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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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失望。

唐晚寧在心裏搖頭,這丫頭真是沒人性,把人家弄的血脈賁張,又撂下他讓他自個難受,她要是張天師,一定收了這小妖精。

“藍秘書,你別理這個瘋丫頭,幫我洗菜好不好。”

藍柏光整頓了一下思緒,脫了外套放在一邊,卷起袖子,走到唐晚寧這邊,幫忙洗菜。

白襯衣仿佛天生就是為他們這種衣架子量身定制的,年輕肌膚的溫度透過白襯衣更是炎炎的散發著醉人的氣息,不帶任何香水味,是肌膚最原始的香氣,微敞開的領口,卷起袖子後露出的半截小臂,結實的肌理延伸向一雙在水流中沖刷的修長美手,他那麽站著就是一副畫。

好看的人就算洗個菜都那麽賞心悅目。

唐晚寧很能理解顧佳傾為什麽跟貓見了魚似的,她也覺得跟藍柏光這種陽光型的尤物一起做飯挺好的,光看他就夠了。

顧佳傾找來了溫度計,又沒羞沒臊的擠到藍柏光身邊,往他灰色西裝褲包裹的渾圓臀部上拍了一記:“小藍藍洗的真好,來,哈,姐姐給你量體溫——”

據唐晚寧所知,顧佳傾在極度喜歡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會忍不住自稱姐姐,也不管人家藍柏光比她大了好幾歲,似乎她天生有種母性情懷,喜歡保護男人,而不喜歡男人保護她。

“顧小姐你別鬧了!”藍柏光俊臉微微板起。

要知道他可是個超級好脾氣,溫和純良的好男人,他都生氣了,可見顧佳傾是玩的過火了。

唐晚寧叫過顧佳傾:“你過來我這邊,不要再調戲藍秘書了。”

顧佳傾也看出藍柏光似乎是真的生氣了,收起溫度計,乖乖的溜到唐晚寧這邊,小心翼翼的看藍柏光的臉:“你生氣啦?”

藍柏光沒說話。

如此反應,顧佳傾也明白了,她向他道歉:“對不起!”

“行了,你去那邊把魚給洗了。”唐晚寧把顧佳傾支去對面的水槽。

之後,顧佳傾沒有再隨意亂碰藍柏光,弄不好人家心裏頭已經討厭她了,好吧,她搞砸了!

做八菜一場,擺了滿滿一桌子。

歐牧夜跟顧元發從客廳移到了餐廳。

“這都是唐小姐做的?”歐牧夜看唐晚寧穿著圍裙,猜測道。

“嗯!”唐晚寧手腳利索的擺著碗筷,聽到他的問話,頭也沒擡,含糊的應了一聲,看看桌上還缺什麽:“忘記拿調羹了。”說著,又進了廚房。

顧佳傾在旁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晚寧剛來的時候,連煤氣竈都不知道怎麽用,每次打個火都跟上戰場似的心驚膽戰,煮個青菜都會燒成炭,煩了,她就天天吃泡面,我就笑話她,吃那麽多防腐劑,以後死了都不會腐爛了,後來她也吃膩了,總不能吃一輩子泡面吧,逼上了,也只好慢慢的學著自已做,盡管一開始手不是被油燙傷就是被菜刀切破,有一次切的骨頭都見到了,哎,沒辦法啊,又沒有親人,也沒有人疼,命苦,能指望誰呢。”

這話,白癡都知道是說給歐牧夜聽的,她就是要內疚死他。

歐牧夜坐在那裏,面色平靜的像一面鏡子。

一旁的顧元發並不知情的附和女兒的話:“可不是嘛,我記得晚寧來的那天,外面天都黑了,她看上去臉色蒼白,很累的樣子,據說轉了很多趟車子才到的,身上又沒錢,是賣了唯一值錢的手表過來的,哎,確實是個苦命的孩子。”

“太太太命苦了~~~~~”顧佳傾加強效果的捂著一下嘴,恨不得再偷偷滴兩滴眼藥水。

“誰太命苦了?”從裏頭出來的唐晚寧看到顧家父女說的那麽動情,好奇的問,她打死也不會想到他們說的人是她。

顧佳傾裝傻的搖頭:“沒誰,就……就前面村子那個阿婆。”

“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個撿塑料瓶的王阿婆,聽說她兒子很不孝順,拿了她的養老金,還把她趕到一個小屋裏頭住,是很可憐。”唐晚寧說著,臉上露出了憐憫的表情。

“呵呵,是啊,很可憐!”顧佳傾幹笑幾聲。

一百七十八章 太可憐了

唐晚寧意識到他在看自已,眼神還超級讓她別扭,就好像她臉上長了什麽東西似的。

有病!

她不理他的移開視線。

顧元發回過神,趕緊對歐牧夜說:“歐總,你吃菜,大家都動筷子吧。”

歐牧夜轉過了頭去,拿起筷子,其他人也都拿了筷子。

“佳傾,給歐總還有藍秘書倒酒。”顧元發指派女兒,他剛才之所以配合女兒說晚寧的事,主要也是想要向歐牧夜展示他女兒是個多麽有愛心的的女孩子。

男人應該都喜歡善良的女人。

顧佳傾拿起裝著米白夜液體的玻璃瓶,打開蓋子,給歐牧夜面前的杯子裏倒上:“歐總,這酒你一定沒有喝多,是我們自家做的米酒,嘗嘗看,不比你喝的紅酒差哦。”

“好。”歐牧夜對她淺笑,溫文有禮之中夾著一絲疏離。

顧佳傾才不管他什麽心態,移開了玻璃瓶給藍柏光也倒上:“藍秘書也嘗嘗。”

“謝謝。”藍柏光禮貌的道謝,因為廚房的尷尬,他的眼睛沒敢跟顧佳傾對視。

還真是被討厭了,哎,顧佳傾有點失落的把瓶子拿開,又給父親也倒上,自已杯子裏也倒了一點,最後她問唐晚寧:“你要不要也來一點?”

唐晚寧擺手:“不了,我喝西瓜汁。”

她可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陪歐牧夜玩到底呢,在他離開之前,絕不能放松警惕。

顧佳傾也不勉強她,把蓋子蓋好,放就放到一邊。

歐牧夜看了一遍桌上的菜,夾了一塊西紅柿炒蛋放進嘴裏,蛋的鮮香與西紅柿的酸甜融合的很好,可是他卻不敢再多咀嚼一口。

“味道怎麽樣歐總?好吃嗎?晚寧做的菜還可以吧!”顧佳傾在那邊笑的跟只壞狐貍似的,她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咽不下去。

“很好吃!”歐牧夜淡淡的回答。

他擡頭望了一眼,可是也知道是在看顧佳傾還是唐晚寧,或許是因為他的眸光並不集中。

唐晚寧在桌下暗暗踢了踢顧佳傾的腳,示意她別在說這些有的沒的,她不想把事情覆雜化,離婚就等於結束,從此誰都不虧欠誰。

歐牧夜又陸續吃了其他的菜,都是嘗到了味道就直接吞下去,沒人知道他的艱難,就如同沒有人知道其實他病了,一種怎麽都治不好,仿佛絕癥一樣的病,因為保持著皮囊的鮮活亮麗,以致所有人都沒有發現。

一杯米酒倒是很快的被他喝掉了。

顧佳傾在父親的示意下又給他倒了一杯,同時提醒他:“歐總,你可不要小看著米酒,後勁很大的。”

“沒事沒事,醉了我們也會送歐總回住處的,關鍵是歐總喜歡喝,滿上。”顧元發過去把手一壓,酒滿到了杯子口。

“爸——”

“跟藍秘書也倒滿!”

顧佳傾頭痛,要是這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喝醉了,她跟晚寧兩個弱女子背都背不動。

米酒確實是很上口,甜甜的,帶著糯米的醇香,歐牧夜跟喝飲料似的不放在心上,加上顧元發不停的跟他幹杯,不到一會,就已經喝了好幾杯。

唐晚寧在那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空心菜,看著他,躊躇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少喝點!”

歐牧夜兩頰有些緋紅,望著她的時候,綠眸像是碎開的鉆石那邊迷離閃爍,他撐著下巴對她輕笑:“多謝唐小姐關心。”

“我才沒——”唐晚寧提了一口氣,說到一半,訥訥的住了口,低頭吃菜,就知道不能多這個嘴。

她急著撇清的模樣讓歐牧夜嘴角的笑容擴散的更大。

糟了,這家夥要醉了!顧佳傾在心裏嘟囔。

晚餐持續了近三個小時,中途唐晚寧還到廚房裏又去弄了幾個菜。

唐晚寧心想,這應該是歐牧夜吃過的最人性化最接地氣的一頓晚餐吧,不用講規矩,也不用保持儀表,邊吃邊聊,停頓一會還能接著吃,這就是鄉鎮人民的美好生活。

從六點持續到九點半的超長晚餐終於結束了。

歐牧夜跟藍柏光看上去都醉了,走路都不帶穩。

顧佳傾扶了父親上樓,把他放到床上後,就呼呼大睡過去了。

唐晚寧在樓上照顧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歐總,你怎麽樣,我送你們回去吧?”

歐牧夜垂著頭,一聲都不響。

喝的比他少一點的藍柏光還算“清醒”的回答:“那麻煩少夫人了!”

唐晚寧眼睛霎時直了起來,緊張的低喊:“藍秘書你瘋了,什麽少夫人,你忘了我跟你家總裁已經離婚了嗎?”她一邊說一邊緊張的看看四周,好似生怕被人聽見似的。

“對不起,我忘了。”藍柏光抱歉的笑笑,背靠在沙發上就合起了眼睛。

顧佳傾從樓下來:“這兩個家夥怎麽樣?”

“掛了!”

“意料到了,我家一缸米酒都被他們給喝空了,難受才剛剛開始呢,看來我們今天得到整夜照顧他們了。”顧佳傾單手叉著腰,洩氣的說。

“你開玩笑吧!”唐晚寧瞪大了眼睛扭過頭去看顧佳傾。

“我認真的!”顧佳傾意識到唐晚寧怕什麽,壞笑了挑眉,嘴巴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那要不我去照顧老歐,你照顧小藍藍,反正老歐的皮相我還是很心水的。”

唐晚寧額際掛下幾條黑線:“小姐,你想幹什麽呀?”

顧佳傾用手指點了點沙發上醉的不清的男人:“告訴我,你看到什麽了?”

“兩個醉鬼。”唐晚寧如實回答。

“錯,是兩個任我們玩弄的午夜牛郎,還是紅牌的呦!”顧佳傾竊喜的用胳膊去撞唐晚寧:“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讓我們盡情的蹂躪他們吧!”

“然後第二天他們醒來把我們扭送去公安局,告我們性騷擾。”唐晚寧面無表情的告知她下場。

顧佳傾沒勁的撇撇嘴:“老大,你的幽默感去哪了?”

“被你嚇跑了!”唐晚寧沒好氣的說,成天沒個正行。

“好吧好吧,跟你說正經的,以我的經驗,這米酒最猛烈的那一股後勁還沒來呢,今晚他們會吐個不停,難受的要命,沒人照顧真的不行,我呢,照顧誰都無所謂的,其實誰要占酒鬼的便宜啊,是不是,你要老歐還是小藍藍,快做決定。”顧佳傾催促。

“我能不能一個都不要!”這個唐晚寧的心聲。

顧佳傾用手壓著胸口,楚楚可憐的說:“姐這小身板怎麽能夠應付兩個猛男呢?就算我想,那也無福消受啊。”

唐晚寧嘴角抽搐,揉了揉太陽穴:“先想辦法把她們弄上車吧。”

“一個一個扶吧。”

“行,就這麽幹!”唐晚寧轉身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想到要去抱歐牧夜,她果斷決定:“先扶藍秘書。”

“都一樣,遲早總裁秘書都得摸。”顧佳傾又一次解讀了她內心的小九九。

被說中,唐晚寧俏臉猛的一紅:“閉嘴!幹活!”

顧佳傾賊笑著,跟唐晚寧一起把藍柏光從沙發上拉起來,一個扛住他一天胳膊。

兩人的身體一沈,一個踉蹌,差點三個人同時摔倒,好在最後穩住了。

“天哪,怎麽那麽重啊!”

“別說話了,弄出去再說!”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藍柏光塞進了車裏。

她們站在車外大口大口的喘息,擦著額頭上的汗,又回到了室內。

唐晚寧瞅著連喝醉了都斯斯文文,故作優雅的歐牧夜,遲遲猶豫,尋找著不會讓她臨陣脫逃的方法,她對他的身體太熟悉了,這種過於熟悉的感覺,就像心裏裝著熱氣球,連碰到他的手指都是受不了的爆炸。

“來啊——”顧佳傾走過去準備搬動這件名貴的**了,看唐晚寧傻在哪裏不動,她嘆息:“沒關系的,他已經醉了,不會吃了你的。”

深吸了一口氣,唐晚寧走過去碰他的胳膊,手指碰到他的衣袖,那衣服的質地讓她想象到他們曾經徹夜不休的纏綿,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擁抱她的時候那份溫柔繾綣,都那麽清晰的仿佛是昨夜發生的事情。

可她又知道,這一切都已經一去不返反了。

心肉劇烈的刺痛感讓她淒惶的松開手,猛的背過身去。

顧佳傾看她這模樣,心疼的嘆息:“晚寧——”

“我沒事!我很好!真的!”唐晚寧的手心不安的放在裙子上磨蹭,話說的很急,很怕佳傾會突然戳穿她的氣囊,讓她無處遁行。

“好,不急,你慢慢來。”顧佳傾真的不忍心再去說她什麽。

歐牧夜一直靠著,沒人知道他是真的醉了不省人事,還是其實他還些意識,他只是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姿勢。

一會,唐晚寧轉過身來:“可以了。”

她做足了心理建設,彎腰再次拉住歐牧夜的手臂,握緊了,跟佳傾一起,把他拉起來。

她們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已的肩膀上,而他比藍柏光還要重一點,一個不穩,他的身體靠向唐晚寧這邊,慌忙下,她只得抱緊了他的腰以維持平衡。

貼近了他的胸膛,唐晚寧聽到了他平穩跳動的心跳聲,聞到了襯衣上那專屬於他的氣息,科學表明,一個人就算腦部失憶了,誰都不認識了,但氣味就像永垂不朽的記號般牢牢的鐫刻在心頭,怎麽都不會忘記,而她記住了氣息,從第一天認識他開始。

“走吧!”唐晚寧驅散開自已的胡思亂想,沈聲說道。

一百七十九章 忘不掉的是氣息

把歐牧夜搬上車後,唐晚寧跟顧佳傾虛脫般的癱在地上。

她們累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想說話,也不想從地上起來,四周的草地上有蟲子跟青蛙的叫聲,此起彼伏,好似一首動聽的小夜曲,頭頂的夜空中繁星點點,預示著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夜風吹來,帶來一點的涼意,夏天終究是快要過去了。

唐晚寧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灰塵:“走吧!”

“哎呦,老娘的腰——”顧佳傾跟個孕婦似的撐著腰站起來:“你要開哪輛車?”

兩個醉鬼分別在兩輛車上,她給她選擇的權利。

“無所謂啊,都可以!”唐晚寧聳肩。

“啊哈,我也無所謂的啦,”顧佳傾不是很在意的揮手,而後,忽然神色一改,一臉正色的說:“那你來開銀魅吧。”

唐晚寧噎住,跟活吞了一個水煮蛋似的,但為了表現自已真的無所謂,又不得不故作很輕松的微笑:“行啊,沒問題,一定問題都沒有,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那還等什麽,我們出發吧!”顧佳傾走向停在後面的奧迪。

唐晚寧也只好拉開銀魅的車門,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這麽貴的車,她倒也是頭一遭開呢。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的開出了顧家,穿過小鎮的街頭,開到了鄉村公路上,前往農莊,那農莊建造在兩個村子中央,因為獨特的江南風光,很多城裏人都來這裏過周末,體驗返璞歸真的田園生活,釣釣魚,挖一挖野菜,親自去瓜地裏挑一個西瓜,摘了就吃,春天來還能看到連綿的油菜花,很適合放松身心。

唐晚寧開著的空隙朝著上頭的反光鏡上瞄了一眼,發覺歐牧夜坐起來了,她頓時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顯得很緩慢。

這家夥到底是醉著還是沒醉?

她不能分神去觀察他,因為她在開車,而且就算他沒醉,她也不會去主動招惹的,只是他就那麽坐在她的身後,就跟定時炸彈似的,讓她呼吸不暢,如坐針氈。

老實說,他又有什麽好可怕的,她又不欠他什麽,他這樣子出現能把她怎麽著。

一邊緊張,一邊又不斷安慰自已,可再怎麽給自已打氣,依舊壓抑不下那懸在喉嚨口的心跳。

打開窗戶,她讓風灌進來。

歐牧夜在後座蹙攏了眉心,黑暗中,幽幽的傳出了一個聲音:“把窗關上!”

後頸一僵,唐晚寧不發一語的關了窗子。

聽聲音並不像醉了,呵,他從頭至尾都在裝醉?

心裏騰著無名火,卻有在沈默中不發洩,他沈得住氣,她也要沈得住氣,你會裝醉,我也會裝傻。

鄉村公路上不比城裏,這個時間段已經沒什麽車子了,唐晚寧將車子轉入農莊的入口,停在事先訂好的小別墅前,後面的車子跟著停下。

唐晚寧下車,顧佳傾隨後也下來了。

“我先去把屋子裏的燈開了,你把我車上的那位叫下來的。”唐晚寧說完就往裏頭走,把難題丟給顧佳傾。

“什麽叫下來,餵,晚寧——”顧佳傾聽不懂的在後面喊。

唐晚寧自是不理她,佯裝沒聽到,走的飛快。

顧佳傾轉過身去拉開車門,扶著車門,彎下腰去沖裏面疊著雙腿,靠在皮椅上的男人喊:“歐牧夜,你倒是醉了還是沒醉啊,晚寧溜掉了,就我可扛不動你,你自已能下來嗎?”

車座上,歐牧夜睜開雙眸,發漲眩暈的腦袋讓他無比難受,他跨下車,腳步有些軟,向前一個趔趄的沖撞。

“哦,小心,小心——”顧佳傾急忙扶住他,醉是真醉了!

“我自已能走!”夜風帶給他片刻的清醒,拉開顧就佳傾的手,身形稍微有些搖晃的往裏頭走。

顧佳傾看著他進了屋才放心的去弄藍柏光。

唐晚寧把樓上樓下的燈全部都開了,踩著木制的樓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歐牧夜正靠在門口的墻邊,頭半垂著,看不到眼睛。

她放慢了腳步走下去,來到他邊上,清了清喉嚨:“歐總,別擺造型了,上樓睡覺吧!”

“睡覺?”歐牧夜眼睛睜不開似的擡起頭來,帶著迷離的笑意疑惑的問:“你——,跟我睡嗎?”

唐晚寧定在那裏不動,半晌,才從鼻子裏哼哼的冷笑出聲,心平氣和的說:“不,就你自已!”他越是拿話調戲她,刺激她,就越要保持鎮定,不被他影響。

“哦,這樣啊,那真遺憾!”歐牧夜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丫的遺憾個毛啊,敢情你還指望我今晚陪你一起睡?真的有夠不要臉!

壓下往他褲襠踢去的沖動,唐晚寧握緊了拳頭,帶著僵硬的假笑給他讓開一條道:“上樓吧歐總,別胡思亂想了。”

歐牧夜走了幾步,身體就歪倒。

唐晚寧唯有去扶住他,壓著火,話裏有話的說:“歐總,你可別欺負我這個小員工,我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他壓根就沒醉。

“唐小姐何出此言?我沒有不讓你吃飯啊?我哪裏欺負你了?”歐牧夜困頓不已,一連幾個質問,越說還越咄咄逼人,好似她冤枉了他似的。

這酒一喝多,就跟剎車失靈了一樣,很多平日裏壓抑的,不想表現的,在這種時候都跟脫了韁繩的妖怪似的作威作福。

“你——”唐晚寧真的快要氣炸了。

“說啊,我究竟怎麽欺負你了?”歐牧夜把重量靠在她身上,半醉半醒間,喜歡上了她臉紅紅要殺了他的表情,多有生氣啊,跟以前一樣那麽容易生氣。

唐晚寧較了半天的勁,才發覺自已壓根就不能拿他怎麽樣,她把憋著的氣吐出:“ok,算我怕了你了,你沒欺負我,是我理解錯了行了吧,我扶你上樓。”

歐牧夜沒在說什麽,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摟緊了。

側頭瞧了瞧壓在她肩頭的大掌,唐晚寧在心裏罵了句混蛋,扶著他吃力的往上走。

潛移默化中,他的手又收攏了幾分,身體又貼近了幾分。

一百八十章 我哪裏欺負你了?

他的這點小動作清晰的印在她的心頭,隨著他指骨的力道,一絲絲滲透她的皮層,天知道她此刻的心臟跳的有多麽的快,呼吸火辣辣的,整個人仿佛被推進了焚化爐。

但她不敢輕舉妄動,就像不敢去驚動匍匐著的獅子。

階梯一步步的往上延伸,他們走的沈默而又驚心動魄。

終於到了房間裏頭,唐晚寧把他扶到床上,動作自然而又幹脆利落的拉下他扣在她肩頭的手:“歐總休息吧!”

“難受!”歐牧夜靠在床頭,擡起手腕壓在額頭上。

“怎麽個難受法?你想吐嗎?”唐晚寧半彎下腰去,人家都說難受了,她總不能充耳不聞的拍拍屁股走人吧,盡管她知道他是在裝模作樣。

“頭痛,”歐牧夜低喃,隨之張開一絲眼眸又說:“能幫我按一按嗎?”

靜默了片刻,唐晚寧似笑非笑的問:“按哪裏?”她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少花樣可以玩。

歐牧夜點了點自已的太陽穴:“這裏。”

倒也不是什麽猥瑣的部位!

唐晚寧心裏嘀咕著,屁股少許的沾到床沿上,身體俯下去,用雙手拇指的力道給他揉著兩邊的太陽穴,不過做了這個姿勢後,她才發覺他有多陰險,他那麽半靠著,而她是坐著,因為她俯下去了之後,胸口位置正沖著他的臉頰,她都能感受到有陣陣帶著酒氣的熱風吹動著她胸前的布料,好似他的嘴正在親吻。

簡直——

太暧昧了!!!

胸口一陣陣熱熱的酥麻,那股酥麻順著胸口蔓延到了雙臂的每一條經絡,慢慢的,指尖也跟著發麻了。

她堅持了一會,實在扛不住了,舔了燥紅的嘴唇問:“可,可以了嗎?”漏掉的那一拍心跳,那她的聲音抖了一下。

歐牧夜合著眼睛,薄唇微微勾起迷人的弧度:“這麽快就堅持不住了?”

唐晚寧的臉莫名的發燙,他這話的意思給了她無數種解讀。

“我是手酸!”她欲蓋彌彰,越抹越黑。

歐牧夜輕嘆著氣,艱難的撐開一絲眼皮,觀察了一看她的胸口,揚起臉來說:“我又沒有說是別的地方。”

臉一陣劇烈的炸紅,唐晚寧的嘴巴像是被萬能膠粘住了似的。

“繼續吧!”歐牧夜收了下巴,又把眼睛閉上了。

“歐總,你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為難我一個小員工你意思嗎?”唐晚寧豁然站起來,美目圓瞪,說好沈住氣,說好的控制徹底土崩瓦解。

她就非得要在這裏乖乖受他擺布嗎?

歐牧夜皺著眉頭,不得不把眼睛又睜開,不明白的瞅著她,他那眼睛,讓唐晚寧覺得自已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外面傳來殺豬似的尖叫聲。

唐晚寧收回目光跑出去,只見隔壁門口,一男一女倒在地上,而女人被壓在身上動彈不了。

“救命啊~~~~~~”顧佳傾仰天長嘯。

“我來了,你別喊了!”唐晚寧過去把藍柏光從顧佳傾身上扒開。

顧佳傾欲哭無淚的痛斥著唐晚寧:“老大你怎麽好意思自個走掉呢,我連滾帶爬的扛著一個大男人千辛萬苦,翻山越嶺的弄到上面,胳膊都快細成面條了。”

“好啦好啦,你辛苦了,我幫你把他搬上床吧。”

“老娘真想甩手不幹了。”

顧佳傾絮絮叨叨的爬起來。

唐晚寧去開了房門,而後幫著顧佳傾一起把藍柏光扶到了床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奇怪,他剛才在顧家的時候我感覺他沒醉的那麽厲害啊,看上去比歐牧夜清醒,怎麽這會就不省人事了?”唐晚寧納悶,當然,歐牧夜那是裝的。

顧佳傾捏了捏發酸的胳膊說:“我跟你說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你是說,他們等會還會回光返照?”唐晚寧挑眉。

“沒錯,我提醒過他們了,米酒不能喝太多,米酒的後勁不像燒刀子或是威士忌那種烈酒喝了馬上醉,它是慢慢醞釀型了,喝完了一點都不覺得醉,過了三四個小時後就會醉的親媽都不認識的,頭昏腦漲,吐上一整晚,我什麽酒都感使勁的喝,可我不敢無底線的喝米酒,因為你喝的時候壓根就不覺得有什麽,就跟狡猾的狐貍似的,我家老爹今晚肯定也要遭罪,我得打電話讓我大伯去照顧他。”顧佳傾說完,就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唐晚寧看看平躺在床上的藍柏光,琢磨著歐牧夜到底是醉沒醉。

顧佳傾掛了電話走過來,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看什麽呢?看的口水都快掉下來了,莫非是對藍秘書起了邪念?”

“胡說八道什麽呀,我是再想歐牧夜到底醉沒醉,可能壓根就沒醉。”

“不,他真的醉了!”

“你怎麽知道,他酒量好著呢!”

唐晚寧很好奇她憑什麽這麽肯定。

顧佳傾聳了一下肩膀:“他走路都繞彎了,你覺得像他那種被非禮了都要保持優雅姿態的男人,會故意讓自已連個路都走不穩嗎?再說了,他剛才喝了那麽多,酒仙也醉了,不過我想,他酒的後勁還沒爆發出來。”

唐晚寧聽了煩惱的捋了捋頭發:“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必須要留下?”

“我也會留下的,”顧佳傾轉念一想,壞笑的撞她的手臂:“放心吧,就算你忍不住想那個那個,他也沒辦法滿足你的。”

“神經!”唐晚寧扔下兩個人,任勞任怨的走出房間。

身後,顧佳傾用歡快的聲音喊:“晚安嘍~~~~~”

唐晚寧回到隔壁,發覺歐牧夜人不在床上了,浴室的門開著,水流聲從裏頭傳出來。

不會吧,他去洗澡了?他都能自已洗澡怎麽是醉了呢?要不趁著現在趕快偷偷的溜走吧!

她在心裏百轉千回的盤算著。

“砰——”

浴室裏頭一聲悶重的落地聲,把唐晚寧嚇了一跳。

走到門口,她警惕的朝裏頭喊:“你沒事吧!”有可能是陷阱。

裏頭沒聲。

這是最糟糕的,他要是能回一聲,不論是死是活,也讓她心裏有個數,可這沒聲算什麽?

“餵,歐總,你有沒有事啊,你倒是吱個聲呀!”唐晚寧拔高了聲音又喊了一句。

歐牧夜還是不出聲。

唐晚寧搓著雙手,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想到佳傾說的話,她真怕他在淋浴的時候酒勁上頭,摔倒了腦袋撞到什麽硬物。

哎,死就死吧,大不了看到他的**,又不是沒看過。

她埋著頭,一鼓作氣的沖進去,看到他站在水霧中,雙手撐在墻壁上,腦袋低垂著任由水流沖刷他頎長健碩的身軀,他背對著她,讓她把他的好身材一覽無遺,少一分肉太瘦,多一份則太胖,肌肉緊實,光潔的仿佛拋過光的大理石,下半身尤其的長,那雙逆天的長腿筆直筆直的。

好吧,她不是進來欣賞他身材的。

“歐總,您沒事吧!”她站在淋浴房外喊,還特地用了您這個敬詞。

歐牧夜沒反應,跟變成**雕塑了似的。

唐晚寧環著雙臂,百無聊賴的撅了撅嘴,過了十分鐘,又說:“歐總,您在這麽沖下去皮都快掉了,要不,您更衣吧!”

這一次,在她說完後約莫過了三十秒,裏頭那座“雕像”出了聲:“你過來!”

“我已經過來了呀,就在您後頭呢,毛巾,浴巾,睡衣都給您拿好了,您吱一聲就行。”唐晚寧笑瞇瞇的說,儼然成了國際禮儀小姐,就差

歐牧夜似乎很難受的模樣,手肘彎曲,腦袋靠在手臂上輕哼著。

“你沒事吧!”哎,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對著他的**耗上幾個小時吧。

唐晚寧左思右想,決定冒險進去先把花灑關了。

她向來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她輕輕的跨進去,跟做賊似的盡量不驚動他,水濺到了她米色的雪紡裙上,很快就濕透的貼到了身上,頭發也濕漉漉的。

她不去管這些,手小心翼翼的伸到開關那裏,那神情就跟拆彈專家似的,眼睛還盡量不要往左下方看,因為那裏有“地雷”。

她現在偷偷摸摸的動作實在是很不雅光,乍一看,還以為她在他腿中間摸什麽呢。

輕輕按下開關那一剎,意外還是發生了,腦袋靠著墻壁的男人突然張開眼睛:“你在幹什麽?”

“關,關花灑啊!”唐晚寧結結巴巴的回答,好像做了壞事的孩子的似的,在他迷離中又帶著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去,莫名其妙的就心虛了。

她確實是關花灑啊!到底心虛什麽啊!

歐牧夜把她提起來,推在淋浴房的玻璃門上。

他的手掌把她摁的死死的,就像釘在砧板上的魚,綠色眸子似醒非醒的盯著她漸漸驚慌失措的小臉,露出笑意。

唐晚寧強裝的鎮定也土崩瓦解:“你……你笑什麽,把手拿開,我要出去。”

“你自已進來的。”歐牧夜壞壞的靠近,笑起來的樣子像個邪魅的流氓,他似乎開始有點神志不清了。

“我就是看你可憐給你來關花灑的,你可不要趁機亂來,我會叫的——”唐晚寧用雙手隔著他的胸膛,心臟都蹦到了嗓子眼。

一百八十一章 幹嘛心虛

“這話聽著可真耳熟,你確定不是某部電影的臺詞?”歐牧夜咯咯的發笑,那低低啞啞的笑聲如同寂靜中響起的華爾茲,帶出讓我意亂情迷的基調。

這笑聲,仿佛是能渲染氣氛的。

這笑也讓唐晚寧覺得,他似乎實在暗示自已不要自作多情,他在嘲笑她的反應,沒錯,他在嘲笑她。

羞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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