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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原配不好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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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原配不好惹22

夜深人靜,何玨正躺在床上回想著何母的話。

“玨兒,你可不能再糊塗下去了,這賤人絕對不能再留了!”

“你就是被這賤人給哄住了才一步錯步步錯,不然哪來眼前這些麻煩?”

“你聽娘的,沒了這賤人你跟徐玉瑤之間的隔閡能少一半,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賠個不是,她還能真的一點不管你的死活?”

“至於逑兒,他姓何不姓白,心裏也總是向著你的……”

每一句話都說進了何玨的心坎裏。

他覺得自己夠對得起白如萱了,她寄居府上時他處處照料,來了京城更是處處為她籌謀,甚至拼得跟徐家翻臉也不曾拋下她,結果她倒好,竟敢拿孩子來威脅他,也不想想要是真被徐家知道了她能有什麽好下場?簡直是愚不可及自尋死路!

何玨渾然忘了當初是怎麽拿白如萱和徐玉瑤比較的,又是怎麽跟白如萱沆瀣一氣壞事做盡的,順水推舟的按著何母的思路把錯處全歸到了白如萱身上,覺得她咎由自取,甚至還想起了等明天給白如萱收了屍之後該怎麽討好姚瑤,然而就在這時,卻只聽門吱呀一聲被突然推開。

扭頭一看,看到竟是白如萱,何玨被唬了一跳,“你,你怎麽來了?”

白如萱沒說話,只擡腳一步步走向床邊。

萬籟俱寂之中這咚咚的腳步聲顯得尤為瘆人,一時之間竟讓何玨有些分不清她是人還是鬼,“你……”他想說冤有頭債有主,要怪只能怪形勢逼人,然而還沒等他說出第二個字,就見忽然寒光一閃。

何玨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去,竟只見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

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等京兆尹來拿人的時候何府門外早已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

“我的乖乖,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可不是?說是趁著府裏的人都睡下了,給那何探花和何夫人捅了好幾刀呢,血滴得滿院子都是,好在那徐家小姐身邊的丫鬟會武,不然只怕是也要一起挨刀子了。”

“不是說她跟何探花青梅竹馬,養在外頭那麽多年,怎麽這才進了府沒幾個月就翻臉成仇要殺人了?”

“自甘下賤當外室當妾的能有什麽好東西?”

在場的人誰沒聽過之前何家的事,甚至還有當初就在場圍觀了的,這會兒有說何玨活該的,也有說白如萱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下這般毒手的,於是等白如萱被官差押著出來,就只見圍觀的人一股腦湧了上來,有的是想看能被何玨金屋藏嬌一藏就是小十年的嬌妾到底長什麽模樣兒,有的則是看著她一頭一臉已經凝固得有些發黑的血忍不住朝她丟了爛菜葉。

白如萱從未這樣狼狽過,可嘴角卻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我不是好東西,他們何家人又是什麽好東西?要不是他們想要毒殺我,我怎麽會先下手為強?”

除了極少數幾個道德感爆棚的,在場的幾乎都是看熱鬧的,一聽這話不由得更為熱鬧起來。

“什麽叫何家想要毒殺她?她一個妾,何家都捏著鼻子讓她進府了做什麽要殺她?”

“誰知道是不是她幹什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探花那德行,指不定是因為又停職又退婚的,思來想去還是原配夫人好,惹得她心裏頭嫉妒不滿了唄。”

“那也不至於殺人啊,依我看,只怕還有內情!”

八卦之心被徹底點燃的圍觀群眾緊緊跟在了白如萱身後,官差攔了又攔勸了又勸卻收效甚微,到了衙門京兆尹一看這架勢,盤算著此事影響甚大,索性將人帶入公堂公開審理以免回頭又扯出來什麽麻煩。

看著白如萱被推著在堂中跪下,京兆尹也不欲浪費時間,“罪婦白氏,你謀害主家先後匕刺何大人及其母,何家奴仆親眼目睹,你可認罪?”

白如萱早在動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逃不了。

她恨何玨。

她在他身上傾註了十餘年年華,把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他的身上,孤擲一註的來了京城,沒名沒份的生了孩子,那會兒他是怎麽說的?他說他心裏眼裏都只有她,說來日必讓他風風光光成為誥命夫人,結果呢,賤妾是她委曲求全是她出事頂鍋還是她!

想要就要,想殺就殺,他當她白如萱是什麽?

她也恨何母。

若不是她嫌貧愛富滿眼勢力,她怎麽會走投無路變成外室?如果她沒當外室,哪至於被親生兒子嫌棄,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這位好姑母!

好年華沒了,兒子沒了,未來沒了,什麽都沒了。

她一無所有,自然得拖著何玨,乃至於所有人一起陪葬!

白如萱動手的時候特意避開了最要害的地方,何玨和何母會痛不欲生卻不會死,她要親眼看著她們多年的籌謀毀於一旦,然後看著她們跟自己一樣一無所有,這不比立即送她們去死痛快多了?

“大人,我也是沒辦法啊,是她們想要先殺我的,要是我不回擊這會兒只怕死的就是我了……”白如萱這話說得委屈,嘴角卻噙著笑意,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慎得慌。

京兆尹擰著眉看著白如萱從袖子裏摸出兩根發黑的銀針,又聽她說這會兒何府估計亂成了一鍋粥,她桌上的飯菜點心還在大可以叫了大夫去看,心裏莫名的覺得一陣荒謬。

這何家到底是怎麽回事?

做為京兆尹,不管是徐尚書還是徐夫人他都打過交道,絕不是什麽仗勢欺人不講道理的人,他何玨成婚九年膝下無子大可以大大方方納妾,偏生他要把人養在外面還叫徐家姑娘給捉了個現行,鬧完了這一場人也接進了府裏,按理說總該好好過日子了,卻又沒兩個月的功夫鬧得互相殘殺了起來。

京兆尹滿臉一言難盡,“他們為何要殺你?”

白如萱更是說得委屈,“因為我捏著他們的把柄,他們怕我抖出來前途盡毀所以要殺人滅口。”

再是公堂之上不得喧嘩,聽了這話公堂外圍觀的也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有說何玨是不是以權謀私,也有反駁說他區區從五品謀個屁的私,還有說他能這樣光速覆職是不是有什麽貓膩,更有眼見著這熱鬧一時半會瞧不完,急急忙忙去叫了家人朋友一起來瞧的。

看著人越來越多,白如萱更為滿意,“大人何不叫了徐玉瑤一起來聽,這件事跟她可脫不開關系。”

她恨何玨恨何母,同樣恨透了姚瑤。

就因為她出生比不過,所以她就活該失去一切?反觀她徐玉瑤,恨她欲死的何母拿她當祖宗,對她想丟就丟的何玨也幡然醒悟不斷討好,帶著她的親生兒子也恨不得親娘是她徐玉瑤才好,憑什麽?她什麽都沒了,她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天下間哪有這麽美的事?

她就不信得知何逑之是她生的她還笑得出來!

京兆尹看著她臉上滿是惡意的笑,眉頭擰得更緊,只是京中幾乎不曾出過這樣的惡性事件,即便陛下不問,此案也必得呈到禦前,其中細節自是不可有一處錯漏,而徐玉瑤身為何家婦被請來倒也合規矩,是以即便有些不耐白如萱這副到了公堂上還故弄玄虛的模樣兒,還是點了點頭。

姚瑤來得很快。

能不快麽?眼見著總算能一鍋端了,京兆尹就是不請她都得來。

白如萱看人來了也不磨嘰,目光直接迎上姚瑤就將她從懷孕到生子再到兒子被送入何府抖了個一幹二凈,聽著公堂外一聲接著一聲的驚呼,甚至紛紛以滿是同情的目光看向姚瑤,白如萱滿眼挑釁,“何逑之是我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何家人怕事情敗露失了出身高門的好兒媳,可不就想殺我滅口?”

白如萱緊緊盯著姚瑤,迫切的想從她臉上看到震驚,難以置信或是受傷憤怒,可一分鐘過去,兩分鐘三分鐘,卻只見姚瑤連眉毛都沒擡一下,甚至滿臉都寫著:不會吧?就這?

白如萱從昨夜維持到現在的勝券在握頓時僵在了臉上,卻依舊不信邪,“你是不是聽傻了?我說為了何逑之,何玨親手害得你的孩子命喪腹中,甚至因為想他變成嫡子繼承何家的一切以及得到徐家這個外家的支持,還讓他養在了你的膝下,你怎麽……”

白如萱不明白,徐玉瑤堂堂出身高門的貴女,只是發現何玨養了外室都鬧得滿城皆知張口就是和離,眼下裏哪怕跟何逑之相處不久感情不深,發現何家人這樣愚弄她,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反應?

要不是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姚瑤差點要笑出聲。

你說白如萱不厲害吧,她狠得下心孤身一人遠赴千裏上京,看穿何家人的嘴臉能一點不拖泥帶水的直接捅刀子,但你說她厲害吧,她又天真到覺得自己會因為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孩子失態,就是徐玉瑤本尊站在這裏,這會兒想的也絕對不會是何逑之,而是怎麽趕緊從何家這攤爛泥裏全身而退,然後怎麽痛打落水狗。

頂著眾人同情的視線,姚瑤勉強扯了扯嘴角,“自看到何玨將你養在外面,多年恩愛全是假象後,我便再未對他以及何家任何人抱過希望,如此,聽到再離譜的事自然也不覺得失望了。”

眾人聞言不由得越發同情,堂堂尚書府的嫡女什麽樣的好人家嫁不得,偏生落到這麽個豺狼窩,這也就是這一家子爛人自己撕把了起來,若不然豈不是得蒙在鼓裏養這仇人之子?光是想想,在場絕大多數的人面上都忍不住浮現出了怒色。

姚瑤卻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白如萱,只轉過頭看向京兆尹,“大人,事已至此遠不是我與她二人能掰扯清楚的了,更不可能只偏信一面之詞,不如請了何玨及何老爺何夫人一起上堂,究竟事實如何也好大白於天下。”

京兆尹雖奇葩事見得多了,聽到白如萱所述種種也還是忍不住覺得何家人瘋了,眼見到了姚瑤到了這會兒還一臉冷靜,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也添了幾分不忍,問了方才去何府請人的衙役說何玨何母都並未傷及要害,何父被嚇得暈了過去這會兒也醒了,不由得點了點頭,連帶著何如月,柳姨娘等所有在何家排的上號的人都一並帶了回來。

看著頭頂掛的明鏡高懸的牌匾,本就因為失血而臉色蒼白的何玨和何母不由得絕望的對視了一眼。

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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