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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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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塞涅爾最終說服了眾議院少數黨領袖伊桑·李,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重新修改兩黨共同提案。作為交換,他成功取得了邁克的同意,讓單獨起草的移民法案可以進入委員會的討論聽證流程,並向伊桑承諾,將為新的移民法案提供盡可能多的讚成票,前提是在連接邊境的西部八區內基於民眾的同意自決。

伊桑知道,就算堅持拖下去,最後如果把援助資金拖入《防務授權法案》中,那麽他們提出的移民法案也失去了一個討論的機會。因此他讓步了。

達成一致後,兩黨將在共同提案中把援助斯拉諾的資金列為對北部軍事聯盟軍事援助的首要項目,並迅速在參眾兩院投票通過了該援助法案。羅賓在總統記者會上表示:“我知道我們議會中兩黨存在分歧,但我們沒有讓黨派政治阻止聯邦履行其作為一個偉大共同體的責任,並堅守了對盟友的安全承諾。”

這一份法案的通過不僅意味著聯邦政府對薩南半島事件的統一立場,也表明了新總統對議會具有掌控力。同時,羅賓上臺後推行的就業法案正有條不紊地展開,聯邦的新一屆政府運作穩定良好,羅賓的民調支持率也呈現上升趨勢。

此外,羅賓真的接受了克萊蒙斯的建議,雖然派兵援助斯拉諾,卻沒有真正進入薩南半島。陸軍部隊分散在距離薩南半島幾十公裏的斯拉諾邊境線上,總計八個師約十四萬人;空軍總計800多架各類型的作戰飛機分散在接近薩南半島的各個空軍基地;海軍的航母戰鬥群一直在臨近海域巡航。

阿齊茲在電視講話中譴責了聯邦這一軍事行為,稱這樣的舉動是對薩南半島和平的威脅,然而他的軍隊卻沒有真正的動靜。之後穆薩和斯拉諾雙方不停有小規模的擦槍走火,但阿齊茲和羅賓兩邊都很沈得住氣,因此薩南半島的局勢雖然緊張,卻沒有升級成阿齊茲政府和聯邦的對抗。正如克萊蒙斯所預測的那樣,那位大獨裁者也還不想直接卷入其中。

六月中旬,為促成薩南半島停火協議,在和聯的主持下,薩南半島對峙的四方勢力在一個中立國家舉辦了會談。

在安全事務助理沃爾特的陪同下,羅賓第一次與傳聞中的南方大獨裁者阿齊茲將軍見了面。會談不出預料,沒有任何成果,而且羅賓回到墨菲斯之後的情緒非常不好。

在去總統府邸的路上,克萊蒙斯告訴塞涅爾,羅賓大概被阿齊茲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回墨菲斯之後朝他大吐苦水,說自己被阿齊茲狠狠教訓了一頓。在會談中,獨掌大權二十餘年的阿齊茲將軍痛斥這位上任不到半年的年輕總統,叫囂著要將北部軍事聯盟趕出南部地界,聲稱如果聯邦要在薩南半島挑起戰爭的話,就“隨時奉陪”。

“羅賓說,這是他生命中最難熬的時刻。”克萊蒙斯露出一種又是好笑、又有些同情的表情。

在聯邦經濟最發達的幾個地區成長起來、一路接受精英教育的羅賓,在面對一個鋼鐵工人出身、投入革命後流亡在外近十年、回國後掌控軍隊推翻原政權、建立軍事獨裁政府的強勢Alpha時,那點翩翩風度毫無用處,只顯得毫無經驗且缺乏膽量。

塞涅爾在總統府邸的後花園裏陪伴了羅賓小半個下午,又和克萊蒙斯一起跟總統夫婦共進晚餐,之後還和羅賓散了會兒步,才讓這位總統情緒得到了一些撫慰。

回到家後,他看到丈夫在書房工作,於是先去洗了澡,然後換上一身性感的裸色情趣內衣和吊帶襪,連睡袍都不披,就這麽走進淩深的書房。

淩深知道塞涅爾下午就去總統府邸了,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妻子真的會和總統發生些什麽,但心裏總歸還是會有點不高興。艾希曼兄弟一直都這麽處事,克萊蒙斯也習慣於利用塞涅爾的美色去達成自己的目的,至少目前來說,羅賓還是很吃他們這套。

現在,他們漸漸開始心意相通,塞涅爾也會坦誠地告訴他自己要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又是為了什麽。他看到妻子穿著一身性感誘人的情趣內衣直接那麽走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塞涅爾在擔心他生氣,想要安撫他。

他沒有說話,直直盯著這個美艷的妻子,任由“聯邦之花”親吻撫摸他、跪在他的身下給他口交、然後騎到他的陰莖上,全程都沒有動手。

“生氣啦?”塞涅爾一邊上下晃動自己的屁股去套弄男人的陰莖,一邊輕撫淩深積聚了一些郁色的眉眼。

淩深還是一言不發,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只是這一個動作,他就知道丈夫沒生太大的氣。他低頭纏綿地吻著男人的嘴唇,主動用舌尖去勾那不願動彈的舌頭,下身更賣力地騎他的Alpha。大概是被他討好的行為安撫好了,淩深這才吻上他的脖子,有些報覆性地在他身上留下很多紅痕,之後又壓著他的後頸去咬他的腺體。

不過淩深到底是淩深,舉動還是很克制的,讓他疼了幾下,卻沒有粗暴地弄傷他。

“現在消氣了嗎?”塞涅爾捧著男人的臉,笑著問道。

“嗯。”淩深短促地回答了一個字,仰起頭去吻騎在他身上的男人,雙手終於開始撫摸塞涅爾的身體。

這一天晚上,塞涅爾先把淩深騎射了,淩深則撕爛了塞涅爾身上的情趣內衣和吊帶襪,又把人按在書桌上從後面插入,狠狠幹了一次。

躺到床上後,淩深依舊如往常那樣溫柔地抱著塞涅爾,那一點醋意和不悅都在剛才被炙熱的肉體交融和洶湧的愛意交纏驅散。他低頭和自己的妻子吻了一會兒,然後主動問起在總統府邸的狀況。

“我看羅賓快被阿齊茲的粗魯和野蠻嚇得心臟病犯了。”塞涅爾輕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他反覆在說阿齊茲簡直是流氓做派,根本不像一個政治家。”

淩深撫摸著塞涅爾的頭發,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阿齊茲的鐵腕手段是不可能出現在羅賓的政治生涯中的,而阿齊茲也根本看不上一個英俊的所謂民選總統,尤其是這個總統手中的權力還要受到各方面的制約。”

塞涅爾抱著淩深的腰,低聲說:“哥哥擔心他這趟回來之後,會執著於扭轉自己‘沒經驗又沒膽量’的形象,在薩南半島的問題上更加激進。”

“你今天和他聊的時候有這種感覺嗎?”淩深問道。

“說不出來,他的情緒確實不太好,但並沒有表現出好戰或是特別急躁。不過費莉西婭私底下朝我抱怨,說羅賓在回來後很容易被惹怒。”塞涅爾回想著白天在總統府邸的那些事,緩緩說道,“哥哥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他過於在意阿齊茲的態度,那麽之後的決策會受到這種心理的影響。阿齊茲大概是想羞辱他,從而在心理上占據主動。”

淩深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近期薩南半島可能會動蕩。”

“你是說阿齊茲要有動作?”塞涅爾擡起眼來。

淩深思索了一下,才組織好措辭:“其實戰爭給軍人或者決策者帶來的精神壓力不僅僅在於直接軍事行動,無法明確感知對方目的的焦慮會沖擊決策者的意志力,影響作出準確判斷的能力。阿齊茲故意激他,或許……不過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直覺。”

“哥哥好像也在憂慮這一點。”塞涅爾微微皺了下眉,片刻後又慢慢舒展,“算了,不想操心這些了,腦子好累。想和你一起睡覺……”

“嗯,那我們睡覺。”淩深揉了揉塞涅爾的頭發,伸手去床頭熄了燈。

誰知淩深的話竟然真的應驗了。

那天是他們的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淩深第一次為自己的妻子準備了周年禮物,是一條白金的項鏈,中間是兩顆串在一起的愛心,上面鑲嵌著鉆石。塞涅爾收到這件禮物時,開心得不知道該說什麽,當場就讓淩深幫他戴上。

他戴著項鏈在鏡子前照來照去,忍不住抱著淩深,表達自己的喜悅:“我本來想說,你不用這麽破費的,我知道這個牌子很貴……但我又真的很喜歡這條項鏈。所以謝謝你!”

兩人的工資差不多,不過他知道丈夫的收入裏有大約三分之一要定期投入基金會,家裏除了給管家的工資是艾希曼家出的,其餘的日常生活支出也是淩深在付。所以淩深自己的存款並不多,平時開銷也不大。但他也明白,淩深這樣的人舍得花這筆錢,就代表了一份無比珍貴的心意。

那天晚上接到電話前,淩深剛剛在塞涅爾的身體裏射出來不久,兩人吻在一起,撫摸著對方,正想著要來第二場。電話響起時他正情欲上頭,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但通常他不太會在半夜接到電話,因此意識到可能有什麽急事。

接起來之後才知道是在薩南半島上穆薩對斯拉諾占地帶的一處軍事基地發起突然襲擊,雙方進入大規模交戰狀態。駐守那兒的斯拉諾裝甲部隊沒有任何天然屏障,在空襲中傷亡慘重,向聯邦發起求助。而阿齊茲在薩南半島扶植的穆薩分離主義武裝組織在邊境襲擊了聯邦的補給運輸車隊,造成6死11傷。與此同時,阿齊茲的軍隊正在薩南半島的南部方向集結。這樣的突發事件已經無法用外交手段解決,剛得知消息的羅賓要求總參部立即給出進入薩南半島的行動計劃。

淩深掛了電話就下床,邊和塞涅爾簡述這個消息,邊疾步走進浴室。他快速沖完澡後就出來換衣服,走到床邊,看到渾身赤裸的妻子下身還滿是精液和水,一副淫靡又香艷的景致,但臉上的情潮已經散去,神情嚴肅認真。

他撫摸了一下塞涅爾的臉,低頭輕柔地在男人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沈聲說:“抱歉今晚不能陪你了,你早點休息,別太擔心。”

“嗯。你快去吧。”塞涅爾雖然有些戀戀不舍,卻也知道事情的緊迫性和重要性。

淩深沒再說什麽,迅速離開了家。

針對薩南半島事件,羅賓緊急組成了一個執行委員會,包括副總統、總理、安全事務助理、防務部長、總參部部長等墨菲斯軍事權力最中心的十二位人物聚集在一個會議室裏,商討應對策略。觀點的沖突交鋒非常激烈。

克萊蒙斯和總參部部長都覺得局勢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步,斯拉諾軍隊可以先撤退到北部高地,守住戰線再尋求反擊。他們認為聯邦應當予以軍備支援,但不能因為阿齊茲那邊的動靜就被牽著鼻子走。至於“自由陣線”,可以通過小規模的特種作戰進行打擊。

但安全事務助理沃爾特和防務部長韓夢則主張直接進入薩南半島。

面對咄咄逼人的沃爾特,克萊蒙斯強調聯邦必須考慮到阿齊茲反應。因為他們的行動沒有和聯的授權,本身進入薩南半島就缺乏合法性支撐。就算是對盟友有安全承諾,在穆薩沒有越過爭議地帶和斯拉諾既得領土之間的停火分界線前,他們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可能升級為和阿齊茲的全面沖突。

這和對極端組織的戰爭是兩碼事,他們不能寄希望於一個在周邊部署了四十萬軍隊和三個導彈兵團的獨裁者能夠有足夠的克制力,不做出更加過激的舉動。一旦數百枚導彈發射向聯邦的盟友,局面就真的會變得完全不可控。他質問“我們是否做好了可能與阿齊茲開戰的準備”,卻遭到沃爾特和韓夢的強烈反駁。

一時間會議室裏吵得不可開交。

而正如克萊蒙斯和淩深所想,羅賓受到了阿齊茲的刺激,在這件事上急於證明自己的強硬和膽量——聯邦總統決定通過《軍事力量使用法案》的授權,派兵進入薩南半島。這一法案在十多年前通過,授權聯邦總統在不經過議會批準的情況下發起針對損害聯邦利益的極端武裝分子的軍事行動,賦予了聯邦總統一定的宣戰權力。

之所以能用這個授權,是由於這次事件中有一個叫“自由陣線”的武裝組織襲擊了聯邦軍隊。聯邦以打擊極端武裝組織、履行對盟友的安全承諾、維護聯邦利益及地區穩定為由,出兵薩南半島。

墨菲斯宣布出兵後,克萊蒙斯很難得邀請淩深和塞涅爾一起去家裏吃飯。三個孩子被祖母帶出去玩了,家裏只有克萊蒙斯和妻子蘭德在。

“羅賓原本就是想以‘自由陣線’攻擊斯拉諾為借口派兵進入薩南半島的,那個組織一年要制造好幾起襲擊事件,履行對盟友的安全承諾也算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克萊蒙斯喝了一口紅酒,皺著眉說道,“其實阿齊茲也不想薩南半島被任何一方完全占據,只有一個分裂且沖突不斷的半島,才是他和北部軍事聯盟之間最好的緩沖地帶。‘自由陣線’向來只在斯拉諾和穆薩之間攪渾水,誰知道這次竟然會直接襲擊聯邦的補給車隊……”

“那豈不是正如總統先生所願?”塞涅爾嘆了一口氣。

克萊蒙斯冷笑了一下:“那天沃爾特那個老東西就差指著我的鼻子罵‘懦夫’了,他們倒是勇敢無畏,反正那些導彈打不到墨菲斯。我真是不明白,那麽多導彈布置到這麽近的地方,斯拉諾和我們的情報部門竟然會那麽久都沒有反應。”

蘭德的其中一個哥哥正是斯拉諾軍情處處長,聽到丈夫的不滿,他的神情依舊十分淡然:“半島戰況那麽激烈,情報部門的註意力都被轉移了,對南邊確實有些疏忽。阿齊茲經驗豐富又老辣,知道在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

淩深也說不出話來,情報部部長剛從前線基地收到偵察機傳回來的照片那天,幾乎整個情報部門都加班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們意識到,阿齊茲在試圖抵消北部軍事聯盟的戰略武器優勢,並對抗聯邦在南部的軍事圍堵。

“這樣一來,和阿齊茲的戰爭隨時可能爆發,而我們也必須幫助在射程範圍內的所有盟友完善導彈防禦系統,不止一個斯拉諾。”克萊蒙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繼續說。

“戰役計劃不是早就制定好了嗎?而且斯拉諾有反導系統。”蘭德在一旁漫不經心地問。

“計劃是早就做好的,但在阿齊茲布置了那麽多導彈的情況下,不能保證一旦開戰會發生什麽。”淩深回答道,“阿齊茲的導彈可能會用於在穆薩和斯拉諾交戰時對我方進行威懾,讓我們不敢輕易進行軍事幹預,也可能會用於直接打擊北面國家的領土。而且目前阿齊茲手上有不少生化武器,我們最擔心的是他會不會使用生物化學類彈頭打擊目標。”

克萊蒙斯難得和淩深達成一致,讚同地點了點頭:“在對抗阿齊茲的問題上,絕對不能操之過急。進度越慢,軍事行動的停頓越頻繁,就越能給自己留有充足的餘地來防止犯錯或彌補犯過的錯誤,這樣也越能避免紙上談兵造成的極端。在後方我們看似能掌控全局,但前線的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我們越著急,就越會陷入被動。貿然加入戰場,只會顯得既愚蠢又自以為是。”

“說到這個……”他往椅背上一靠,看向淩深,“羅賓將任命總參部作戰部長柳錫為負責薩南半島事務的最高官員,組建一個特別團隊來制定薩南半島所有的戰役計劃。淩中校,你有興趣加入嗎?”

還不等淩深反應,塞涅爾先開口了:“哥哥,淩深總不能白給你做事。”

克萊蒙斯不陰不陽地回道:“我是在給他機會。”

塞涅爾已經知道了今晚這頓飯的目的,立刻反駁:“難道不是因為他有能力而你需要他嗎?那位作戰部長是原來陸軍的作戰部長,陸軍現在顯然想開戰,你擔心在這件事情上羅賓的決斷會受影響,所以你需要團隊裏有自己的人。淩深正好一直負責在薩南半島的戰略部署,又和原來的上司、現在的北部戰區作戰部長關系良好,方便和前線溝通……”

“行了行了,你還真是……”克萊蒙斯被說穿了心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要是幹得好,過兩年就能晉升,再往上走,到作戰部副部長不就是準將了嗎?他還這麽年輕,就算之後的仕途都在墨菲斯,退休的時候至少能升到中將。”

塞涅爾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笑了笑,望向自己的丈夫:“深,你怎麽想?”

淩深並沒有在想晉升的問題,但毫不猶豫地回道:“我沒問題。”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有點覆雜,但出現的關鍵人物和事件都和之後的主線劇情以及墨菲斯的權力鬥爭有關系,所以花了點筆墨ww

大體就是圍繞“要不要打,怎麽打,打到什麽程度”產生的分歧和共識。

*分離主義者意思是現存的主權國家中分離出一部分領土建立獨立的國家,少數族群居多。文裏出現的“自由陣線”就是想要獨立的領土,所以兩邊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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