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童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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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童年（五）
給四位長輩見過禮後，虞蘭珠正欲腳底抹油。
沒想到她爹竟然讓她一道走。
“諸位，今日有事，我就不作陪了。”
跟在場四人簡單作別，虞岳瞥了眼虞蘭珠示意她跟上後，就擡腳往前走。
對著秦昭眨眨眼睛後，虞蘭珠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走了一段路程後，她越看越不對勁，這根本不是出鄭國公府的路啊。
這是往兩家隔斷墻的方向。
虞蘭珠滿臉疑惑地問道，“爹，我們是翻墻回去麽？”
她話音剛落，只見兩尺開外的高大身影腳步微滯。
虞蘭珠眉開眼笑地追上去，抓住他垂在袖間的大手，“爹爹，你不用特意等我，我跟得上。”
“……”虞岳單手捏了捏微跳的額角。
他跟寧綰都是斯文人，怎麽就能生出這麽個沒臉沒皮的東西。
虞岳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擡腳往前走，“你對鄭國公府倒是熟悉。”
“爹，你知道女兒從小就過目不忘，走一遍就記住了。”虞蘭珠面不改色。
虞岳再次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小女兒。
笑容中透著狡黠得意，頗有股厚顏無恥的無畏。
他越看越熟悉，終於想起了自家小女兒到底像誰。
這孩子像他。
像那個被壓制、肆意妄為的他。
此時鄭國公秦毅也反應過來了，大叫一聲追了上了來，“虞岳這狗日的，他想偷爺爺家的棗！”
不過為時已晚。
虞蘭珠騎在她爹的脖子上，摘了整整一兜。
等到鄭國公秦毅追過來時，父女兩個已經逃之夭夭。
看著滿地的青棗，秦毅心疼地直抽氣。
這父女兩如出一轍的可惡，什麽都只要最好的，稍微不合心意就棄之如敝履。
他從地上撿起一顆僅破了一點兒皮的大棗，在衣服上略微擦了擦，就扔進了嘴裏，“周大夫，蘭珍的命是命，可蘭珠也是一條命啊，那個方法太過傷天害理，你醫術這般厲害，就不能直接治好虞岳麽？”
四年前，在一次比試中，趙沈失手傷了虞岳，導致其再也無法生育子嗣。
不幸中萬幸，虞岳一前一後共娶了兩房妻子，第一任妻子宋莊出身煊赫的宣國公宋家，病逝前留下了一兒一女。第二任妻子寧氏出身卑微，僅生了個女孩，就是虞蘭珠。
只是虞岳在子嗣方面的運氣那是比他老秦還差，唯一的嫡子虞蘭珍自生下來就患有心疾，身體極為孱弱，京城排得上號的名醫都說其活不過十五歲。
眼看著虞岳就要絕後了，趙沈不知從哪裏尋摸了出了這個懂青囊術的長胡子老頭。
他得知虞蘭珠天生神力，認為其乃異人，心臟蘊含著蓬勃生機，如果換給虞蘭珍，必然能救其命。
這個方法，雖然會犧牲一個孩子，可終究讓虞岳保住了家業。
老魏國公的嫡妻無所出，因此他所有的孩子的都是庶出。
虞岳的母親是因為虞岳在魏國公一眾庶子中脫穎而出，才在正房去世後扶上位的。
真正的母憑子貴。
因爭奪爵位之故，虞岳自然跟他那幫同父異母的弟弟們，也可以說手下敗將們，關系早就勢同水火。
當初要不是有聖上出面調停，虞岳早把他的弟弟們在族裏除名了。
估計他寧願毀了虞國公府，都不願將其留給某個弟弟的孩子。
可看著虞家父女其樂融融的場景，秦毅認為虞岳未必舍得下虞蘭珠。
何況昭兒很少和一個女孩兒如此合得來。
秦毅此時正想著自家兒子跟虞蘭珠在一起開心的模樣，並沒有註意到周神醫捋著胡子跟趙沈對視了一眼，“國公，老夫雖有一身醫術，可也不是什麽都能治，何況術業有專攻，老夫最擅長調理心肝脾肺，並不擅長生育。”
虞岳手握重兵，是趙沈爭取那志高之位的重要助力，只要有一絲的可能，也要盡全力去爭取。
“唉，蘭珠這孩子不錯，可惜了。”想到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的女兒和外孫，秦毅最終也只是為虞蘭珠嘆了口氣，就不再多言了。
多年以後，當秦昭的死訊傳來，秦毅忽然想起了今日這幕。
想到兒子到死都是孑然一身，他才後悔為何讓仇恨蒙蔽了良心，以致於要用兒子一生的幸福償還。
……
“姑…姑父？”看到從墻頭一躍而下的虞岳，宋詞還以為他在做夢。
這真是他那神姿高徹、人人交口稱讚美姿儀的姑父嗎？
狗頭軍師孟文遠見他面帶迷茫，掐了掐其同樣迷瞪瞪舅家表兄的大腿，得到啊的一聲慘叫，才驚醒了一眾懷疑人生的呆頭鵝。
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宋詞等人，虞岳張臂接住了從墻頭跳下的小女兒。
他單手抱著小女兒，先是在孟文遠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看向了依舊一臉難以置信的宋詞，輕輕瞥了他一眼，“怎麽這墻你翻得，你姑父我就翻不得了？”
“姑父，侄兒沒這意思，這棗真不錯，給侄兒們嘗嘗吧。”宋詞合上嘴巴，笑嘻嘻地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朝著虞蘭珠手裏的包袱抓去。
包袱是虞岳的外袍做成，看著那沈甸甸的模樣，不難猜出裏面裝得就是墻邊樹上的大棗。
“不要！”虞蘭珠滿臉嫌棄，一手緊緊鉗住包袱口子，一手拍開了他的爪子。
宋詞的臉當即凝聚了一團陰雲。
昔日的虞蘭珠趕都趕不走，現在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還是當著眾小弟的面兒！
“這是阿珠摘的，你姑父我也不能做主。”虞岳無心插手小輩之間的事兒，昨日若非劉氏胡攪蠻纏，只要沒有鬧出傷亡，他根本就不會多管閑事。
虞蘭珠聞言心領神會，知道她爹不想分棗給宋詞等人。
她麻溜地從虞岳的懷裏跳下，拎著包袱往放著一盆魏紫的窗臺跑去。
看到窗臺無人，她從包袱裏捧了一半兒大棗出來，放在了窗臺打開的書本上。
想了想後，她又抓了一小半回來，邁著小短腿如一陣風般往聽風堂外跑去。
宋詞的臉越發黑了。
當看到寧婺站在窗邊慢條斯理地吃棗時，他更是怒極反笑，“虞蘭珠，你可真是好樣的。”
此時寧綰親自捧著一盤茶走了出來，靜笑著招呼這群特意來探望自家女兒的勳貴之後。
阿珠因為一身怪力的緣故，從小就和普通孩子玩不到一塊兒去，也就跟這幫皮糙肉厚的小子們談得來。
宋詞心頭火氣正旺，冷冷地瞥向跟前頂替了姑姑的荏弱女子，徑直拂袖而去。
其他勳貴子弟也瞧不上母親口中的破落戶之女。
以前是看在虞蘭珠的面子上尊稱她一聲兒虞嬸嬸，可現在虞蘭珠明顯已經跟秦昭好了，他們自然也犯不上再對她小意奉承。
不過她到底是虞岳的填房，面子上的敬重還是有的，道了聲多謝好意，就跟著宋詞的腳步離開了。
倒是孟文遠如往常般對著寧綰行了晚輩之禮，然後端了杯茶一飲而盡，“是小侄愛喝的西湖龍井，虞嬸嬸費心了。”
真誠地道過謝之後，孟文遠才匆匆出了聽風堂。
“夫人似乎很喜歡文遠這孩子。”換了一身常服的虞岳見到這一幕，偏頭看向他這一直郁郁寡歡的寒門繼妻。
寧綰輕輕垂下眼瞼，望著托盤中唯一空了的杯子，“這群孩子裏，他最偏著阿珠。”
……
“孟文遠，你在磨蹭什麽？”
一株百年大榕樹下，宋詞正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其他勳貴子弟們散在他身邊席地而坐，看到孟文遠的身影後，都忍不住出聲抱怨。
孟文遠連連拱手致歉，接著話鋒一轉，“不過虞夫人畢竟一番好意，我們也不好太失禮。”
“孟賢弟，該不會是看上虞蘭珠那母夜叉了吧！”宋詞的舅家表兄聞言，立刻陰陽怪氣地怪叫出聲，他還記著孟文遠掐了他一把的事兒呢。
宋詞聞言，也忍不住睜開了一只眼，見到孟文遠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他，他又故作鎮定地閉上了眼睛。
“劉兄想到哪裏去了，不過虞蘭珠力氣是大了些，可人還是有些優點的。”孟文遠從宋詞處收回了視線，笑著看向了宋詞的舅家表兄，微微停頓了一會兒，絞盡腦汁想了良久，才慢吞吞地道：“至少她不記仇。”
這說得是人話嘛！
榕樹下的勳貴們頓時翻起了白眼，就連宋詞都不由側目。
虞蘭珠有仇當場就報了，她還有臉記仇？
要記仇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先不談別的，老大宋詞的門牙到現在還沒長出來呢。
這跟秦昭說他們孤立虞蘭珠那等顛倒黑白之語簡直沒有分別！
如果虞蘭珠聽到，肯定會有異議。
昨日她爹當著秦昭的面兒把她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可秦昭依舊堅持他的觀點，“他們孤立欺負你是事實，只是你剛好有些力氣，才讓事情看似有了反轉，如果你沒有這把子力氣，肯定會吃個不小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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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四位長輩見過禮後，虞蘭珠正欲腳底抹油。
沒想到她爹竟然讓她一道走。
“諸位，今日有事，我就不作陪了。”
跟在場四人簡單作別，虞岳瞥了眼虞蘭珠示意她跟上後，就擡腳往前走。
對著秦昭眨眨眼睛後，虞蘭珠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走了一段路程後，她越看越不對勁，這根本不是出鄭國公府的路啊。
這是往兩家隔斷墻的方向。
虞蘭珠滿臉疑惑地問道，“爹，我們是翻墻回去麽？”
她話音剛落，只見兩尺開外的高大身影腳步微滯。
虞蘭珠眉開眼笑地追上去，抓住他垂在袖間的大手，“爹爹，你不用特意等我，我跟得上。”
“……”虞岳單手捏了捏微跳的額角。
他跟寧綰都是斯文人，怎麽就能生出這麽個沒臉沒皮的東西。
虞岳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擡腳往前走，“你對鄭國公府倒是熟悉。”
“爹，你知道女兒從小就過目不忘，走一遍就記住了。”虞蘭珠面不改色。
虞岳再次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小女兒。
笑容中透著狡黠得意，頗有股厚顏無恥的無畏。
他越看越熟悉，終於想起了自家小女兒到底像誰。
這孩子像他。
像那個被壓制、肆意妄為的他。
此時鄭國公秦毅也反應過來了，大叫一聲追了上了來，“虞岳這狗日的，他想偷爺爺家的棗！”
不過為時已晚。
虞蘭珠騎在她爹的脖子上，摘了整整一兜。
等到鄭國公秦毅追過來時，父女兩個已經逃之夭夭。
看著滿地的青棗，秦毅心疼地直抽氣。
這父女兩如出一轍的可惡，什麽都只要最好的，稍微不合心意就棄之如敝履。
他從地上撿起一顆僅破了一點兒皮的大棗，在衣服上略微擦了擦，就扔進了嘴裏，“周大夫，蘭珍的命是命，可蘭珠也是一條命啊，那個方法太過傷天害理，你醫術這般厲害，就不能直接治好虞岳麽？”
四年前，在一次比試中，趙沈失手傷了虞岳，導致其再也無法生育子嗣。
不幸中萬幸，虞岳一前一後共娶了兩房妻子，第一任妻子宋莊出身煊赫的宣國公宋家，病逝前留下了一兒一女。第二任妻子寧氏出身卑微，僅生了個女孩，就是虞蘭珠。
只是虞岳在子嗣方面的運氣那是比他老秦還差，唯一的嫡子虞蘭珍自生下來就患有心疾，身體極為孱弱，京城排得上號的名醫都說其活不過十五歲。
眼看著虞岳就要絕後了，趙沈不知從哪裏尋摸了出了這個懂青囊術的長胡子老頭。
他得知虞蘭珠天生神力，認為其乃異人，心臟蘊含著蓬勃生機，如果換給虞蘭珍，必然能救其命。
這個方法，雖然會犧牲一個孩子，可終究讓虞岳保住了家業。
老魏國公的嫡妻無所出，因此他所有的孩子的都是庶出。
虞岳的母親是因為虞岳在魏國公一眾庶子中脫穎而出，才在正房去世後扶上位的。
真正的母憑子貴。
因爭奪爵位之故，虞岳自然跟他那幫同父異母的弟弟們，也可以說手下敗將們，關系早就勢同水火。
當初要不是有聖上出面調停，虞岳早把他的弟弟們在族裏除名了。
估計他寧願毀了虞國公府，都不願將其留給某個弟弟的孩子。
可看著虞家父女其樂融融的場景，秦毅認為虞岳未必舍得下虞蘭珠。
何況昭兒很少和一個女孩兒如此合得來。
秦毅此時正想著自家兒子跟虞蘭珠在一起開心的模樣，並沒有註意到周神醫捋著胡子跟趙沈對視了一眼，“國公，老夫雖有一身醫術，可也不是什麽都能治，何況術業有專攻，老夫最擅長調理心肝脾肺，並不擅長生育。”
虞岳手握重兵，是趙沈爭取那志高之位的重要助力，只要有一絲的可能，也要盡全力去爭取。
“唉，蘭珠這孩子不錯，可惜了。”想到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的女兒和外孫，秦毅最終也只是為虞蘭珠嘆了口氣，就不再多言了。
多年以後，當秦昭的死訊傳來，秦毅忽然想起了今日這幕。
想到兒子到死都是孑然一身，他才後悔為何讓仇恨蒙蔽了良心，以致於要用兒子一生的幸福償還。
……
“姑…姑父？”看到從墻頭一躍而下的虞岳，宋詞還以為他在做夢。
這真是他那神姿高徹、人人交口稱讚美姿儀的姑父嗎？
狗頭軍師孟文遠見他面帶迷茫，掐了掐其同樣迷瞪瞪舅家表兄的大腿，得到啊的一聲慘叫，才驚醒了一眾懷疑人生的呆頭鵝。
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宋詞等人，虞岳張臂接住了從墻頭跳下的小女兒。
他單手抱著小女兒，先是在孟文遠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看向了依舊一臉難以置信的宋詞，輕輕瞥了他一眼，“怎麽這墻你翻得，你姑父我就翻不得了？”
“姑父，侄兒沒這意思，這棗真不錯，給侄兒們嘗嘗吧。”宋詞合上嘴巴，笑嘻嘻地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朝著虞蘭珠手裏的包袱抓去。
包袱是虞岳的外袍做成，看著那沈甸甸的模樣，不難猜出裏面裝得就是墻邊樹上的大棗。
“不要！”虞蘭珠滿臉嫌棄，一手緊緊鉗住包袱口子，一手拍開了他的爪子。
宋詞的臉當即凝聚了一團陰雲。
昔日的虞蘭珠趕都趕不走，現在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還是當著眾小弟的面兒！
“這是阿珠摘的，你姑父我也不能做主。”虞岳無心插手小輩之間的事兒，昨日若非劉氏胡攪蠻纏，只要沒有鬧出傷亡，他根本就不會多管閑事。
虞蘭珠聞言心領神會，知道她爹不想分棗給宋詞等人。
她麻溜地從虞岳的懷裏跳下，拎著包袱往放著一盆魏紫的窗臺跑去。
看到窗臺無人，她從包袱裏捧了一半兒大棗出來，放在了窗臺打開的書本上。
想了想後，她又抓了一小半回來，邁著小短腿如一陣風般往聽風堂外跑去。
宋詞的臉越發黑了。
當看到寧婺站在窗邊慢條斯理地吃棗時，他更是怒極反笑，“虞蘭珠，你可真是好樣的。”
此時寧綰親自捧著一盤茶走了出來，靜笑著招呼這群特意來探望自家女兒的勳貴之後。
阿珠因為一身怪力的緣故，從小就和普通孩子玩不到一塊兒去，也就跟這幫皮糙肉厚的小子們談得來。
宋詞心頭火氣正旺，冷冷地瞥向跟前頂替了姑姑的荏弱女子，徑直拂袖而去。
其他勳貴子弟也瞧不上母親口中的破落戶之女。
以前是看在虞蘭珠的面子上尊稱她一聲兒虞嬸嬸，可現在虞蘭珠明顯已經跟秦昭好了，他們自然也犯不上再對她小意奉承。
不過她到底是虞岳的填房，面子上的敬重還是有的，道了聲多謝好意，就跟著宋詞的腳步離開了。
倒是孟文遠如往常般對著寧綰行了晚輩之禮，然後端了杯茶一飲而盡，“是小侄愛喝的西湖龍井，虞嬸嬸費心了。”
真誠地道過謝之後，孟文遠才匆匆出了聽風堂。
“夫人似乎很喜歡文遠這孩子。”換了一身常服的虞岳見到這一幕，偏頭看向他這一直郁郁寡歡的寒門繼妻。
寧綰輕輕垂下眼瞼，望著托盤中唯一空了的杯子，“這群孩子裏，他最偏著阿珠。”
……
“孟文遠，你在磨蹭什麽？”
一株百年大榕樹下，宋詞正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其他勳貴子弟們散在他身邊席地而坐，看到孟文遠的身影後，都忍不住出聲抱怨。
孟文遠連連拱手致歉，接著話鋒一轉，“不過虞夫人畢竟一番好意，我們也不好太失禮。”
“孟賢弟，該不會是看上虞蘭珠那母夜叉了吧！”宋詞的舅家表兄聞言，立刻陰陽怪氣地怪叫出聲，他還記著孟文遠掐了他一把的事兒呢。
宋詞聞言，也忍不住睜開了一只眼，見到孟文遠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他，他又故作鎮定地閉上了眼睛。
“劉兄想到哪裏去了，不過虞蘭珠力氣是大了些，可人還是有些優點的。”孟文遠從宋詞處收回了視線，笑著看向了宋詞的舅家表兄，微微停頓了一會兒，絞盡腦汁想了良久，才慢吞吞地道：“至少她不記仇。”
這說得是人話嘛！
榕樹下的勳貴們頓時翻起了白眼，就連宋詞都不由側目。
虞蘭珠有仇當場就報了，她還有臉記仇？
要記仇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先不談別的，老大宋詞的門牙到現在還沒長出來呢。
這跟秦昭說他們孤立虞蘭珠那等顛倒黑白之語簡直沒有分別！
如果虞蘭珠聽到，肯定會有異議。
昨日她爹當著秦昭的面兒把她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可秦昭依舊堅持他的觀點，“他們孤立欺負你是事實，只是你剛好有些力氣，才讓事情看似有了反轉，如果你沒有這把子力氣，肯定會吃個不小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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