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童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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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童年（六）
此時虞蘭珠正在虞蘭珍的院子。
梧桐樹蔭，三兄妹圍坐在石桌前，一起嘗著棗子。
正當愜意之際，忽然有人未經通傳，直接闖進了院子，
“珠珠姐。”伴隨著清脆的童音，一個憨態可掬的五歲稚兒不顧身後何蓉的追趕，如同小蠻牛般徑直沖向了虞蘭珠。
虞蘭珠不慌不忙地吃了個棗，單手輕輕松松地接住了沖過來的趙炎，並用巧勁兒化解了趙炎由於速度過快產生的沖擊力，將其穩穩當當地抱在了懷裏。
“何媽媽，姑姑現在在哪兒。”虞蘭珠抱著趙炎跳下石凳，一邊給累得上氣不接氣的何蓉遞上茶，一邊驚喜地詢問道。
姑姑就趙炎一個獨子，對其愛得如珠似寶，平時很多時候都是親自照料，很少舍得讓其離開她的視線。
既然趙炎來了，肯定姑姑也到了。
在魏國公府的虞姓之人，除了她爹跟長兄長姐，她最喜歡的就是嫁給燕王的姑姑虞嵐。
姑姑從來不把她跟長兄長姐區別對待，幾乎都是一視同仁。
為什麽說幾乎，比長兄長姐，姑姑似乎還要更喜歡她一點兒。
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趙炎太黏著她了，每次和她分離都要哭得撕心裂肺，一定要確保下次見面的日期才會停止哭鬧。
虞蘭珠卻是很苦惱，倒不是覺得抱他太累。
而是她力氣過大，故此每次和趙炎在一起都得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就傷著他。
再加上大人也怕出意外，就安排了許多人盯著，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
虞蘭珠覺得比她爹親自教她彈琴還苦。
她天生對音律一竅不通。
對她來說，彈琴是件極度痛苦之事。
有她爹守著，連片刻劃水的機會都無，那就更是如坐針氈。
和趙炎在一起就是這麽痛苦的一件事。
要不是因為實在喜歡姑姑，她早就找機會痛毆趙炎一頓，打得他再也不敢纏著她了。
不過隨著趙炎年歲漸長，他的身體也皮實了許多，就不用將他當成易碎的花瓶般了。
帶著他玩兒就自在了許多。
虞蘭珠也稍稍有些喜歡這個纏人的表弟了。
“近來熱毒重，加上事務繁雜，王妃連日操勞，前些日子不慎累倒了。”在虞蘭珍的邀請下，何蓉一邊喝茶，一邊道了聲兒失禮，便坐上了石桌旁唯一的空位，“到現在還臥病在床——”
她話還為說完，虞蘭珠就驚叫起來，“姑姑又病了？快讓周大夫去瞧瞧。”
周大夫雖然聲名不顯，但她爹可不容易被糊弄。
如果周大夫沒點兒真本事，她爹肯定不會專門在府上為他準備了一個小院兒。
“多謝三姑娘的好意，不過王妃的身子都是宮裏的王太醫調理，他平日裏盡心盡力，醫術也著實高明，吃了兩貼藥就好了大半，現在王妃不過是在休養罷了。”何蓉笑著婉拒了虞蘭珠的好意，“因為炎哥兒實在鬧騰，就托我帶著炎哥兒來府上，讓你這個表姐好好管教一下你這表弟。”
何蓉一邊說，一邊喝茶，手中的茶盞很快見了底。
虞蘭珈抓了一把大棗給她，“何媽媽，姑姑身子素來弱，太醫有沒有確定到底是哪裏的癥結？”
見何蓉抓棗的動作微滯，她神色平淡地笑了笑，“我近來在學岐黃之術，忍不住好奇想問問。”
何蓉聞言露出些恍然之色，“王太醫說是在娘胎裏底子沒打好，身子天生就比常人弱。”
她一句帶過之後，就開始專心吃棗，還順便給趙炎把棗去了核，往他嘴裏塞了半個。
幾人剛閑談了一會兒，趙炎就坐不住了，吵著要虞蘭珠帶他去鹿苑看九節狼。
九節狼雖然有個狼字，但並不是狼。
外形反而有點像貓，全身紅褐色，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生得十足憨態可掬。
不光小孩子喜歡，連閨閣小姐也喜歡，每回來府上做客，都要摸上兩把，才會意猶未盡地離開。
虞蘭珠被他吵得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了。
跟蘭珍兄妹道了聲兒別，她就拉著趙炎往鹿苑走去。
等走出鹿苑之後，趙炎明顯歡快了起來，臉上的喜色蓋都蓋不住。
虞蘭珠以為他是因為即將看到九節狼高興。
沒想到趙炎還未走到半道就改了主意。
往地上一蹲，不肯再走了。
“你是不是走不動了，過來我抱你過去。”虞蘭珠見狀搖了搖頭，只要跟她在一起，她這個表弟就不讓旁人碰他。
“九節狼那麽蠢，我才不想看它呢。”趙炎不客氣地張開雙臂，任由虞蘭珠將他抱起，圓臉埋在虞蘭珠的頸窩兒，嘴裏輕輕地嘟囔著，“我是不想和蘭珍表兄呆在一塊兒，跟他在一起總得打著十二分小心，連說話大聲都怕驚著他，簡直比被父王不讓我來見你還難受。”
另外趙炎沒說出口的是，他不喜歡他和珠珠姐之間有旁人。
以前他說過這話，只不過虞蘭珠一連幾個月都沒有理會她，以致於他就不敢再說了。
虞蘭珠臉色一沈，直接將他扔到地上，“你還有臉嫌棄大哥，我跟你在一起玩，哪回不是束手束腳，比跟我爹教我彈琴還難受。”
因為虞嵐的緣故，虞蘭珠對趙炎尚算耐心，只有在他實在無理取鬧的時候，才不輕不重地出言呵斥他一句。
趙炎從未見過她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一時之間嚇懵了，大夏天身上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三姑娘你真糊塗，你怎麽能為了蘭珍兄妹跟世子起置氣！”何蓉心疼地沖了過去，把趙炎抱在懷裏，“世子跟你雖然不是兄妹，可真的論起遠近親疏，世子比你的異母長兄長姐更該親近。”
秦王、晉王英年早逝，因為聖上並不信任外人的緣故，秦王、晉王在燕北的地盤只得交給姑爺，於是姑爺的勢力越來越大，若是聯合北地其他王爺，連聖上都會覺得頭痛。
未來的大統繼承人皇太孫又如何不忌憚姑爺。
隨著姑爺的勢力膨脹，他也瞧不上只靠父親偏愛才登上皇太孫之位的趙燼，不肯安心當個好叔叔。
現在兩叔侄可謂是勢同水火。
聖上年邁，又先後失去了長公主、皇後、太子三個最親近之人，可謂身心俱損。
今年在朝堂之上，就已經吐血了三回，儼然有油盡燈枯之相。
一朝天子一朝臣，莫說勳貴重們，就連一心忠於皇帝的純臣也開始琢磨著投奔太子還是姑爺。
大爺虞岳倒是沈穩，至今沒有表明態度。
只是他兩個岳家，就恰好分屬兩個陣營。
蘭珍兄妹的舅家宣國公府是皇太孫的岳家，跟皇太孫趙燼徹底綁在一條船上。
三姑娘的舅舅寧緒是姑爺趙沈的貼身護衛，跟姑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故此，比起蘭珍兄妹，三姑娘跟世子更該是一體。
虞蘭珠年僅八歲，一時尚不能理解背後的利害關系。
可她知道長兄長姐的舅舅宋席跟姑父趙沈、舅舅寧緒不對付。
而舅舅對一個孩子在高門大戶的地位相當大的影響。
只是再有影響力，也敵不過父親。
虞蘭珠冷冷地看了眼何蓉，“何媽，我們三兄妹現在的一切都是爹給的，不是舅舅給的。”
另外，比起舅舅，她更喜歡長兄長姐。
虞蘭珍號稱是虞岳親手帶大，可是他乃左軍都督，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北大營，就算回到府上，也被公務、應酬纏身，哪裏有太多時間分給她。
而長兄因身體之故不能外出，長姐天生好靜不愛外出，她又被嚴令不準外出。
因此大多數時候，都是三人在府中相伴。
長兄長姐都自幼聰慧過人，又年長四、五歲，自然就擔起了管教虞蘭珠的職責。
可謂是如父如母。
而舅舅寧緒，可是直到她長到八歲才出現，還唆使母親跟她爹和離。
簡直比劉氏還討厭。
她頂多嫌棄她有個出身低微的娘，可舅舅卻要她沒娘。
……
看著虞蘭珠決絕遠去的背影，趙炎在原地大哭不已。
何蓉連忙抱著他安慰，心中也怪自己嘴太快了。
若是傳到大爺虞岳耳中，肯定會認為她是有意離間三兄妹。
正當她暗自懊悔時，卻發現不遠處的假山後面站著一個少年。
何蓉頓時駭了一跳，當看清來人是個容貌雌雄莫辨的清秀少年，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寧公子，你剛剛都聽到了？”
清秀少年正是寧婺，他點頭踱了過來，“何姑姑，小公爺和二姑娘人品一流，對表妹心意真摯，今後莫要在說剛剛的話了，若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裏，說不定會連累王爺王妃。”
三姑娘年幼不知世事，怎麽你也看不穿裏面的道理。
何蓉心底郁悶，越發覺得一番好心餵了狗，嘴裏也不由帶了些火氣兒，“寧公子，人貴有自知之明，二姑娘即便要下嫁，也是要嫁給勳貴名門之後，有些事不是討好就能得來的。”
顯然她認為寧婺心慕虞蘭珈，才會故意看不清事實。
寧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何蓉到現在還沒看明白。
他這個表妹年紀雖小，可向來會揚長避短。
蘭珍兄妹的舅舅是國公爺，自家親爹不過是個百戶。
她腦子進水才會去拼舅舅。
國公爹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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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虞蘭珠正在虞蘭珍的院子。
梧桐樹蔭，三兄妹圍坐在石桌前，一起嘗著棗子。
正當愜意之際，忽然有人未經通傳，直接闖進了院子，
“珠珠姐。”伴隨著清脆的童音，一個憨態可掬的五歲稚兒不顧身後何蓉的追趕，如同小蠻牛般徑直沖向了虞蘭珠。
虞蘭珠不慌不忙地吃了個棗，單手輕輕松松地接住了沖過來的趙炎，並用巧勁兒化解了趙炎由於速度過快產生的沖擊力，將其穩穩當當地抱在了懷裏。
“何媽媽，姑姑現在在哪兒。”虞蘭珠抱著趙炎跳下石凳，一邊給累得上氣不接氣的何蓉遞上茶，一邊驚喜地詢問道。
姑姑就趙炎一個獨子，對其愛得如珠似寶，平時很多時候都是親自照料，很少舍得讓其離開她的視線。
既然趙炎來了，肯定姑姑也到了。
在魏國公府的虞姓之人，除了她爹跟長兄長姐，她最喜歡的就是嫁給燕王的姑姑虞嵐。
姑姑從來不把她跟長兄長姐區別對待，幾乎都是一視同仁。
為什麽說幾乎，比長兄長姐，姑姑似乎還要更喜歡她一點兒。
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趙炎太黏著她了，每次和她分離都要哭得撕心裂肺，一定要確保下次見面的日期才會停止哭鬧。
虞蘭珠卻是很苦惱，倒不是覺得抱他太累。
而是她力氣過大，故此每次和趙炎在一起都得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就傷著他。
再加上大人也怕出意外，就安排了許多人盯著，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
虞蘭珠覺得比她爹親自教她彈琴還苦。
她天生對音律一竅不通。
對她來說，彈琴是件極度痛苦之事。
有她爹守著，連片刻劃水的機會都無，那就更是如坐針氈。
和趙炎在一起就是這麽痛苦的一件事。
要不是因為實在喜歡姑姑，她早就找機會痛毆趙炎一頓，打得他再也不敢纏著她了。
不過隨著趙炎年歲漸長，他的身體也皮實了許多，就不用將他當成易碎的花瓶般了。
帶著他玩兒就自在了許多。
虞蘭珠也稍稍有些喜歡這個纏人的表弟了。
“近來熱毒重，加上事務繁雜，王妃連日操勞，前些日子不慎累倒了。”在虞蘭珍的邀請下，何蓉一邊喝茶，一邊道了聲兒失禮，便坐上了石桌旁唯一的空位，“到現在還臥病在床——”
她話還為說完，虞蘭珠就驚叫起來，“姑姑又病了？快讓周大夫去瞧瞧。”
周大夫雖然聲名不顯，但她爹可不容易被糊弄。
如果周大夫沒點兒真本事，她爹肯定不會專門在府上為他準備了一個小院兒。
“多謝三姑娘的好意，不過王妃的身子都是宮裏的王太醫調理，他平日裏盡心盡力，醫術也著實高明，吃了兩貼藥就好了大半，現在王妃不過是在休養罷了。”何蓉笑著婉拒了虞蘭珠的好意，“因為炎哥兒實在鬧騰，就托我帶著炎哥兒來府上，讓你這個表姐好好管教一下你這表弟。”
何蓉一邊說，一邊喝茶，手中的茶盞很快見了底。
虞蘭珈抓了一把大棗給她，“何媽媽，姑姑身子素來弱，太醫有沒有確定到底是哪裏的癥結？”
見何蓉抓棗的動作微滯，她神色平淡地笑了笑，“我近來在學岐黃之術，忍不住好奇想問問。”
何蓉聞言露出些恍然之色，“王太醫說是在娘胎裏底子沒打好，身子天生就比常人弱。”
她一句帶過之後，就開始專心吃棗，還順便給趙炎把棗去了核，往他嘴裏塞了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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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節狼雖然有個狼字，但並不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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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小孩子喜歡，連閨閣小姐也喜歡，每回來府上做客，都要摸上兩把，才會意猶未盡地離開。
虞蘭珠被他吵得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了。
跟蘭珍兄妹道了聲兒別，她就拉著趙炎往鹿苑走去。
等走出鹿苑之後，趙炎明顯歡快了起來，臉上的喜色蓋都蓋不住。
虞蘭珠以為他是因為即將看到九節狼高興。
沒想到趙炎還未走到半道就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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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走不動了，過來我抱你過去。”虞蘭珠見狀搖了搖頭，只要跟她在一起，她這個表弟就不讓旁人碰他。
“九節狼那麽蠢，我才不想看它呢。”趙炎不客氣地張開雙臂，任由虞蘭珠將他抱起，圓臉埋在虞蘭珠的頸窩兒，嘴裏輕輕地嘟囔著，“我是不想和蘭珍表兄呆在一塊兒，跟他在一起總得打著十二分小心，連說話大聲都怕驚著他，簡直比被父王不讓我來見你還難受。”
另外趙炎沒說出口的是，他不喜歡他和珠珠姐之間有旁人。
以前他說過這話，只不過虞蘭珠一連幾個月都沒有理會她，以致於他就不敢再說了。
虞蘭珠臉色一沈，直接將他扔到地上，“你還有臉嫌棄大哥，我跟你在一起玩，哪回不是束手束腳，比跟我爹教我彈琴還難受。”
因為虞嵐的緣故，虞蘭珠對趙炎尚算耐心，只有在他實在無理取鬧的時候，才不輕不重地出言呵斥他一句。
趙炎從未見過她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一時之間嚇懵了，大夏天身上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三姑娘你真糊塗，你怎麽能為了蘭珍兄妹跟世子起置氣！”何蓉心疼地沖了過去，把趙炎抱在懷裏，“世子跟你雖然不是兄妹，可真的論起遠近親疏，世子比你的異母長兄長姐更該親近。”
秦王、晉王英年早逝，因為聖上並不信任外人的緣故，秦王、晉王在燕北的地盤只得交給姑爺，於是姑爺的勢力越來越大，若是聯合北地其他王爺，連聖上都會覺得頭痛。
未來的大統繼承人皇太孫又如何不忌憚姑爺。
隨著姑爺的勢力膨脹，他也瞧不上只靠父親偏愛才登上皇太孫之位的趙燼，不肯安心當個好叔叔。
現在兩叔侄可謂是勢同水火。
聖上年邁，又先後失去了長公主、皇後、太子三個最親近之人，可謂身心俱損。
今年在朝堂之上，就已經吐血了三回，儼然有油盡燈枯之相。
一朝天子一朝臣，莫說勳貴重們，就連一心忠於皇帝的純臣也開始琢磨著投奔太子還是姑爺。
大爺虞岳倒是沈穩，至今沒有表明態度。
只是他兩個岳家，就恰好分屬兩個陣營。
蘭珍兄妹的舅家宣國公府是皇太孫的岳家，跟皇太孫趙燼徹底綁在一條船上。
三姑娘的舅舅寧緒是姑爺趙沈的貼身護衛，跟姑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故此，比起蘭珍兄妹，三姑娘跟世子更該是一體。
虞蘭珠年僅八歲，一時尚不能理解背後的利害關系。
可她知道長兄長姐的舅舅宋席跟姑父趙沈、舅舅寧緒不對付。
而舅舅對一個孩子在高門大戶的地位相當大的影響。
只是再有影響力，也敵不過父親。
虞蘭珠冷冷地看了眼何蓉，“何媽，我們三兄妹現在的一切都是爹給的，不是舅舅給的。”
另外，比起舅舅，她更喜歡長兄長姐。
虞蘭珍號稱是虞岳親手帶大，可是他乃左軍都督，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北大營，就算回到府上，也被公務、應酬纏身，哪裏有太多時間分給她。
而長兄因身體之故不能外出，長姐天生好靜不愛外出，她又被嚴令不準外出。
因此大多數時候，都是三人在府中相伴。
長兄長姐都自幼聰慧過人，又年長四、五歲，自然就擔起了管教虞蘭珠的職責。
可謂是如父如母。
而舅舅寧緒，可是直到她長到八歲才出現，還唆使母親跟她爹和離。
簡直比劉氏還討厭。
她頂多嫌棄她有個出身低微的娘，可舅舅卻要她沒娘。
……
看著虞蘭珠決絕遠去的背影，趙炎在原地大哭不已。
何蓉連忙抱著他安慰，心中也怪自己嘴太快了。
若是傳到大爺虞岳耳中，肯定會認為她是有意離間三兄妹。
正當她暗自懊悔時，卻發現不遠處的假山後面站著一個少年。
何蓉頓時駭了一跳，當看清來人是個容貌雌雄莫辨的清秀少年，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寧公子，你剛剛都聽到了？”
清秀少年正是寧婺，他點頭踱了過來，“何姑姑，小公爺和二姑娘人品一流，對表妹心意真摯，今後莫要在說剛剛的話了，若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裏，說不定會連累王爺王妃。”
三姑娘年幼不知世事，怎麽你也看不穿裏面的道理。
何蓉心底郁悶，越發覺得一番好心餵了狗，嘴裏也不由帶了些火氣兒，“寧公子，人貴有自知之明，二姑娘即便要下嫁，也是要嫁給勳貴名門之後，有些事不是討好就能得來的。”
顯然她認為寧婺心慕虞蘭珈，才會故意看不清事實。
寧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何蓉到現在還沒看明白。
他這個表妹年紀雖小，可向來會揚長避短。
蘭珍兄妹的舅舅是國公爺，自家親爹不過是個百戶。
她腦子進水才會去拼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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