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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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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讓唐晚寧的臉漲的更紅,覺得自已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她使勁了掙動著肩膀:“我警告你,別在這裏跟我陰陽怪氣的耍流氓,讓我出去!”

她的叫聲近乎歇斯底裏,可她仍舊不敢太大聲,哪怕得了失心瘋,也不會希望被人看到這一幕。

她的所有氣勢不過都是虛張聲勢而已。

至於這一點,他或許已經看穿了。

歐牧夜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摁的更緊,讓她的骨肉徹底貼在玻璃上挪不動半分,她越怒他越笑,而且笑的越發開心,毫不掩飾。

唐晚寧簡直想要殺了他:“你究竟想怎麽樣?以為光著身體就厲害啊,你不要臉,你還笑——”怒急了,用抵在他胸口的手指狠毒的撓他,才不管他痛不痛。

“嗷——”歐牧夜不笑了,吃痛的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呻吟著。

“起來,不要壓在我的身上,你起來。”意識到他腰部的灼燙部位,唐晚寧驚的更加失去理智的掐他。

歐牧夜的慘叫聲也更加的劇烈:“嗷,痛,好痛,不要在掐了,都是肉做的,會痛!”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可憐巴巴的。

難道,這家夥是真的醉了?

一般來說他不會把自已弄的那麽,,,那麽,,,或許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比較貼切,可是他跟可愛一點都不搭邊,要是清醒的吧,那會這樣子,跟個柔弱的女孩子似的喊痛。

唐晚寧冷靜下來,不再掙紮,反正越掙紮他就壓的更緊,不過是進入惡性循環而已。

她不動,他就那麽靠在她的身上,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下顎骨硬邦邦的帶著溫度,從他薄唇裏吐出的呼吸就吹拂在她的頭發上,熱熱的濕氣直達頭皮。

“歐總?”她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輕輕的戳了戳他的腰。

沒反應。

他把她當人肉靠墊靠的也太舒服了吧。

“歐牧夜!”唐晚寧聲音加大了一些,或許叫名字效果會更好。

額際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這家夥好像睡著了。

她動了動胳膊,心想睡著了總該放開她了吧,可是他的手並不松開,而且每一次掙紮,他都把她抱著更緊,仿佛要把她鑲嵌進自已的骨頭裏似的,她快要沒法呼吸了。

她束手無策。

當她當成床墊還裸睡的家夥倒是十分愜意香甜,他有考慮過清醒的睜著雙眼,被他壓的快成一張a4紙的她嗎?

半個小時後——

豈有此理!

他難道打算就這麽靠著她睡一晚上,而且他還渾身赤條條的一絲不掛,絕對不行,她得要想辦法把他從浴室給弄出去。

拔他一根胡子應該會醒吧!

呃,不過他好像每天都把胡子刮的很幹凈,那就頭發吧,她擡高了手,揪住他兩根頭發用力的一扯。

“啊——”尖銳的刺痛,讓歐牧夜蘇醒。

“謝天謝地,你總算清醒了,歐牧夜,就算要睡覺,咱們也去床上睡好不好。”唐晚寧使勁的拍他的背,為了防止他再次睡覺。

歐牧夜把頭歪下一些,眸光散亂惺忪,笑意略微暧昧:“咱們?”

唐晚寧一時間解讀不出他的意思,但為了回應他的話只好點頭:“對啊,怎麽了?你不想去床上?可是這裏冷,你會感冒的。”

“不,我想去!”歐牧夜從她身上離開。

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唐晚寧立刻逃開,撿起地上的浴巾給他圍上,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只要能把他哄上床,然後乖乖睡覺,她就天下太平了。

歐牧夜看她給他圍浴巾,臉上蕩漾開愉快的笑容:“謝謝!”

“不用謝,來,我扶你出去。”唐晚寧儼然成了敬業的保姆,不再畏手畏腳了,也不看著他的**想些有的沒的,她在他眼裏,現在就是一個急需要處理,好讓她盡快逃出生天的危險。

“你太心急了。”歐牧夜眼睛盯著她身上的這一身“透視裝”,一語雙關。

“是啊,我好急,快出去吧。”唐晚寧把他從浴室拉出來。

歐牧夜很理所當然的搭住她的肩膀,接受她的攙扶,眼前的燈分裂成了好多個幻影,門框也在晃動,頭更是爆開來似的痛。

唐晚寧把他扶到床上,讓他坐著躺下來,正要給他蓋被子,他忽然拽著她的手臂,像條巨蟒般把她纏住,拖到床上,側睡著用強壯的的臂彎將她困住。

“你幹什麽你——”唐晚寧氣急的大喊,作勢要起來,可努力了幾次都是白費。

“不是說好到咱們床上來一起睡嘛!”歐牧夜用手按下她的腦袋,把薄被拉過來蓋在他們身上。

唐晚寧氣急敗壞的一腳把被子給蹬了:“神經病,我什麽時候說跟你一起睡了?”

正喊著,她忽然想到剛才他們的對話,怪不得他剛才笑成那樣。

“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說跟你一起睡呢,歐總,你誤會了,真的誤會了。”她急著解釋,掰他的手指。

“別吵了,我頭很痛!”歐牧夜閉著眼睛,用下顎揉了揉她的發絲,呢喃著睡意。

“你痛我還煩呢,歐牧夜你讓我起來,我們不能一起睡覺,這是原則問題!”唐晚寧嚴肅的跟他講道理。

歐牧夜不出聲。

唐晚寧野蠻的大叫:“我得走了,你聽到沒有,放開我!”

“不要走!”強壯的手臂如蟒蛇般絞緊。

他的聲音虛弱而害怕,這種虛弱就像無助的孩子渴望得到溫暖一般的讓人心生疼惜,羸弱的急需被拯救,他貪婪的磨蹭著她的發絲,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指尖一點點顫抖的撫摸著,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從額頭一路撫過她的眉骨,她的雙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指腹停留在嘴唇上來來回回撫著,他的呼吸很深,一口吸下去又顫抖的慢慢的呼出,如此反覆,輾轉,像在黑夜中摸索通往光明的出口,因為被困了太久太久而仿徨的不知如何是好。

唐晚寧不理解他在幹什麽,心,卻莫名的很酸很酸。

他,真的是醉了!

不再蠻橫的驅逐他的擁抱,如果他只是一個需要溫暖的可憐男人,她或許可以施舍他一個懷抱,有什麽呢,他的可憐,讓她覺得原來並非只有她一人是悲劇。

平躺,輕拍他的手背,像是安撫他孤寂的靈魂,看他慢慢化開了眉結,她嘆了一口氣。

一百八十二章 咱們,一起睡?

夜,漸漸的深了。

月光靜靜的灑在窗外的香樟樹上,樹皮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歐牧夜已經睡的很熟。

而唐晚寧望著頭頂的燈,卻怎麽都睡不著,她的心思靜靜的流淌著,平靜,沒有一絲的雜念,就好像跟他一起躺在竹筏上飄在大海中,四周是無邊的盡頭,就像他們,無論飄蕩多久,都到達不了任何一個彼岸。

後半夜,真如顧佳傾說的好戲上場,歐牧夜開始嘔吐,每隔半個小時就從床上坐起來,唐晚央拿來水桶讓他吐在裏面,等他吐完又是給他漱口,又是給他擦臉,扶他躺下,他還要拉著她給他當人肉靠墊。

感受著貼在她脖子上的腦袋,唐晚寧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她想,自已之所以如此善良的對待他,是因為她不想去跟他計較,他只是一段她的過去而去。

夜裏反覆的鬧了好幾次,到了淩晨,她也終於支撐不住的朦朦朧朧的睡著了。

****

天已經大亮,太陽都高高掛起曬進了床上。

歐牧夜從酒醉中醒來,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看到睡著枕頭上的容顏,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很淡定,一點都不意外,他幾乎每天都會看到,只是今天早上的她跟以往不太一樣,以往都是穿白色的睡衣,而這次她換了一件米色的,看來就算是幻覺也會有變化。

他側著身子,靜靜的觀賞她,不去用手觸碰,也不去讓自已的思路清晰,他不想讓她消散,寧可自已越來越不清醒,仿佛吸食毒品般,明知是條不歸路,卻還是抵抗不住**,帶著沈重的後果一路就順從的淪陷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嗯——”唐晚寧蘇醒了,她腰酸背痛的呻吟,朦朧的睜開眼皮去。

這是在哪裏?

思路在五秒後清醒,她側頭往旁邊看去,看到歐牧夜的臉,她趕緊的爬起來,下了床。

怎麽就睡死過去了呢,真是要瘋了。

揉了揉臉頰,她放下手,鎮定的對床上的男人微笑:“歐總,頭還痛嗎?你昨晚喝醉了,吐了大半夜,真不好意思,在你的床上就睡著了。”

歐牧夜盯著她的臉,仿佛看著一頭多目怪,內心的緩沖了很久,才怔怔的回答:“不要緊!”

唐晚寧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他拿昨晚他們睡在一起的事情做文章,那樣又會變的很難辦。

看看他裸露在被單外的胸膛,她盡量顯得表情從容自然:“歐總,你昨天的衣服臟了,或許你有帶換洗的?”

歐牧夜臉色露出一絲別有意味的笑,似乎是讀出了她心裏的小小不自在,他拉高了一些薄被:“在車子裏,你讓柏光去拿!”

他這個小動作,讓唐晚寧暗暗吐血,他什麽意思,敢情她還稀罕偷看他的胸?

真想一腳把他踢下床!

盡管心裏猛如虎,表面卻很有親和力的說:“還是我去拿吧,他昨天也醉的不請,估摸著這會還在睡呢。”

“也好!”歐牧夜讚同的點頭。

“那歐總您躺著,我這就去嘛!”唐晚寧轉身就出了房間。

隔壁的房間裏。

藍柏光頭痛欲裂的醒來。

床沿上,顧佳傾靠著睡覺,她人坐在地上,優美的擺著兩條修長的美腿,長發柔順的散在背上,像是一條美人魚,任由那個男人看到這樣的美景,都會忍不住心動的,藍柏光也不能例外,睜開眼睛就看到如此悅目的女孩,也不由的心中一動。

回想起自已昨夜喝醉了,看到地上的臉盤以及她手裏拿著的毛巾,如此說來,她照顧了他一個晚上。

還以為她是個傲嬌女呢。

藍柏光的嘴角不由的勾出柔和的笑意,再次仔細看顧佳傾,發覺熟睡中的她分外清新可人,跟醒著時候的大膽嫵媚完全不一樣,現在到她更是落入凡塵的精靈,美的讓人心曠神怡。

他輕手輕腳的下床,拿掉她手裏的毛巾,盡可能輕輕的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小毛賊,拿命來——”顧佳傾嘟囔著夢話,一個翻身,腿大刺刺的分開,身上的裙子歪了,飽滿的酥胸跟露出的整條大腿讓男人看了大噴鼻血。

藍柏光被刺激的快要血沖腦了,他別開頭,想要她喊的夢話,又忍俊不禁的笑了,她的夢想該不會是當一個女俠吧,這女孩還挺可愛的。

唐晚寧從樓下拿了行李上來,跟從房間出來的藍柏光碰個正著。

“咦,藍秘書你醒啦!”唐晚寧笑著迎上去:“感覺怎麽樣?”

“頭還有點痛,昨晚喝多了。”藍柏光表情謙遜的揉了揉額角。

“沒事,偶爾醉一回也是種體驗嘛,佳傾還在你房裏啊?”唐晚寧朝緊閉的房門瞄了一眼。

藍柏光不好意思的點頭:“嗯,還在睡!”

“她——”唐晚寧猶豫的拖長了口音,琢磨著要不要問的含蓄點:“昨晚沒有拿你怎麽樣吧?”

瞧藍柏光的俊臉一下子變紅了,唐晚寧急切的追問:“她不會真的把你給,,,哦,老天,我就知道她會這麽幹,藍秘書,不如你就接受她吧,佳傾雖然有點大女子主義,不過她人還是很好的,如果你跟她在一起,一定會非常有安全感。”

咦,這話怎麽越說越別扭呢?是不是哪裏不對?

唐晚寧說完了之後,有心裏犯著小嘀咕,

藍柏光摁著胸口憋出一句話來:“我是男的!”

“對啊,你是那的,抱歉,藍秘書,我一直把你當成姐妹,而佳傾我卻把她當兄弟,問題的癥結原來在這裏。”唐晚寧恍然明白過來為什麽感到別扭了。

“。。。”藍柏光盡無言以對。

“對了,你的行李我也幫你拿上來了,給!”唐晚寧把手裏另一個黑色的手提袋給他。

藍柏光勉強笑:“謝謝!”

他欲要折回房,只聽身後又傳來唐晚寧的“叮嚀”聲:“到衛生間換衣服的時候記得把門鎖緊了,不然佳傾會沖進來再蹂躪你一次的。”

“難道我一個大男人還怕一個女孩子嗎?”藍柏光終於生氣的轉過來,鏗鏘有力的說。

之所有說大男人,他是要重申自已的性別。

唐晚寧被嚇了一跳,她可是好心哎:“好吧,你不怕就不怕嘛,不用說的那麽大聲。”

轉而她進了房間。

藍柏光也還是有脾氣的。

房間裏,歐牧夜不再床上,聽水流聲,他又去洗澡了,這一次唐晚寧可不犯傻自個送上門去,她把行李箱放下,就趕緊出了門,省得他光著身子出來,她的眼珠子又不知該往哪裏放了。

唐晚寧到樓下的洗手間裏頭去刷了個牙,洗了把臉,把亂糟糟的頭發給紮起來。

早餐她在鎮上的飯店訂好這裏特色的黑魚面,歐牧夜應該也能吃,據她所知,他還挺喜歡吃魚的。

她在樓下的客廳坐下來,等他們下樓。

一會,穿的很休閑還很風騷的歐牧夜下樓了,他竟然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襯衣配白褲子,而且還該死的好看,緊身的襯衣貼在他健美的身軀上,袖子平整的挽到手肘的位置,,勾勒出性感的線條,襯衣塞在褲子裏頭,褲子也是直筒的修身的,不是很緊,卻正要沿著他的曲線裁剪,當然了,他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無論版型跟質地都是一流的,自然好看。

他雙手插著褲袋下來。

一到唐晚寧面前,她就忍不住站起來吐糟:“歐總今天的著裝有點過於隨意了吧,這感覺像是要去拍男裝雜志不像是去視察工廠啊!”

“怎麽?不好看?”歐牧夜嘴角衍著一點笑。

“不是不好看,是不夠氣派,昨天的衣服就挺好的,你該不會就帶了這麽一身吧?”唐晚寧笑的特別的假,眼睛斜瞥著他,語氣輕松的像是再跟他說笑。

歐牧夜表情忽而困惑了起來:“聽唐小姐的意思,你是希望我多住幾天?”

唐晚寧嘴角抽搐:“歐總的解讀能力果然是非同凡,不過怎麽說呢,我一個小員工怎麽想,應該也影響不了您這個大總裁,所以您就不用費神了!”

哼,壞家夥,真是嘴上沾點便宜都好。

“不要這麽看輕你自已的存在感,小員工的意見我也會聽取的,不過我不想上去換衣服了,另外,今天我不想去視察工廠了,昨夜酒喝多了,頭昏腦漲的,若是在去鬧哄哄的地方,我會吃不消。”歐牧夜說著表情還做出力不從心的樣子。

唐晚寧臉有點跨,他的話句句占便宜,她真是笑不出來:“那你有什麽安排?”

“聽說這裏風景不錯,來都來了,休息一天吧。”歐牧夜悠閑的坐下來。

“這樣子啊——”唐晚寧在心裏冷笑笑:“那我是請示一下我們顧總,找個當地的導游小姐陪您吧。”

“可我聽顧總說唐小姐才是招待我的人,莫非,你是不願意招待我了?還是說你看起我?那這個事情我也要找顧總溝通溝通了,你覺得呢?我需不需要溝通?”歐牧夜面帶笑意的一連扔了她好幾個要命的問題。

一百八十三章 不是幻覺

唐晚寧被他的話降住了。

這一年多來全虧了顧叔叔的照顧,就算不能為他帶來好處,可也不能拖他後腿,讓他難做吧。

內心象征性的掙紮了片刻,她還是妥協,因為她清楚自已硬氣不起來,他總是能抓到自已的軟肋。

“我陪你!”

簡單的三個字,是他想要聽的答案。

歐牧夜滿意的笑了,拍拍了身旁的座位:“唐小姐坐啊,不要拘束!”

“我不拘束,我喜歡站著,歐總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唐晚寧臉上笑的圓滑冷靜,心裏頭卻恨不得踢他一腳。

什麽叫得了便宜賣乖,什麽叫欠揍,就是他這一種。

歐牧夜往後靠的更加舒適,似乎是心情極好,笑意始終縈繞在眉宇間,這舉手投足間更顯得優雅從容,照理他這麽一身裝束換成誰都會顯得女氣,可偏偏他穿了卻仿佛化腐朽為神奇似的,讓她對酒紅這艷光四射的顏色也納入了男人可以穿的範圍裏,或許是他刀削斧鑿的輪廓足夠的硬朗,又或許是他的上身的肌肉足夠發達,而那歐化的精致五官,用紅酒襯托,真是要命的性感。

妖孽!

唐晚寧在心裏嘀咕,收回視線,轉開頭去。

一會,藍柏光從上面下來了。

“佳傾還沒有醒嗎?”

“她睡的很香,我就沒有去叫醒她,讓她睡吧,她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應該是累了,都是我不好,把她折騰成那樣。”藍柏光據實回答,話語中不自覺的透出關心,可他不知道他這話有多麽讓人誤會。

唐晚寧跟歐牧夜同時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藍柏光被他們看的渾身不自在:“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

唐晚寧過去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不要緊,她會對你負責的!”

“……”

歐牧夜在沙發上笑著接話:“柏光,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飯,找個時間跟顧總提親吧!”

藍柏光噎住:“我不懂你們再說什麽?”

“可是我們知道你再說什麽啊!”歐牧夜用手輕掩了一下嘴角,笑的邪魅。

“總裁,你就不要在取笑我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所謂的折騰是昨晚喝醉了,她照顧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藍柏光急切的解釋。

看他急著解釋的樣子,唐晚寧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藍秘書你太可愛了,跟你開玩笑,瞧把你嚇的。”

開玩笑!

藍柏光除了胃痛的份還能有什麽辦法,他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唐晚寧開夠了玩笑,擡手手腕看了看時間:“都快九點了,我們先去吃早餐吧,佳傾等會自已會回去的。”

歐牧夜從沙發上站起來。

三人一起出了小別墅。

到了門外的車邊,唐晚寧拿出鑰匙,正要開車門,歐牧夜在後邊說:“讓柏光來開車吧,我們坐後面。”

藍柏光上去從唐晚寧的手裏拿過鑰匙:“我來開吧。”

唐晚寧沒有意見:“嗯,好,你來開。”

她說著,走過去打開後面的車門:“歐總,您先上車。”

“不要緊,女士優先!”歐牧夜走過去,擺了一下手。

“歐總,您先上吧,我們等級不同,我跟你同坐不大合適,我跟藍秘書一起坐在前面就好,你就舒服的坐在後面這龍座上吧。”唐晚寧極其禮貌,咬文嚼字,實際是拒他於千裏之外。

歐牧夜站著不動,綠眸如水波的在她的臉上蕩漾開來。

他不說話看著她,而唐晚寧也不妥協,這件事情似乎就那麽僵住了。

藍柏光在前面是坐上車也不行,不坐也不行,而且他也插不上話,唯有站在旁邊陪他們。

“歐總,請上車!”唐晚寧挺直著背脊擺了一下手,她不能樣樣都順著,不然他真以為她是軟柿子,他想捏圓搓扁都行。

歐牧夜面無表情的悠然吐息:“是不是我親口邀請唐小姐跟我一起坐,你都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是不方便。”唐晚寧糾正他,免得他在話語上大做文章。

“怎麽就不方便了?”

唐晚寧抿著嘴唇笑笑,她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為什麽覺得不方便了,答案他不是心知肚明嘛,他依然用這句堵她,表示他根本就是在壓迫她,這反而引起了她的逆反情緒。

她今天就偏偏不要跟他一起坐。

“歐總,太陽越來越毒了,你快上車。”

“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既然不是不願意,我也邀請你了,究竟是哪裏不方便。”歐牧夜沈著看不清喜怒的面色,仍舊問她同一個問題。

這好比就是他們離婚的原因,一個不妥協,一個不懂為何不妥協。

唐晚寧微微握緊拳頭。

她應該覺悟,這男人來的目的,就是想要用這種方法來證明他有多麽厲害,他讓她坐進去,她就必須做。

這尤如權利的象征。

就好比他讓她笑,她就必須笑,他讓她跪,她也必須跪。

大男子主義的隱性思維終究還是暴露在了陽光下,不管他之前隱藏的有多好,此刻,他在她前中就是一頭有著尖牙的霸王龍,冷酷,傲慢,無情!

她一般轉身從藍柏光的手裏拿過車鑰匙,什麽也不說,就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做進去。

她已經做出選擇了,他要怎麽都隨他。

歐牧夜的表情更冷,又一次,她又一次這麽幹了,他竭盡全力,而她總是對著幹,不管不顧,哪怕是一分鐘,都不曾想過他有多麽希望她接受他的努力,可是她不這樣,她只想跟他走不同的路。

“總裁!”藍柏光頗為尷尬。

不知多了多久,歐牧夜從肺腑中悠悠的嘆出一口氣來,表情也跟著頹靡了:“上車吧!”

他鉆進車裏。

藍柏光幫他把車門關上,在總裁垂下眼瞼那一剎,一種憂傷淡淡的從他隱去的餘光中揮散,感覺是那麽的滄桑,他無權去評價他們誰對誰錯,愛情,原本就是一把雙刃劍,割傷了一方的同時,另一邊也必定是鮮血淋漓的。

收起思緒,他也快步的坐入了副駕駛室裏頭。

一路無語。

唐晚寧專心開車,歐牧夜靠在後面假寐。

車裏的氣氛如同裝了一臺真空的抽氣泵,空氣被抽的越來越稀薄,這讓勉強在夾縫中生存的藍柏光壓抑的想要跳窗逃走。

好不容易到了飯店。

唐晚寧跟服務生交代了一聲,就裝出客氣的模樣帶他們去了包廂。

“你們坐吧,既然來了江南水鄉,就讓你們嘗嘗魚的滋味,這裏黑魚面還不錯,非常的鮮美,這魚啊是,,,”唐晚寧跟個買狗皮膏藥的似的,眉飛色舞,喋喋不休的講個不停。

歐牧夜喝著桌上的綠茶,綠眸低垂,聽沒聽進去都不知道。

唯有藍柏光像個托似的跟她一唱一和。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盡量不冷場!

面來了,歐牧夜只吃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擦了擦嘴:“唐小姐對今天的行程有什麽安排嗎?”

一百八十四章 小事情大問題

“是歐總臨時提出說要休息一天,我沒什麽計劃,聽你的吧!”唐晚寧放下手裏的調羹,盡可能跟他好好交流。

他多留一天,她都多煩一天!

歐牧夜想了想,說:“那就先去唐小姐家裏坐坐吧。”

唐晚寧婉拒:“你別開玩笑了,我家沒什麽好看的,歐總實在想不出,那我們去釣魚吧。”

別說他有壞心思,就算沒心思,她也不可能帶前夫去她的房子,讓他有嘲笑她的機會。

“唐小姐說話怎麽總是自相矛盾,嘴上說聽我的,可實際上你又要自已做主,這種壞毛病是什麽時候養成的?”歐牧夜輕輕皺著兩條長眉,說起話來毫不含糊。

唐晚寧被他突然其來的“攻擊”弄的幾乎招架不住,心裏頭壓抑的火也止不住的跳躍出來:“歐總,雖然我這麽說了你又要說我哪裏欺負你了,可是我還是要說,拜托你就不要為難我了,總不能你提出讓我去死,我也立刻找把刀子抹脖子吧。”

她的表情跟咬字一樣用力,以表達她心裏的不滿。

歐牧夜將手疊起來讓腹部一放,身體也跟著後仰,從鼻息中沁出一口氣來:“我沒說讓你去死!”

唐晚寧受不了的扭開頭去冷笑笑,真的不想跟他扯,她轉回頭去,直截了當的轉移了話題:“那歐中究竟要不要去頭釣魚?”要不你就滾回自已的世界去,不要在興風作浪。

“貌似,我已經沒得選了!”歐牧夜起身,走出包廂。

藍柏光微微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也跟著起出去。

從剛才的坐車位置到現在,唐晚寧已經受了一包子的氣了,可她不僅忍著不發作,還處處維持和諧,她真有種跟他撕破臉皮,然後問問他究竟要怎麽才肯消失。

****

一整天,唐晚寧帶著他們在屁大的小鎮上轉悠。

她像個兢兢業業的導游,該介紹的介紹,沈默的時候就保持沈默。

下午,顧佳傾也加入進來,有她這個暖場精英在,就永遠都不用會冷場。

傍晚時分,他們正從湖裏劃船回來。

“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晚寧,要不,我們帶歐總跟藍秘書去吃土菜吧,之前客戶來了去哪裏吃飯,都說味道很好。”顧佳傾出主意,其實她下午一根他們會合,就感覺出晚寧跟歐牧夜之間的氣場有點不對頭。

不用說,這前夫前妻啊本來就是這樣,表面裝得沒了你我過的更幸福,實際上心裏卻埋著滿腹的埋怨。

唐晚寧提不起情緒似的回答:“可以啊,你做主吧!”

“那大家沒意見我就打去定位置了!”顧佳傾目光明媚,語調歡快的又看過歐牧夜跟藍柏光,見他們沒反應,就到一邊去打電話定位子。

唐晚寧用眼睛瞄了瞄歐牧夜。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今天這無聊的一天過的有什麽感想,釣魚,摘草莓,劃船,他明明有大把的重要事情可做,為何就這麽絞盡腦汁的賴在這裏跟她蹉跎時間。

一會,顧佳傾過來了,四個人休息去了土菜館。

他們訂的位置,窗外正好是一片的桔子林,茂密的樹木在夕陽銹紅額餘暉下別有一番風情,白日的熱浪跟傍晚的降溫在讓泥土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氣味,真的很鄉土。

顧佳傾點了幾個招牌菜。

她的口味之重,在泰國那次就都領教過了,這次她也繼續發揮,鹵味鴨頭鴨脖子鴨舌,爆炒田雞,魚頭豆腐湯,大王蛇清燉土雞,她自已覺的好吃的,她就認為別人一定也喜歡。

唐晚寧除了田雞跟蛇不敢吃,其他的都沒問題。

歐牧夜光是看食物的外形,就已經緘默了。

藍柏光倒是也不覺得是不能吃,他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青蛙也能吃?”

“當然可以了,你沒有吃過一點要嘗嘗,”顧佳傾夾了一只到他碗裏,那笑容就跟為愛郎親手做羹湯的小女人似的。

藍柏光夾起,在顧佳傾期待的目光下,有點猶豫的往嘴裏放。

旁邊響起某道警示聲:“你確定要吃這東西?”

“咳——”藍柏光驚了一下。

“在別人吃東西的時候打斷是不道德的!”顧佳傾眼睛惡狠狠的看向歐牧夜。

他就沒道德過!唐晚寧夾著鴨舌頭吃,在心裏暗暗嘀咕,道德的人會不經家裏的老婆同意跟別人生孩子嗎?

歐牧夜沒說什麽,只是把視線移開。

顯然是一副不跟女人一般見識的調調。

“哼!”顧佳傾轉回視線,美眸一接觸藍柏光的臉,立刻柔美:“藍秘書,快吃吧。”

藍柏光第二次放在嘴邊,可沒想到電話響了。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看了看之後,目光瞬間慎重了起來,他把頭輕輕的靠向歐牧夜,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話:“是邱小姐!”

“跟她說,我正在應酬,等會回他電話!”歐牧夜沈聲說。

“是!”藍柏光有點忌諱的看看唐晚寧,起身,打算到外面去接。

唐晚寧低頭咀嚼的動作不由的放慢,光是從歐牧夜的語氣裏就能聽出是個女人打來的,對了,她差點忘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那就沒錯了,估計是那個冷傲的女朋友。

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她連想都不想去想。

就在藍柏光要出去的時候,顧佳傾一個箭步起身,拉住他的手臂,犀利的冷笑:“有多見不得人,連接個電話都要到外面去?也不怕人家知道了傷心?要接就在這裏接。”

她眼睛對著藍柏光,話確是說給歐牧夜聽的。

“顧小姐!”藍柏光目光深了深,用眼神請求她不要把事情鬧開了,那樣大家就都不好看了。

“哼——,這麽心虛啊,別擔心,我跟晚寧不會在邊上大喊大叫讓人家小姐誤會誰在外面偷腥的,哦,不對,怎麽能說偷腥呢,我太不會用形容詞了,先來後到的問題真讓我苦惱,藍秘書,你說到底是先有了雞還是先有蛋?”顧佳傾大聲的喧嘩,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她就是見不得有人過了這麽久出現是來晚寧傷口的撒鹽的而不是來抹蜂蜜的。

電話持續響著。

那頭的人顯然很有耐心。

藍柏光被顧佳傾拽的走不了,也回應她這種針針見血不留情的問題,他不能代表任何人,他不過是傳話而已。

歐牧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唐晚寧則是始終保持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境界,可這只是表面,內裏如何,只有她自個知道。

“接啊,你不接我來接!”顧佳傾搶過藍柏光手裏的手機。

“你別亂來!”藍柏光緊張的阻止。

歐牧夜終於開了口:“顧佳傾小姐,麻煩你把手機放下,別這麽蠻橫無理,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他的眼神淩厲,似要把她切成片。

顧佳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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