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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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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年底,塞涅爾一直忙碌到預產期的前三天才停下手上的工作。他在冬雪剛停的一個晴朗的清晨,平安誕下了孩子,是一個非常圓潤健康的小男孩,哭聲也很響亮。從產房出來後,他還有些虛弱,淩深激動地握住他的手,眼中閃著一點點淚光,在病床邊垂首親吻他的額頭。

“辛苦你了……”淩深抵著他的額頭,長長的睫毛間都有細碎的晶瑩在閃動著。

他笑著,伸手摸了摸丈夫的臉,輕聲說:“不辛苦的,深,我們有孩子了……”

“嗯,我和你的孩子。”淩深低聲說著,在他略微發白的嘴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過了一會兒,護士把洗過澡被包裹起來的孩子送到了塞涅爾的病房,放到淩深的手中,囑托了幾句註意事項。孩子的頭發很密,看上去是偏棕色的,圓圓的小臉蛋白凈可愛。

“深,我想看看他。”塞涅爾迫不及待想要看自己的孩子。

淩深把孩子放到妻子身邊,原本還沒什麽力氣的塞涅爾一見著自己的孩子,瞬間就精神了,忍不住去吻了吻還閉著眼的孩子的小臉。他看到妻子的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笑容,如同窗外能融化冬日冰雪的暖陽一樣,散發著溫暖動人的光輝。

在取名字的事情上,雖然在這個Alpha絕對主導的社會中,Omega生的孩子按照傳統慣例基本都是隨Alpha姓,但雷奧妮在塞涅爾懷孕期間隱晦表達過,希望孩子能姓艾希曼。塞涅爾不喜歡她一直輕視自己丈夫的態度,不過淩深聽了之後,卻表示讓孩子姓艾希曼就好。他本身對有沒有小孩的事情沒有艾希曼家族那麽在意,再者,又覺得塞涅爾為生育付出了太多,反正姓什麽那都是他和塞涅爾的孩子。

他們為孩子取名雅尼克,意為“神的恩慈”。但塞涅爾又給了孩子一個小名,叫淩雲翼,希望孩子能有自由自在飛越群山的力量,和無憂無慮生活在藍天下的幸運。

淩深和塞涅爾還有他們剛出生的孩子一家三口,加上回聯邦休假的淩衍,在一起度過了美好愉快的新年。趁著新年假期,兩人手忙腳亂地學著照顧新生嬰兒,卻都樂在其中。

這樣溫馨的日子也不過一個月,開年後,議會休會期結束,聯邦進入新的大選年。正當他們為照顧孩子的問題有些愁眉不展時,雷奧妮給塞涅爾打了個電話,表示如果兩人工作忙碌,可以把孩子先送到她那裏去,這樣他們也能放心一點。

塞涅爾有些驚訝於雷奧妮主動開口提出幫忙,但後來想了想,丈夫離開後,孩子都不在身邊的雷奧妮一個人本就比較寂寞,有個剛出生的小家夥在身邊,也替她消磨了許多原本與孤獨相伴的時間。而且在淩深那一槍後,她或多或少知道了綁架事件是怎麽回事,無論是因為那麽一點點愧疚的心態,還是考慮到塞涅爾要幫著她的親生兒子競選總統,她都願意幫忙。

淩深現在對除了妻子以外的整個艾希曼家的人都極度不信任,不過塞涅爾再三讓他放心。

“她都能忍受我,不會對我們的孩子不好的。就算為了哥哥,她也會好好對待我們的孩子,每天傍晚讓管家去把孩子接回來就行。”塞涅爾說著,低頭親了親躺在他們中間剛剛一個月大的孩子,“寶寶真乖……”

小嬰兒通常睡眠時間很長,不過雅尼克剛喝過奶粉,現在還沒睡著,睜著一雙大大的藍眼睛看著塞涅爾,很安靜地躺著。孩子的眼珠顏色比塞涅爾的深,不是那種通透得像寶石和海水一樣的藍色,而是偏灰藍一點,看上去格外沈靜。

“寶寶真好看……”塞涅爾笑著用手指去戳了戳小嬰兒臉上細膩飽滿的肌膚。

妻子滿心歡喜地看著他們的孩子,淩深卻始終安靜地望著妻子的側顏,愛控制著他的眼睛,控制著眼睛看到的外部世界,似乎世界上被創造出來的一切映入他的眼中,都會化為塞涅爾的樣子。他被愛馴服,光是此刻忍住不去親吻他的妻子,都需要具備無比強大的耐力。

塞涅爾擡起眼來,正巧撞上這樣柔情似水的目光。“淩深哥哥,我怎麽覺得你特別愛我?”他笑意盈盈地打趣道。

“嗯,我特別愛你。”淩深坦誠地回道。他依舊沒有移開眼,而是伸手托著塞涅爾的後腦,情難自禁地吻上了妻子嘴唇。

直到這一刻,他都難以相信自己真的擁有了這麽美好的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他也曾經抗拒塞涅爾出現在他的生命中,然而現在,只有塞涅爾的存在能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完整的人,他無法想象沒有塞涅爾的生活。在他的生命中,唯一持久的幸福就是他和塞涅爾的愛情,這是在墨菲斯的漫漫長夜中僅存的一線光明。

隨著黨內初選拉開序幕,羅賓和克萊蒙斯一邊在日常事務中維持著合作關系,另一方面開始激烈地競爭黨內名額。兩名英俊且才華橫溢的民主聯盟黨候選人從一開始就吸引了所有焦點,令自由進步黨那邊的聲音變得微弱。

在本屆政府中,羅賓有過爭議性的舉措,總體來說政績還不錯,尤其是成功處理了人質事件後那段時間裏,持續下滑的民意支持率一度有所回升。原本他尋求連任並不成問題,但更年輕、精力更加旺盛的聯邦總理來勢洶洶。而克萊蒙斯背靠兩個大家族,有富裕的家族財富作為支撐,年輕且履歷豐富,在對外事務上更為精熟。加上曾經主管能源公司的妻子和在議會風生水起的弟弟作為助力,他在初選開始就給了羅賓很大壓力。

黨主席一開始對這件事情非常頭疼,希望勸說克萊蒙斯競選下一任總統。但克萊蒙斯知道,墨菲斯的頂峰權力不總是在民主聯盟黨手中,而是會遵循著一定的規律交替到自由進步黨那邊。按照常規的發展規律,如果羅賓再連任一屆,他能夠在下一次總統競選中獲勝的概率極有可能比這一次低很多。他不想等。

不過意外的是,羅賓和克萊蒙斯之間的競爭為民主聯盟黨吸引了遠勝於自由進步黨的關註度,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會隨時引發熱議。黨主席也就轉換策略,希望盡可能吸引更多選民的註意力,無論最終是誰成為候選人,都會有助於他們戰勝自由進步黨。

起初,總統和總理之間的競爭狀態相當焦灼,支持率上下起伏。但克萊蒙斯的競選團隊從組建時就精準針對羅賓的薄弱之處。

羅賓在經濟上頗有成就,而蘭德曾經作為自家那個能源公司在墨菲斯分公司的最主要管理者之一,以專業能力彌補了丈夫在經濟事務方面的經驗不足。他帶領著一個工作小組擬定的稅制改革計劃,成為克萊蒙斯的競選中在經濟政策方面的一大亮點。聰明能幹的蘭德與羅賓的那位花瓶夫人費莉西婭形成了鮮明對比,新鮮勁過去後,天真散漫的費莉西婭已經失去了魅力,選民更容易被作為丈夫的政治夥伴出現的蘭德吸引。

選擇第十三區總檢察長作為競選搭檔也是刻意為之的策略,意在從羅賓的大本營分走選票。這位總檢察長出身平民家庭,一路憑借自己的努力打拼,在選區內的名聲非常好。他曾經在事業上幫助過羅賓,但羅賓在當選後,背棄了自己許給對方的進入內閣的承諾。這一故事借由金燦然的文章呈現出來,給了羅賓很大的打擊。

塞涅爾在墨菲斯選區的經驗豐富,與本地不少民間團體之間的都有密切的交流往來,並且和一大批民主聯盟黨的大金主維系著良好關系。自身經歷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在宣傳的《預防退伍士兵自殺法案》進一步為他贏得了選民的好感。此外,丈夫淩深的家庭背景和軍隊經歷弱化了整個艾希曼家族作為權貴階層的高高在上的形象,更加貼近普通選民的喜好。

在克萊蒙斯的競選過程中,淩深也時常會抽空陪伴塞涅爾一起到處去拉選票。起初,塞涅爾怕他心裏會不高興,畢竟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實實在在傷害到了他們,而現在又要淩深去為哥哥站臺。有天晚上在做愛的時候,塞涅爾穿得特別性感,很主動地騎到丈夫身上。把人騎射了之後,他才坐在丈夫的懷裏提起了這件事。

“淩深哥哥,如果你不喜歡做這些,就不要勉強自己,我不想你不開心。”塞涅爾摟著丈夫脖子,輕聲說,“我知道,你看到他們都會心裏難受,又要為了我忍耐……”

情潮未散的淩深抱著妻子,用一個深吻打斷了這樣的話,隨後認真說道:“我知道你很多時候也不好受,但我能理解你是為了什麽。塞涅爾,不必顧慮這些,我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你。只要是為了你,我都不勉強。”

他能明白塞涅爾選擇了一條多艱難的路,違背意志去妥協比不顧一切地把所有砸個稀碎要付出更多的忍耐、承受更多良心的煎熬。很多時候他們也會恨,但這樣的恨不單單是針對某個人,而是因為他們的內心有太多更為廣闊和深沈的愛,恨是他們為了舍棄那些被撕裂的情感作出的最後犧牲。他們沒有一刻忘記過自己曾經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但也一直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那樣的犧牲不能白費。他們還要往前走,就像折斷的樹枝裏也總會抽出新枝,嫩綠的新芽會在凜冬過後茁壯生長,生命無論於何時何處,都總能找到自己的脊梁。

塞涅爾聽著這些話,忍不住雙手捧起他的臉:“我的丈夫怎麽這麽好呢?”

他笑了笑,用自己微微顫抖的左手握住塞涅爾的手:“是我的妻子特別了不起。”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皮膚間的溫度熾熱,兩顆一起跳動的心卻更加滾燙。塞涅爾其實很想告訴淩深,是在遇到他之後,自己才慢慢想清楚要走一條什麽樣的路。只不過這樣的話也無需說出口,他們彼此理解和珍惜,並且深愛著對方,無論未來是一條什麽樣的路,他們都會堅定不移地共同走下去。

春末之際,塞涅爾發起的《預防退伍士兵自殺法案》在眾議院高票通過,並且很快在參議院也通過後,送到了羅賓手上簽字。法案正式生效,為了紀念因創傷後應激障礙而自殺的退役海軍陸戰隊上尉弗洛倫斯,該法案被命名為《弗洛倫斯·坎貝爾法案》。

塞涅爾在面對媒體記者采訪時表示:“這些軍人離開他們所愛的人,冒著一切未知的風險,為了保護可能永遠不會遇到的人的生命和自由。當他們成為退伍軍人時,也意味著他們已經了解自由和安全的真正代價,並為所有享受自由和安全的人承擔了它。聯邦及其公民應當銘記他們的付出,並充分照顧這些人,照顧他們也意味著感激那些愛他們和一直在默默支持他們的人。盡管這項法律已經不能使弗洛倫斯·坎貝爾死而覆生,但在未來能夠幫助更多的士兵,讓他們盡可能遠離這樣的痛苦。”

而精通如何迎合民眾喜好的克萊蒙斯在黨內的三次初選辯論中發揮出色,支持率一舉超過了羅賓,並在年中的全聯邦民主聯盟黨代表大會中勝出,成為了民主聯盟黨的候選人。

克萊蒙斯的團隊勢如破竹,在最後兩個月的競選中,幾乎所有的核心人物每晚只睡四五個小時。塞涅爾還要兼顧議會改選,每天忙得沾床就能睡著,陪他四處奔波的淩深經常晚上要哄完孩子才能睡覺。所幸他們的孩子很乖,大概是知道父親們忙,不哭鬧也不吵,晚上到點了會乖乖睡著,讓他們省心不少。

有天晚上塞涅爾難得有空餘時間,和丈夫一起躺在床上逗弄他們的孩子。孩子已經能夠坐穩和爬行,對他們喊“寶寶”和“雅尼克”都會表現出反應,還會抓爸爸的手指。

“深,我們的寶寶真乖,這麽小就知道對爸爸好了。”塞涅爾親了親孩子光潔可愛的臉蛋,小小的雅尼克就一直朝著他笑。

淩深單臂把妻子和孩子一起圈進懷裏,另一只手揉了揉塞涅爾的頭發,嗓音低沈又溫柔:“嗯,他和我一樣愛你,舍不得你辛苦。”

塞涅爾仰頭望向自己的丈夫,笑得更加甜蜜了:“那我好幸福呀……”

時間很快來到了大選投票日,這一回,塞涅爾和淩深就在競選總部,所有選區開票結束後,克萊蒙斯以63%的得票率勝出,競選總部瞬時陷入一片沸騰。

塞涅爾轉過頭,看到哥哥和自己的妻子緊緊相擁在一起,而與此同時,身後的一雙手圈住了他。吻落在他的發際,丈夫的聲音清晰有力:“你為之努力的一切,也終將會實現。”

在贏得大選一周後,赫伯斯家的人不遠萬裏從斯拉諾趕來為克萊蒙斯慶祝,包括蘭德的哥哥布拉德利。布拉德利是斯拉諾軍情處處長,身份敏感,無法在克萊蒙斯就職儀式那天出席。而那天晚上,克萊蒙斯邀請了塞涅爾和淩深一起出席在艾希曼家郊外別墅辦的晚宴。

淩深就坐在布拉德利的斜對面,落座後,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位趾高氣昂的軍情處處長,並沒有多說話。克萊蒙斯大概沒有就邀請他和塞涅爾來的事情和妻子通氣,以至於蘭德在看到他們時露出一瞬驚訝的神情。

晚餐過半,除了日常生活外,一群浸淫政壇的人在餐桌上也聊不了別的什麽話題。塞涅爾比平時話少些,淩深則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什麽。

一直到傭人撤換餐具上完甜點、餐廳的門關上後,淩深才忽然開口:“薩南半島上綁架我妻子的事情,是你策劃的嗎?”

前面還在和家人談笑風生的布拉德利瞬時看向他,那一雙野狼似的綠色眼睛,陰沈狠戾。斯拉諾軍情處的這位暴君冷眼與他對視著,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不動了。

“薩南半島上綁架我妻子的事情,是你策劃的嗎?”他一字不差地又重覆了一遍。

布拉德利嗤笑了一聲:“你發什麽瘋?”

“最後問你一遍,薩南半島上綁架我妻子的事情,是你策劃的嗎?”淩深站起了身。

布拉德利不回答淩深,反而去質問克萊蒙斯:“你怎麽把什麽人都帶來?”但克萊蒙斯始終沈著臉,沒有回應他。

淩深沒有再說什麽,右手拿起了一把剛換上的並不鋒利的餐刀,直接離座走向布拉德利。而斯拉諾軍情處處長也起身,面容變得猙獰起來。淩深還沒動手,布拉德利已經猛地揮出一拳,拳頭夾著勁風直沖他的門面,他閃身避開,手中銀色餐刀一閃,悍然直指對方咽喉。電光火石間兩人雙臂在格擋、出擊、防禦中疾速切換,攻防來回交替。

蘭德在驚慌中想要起身,克萊蒙斯卻把人牢牢摁在座椅上,說了一句:“聽話,別動。”

赫伯斯家的其他人急忙想去幫手,卻被自尊心極強的布拉德利喝止,蘭德的二哥只能心驚肉跳地先行保護自己的兩位父親。

布拉德利雖然愛好格鬥,但終究不如真正經受過嚴酷訓練的軍人,沒幾分鐘就落了下風。淩深即使左手殘疾,右手依舊極為靈活。他趁布拉德利應付不及,一腳將人踹到墻上,左臂死死抵住人的咽喉,手中餐刀狠狠紮入布拉德利的左邊胳膊,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濺到他的臉上。這還不夠,他右邊手臂青筋暴起,驟然發力,在聲嘶力竭的咒罵聲中,用一把在手指上劃一下都割不破皮的餐刀,完全捅穿了布拉德利的左臂,甚至緩緩割斷手臂肌肉。曾經在斯拉諾政壇掀起過腥風血雨的軍情處處長此刻只剩下慘叫的能力。

見到這極為血腥的一幕,只有塞涅爾紋絲不動地坐著,冷眼欣賞布拉德利全然扭曲的痛苦神情。而克萊蒙斯背過身擋住了蘭德驚恐的視線,一手捂住妻子的眼睛,一手牢牢把人鎖在自己的臂彎裏,任由蘭德用顫抖著在他的手臂上抓出血痕。

蘭德的二哥再也忍不住沖上去想要拉開淩深,暴怒中的淩深瞬時爆發出極為驚人的Alpha信息素,壓制住餐廳裏的所有Alpha。只有克萊蒙斯還站著,但額頭上全是冷汗。

淩深逼視著布拉德利猙獰扭曲的面容,眼神極為駭人,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本來是可以殺了你的,但我不想給我的妻子惹麻煩……沒人生來該被你們當作墊腳石,你欠他和我們死去的孩子一條命,廢一條胳膊,便宜你了!”

說完後,他松開手,沒有拔出那把餐刀,布拉德利的身體沿墻壁滑落,在潔白的墻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他轉過身,看到塞涅爾從座位上站起來,於是才上前兩步,用自己幹凈的左手牽起妻子的手,徑直離開了餐廳。

在遠離餐廳的一處洗手間裏,淩深將右手放在水龍頭下,看著透明的流水裹著猩紅的血液落入青白的陶瓷盆中,激烈波動的心緒才緩緩平靜下來。塞涅爾始終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在他洗完手後遞上了紙巾,然後忽然伸出雙臂環住他,雙目含淚吻上了他的嘴唇。他閉上眼,緊緊擁住自己的妻子,耳畔回蕩的是塞涅爾顫抖的呼吸聲。

此時,斯拉諾軍情處的人還在忙碌的工作中,並不知道他們的處長去了趟墨菲斯,就送上了自己的一條胳膊和政治生涯。布拉德利也沒有想到,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人會在他的胳膊上留下這樣的貫穿傷——多處肌腱及神經斷裂、血管破裂,經治療後依舊運動功能嚴重受限。後來在他遠離政治中心秘密休養期間,改革派的政敵抓住機會,讓軍情處徹底易主。

作者有話說:

寶寶取名的和之前wb上發的六一小段子有點出入(那天我宿醉hhh寫的時候沒細想)艾希曼家對基因和身體素質有一種迷思在裏面,雷奧妮雖然看不上深哥的出身,但看上了淩家的身體素質基因

然後蘭德哥哥這段我看昨天評論區好多寶寶都猜到了,深哥沒法在官方層面解決這件事,一是沒明確證據,二是他知道塞涅爾還需要借助克萊蒙斯的政治力量,他們的目光放在了更高的政治目標上。

克萊蒙斯默許深哥的做法,也借此拆解了蘭德和自己家族的利益,把蘭德本身的力量和自己完全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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