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原配不好惹23

關燈
第23章 原配不好惹23

“到底是多黑的心,才幹得出這種事啊?”

“可不是麽?從前還說這徐家小姐掉進了福窩裏,好家夥,合著剛過門就給算計上了!”

“這要是讓他們得逞了,豈不是蒙在鼓裏給仇人的兒子養大了?”

“真該下地獄!”

在場多數人都覺得白如萱說的是真的,帶著鄙夷的細碎罵聲不斷傳入何母的耳中,聽得她一陣眼前發黑。

到底是被這賤人捅了出來……

瞥見白如萱眼裏的快意,何母心裏湧現出了巨大的不甘心。

為了能擦幹凈這堆屁事她不知道操了多少心生了多少白發,好不容易裏裏外外抹了個明白,好不容易一切都往她所希望的方向發展,她怎麽能甘心一切就此被毀,更別說眼下裏還有宋家這把刀懸在頭上,她不能,絕對不能失掉徐家這門姻親!

“大人,實在是冤枉啊……”

何母白著一張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我哥哥嫂子去得早,我憐她在繼母手下生活不易將她接回府中,誰知她非但不知恩,還想著勾搭我兒,我兒子一門心思埋在書裏頭哪懂這些,後來我將她送了回去只當是了斷了,誰知……我一心盼著兒子兒媳能好好過日子,怎麽可能會幹出這種事?”

何母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白如萱是個心思不純內裏藏奸的,她的話怎麽能輕信?

何玨被何母扯了扯衣袖,也很快回過神來,“大人,我憐她孤苦無依又是嫡親表妹,是以從前在老家才處處照料,我承認當時年少慕艾確實生出過娶了表妹為妻的心思,只是後來遇上瑤兒我方知那不過是憐惜並非是愛,誰知轉頭表妹又一個人進了京……”

何玨比何母傷得重不少,許是傷到了肺說起話來頗為費力,幾句話的功夫就見臉色越發蒼白起來,倒是顯得越發的情真意切。

“我自問並不虧欠她什麽,卻因為一時憐惜一時鬼迷心竅虧欠瑤兒良多,如今我一心只想跟瑤兒好好過日子彌補從前的過錯,或許也正是因此讓她心生妒嫉,這才招惹上了這般彌天禍事,大人明鑒,我們實在是冤枉啊!”

白如萱給氣笑了,“你放屁!”

看到白如萱氣急敗壞,何玨反倒是罕見的冷靜了起來,“是非曲直自有公道在人心,你為一己私欲這般給我與我母親潑臟水,現在想來我只恨不得掐死當年對你滿腔憐惜的自己。”

眼見著何玨面不改色還倒打一耙,白如萱氣得雙眼通紅,還要再說,卻聽一直一言不發的姚瑤突然道,“大人,我聽聞有經驗的產婆上手一看就知女子是不是生產過,何不招來給白氏看看,到時真相到底如何自然一目了然。”

話音一落,只見何母和何玨勃然變色,而白如萱倒是滿臉興奮起來。

京兆尹將幾人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拍驚堂木,“何大人熟讀律法想來知道公堂之上信口雌黃當罪加一等,本官再問你一次,白氏所言究竟是虛是真?”

不得不說人被逼到絕境反倒是能激出潛能來,沒等何玨接話,就見何母反應極快道:“大人,白氏確實有過身孕,不過因著從廣西一路到京城吃了不少苦頭虧了身體底子,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就折了,若不是因此我兒心存愧疚,又怎會被她拿捏在手裏哄騙了整整九年?”

說著還一把把跪在後頭的何逑之給扯到了身前。

“若不信,您大可以問問這孩子,按白氏的說法這孩子她從出生就帶在身邊,直到今年才入府,如果真是她生的總不能連自己親娘都認不出來。”

何逑之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說白如萱並沒有給他捅刀子,可昨天臨走之前卻捏著他的下巴將整塊帶毒的點心給塞了進去,他摳了不知道多久喉嚨才給吐了個幹凈,此時看到白如萱不由得又回想起了昨天瀕臨死亡的窒息感。

何母還在催促,“逑兒,你快給大人說!”

何逑之渾身僵硬:“我,我……”

然而擡起頭,卻正好對上了姚瑤微微皺著眉看過來的目光,頓時又一激靈。

他爹已經這樣了,來衙門前他親耳聽到大夫說傷到了肺以後只能好好養著再受不得累,哪怕沒有宋家這碼事,他爹估計也做了不官了,若是再攤上這樣的罪名跟徐家翻臉成仇,那他該怎麽辦?只怕回到江南也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看到姚瑤面帶期待,何逑之很快有了決斷,“不是,她不是我娘,我爹娘早就死了!”

何逑之年紀小,又生得粉雕玉琢,看他說得篤定,倒是賺到了一波認同,聽到圍觀的風向隱隱轉回來,何母大松一口氣,然而還沒來及趁熱打鐵,卻聽一直跪在一旁當背景板的柳姨娘突然冒出來一句,“是嗎?”

柳姨娘在心裏第無數次感嘆還好自己站隊站得早。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對手,跟何母打了這麽多年擂臺,柳姨娘再了解何母不過。

何母最要緊的莫過於她一雙兒女,被白如萱先是害得兒子停職再是害得女兒婚事作罷,何母居然沒掐死白如萱竟還讓她安然無恙的待在後院,柳姨娘本能就覺得不對勁,得了姚瑤的暗示讓兒子回江南老家一查果然就查出了蹊蹺。

她捏著得來的證詞去找姚瑤,見姚瑤沒有動作還在心裏打鼓該別是臨了心慈手軟了,見到眼前這一出接一出的才道是料事如神,果然不愧是徐家的女兒。

如此,得了姚瑤遞過來的眼神,就只見柳姨娘從懷裏掏出厚厚一疊書信,從白如萱在何處產子,到如何頂著旁人的名頭回到江南老宅,再到如何收攏族長夫人幫忙瞞天過海,並附上了所牽涉到的一幹人等的姓名住處,儼然有理有據。

公堂內外一片安靜,只剩下柳姨娘的聲音,“她們打著算盤以過繼把人接進府,一來得了徐家的感激孩子前程不會差,二來又是同一陣線的親生兒子不怕長大了不向著自己,只是試想一下,等這孩子長大了她該如何自處?親娘就在跟前,還能有她站的地方?便是作為旁觀者,我都於心不忍了。”

何母做夢都沒想到給她致命一擊的人會是柳姨娘,還想垂死掙紮,“不是的,她是懷恨我當年處罰了她的女兒想落井下石踩我一腳,不是這樣的……”

柳姨娘這話都憋了快十年了,眼下總算等到了說的機會,“你居然還敢提這一茬兒,當初我就說不是珍兒,你卻火急火燎的給她定了罪,非說是她害得大少夫人落了胎,也不想想我們有什麽理由這麽做?大少夫人孩子沒了是家產能多分我一份還是我能額外得什麽好處?”

說著冷眼一指何母,“倒是你們,若是大少夫人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了,還怎麽以過繼的名義把人弄進府裏來,說來要不是因為你陷害珍兒叫我眼不錯的盯著你,怕也不會叫我知道這些,這就叫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何母臉色白了又青,“你,你……”

何父狠狠瞪了一眼柳姨娘,想讓她閉嘴,見柳姨娘毫無懼意只好轉過頭看向何母,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抽了過去,“你個蠢婦,竟敢幹出這樣的潑天蠢事!”

何父是真沒想到還有這些事,看到何母說得胸有成竹還當她說是真的,結果才剛把心落回肚子裏就被如山鐵證甩了一臉,向來自以為胸有乾坤的何父也終於慌了,忍不住對著何玨也是一腳,“自己想死還要拖著你老子,早知道不如生出來就掐死你!”

大勢已去,眼見何玨被踹翻咋地捂著胸口叫起了痛,何母慘然一笑只喃喃道:“我,我也是沒有別的法子,我也是被逼無奈……”

姚瑤原本懶得跟這些人多費唇舌,卻又聽得好笑,“你被逼無奈?是我徐家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們娶的親?並不是,你明明知道何玨跟白如萱兩情相悅,若你一開始就成全了他們能有現在這些事?你為了攀上高枝棒打鴛鴦,何玨為了青梅竹馬一邊哄騙我一邊謀害我腹中孩子,何逑之為了前程翻臉就能不認親娘,你們倒真不愧是一家子,只是我又做錯了什麽?就該成為你們母子博弈和印證私情的犧牲品?”

看著眼前從何母到何玨再到何逑之一個個面露絕望,姚瑤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做人,總不能既要且要又要,人心不足自然必遭反噬。”

說罷再不看這些人,只轉過身朝京兆尹微微欠身。

“都說成婚結的是兩家之好,然而如大人所見,婆母丈夫幾次欲謀害我,甚至從一開始這樁婚事就滿是陰謀算計,若真被他們得逞只怕不是今日,來日我也將變成累累白骨,請大人判離允我歸家。”

何家此般行徑已至義絕,京兆尹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

姚瑤施施然走出公堂,圍觀的人紛紛給她讓開一條路,眼裏的同情幾乎化為實質,被同情得不要不要的傷心可憐人姚瑤心裏頭卻正盤算著——

宋家人,應該也要按耐不住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