去送給他了。
她捏緊了東方樹葉的瓶子，身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不喜歡喝就給我喝唄，我喜歡。”
是向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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