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斷枝汙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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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斷枝汙雪 13
仲長寧終於意識到這樣的方法根本無法讓他飛升了。
他開口道：“你要不換一個別的願望？”
方一惟見他終於動了，長舒了口氣，“我沒有別的願望了。”
仲長寧僵住了。
方一惟若是無欲無求，他要怎麽了卻這因果飛升？
“你怎麽了？”方一惟擔憂道：“要不要再叫大夫來看看？”
“不必，”仲長寧搖頭，從床榻上坐起來，“我已經沒事了。”
“嗯，好，那你……好好休息？”方一惟不知道說什麽。
問名字裝不認識？怎麽可能，他整個東宮都將是破綻。
放仲長寧走？要是想走仲長寧唰的一下就能消失不見。
他覺他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比較好。
方一惟退了出去，卻沒走遠，坐在了寢殿外的臺階上，旁邊站崗的宮女侍衛都忍不住看他。
“噓，”方一惟比了個手勢，“你們都退下。”
他自己守著就好了，不需要其他人跟著他一起。
“方一惟，方一惟……”
方一惟還沒自己待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順著聲音望去，方爾謙趴在墻頭朝他揮手。
“將他拿下！”
方一惟指了指墻頭上的方爾謙，立馬就有護衛動了。
他們正要將方爾謙壓過來，卻被方一惟擺手，“丟出去，要是不從就壓到衙役去。”
方一惟現在腦子亂得很，誰都不想理。
再說他東宮什麽時候是別人想來就來的地方了？
他淡淡睨了護衛隱藏身份的位置，“下次再將人隨意放出來，你們就跟著人一塊滾出去。”
他現在要保證的可不只是他自己跌安全，還有仲長寧的安全。
【宿主，你變得好兇哦，哎，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1888感慨。
以前它家宿主對外可是裝得極好，哪有現在這般盛氣逼人？
方一惟冷聲道：“你也滾。”
殿內坐著的仲長寧聽見方一惟和1888的對話聲一楞，旋即打開門走了出去，就見到一把劍漂浮在方一惟身側，聲音似乎就是從劍發出來的。
“你如今一介凡體，居然能催動劍靈？”仲長寧疑惑。
“啊？”方一惟面對他時總有種說不出的羞澀和緊張，“什麽劍靈？你是說它嗎？”
方一惟抓住1888的劍柄，遞到仲長寧面前給他看。
“嗯。”仲長寧頷首。
“它……”方一惟不知道該怎麽跟仲長寧解釋，“我不知道，它是我之前在清河的樹林中撿到的，當時便已開智，可以自由操作自己，原來是劍靈。”
方一惟並不知道仲長寧可以聽見1888的聲音，他曾經嘗試過，只知道別人雖可以看見1888亂動，但都聽不見它的聲音，1888也說只有他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
“這是你的機緣，”仲長寧的心境忽然開闊，道：“你有仙緣，想不想修仙？”
“修仙？”
方一惟還記得自己有個身份是魔尊之子呢，這是可以修仙的嗎？
“嗯，你這把桃木劍很不簡單。”
仲長寧之所以說不簡單的原因，是因為這把劍怎麽看怎麽普通，卻開了靈智。
方一惟反問：“你想讓我修仙嗎？”
仲長寧被他反問住了，望著方一惟那雙盛滿笑意的琥珀眸，半晌點了點頭。
“那我拜你為師如何？”方一惟問。
“拜我為師？”仲長寧還從未收過徒弟，也不會教。
“嗯，我只識得你一位仙人，不拜你為師，要如何修仙？”
“你怎知我是仙人？”
方一惟指了指桃木劍，“它告知我的，你也說此劍有靈，它知道的可不少。”
“竟然如此，那便由我教導你罷。”
“但我如今還不能修仙，可否再等些年？”方一惟道：“我還有些凡塵俗世未曾解決。”
“當然，”仲長寧點頭，“我也有些事不曾解決。”
這麽講著，仲長寧道：“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他還需要去解決一下那些人，也不知道他離開的這些日子，四梵天都經歷了什麽。
他在凡間十三載，天上只過了十三天。
“你去吧。”
方一惟不明天上凡間的時間流逝，強忍心中不舍與他告別。
這般起碼讓他跟心上人扯上了關系，也約了一個不知有期無期的重逢。
“不把傷養好再走嗎？”方一惟還是忍不住挽留。
“凡間的藥沒有作用，”仲長寧看了眼自己受傷的手，不以為意，“我先離開，很快便會回來。”
此話落，他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叫方一惟如何也尋不到他的身影。
【宿主，寧寧走了。】
“我知道。”
方一惟重新坐回臺階上，仰望著湛藍的天空出神。
果然如鏡花水月。
不用竹籃，也是一場空。
1888安撫道：【你別這麽傷感嘛，他不是說了會回來的？】
這倒也是，方一惟不覺得仲長寧會失言，振作了不少。
1888自言自語：【不過天上一天，凡間一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方一惟原本好轉的心情瞬間垮了下去。
*
崔世銘找遍整座京城的醫館都未尋到方一惟，也沒打聽到有哪家病重將大夫請走。
正在他產生懷疑時，侍從來報說方一惟回府了，他才趕忙往回趕。
進了方一惟的院子，正見人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望著月亮。
崔世銘不知如何形容現在的方一惟，只覺得他整個人像失了靈魂，變得沒有往日靈動的活力了。
“慕檸，你怎麽了？”崔世銘上前詢問。
方一惟沒搭理他，就搖啊搖，慢慢合上了眼。
擺明了不想聽崔世銘嘮叨。
崔世銘身上總有股不依不饒的勁兒，在方一惟身邊坐下，還為他蓋了條毯子，溫聲道：“慕檸，小心著涼。”
八月天讓他小心著涼，方一惟掀了毯子丟到崔世銘身上，躍到房頂上躺著去了。
要不是不想讓崔世銘又滿城貼告示，他才不會回來。
崔世銘接住毯子，楞了下，看向自己的侍從，“你看，慕檸還是關心我的，根本不像你說的那般絕情。”
侍從：“……是，您說得對。”
侍從也不懂為什麽崔世銘偏要追著方一惟跑，只能當自己心盲。
“慕檸，快下來，在上面小心摔著了。”
崔世銘轉頭又去找方一惟，還命人給他搭個梯子，要自己上去找，侍從勸都勸不住。
方一惟可是會武功根本摔不著，崔世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上去才更會被摔著吧？
方一惟喊了聲：“你別煩我，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你有什麽煩心事都可以告訴兄長，一個人憋著會悶壞的。”崔世銘擔憂道。
方一惟抹了把臉，想沖下去把崔世銘吊起來揍一頓才好。
他忽然想起1888的話，頓時有了主意。
“那你上來我便與你說。”
如果說不通，他還能一腳把崔世銘踹下去，一點都不虧。
崔世銘還當真爬上來了，這宅子年久失修，他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仍滑了幾塊瓦片掉下去。
耗盡千辛萬苦他才走到方一惟身邊坐下，只覺著哪哪都不安全，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爬到樹上下不來的幼貓。
“你說吧。”崔世銘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不往下看。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方一惟故作苦惱地發問。
“什麽？喜歡的人？”崔世銘顯然沒想到方一惟會問這個問題，莫名有些慌亂，“你問這個做什麽？”
“哎，你要是沒體會過這種滋味，那很難懂我的悲傷，”方一惟捂著臉，差點笑出聲，“既然如此，我還是不與你說了。”
“別，好歹……好歹我讀過一些書，你仔細講給我聽聽。”崔世銘一心想著給他排憂解難，生怕方一惟因為不好的心情影響了日後的會試，聽方一惟說不講，頓時有些著急。
“要不你先去喜歡一個人，體會一下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再來為我排憂解難？”
方一惟心頭壞主意頻頻出現。
崔世銘不是喜歡什麽詩會，之前還騙拉著他參與，京城中詩會可不少，他定要拉著崔世銘好好體驗，還有那花樓，也不少人吟詩作對，可帶這書呆子崔世銘出去見見世面。
“我上哪找喜歡的人去？你就不能先詳細說說？”崔世銘蹙眉。
方一惟搖搖頭，義正詞嚴：“不行，你一定要切身體會，才可以聽我說詳細的。”
崔世銘到底不是一個真正的蠢貨，立馬反問道：“那你喜歡的人是誰？”
“這是秘密，”方一惟托著下巴，“你得有喜歡的人，用你喜歡誰跟我交換，我才願意告訴你，否則單單我告訴你，你卻沒什麽能告訴我的，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崔世銘被他說服了，甚至覺得方一惟的邏輯很有道理。
“今日那個叫你阿什麽的人是誰？還有今日你送去醫館的那名傷患呢？”崔世銘今天有很多問題想問。
“你今天問我問題的次數剛才已經使用完了，”方一惟站起來，抓住崔世銘的肩膀將他直接帶了下去，“現在我們要去找你喜歡的人。”
“可是我沒有喜歡的人要如何找？”
崔世銘已經被他繞糊塗了。
“沒有喜歡的人才應該去找一個喜歡的人，崔世銘，你的邏輯真有問題，這般如何能中秀才？”
方一惟難得對著崔世銘說這麽多話，即使感覺方一惟在諷刺自己，崔世銘也沒有任何不開心，反而心情愉悅。
“嗯，你說得對，不過我肯定能秀才，你也是，”他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找？又要怎麽找？”
方一惟忽視了下面仆從們的呼喊，抓著崔世銘又上了另一邊的房頂。
“逛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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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道：“你要不換一個別的願望？”
方一惟見他終於動了，長舒了口氣，“我沒有別的願望了。”
仲長寧僵住了。
方一惟若是無欲無求，他要怎麽了卻這因果飛升？
“你怎麽了？”方一惟擔憂道：“要不要再叫大夫來看看？”
“不必，”仲長寧搖頭，從床榻上坐起來，“我已經沒事了。”
“嗯，好，那你……好好休息？”方一惟不知道說什麽。
問名字裝不認識？怎麽可能，他整個東宮都將是破綻。
放仲長寧走？要是想走仲長寧唰的一下就能消失不見。
他覺他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比較好。
方一惟退了出去，卻沒走遠，坐在了寢殿外的臺階上，旁邊站崗的宮女侍衛都忍不住看他。
“噓，”方一惟比了個手勢，“你們都退下。”
他自己守著就好了，不需要其他人跟著他一起。
“方一惟，方一惟……”
方一惟還沒自己待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順著聲音望去，方爾謙趴在墻頭朝他揮手。
“將他拿下！”
方一惟指了指墻頭上的方爾謙，立馬就有護衛動了。
他們正要將方爾謙壓過來，卻被方一惟擺手，“丟出去，要是不從就壓到衙役去。”
方一惟現在腦子亂得很，誰都不想理。
再說他東宮什麽時候是別人想來就來的地方了？
他淡淡睨了護衛隱藏身份的位置，“下次再將人隨意放出來，你們就跟著人一塊滾出去。”
他現在要保證的可不只是他自己跌安全，還有仲長寧的安全。
【宿主，你變得好兇哦，哎，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1888感慨。
以前它家宿主對外可是裝得極好，哪有現在這般盛氣逼人？
方一惟冷聲道：“你也滾。”
殿內坐著的仲長寧聽見方一惟和1888的對話聲一楞，旋即打開門走了出去，就見到一把劍漂浮在方一惟身側，聲音似乎就是從劍發出來的。
“你如今一介凡體，居然能催動劍靈？”仲長寧疑惑。
“啊？”方一惟面對他時總有種說不出的羞澀和緊張，“什麽劍靈？你是說它嗎？”
方一惟抓住1888的劍柄，遞到仲長寧面前給他看。
“嗯。”仲長寧頷首。
“它……”方一惟不知道該怎麽跟仲長寧解釋，“我不知道，它是我之前在清河的樹林中撿到的，當時便已開智，可以自由操作自己，原來是劍靈。”
方一惟並不知道仲長寧可以聽見1888的聲音，他曾經嘗試過，只知道別人雖可以看見1888亂動，但都聽不見它的聲音，1888也說只有他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
“這是你的機緣，”仲長寧的心境忽然開闊，道：“你有仙緣，想不想修仙？”
“修仙？”
方一惟還記得自己有個身份是魔尊之子呢，這是可以修仙的嗎？
“嗯，你這把桃木劍很不簡單。”
仲長寧之所以說不簡單的原因，是因為這把劍怎麽看怎麽普通，卻開了靈智。
方一惟反問：“你想讓我修仙嗎？”
仲長寧被他反問住了，望著方一惟那雙盛滿笑意的琥珀眸，半晌點了點頭。
“那我拜你為師如何？”方一惟問。
“拜我為師？”仲長寧還從未收過徒弟，也不會教。
“嗯，我只識得你一位仙人，不拜你為師，要如何修仙？”
“你怎知我是仙人？”
方一惟指了指桃木劍，“它告知我的，你也說此劍有靈，它知道的可不少。”
“竟然如此，那便由我教導你罷。”
“但我如今還不能修仙，可否再等些年？”方一惟道：“我還有些凡塵俗世未曾解決。”
“當然，”仲長寧點頭，“我也有些事不曾解決。”
這麽講著，仲長寧道：“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他還需要去解決一下那些人，也不知道他離開的這些日子，四梵天都經歷了什麽。
他在凡間十三載，天上只過了十三天。
“你去吧。”
方一惟不明天上凡間的時間流逝，強忍心中不舍與他告別。
這般起碼讓他跟心上人扯上了關系，也約了一個不知有期無期的重逢。
“不把傷養好再走嗎？”方一惟還是忍不住挽留。
“凡間的藥沒有作用，”仲長寧看了眼自己受傷的手，不以為意，“我先離開，很快便會回來。”
此話落，他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叫方一惟如何也尋不到他的身影。
【宿主，寧寧走了。】
“我知道。”
方一惟重新坐回臺階上，仰望著湛藍的天空出神。
果然如鏡花水月。
不用竹籃，也是一場空。
1888安撫道：【你別這麽傷感嘛，他不是說了會回來的？】
這倒也是，方一惟不覺得仲長寧會失言，振作了不少。
1888自言自語：【不過天上一天，凡間一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方一惟原本好轉的心情瞬間垮了下去。
*
崔世銘找遍整座京城的醫館都未尋到方一惟，也沒打聽到有哪家病重將大夫請走。
正在他產生懷疑時，侍從來報說方一惟回府了，他才趕忙往回趕。
進了方一惟的院子，正見人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望著月亮。
崔世銘不知如何形容現在的方一惟，只覺得他整個人像失了靈魂，變得沒有往日靈動的活力了。
“慕檸，你怎麽了？”崔世銘上前詢問。
方一惟沒搭理他，就搖啊搖，慢慢合上了眼。
擺明了不想聽崔世銘嘮叨。
崔世銘身上總有股不依不饒的勁兒，在方一惟身邊坐下，還為他蓋了條毯子，溫聲道：“慕檸，小心著涼。”
八月天讓他小心著涼，方一惟掀了毯子丟到崔世銘身上，躍到房頂上躺著去了。
要不是不想讓崔世銘又滿城貼告示，他才不會回來。
崔世銘接住毯子，楞了下，看向自己的侍從，“你看，慕檸還是關心我的，根本不像你說的那般絕情。”
侍從：“……是，您說得對。”
侍從也不懂為什麽崔世銘偏要追著方一惟跑，只能當自己心盲。
“慕檸，快下來，在上面小心摔著了。”
崔世銘轉頭又去找方一惟，還命人給他搭個梯子，要自己上去找，侍從勸都勸不住。
方一惟可是會武功根本摔不著，崔世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上去才更會被摔著吧？
方一惟喊了聲：“你別煩我，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你有什麽煩心事都可以告訴兄長，一個人憋著會悶壞的。”崔世銘擔憂道。
方一惟抹了把臉，想沖下去把崔世銘吊起來揍一頓才好。
他忽然想起1888的話，頓時有了主意。
“那你上來我便與你說。”
如果說不通，他還能一腳把崔世銘踹下去，一點都不虧。
崔世銘還當真爬上來了，這宅子年久失修，他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仍滑了幾塊瓦片掉下去。
耗盡千辛萬苦他才走到方一惟身邊坐下，只覺著哪哪都不安全，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爬到樹上下不來的幼貓。
“你說吧。”崔世銘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不往下看。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方一惟故作苦惱地發問。
“什麽？喜歡的人？”崔世銘顯然沒想到方一惟會問這個問題，莫名有些慌亂，“你問這個做什麽？”
“哎，你要是沒體會過這種滋味，那很難懂我的悲傷，”方一惟捂著臉，差點笑出聲，“既然如此，我還是不與你說了。”
“別，好歹……好歹我讀過一些書，你仔細講給我聽聽。”崔世銘一心想著給他排憂解難，生怕方一惟因為不好的心情影響了日後的會試，聽方一惟說不講，頓時有些著急。
“要不你先去喜歡一個人，體會一下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再來為我排憂解難？”
方一惟心頭壞主意頻頻出現。
崔世銘不是喜歡什麽詩會，之前還騙拉著他參與，京城中詩會可不少，他定要拉著崔世銘好好體驗，還有那花樓，也不少人吟詩作對，可帶這書呆子崔世銘出去見見世面。
“我上哪找喜歡的人去？你就不能先詳細說說？”崔世銘蹙眉。
方一惟搖搖頭，義正詞嚴：“不行，你一定要切身體會，才可以聽我說詳細的。”
崔世銘到底不是一個真正的蠢貨，立馬反問道：“那你喜歡的人是誰？”
“這是秘密，”方一惟托著下巴，“你得有喜歡的人，用你喜歡誰跟我交換，我才願意告訴你，否則單單我告訴你，你卻沒什麽能告訴我的，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崔世銘被他說服了，甚至覺得方一惟的邏輯很有道理。
“今日那個叫你阿什麽的人是誰？還有今日你送去醫館的那名傷患呢？”崔世銘今天有很多問題想問。
“你今天問我問題的次數剛才已經使用完了，”方一惟站起來，抓住崔世銘的肩膀將他直接帶了下去，“現在我們要去找你喜歡的人。”
“可是我沒有喜歡的人要如何找？”
崔世銘已經被他繞糊塗了。
“沒有喜歡的人才應該去找一個喜歡的人，崔世銘，你的邏輯真有問題，這般如何能中秀才？”
方一惟難得對著崔世銘說這麽多話，即使感覺方一惟在諷刺自己，崔世銘也沒有任何不開心，反而心情愉悅。
“嗯，你說得對，不過我肯定能秀才，你也是，”他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找？又要怎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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