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斷枝汙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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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斷枝汙雪 6
皇後柳芙梅持著懷疑的態度打量了方一惟一圈，疑惑道：“阿惟怎會忽然給自己找了位新的太子師？既如此，這位先生在何處？”
“母後，你有所不知，這位先生乃是天上仙人，那日兒臣無意進入冷宮，天寒地凍，便是這位仙人護兒臣一夜平安還引人發覺，他教兒臣悟了許多人生道理，所以被兒臣尊為太子師，”方一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他還掏出張紙，遞給柳芙梅，“母後請看，這是兒臣寫的《掖庭遇師記》，裏面詳細記錄了兒臣那晚的所有經歷。”
柳芙梅將信將疑地接過紙，只見其上寫到——大鄴興元三十五年，臘月廿二，寒酥覆玉盤，唯獨有感，奔襲掖庭而至，遇廣清金身……
上面確實記錄了方一惟是為何離開寢宮，又是如何見到廣清仙君，最後徹夜暢談，大徹大悟，連悟了哪些都寫得明明白白，柳芙梅讀了都覺開悟。
柳芙梅信了七八分，問：“既如此，為何不將金身神像從冷宮搬出，我兒也好時長祭拜，尋仙君佑護。”
“母後言之有理，兒臣這就去辦。”方一惟當即一撩袍子想走。
“慢著，”柳芙梅叫住他。
方一惟呼吸一滯，“母後還有什麽吩咐？”
“你父皇也快到了，等會兒你再給他講一遍，”柳芙梅步履裊裊，摸了摸方一惟的頭，“本宮乏了，你就在這兒等著他。”
方一惟大多數時候都很乖，只不過總喜歡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讓皇帝皇後頭疼不已。
方一惟蹙起眉行了一禮，“是，兒臣恭送母後。”
他母後對他向來縱容信任，但父皇可不會，寵歸寵，嚴也是真嚴。
方一惟關上書房的門，決定把自己的故事編得更圓滿些。
次日過後，太子殿下為自己尋了位太子師的消息迅速傳了出去，那篇《掖庭遇師記》也被流傳開來，方一惟本就顯赫的名聲變得更加玄幻。
方一惟本人覺得，自己光是憑著名眾的這些吹捧，日後都能名留青史。
*
方一惟七歲這年，後宮新進了一位寶林，乃是他的姨母柳霜霜。
這位姨母嘴上說著自己不想結婚不想生育，但耐不住家人脅迫，懇求皇後柳芙梅讓皇帝將自己納入後宮，發誓進入後宮之後絕不會打擾皇帝和皇後二人琴瑟和鳴。
方一惟的母後柳芙梅自然不會同意，說可以送她進寺廟清修，但不能送入後宮。
柳霜霜對柳芙梅的拒絕懷恨在心，使了些骯臟手段想要上位，還當真被她成功了。
皇後柳芙梅大怒，氣急攻心暈倒，被檢測出已有兩月生育，皇帝方儒成大驚失色，不被皇後待見，便在立政殿前長跪不起，祈求柳芙梅的原諒。
方一惟對此的評價是：太亂了。
他對他的母後了解頗深，根本不相信她的母後是因此才測出生育，也不相信他的父皇會如此容易就被爬了龍床。
只不過這都不重要。
方一惟經過自己父皇身邊時，還沈著臉行了一禮，將自己的悲痛感嘆都演了出來，便進去拜見了自己的母後。
“母後，您打算讓父皇跪多久？”
方一惟行了禮便找一處坐下，端著茶杯自顧自喝起來。
雖年歲尚小，但方一惟的城府可不小。
柳芙梅也從未將方一惟當成一個真正的孩子對待。
“你覺得應當跪多久？”
柳芙梅閑情雅致地插著花，面上半點不見傷心難過的模樣。
“一日就夠了，再多會傷了父皇的顏面。”方一惟垂眸喝茶，神色淡淡。
“阿惟說得有理，那便只讓你父皇跪一天就好了，”柳芙梅瞧著自家少年老成的兒子，有些恍然，“阿惟似乎許久沒有像兒時那般撲到我的懷裏撒嬌了。”
方一惟神色覆雜地擡起頭，眉頭深蹙，像是有深深的不解。
好半晌才挑眉，“母妃還需要嗎？”
霎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柳芙梅沈下臉，眸中深沈的母愛一如從前，從未改變。
“阿惟，你永遠是我的兒子，也會永遠是太子。”
只不過時不留人心，如花開花敗無法保證來年春天，依然如昨。
方一惟倏然站起來，面上看不出神情，“兒臣還需去仙君前學習，就不打擾母後了，母後好好休息。”
他走出立政殿後，下了一場瓢潑大雨。
門外低頭跪著的帝王愧疚又自責，用眼神詢問方一惟是否有為他求情。
方一惟做戲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父皇，母後悲痛欲絕，纏綿床榻，已經起不來身了。”
方儒成低下頭，此時心中滿是後悔，寬厚的肩膀都耷拉下來。
方一惟不再回頭，一步一步走入雨幕之中。
大鄴三十七年，皇後因皇帝寵幸親妹一事憂思成疾，閉門謝客。
皇帝長跪一夜，皇後心軟出門迎起，並訴當年兩人相依為命時的艱辛，皇帝痛哭流涕，並保證日後再不納妃，並將柳霜霜逐出宮門。
皇後拒絕了，反而說起自己不適，言自己有生育，不宜侍奉皇上，還說她想明白了，皇帝開心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其他都不在乎了。
皇帝大受感動，對皇後的愧疚愈發濃烈。
自此，柳霜霜被封寶林，進宮卻絲毫不得皇帝寵愛，在一個月後也查出已有生育。
現在的世人都讚皇後大度，唾罵柳寶林不知廉恥，皇帝則完全隱身在這段故事裏。
謠言漸漸平息之時，皇帝下江南回來後宮中又入新人，是江南餘家名滿天下的寡婦餘瀾霞，說是皇帝年輕時路過江南時有的牽扯，還帶了一個十歲的兒子，在戰亂時和皇帝失散，這麽多年才終於相遇，皇帝頗為心疼和憐
皇後柳芙梅並未阻攔，反而勸著皇帝給餘氏那十歲的兒子餘謙閣改了姓名為方爾謙，上了皇家玉牒成了大皇子。
方一惟不再是方儒成的長子，但依舊是太子。
他的地位看似牢固，在眾人眼中卻是風雨縹緲，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是有多心疼餘氏母子，風頭極盛，甚至都改過了方一惟。
方一惟聽聞這些事時，早已搬入東宮，在花重金修繕的廣清仙君的金身神像前長跪，模樣虔誠。
如今他已年滿八歲，那方爾謙也有十一。
柳芙梅生了對龍鳳胎，分別為三皇子方爾熹和四公主方秀安。
柳霜霜同樣生了個兒子，取名方爾禮，讓皇帝方儒成一下子有了四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但方一惟還是那個唯一，從始至終不便的唯一。
他站起身點燃三根煙，俯身三拜插入香爐，轉身離開。
風雪飄搖之際，傳來一聲嘆息，“晚點來看你。”
就好像高臺上坐著的那尊神像可以聽見，亦或者也在等他般。
*
“母後，兒臣來給您請安。”
方一惟今年比往前更要規矩，將禮數一個不落做完，等到柳芙梅同意才尋了地方坐下。
柳芙梅的房中鬧哄哄的，兩個嬰兒的啼哭吵得她頭疼。
方一惟倒是向沒事人一般，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
他愛吃點心的事情嫌少有人知道，皇帝和皇後將他兒時那點喜好隱藏得很好。
方一惟卻並不領情，在外人面前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他面上更加沈穩，卻不乏少年氣，時而也會撒撒嬌逗父皇母後笑一笑。
不過是依照一年前柳芙梅所問那般，繼續裝個乖乖兒子。
方儒成雖然兒子多，但對方一惟仍是依舊，該寵寵，該嚴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方儒成對他寄以厚望的寵愛。
只不過也有些人被小小的施舍沖昏了頭腦看不出來，也會想著給他添添堵。
只不過還舞不到方一惟面前就會被皇帝嚴厲訓斥，方一惟根本看不見。
“外面天冷，你怎麽沒披件狐裘就出門？”
柳芙梅關切地看著他，眸中的擔心一如既往。
她招來宮人將自己做好的狐裘拿上來，親自給方一惟披上，身後兩個孩子哭鬧都不管了。
方一惟對這兩個弟弟妹妹並不親近，畢竟都不住在一個宮裏，想親近也親近不起來，還有個太傅每天在他旁邊給他洗腦，方一惟就算想喜歡，也要表現出很難喜歡起來會跟自己搶東西的人的模樣，否則自己身後的勢力必然會對他頗有言辭。
未來儲君也不是個好當的差事，起碼方一惟就不喜歡。
“不勞母後費心，兒臣自小體弱，並不覺得冷，倒是母親剛生產完沒多久，需要多多照顧自己才是，剛好兒臣新得了一株千年人參，特來獻給母親。”
“你有心就好了，母後宮裏還有呢，自己收回去。”
柳芙梅有心拉近和方一惟的距離，想去摸摸方一惟的手關心他，被方一惟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皇帝駕到！”
外面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柳芙梅一楞，並深深蹙眉。
這皇帝不是在他新得的餘美人那裏嗎？怎麽會突然來這兒？
小宮女連忙在一旁解釋，“娘娘，餘美人也來了，還有大皇子。”
看上去是來打秋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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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柳芙梅持著懷疑的態度打量了方一惟一圈，疑惑道：“阿惟怎會忽然給自己找了位新的太子師？既如此，這位先生在何處？”
“母後，你有所不知，這位先生乃是天上仙人，那日兒臣無意進入冷宮，天寒地凍，便是這位仙人護兒臣一夜平安還引人發覺，他教兒臣悟了許多人生道理，所以被兒臣尊為太子師，”方一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他還掏出張紙，遞給柳芙梅，“母後請看，這是兒臣寫的《掖庭遇師記》，裏面詳細記錄了兒臣那晚的所有經歷。”
柳芙梅將信將疑地接過紙，只見其上寫到——大鄴興元三十五年，臘月廿二，寒酥覆玉盤，唯獨有感，奔襲掖庭而至，遇廣清金身……
上面確實記錄了方一惟是為何離開寢宮，又是如何見到廣清仙君，最後徹夜暢談，大徹大悟，連悟了哪些都寫得明明白白，柳芙梅讀了都覺開悟。
柳芙梅信了七八分，問：“既如此，為何不將金身神像從冷宮搬出，我兒也好時長祭拜，尋仙君佑護。”
“母後言之有理，兒臣這就去辦。”方一惟當即一撩袍子想走。
“慢著，”柳芙梅叫住他。
方一惟呼吸一滯，“母後還有什麽吩咐？”
“你父皇也快到了，等會兒你再給他講一遍，”柳芙梅步履裊裊，摸了摸方一惟的頭，“本宮乏了，你就在這兒等著他。”
方一惟大多數時候都很乖，只不過總喜歡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讓皇帝皇後頭疼不已。
方一惟蹙起眉行了一禮，“是，兒臣恭送母後。”
他母後對他向來縱容信任，但父皇可不會，寵歸寵，嚴也是真嚴。
方一惟關上書房的門，決定把自己的故事編得更圓滿些。
次日過後，太子殿下為自己尋了位太子師的消息迅速傳了出去，那篇《掖庭遇師記》也被流傳開來，方一惟本就顯赫的名聲變得更加玄幻。
方一惟本人覺得，自己光是憑著名眾的這些吹捧，日後都能名留青史。
*
方一惟七歲這年，後宮新進了一位寶林，乃是他的姨母柳霜霜。
這位姨母嘴上說著自己不想結婚不想生育，但耐不住家人脅迫，懇求皇後柳芙梅讓皇帝將自己納入後宮，發誓進入後宮之後絕不會打擾皇帝和皇後二人琴瑟和鳴。
方一惟的母後柳芙梅自然不會同意，說可以送她進寺廟清修，但不能送入後宮。
柳霜霜對柳芙梅的拒絕懷恨在心，使了些骯臟手段想要上位，還當真被她成功了。
皇後柳芙梅大怒，氣急攻心暈倒，被檢測出已有兩月生育，皇帝方儒成大驚失色，不被皇後待見，便在立政殿前長跪不起，祈求柳芙梅的原諒。
方一惟對此的評價是：太亂了。
他對他的母後了解頗深，根本不相信她的母後是因此才測出生育，也不相信他的父皇會如此容易就被爬了龍床。
只不過這都不重要。
方一惟經過自己父皇身邊時，還沈著臉行了一禮，將自己的悲痛感嘆都演了出來，便進去拜見了自己的母後。
“母後，您打算讓父皇跪多久？”
方一惟行了禮便找一處坐下，端著茶杯自顧自喝起來。
雖年歲尚小，但方一惟的城府可不小。
柳芙梅也從未將方一惟當成一個真正的孩子對待。
“你覺得應當跪多久？”
柳芙梅閑情雅致地插著花，面上半點不見傷心難過的模樣。
“一日就夠了，再多會傷了父皇的顏面。”方一惟垂眸喝茶，神色淡淡。
“阿惟說得有理，那便只讓你父皇跪一天就好了，”柳芙梅瞧著自家少年老成的兒子，有些恍然，“阿惟似乎許久沒有像兒時那般撲到我的懷裏撒嬌了。”
方一惟神色覆雜地擡起頭，眉頭深蹙，像是有深深的不解。
好半晌才挑眉，“母妃還需要嗎？”
霎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柳芙梅沈下臉，眸中深沈的母愛一如從前，從未改變。
“阿惟，你永遠是我的兒子，也會永遠是太子。”
只不過時不留人心，如花開花敗無法保證來年春天，依然如昨。
方一惟倏然站起來，面上看不出神情，“兒臣還需去仙君前學習，就不打擾母後了，母後好好休息。”
他走出立政殿後，下了一場瓢潑大雨。
門外低頭跪著的帝王愧疚又自責，用眼神詢問方一惟是否有為他求情。
方一惟做戲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父皇，母後悲痛欲絕，纏綿床榻，已經起不來身了。”
方儒成低下頭，此時心中滿是後悔，寬厚的肩膀都耷拉下來。
方一惟不再回頭，一步一步走入雨幕之中。
大鄴三十七年，皇後因皇帝寵幸親妹一事憂思成疾，閉門謝客。
皇帝長跪一夜，皇後心軟出門迎起，並訴當年兩人相依為命時的艱辛，皇帝痛哭流涕，並保證日後再不納妃，並將柳霜霜逐出宮門。
皇後拒絕了，反而說起自己不適，言自己有生育，不宜侍奉皇上，還說她想明白了，皇帝開心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其他都不在乎了。
皇帝大受感動，對皇後的愧疚愈發濃烈。
自此，柳霜霜被封寶林，進宮卻絲毫不得皇帝寵愛，在一個月後也查出已有生育。
現在的世人都讚皇後大度，唾罵柳寶林不知廉恥，皇帝則完全隱身在這段故事裏。
謠言漸漸平息之時，皇帝下江南回來後宮中又入新人，是江南餘家名滿天下的寡婦餘瀾霞，說是皇帝年輕時路過江南時有的牽扯，還帶了一個十歲的兒子，在戰亂時和皇帝失散，這麽多年才終於相遇，皇帝頗為心疼和憐
皇後柳芙梅並未阻攔，反而勸著皇帝給餘氏那十歲的兒子餘謙閣改了姓名為方爾謙，上了皇家玉牒成了大皇子。
方一惟不再是方儒成的長子，但依舊是太子。
他的地位看似牢固，在眾人眼中卻是風雨縹緲，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是有多心疼餘氏母子，風頭極盛，甚至都改過了方一惟。
方一惟聽聞這些事時，早已搬入東宮，在花重金修繕的廣清仙君的金身神像前長跪，模樣虔誠。
如今他已年滿八歲，那方爾謙也有十一。
柳芙梅生了對龍鳳胎，分別為三皇子方爾熹和四公主方秀安。
柳霜霜同樣生了個兒子，取名方爾禮，讓皇帝方儒成一下子有了四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但方一惟還是那個唯一，從始至終不便的唯一。
他站起身點燃三根煙，俯身三拜插入香爐，轉身離開。
風雪飄搖之際，傳來一聲嘆息，“晚點來看你。”
就好像高臺上坐著的那尊神像可以聽見，亦或者也在等他般。
*
“母後，兒臣來給您請安。”
方一惟今年比往前更要規矩，將禮數一個不落做完，等到柳芙梅同意才尋了地方坐下。
柳芙梅的房中鬧哄哄的，兩個嬰兒的啼哭吵得她頭疼。
方一惟倒是向沒事人一般，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
他愛吃點心的事情嫌少有人知道，皇帝和皇後將他兒時那點喜好隱藏得很好。
方一惟卻並不領情，在外人面前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他面上更加沈穩，卻不乏少年氣，時而也會撒撒嬌逗父皇母後笑一笑。
不過是依照一年前柳芙梅所問那般，繼續裝個乖乖兒子。
方儒成雖然兒子多，但對方一惟仍是依舊，該寵寵，該嚴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方儒成對他寄以厚望的寵愛。
只不過也有些人被小小的施舍沖昏了頭腦看不出來，也會想著給他添添堵。
只不過還舞不到方一惟面前就會被皇帝嚴厲訓斥，方一惟根本看不見。
“外面天冷，你怎麽沒披件狐裘就出門？”
柳芙梅關切地看著他，眸中的擔心一如既往。
她招來宮人將自己做好的狐裘拿上來，親自給方一惟披上，身後兩個孩子哭鬧都不管了。
方一惟對這兩個弟弟妹妹並不親近，畢竟都不住在一個宮裏，想親近也親近不起來，還有個太傅每天在他旁邊給他洗腦，方一惟就算想喜歡，也要表現出很難喜歡起來會跟自己搶東西的人的模樣，否則自己身後的勢力必然會對他頗有言辭。
未來儲君也不是個好當的差事，起碼方一惟就不喜歡。
“不勞母後費心，兒臣自小體弱，並不覺得冷，倒是母親剛生產完沒多久，需要多多照顧自己才是，剛好兒臣新得了一株千年人參，特來獻給母親。”
“你有心就好了，母後宮裏還有呢，自己收回去。”
柳芙梅有心拉近和方一惟的距離，想去摸摸方一惟的手關心他，被方一惟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皇帝駕到！”
外面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柳芙梅一楞，並深深蹙眉。
這皇帝不是在他新得的餘美人那裏嗎？怎麽會突然來這兒？
小宮女連忙在一旁解釋，“娘娘，餘美人也來了，還有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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