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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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一番親昵之後, 程臨遠“大發慈悲”地放了人,容妍將沒吃完的蛋糕處理了,洗漱好後, 就窩在沙發上追起了劇, 打發時間。

一部校園題材的, 還是徐清與前段時間推薦給她的, 她打發時間,斷斷續續地看,現在也才到第三集, 青春過了好多年, 現在再來看這些, 早不似從前那般激動了。

這一集剛結束, 徐清與就發來了消息:阿妍,你有沒有覺得,這劇裏的校服和附中的有點像。

容妍倒回去, 定睛一看,在腦海裏做了做對比, 果真是有點相像。

徐清與開始在說劇裏的事了, 她卻忽然想起了那張舊照片, 即便泛黃, 仍保存得很好,上面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有個想法冒了出來。

容妍瞥了眼緊閉的書房門,想他應該不會這麽早出來吧, 遂悄摸地打開家門, 回了六樓, 她記憶往前搜索著,在一通翻箱倒櫃後, 終究是找到了。

抱著那套校服,容妍鬼鬼祟祟地上了樓,浴室裏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趁他在洗澡,她快速地溜進了臥室。

踏進臥室,容妍劫後餘生般的靠在門上,她摸著手中的校服,緩了一緩,幸好流水聲還在,不至於太慌張。

換完衣服,容妍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畢業至今,她的身形基本沒發生變化,附中的校服偏寬松,現今穿上,也是正正好的樣子。

披著的長發,配這身校服,總感覺有點怪,她把它盡數紮了起來,再將身上的配飾摘了,做完這些,也才不到九點,容妍在房間裏坐立難安,想玩手機來緩解緩解,找了一圈,才發現手機沒帶進來。

水聲在某一刻忽然停了,容妍一驚,順勢上了床,浴室門開的聲響很輕,緊接著,清晰的腳步聲傳來,愈來愈近,愈來愈近,被子裏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不安且躁動,她緊張得咽了咽喉嚨,落針可聞的家裏,她聽見腳步聲消失在了門口,幾秒後,又逐漸遠去。

猜他應該回了書房,容妍微微失神,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等著他回來,卻眼睜睜地看著時間從九點到九點半,再到十點,門上一點聲響都沒有。

容妍實在忍不住了,掀開被子起來,敲響了書房門。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響,程臨遠轉頭看過來,容妍站在門邊,歪著身體,探出一顆黑茸茸的腦袋,輕聲問他:“你還不睡嗎?”

程臨遠滑動鼠標的手一頓,嘴角輕勾,反問道:“在等我?”

容妍扒著門,小小點了點頭。

“可能還要一會兒,”他看了下面前的電子文檔,誠實說道。

容妍咬唇,默了默,慢慢將門關上,下一秒,又打開門,忍不住問:“就不能明天再看嗎?”

她鮮少有這種鬧小脾氣的時候,程臨遠無奈失笑,移開電腦,朝她招了招手,“進來說。”

容妍輕吸了口氣,將門推到底,慢步往裏面走,失去了門板的遮擋,程臨遠才看清她的裝扮,她穿著附中的夏季校服,藍白色的T恤和長褲,兩只修長白嫩的手臂從袖口裏伸出來,在光下,有著瑩潤的光澤。

頭發紮成了高馬尾,一張小臉未施粉黛,清麗出塵,二十七歲的年紀,穿起校服來,看起來像還是像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一如他初見她時的模樣。

男人眸色暗下去,棱角分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漆黑眼神直勾勾地,隨著她移動。

容妍走到書桌前,察覺到了他這樣直白熱烈的目光,臉頰一燙,不由地低了點頭。

她低頭站定在他的對面,不像是來聊天的,倒像是做錯了事,程臨遠扶額笑了,說:“我又不是要訓你,過來點。”

容妍抿緊唇,聽話地去到了辦公桌裏面,男人看著她,緊接著拍了拍大腿,她會意,走進了他張開的腿間,坐在了一條緊實的大腿上。

洗過澡,他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睡衣,絲綢的質地,滑溜溜的,她坐上去都怕掉下來,只好把手環繞在他的後頸上,尋求支撐點。

“穿這身來找我?”程臨遠把人抱緊了點,輕吸了口她頸間的香氣,沒噴香水,她身上卻始終縈繞著股淡淡的清香,格外撩人。

容妍有點不好意思,囁嚅著說:“就是……想起來了。”

他從上到下地掃了她一遍,摩挲著那段軟膩腰肢,不懷好意地問:“沒別的了?”

容妍看著他墨黑的眼眸,總覺得他已經想歪了,於是退了退上身,制止道:“你別亂想。”

“我亂想什麽了?”程臨遠壞笑著問她。

容妍給了他個眼神,小聲嘟噥說:“你想什麽你自己知道!”

“好了,”程臨遠從她的頸間擡首,把話題拉回正軌,“怎麽想起穿校服了?”

“想和你拍照片,”她勾著他的後頸,一臉正經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穿高中的校服。”

程臨遠意外地揚眉,下一秒,笑著同意道:“行,拍吧。”

容妍露出了孩子似的高興的表情,一去摸手機才發現,早被她忘在沙發上了,剛才也沒拿進來。

程臨遠顯然看出了她的窘境,抓過自己的手機,交至她的掌心,容妍點開屏幕,問他密碼。

“你猜猜?”他說。

容妍想了想,先輸了他的生日,顯示不對,她接著輸入了自己的,還是不對,又輸了遍家裏的密碼,結果還是一樣。

連續三次都錯了,容妍都懷疑他們之間沒什麽默契,很受挫敗地,眨著眼睛看向他。

“婚期。”程臨遠提示道。

容妍如夢初醒,怎麽忘了這天,便輸入了領證那天的日期,開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手機桌面,用的是那天她在雪地裏轉圈的照片。

不得不說,他的拍照是有點天賦的,這張拍得,十分有氛圍感,杏色的裙擺在大雪紛飛之中,轉成了一個漂亮的圓弧狀,人和景,被朦朧的燈光一照,襯得格外得夢幻美好。

容妍窩在他的懷裏,看了幾秒,就準備打開手機相機拍照,程臨遠率先問道:“用不用我去換個衣服?”

“你……”,她瞧了他一眼,選擇遵循他的意見,“你想換嗎?”

程臨遠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睡衣配校服,怎麽看怎麽不搭,他點頭,說還是換吧。

一兩分鐘後,程臨遠就回來了,穿著休閑的白T,外搭黑褲。

“我沒有跟附中校褲差不多的褲子,”他略顯局促地解釋說。

頭一次見他這麽年輕的打扮,容妍看得眼睛都直了,擺擺手說:“沒事沒事,我老公穿什麽都帥。”

程臨遠愉快地一笑,走過來牽她,看見她點的自拍,他又緊張地問道:“我需要怎麽做?”

瞧見他這嚴肅的模樣,容妍就想笑,她安撫道:“這又不是什麽機械化的事,不需要一板一眼的,你就看鏡頭或是看我就好。”

最後的最後,他們拍了好多張照片,正面的、側面的、大笑的、親吻的,直至容妍感覺差不多了,才堪堪停止,這麽多照片,總可以挑出一些來吧。

程臨遠抱著她,和她一起看起了照片,容妍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時不時問問他,這張要不要留,這個角度要不要再拍一次,他笑著,都說的要。

“老公,”她輕皺起眉頭,看起來有些不滿意的意思。

程臨遠心下一緊:“怎麽了?”

“你怎麽這麽帥!”容妍湊近他跟前,毫不吝嗇地誇道。

這些照片裏,不管是哪個角度,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看向鏡頭的那雙眼眸,清冷又溫柔,再加上流暢的五官輪廓,挺直的鼻背,展現在照片裏,就有一種端正、大氣的俊朗。

程臨遠愉悅地勾唇笑了,摸了摸她纖薄的耳梢,輕聲問起:“怎麽想起穿高中的校服來拍照了?”

容妍擡起眼,看向了桌面上唯一的相框,她指著它,說:“想彌補一下你青春裏的遺憾。”

男人同樣瞧過去,被她的話整得楞了下。

“我一個人在照片裏多孤單啊,”容妍看著他,緩緩說,“我高中也沒有留下什麽照片,單獨和男生的幾乎是沒有,這唯一的特權,當然給我老公了。”

而後,她又滿是認真地問道:“後面我把照片打印出來,擺在家裏?”

男人寵溺地一笑,依著她的意願,說:“聽你的。”

“我想擺在客廳還有臥室,你看看你想擺在哪些地方。”

“都好。”

容妍翻來覆去地在看挑好的照片,她整個人都在他的懷裏,程臨遠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半邊恬靜柔美的側臉,慢慢笑了,這麽美好的人兒,是他的女人。

他撩了撩她的頭發,不經意地試探道:“我好像還沒問過你,你為什麽喜歡我?”

容妍欣賞著手機裏的照片,不假思索地回道:“因為你好看。”

程臨遠重覆了遍這兩個字,笑著反問:“就這麽膚淺?”

“哪有,”容妍輕聲一笑,“你不止好看好吧。”

“那還有什麽,說來聽聽?”他一幅好整以暇的模樣,等著聽她的回答。

容妍從手機上擡起頭來,看見他的鄭重,她也無比坦誠地說:“喜歡你肯定不止外貌,更喜歡你細膩、體貼、溫柔,自身強大,情緒穩定,尊重女性,還有最重要的一個——”

“什麽?”

“包容。”

程臨遠心中的歡愉猶如從泉眼中流淌出來的泉水一般,綿綿的,熨貼的,緊接著又聽見她說:“我承認,我之前對感情很是木訥死板,就一直窩在自己給自己鑄就的龜殼裏,如果沒有你,沒有你的包容,我或許不會知道,什麽是愛。”

程臨遠笑意淡淡,執起她的一只手,很輕地落下了一個吻。

容妍不甚關註那個吻,只看著照片,在之後的一分鐘裏,它們被全數挑好,她點開微信,將這些給自己也發了一遍,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程臨遠接過手機,隨意地擱在了桌面上,醉翁之意顯然不在酒。

正事完成了,容妍就打算離開,忽然又瞥見了還亮著的電腦屏幕,便關切問了聲:“你什麽時候睡覺啊?”

男人的幽暗目光對上她的時,屏幕正好黑了下去,容妍也就沒發覺他眼底的情.欲,程臨遠意味不明地問:“想和我睡?”

容妍直直地搖頭,說她不是這個意思,又提醒他要註意身體,不要弄到太晚,程臨遠悄然收緊抱住她的手臂,虛虛地應了幾聲。

她說話間,男人的手不知不覺地鉆進了T恤裏,手下皮肉軟滑柔嫩,他曲起五指,愛撫性地捏了一把。

容妍沒在意他的小動作,交代完後,抽身之際,才發覺自己和他貼得格外的緊,腰上的力道不明顯,但卻不易讓人逃脫,她想讓他松手,視線一交匯,程臨遠就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力氣不算重,落在唇上的淺吻,更像是溫柔的舔舐,可熾烈舌尖進入齒關後,男人就放肆了起來,像是開閘的潮水,氣勢洶湧。

夜涼如水,屋裏男女唇齒交纏的黏聲膩得不行,整個房間的熱度都在往上攀升。

程臨遠按著她的細腰,本能地把懷裏的人往下壓,容妍被迫地環緊他,慢慢被抵在了書桌邊上,堅硬的大理石材質,硌得後背微疼,她不知不覺地,貼緊了滾燙的懷抱,察覺到她不舒服,男人雙手用力,把她抱起來,放在了桌面上。

騰空感來臨,容妍因失重而驚呼的一道“嗚”,回響在了書房裏,在辦公的地方,細而嬌的聲音,有多麽突兀就不用說了。

由於書桌高度的加持,主動權已發生了轉換 ,程臨遠仰頭,磨著她的唇瓣,這個姿勢註定吻不了太深,他撤開來時,容妍下意識地挽留。

程臨遠粗喘著,笑了一聲,對上她一雙迷離瀲灩的眼眸時,便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來,彎身吻著她。

這個吻,悠長又兇猛,容妍胸腔裏的空氣稀薄,攀著他肩膀的手越收越緊,男人好似不知痛似的,手在白色衣料裏作祟,齒在她唇瓣上碾磨。

“別,別在書房裏,”容妍喘著氣,推一推他的肩膀,制止道。

程臨遠眼裏含著欲,吻著她唇畔,故意似的問:“書房怎麽了?”

“就是……不好。”她眼光瀲灩,難為情地說。

這麽神聖純潔的地方,用來做風月之事,怎麽都感覺有些有傷風化。

再周正的人,骨子裏還是帶著點邪性的,程臨遠的這點惡劣這時候就正好冒出了頭,他少有的,沒順著她的話做,把人桎梏在桌上,往深了吻去。

末了,是見她咬著唇,緊繃得跟一張弓的,程臨遠也就不費那力氣讓她軟下來了,將人抱著,回了臥室。

容妍意識不明,不知道如今身處何方,以至於被推高的T恤下,還是緊張的一顆心。

“老婆,放松,”他欺身在上,吮著平直鎖骨處,低聲誘哄,“這是在臥室。”

容妍這才舒了一口氣,遵循著身體本能,漸而放松,接受著男人凜然的攻勢。



結束時,容妍全身汗涔涔的,被抱進浴室,又一身清爽地出來,她坐在床沿,疲倦地擦著潮濕發梢。

兩分鐘後,程臨遠拿著吹風機出來,細心地給她吹幹,容妍的頭發剪短了些,現在的長度只到背部中央,但打理起來仍不容易。

他對於給她吹頭這事兒已然很熟稔了,容妍閉著眼,完全信任地由他“擺布”,熱風輕柔,吹得人昏昏欲睡。

程臨遠端詳著這張恬靜的臉,想她確實是累慘了,撥弄頭發的動作就更輕了兩分。

窗外,風聲乍起,刮過玻璃窗的呼呼響聲,頗像是夜晚的嗚咽。

家裏只有吹風機運轉的響動,程臨遠將她的每根頭發絲都仔細地吹幹,拔掉電源後,把容妍抱去床中央,掖好被子,她困乏得,全程沒睜開過眼。

安頓好她,程臨遠去到外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才喝一口,雨聲就嘩啦啦地響了起來,他掀眸去看,外邊夜色濃重,風吹雨打,豆大般的雨珠砸在窗戶上,留下了一串串濕潤的水痕。

就著雨聲,程臨遠慢慢喝完了這杯水,剛放下杯子,想起還沒看完的文件,他繞過臥室,去了書房。

邁進方才纏歡過的地兒,程臨遠滿腦子都是躺在書桌上的、潮紅的臉,電腦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著看著,忽覺沒什麽意思,遂別開視線,點燃了一支煙,提提神。

玻璃上,雨水接二連三地落下來,比先前來得更猛更急,程臨遠吸著煙,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凝望著蒼茫的雨幕,只是,他的耳邊,不止有雨聲。

這念頭一出來,程臨遠就冷不丁地一楞,這煙抽的,完全是適得其反,他掐滅了煙,文件反正是看不下去了,他坐在書房裏,等煙味散一散,幾分鐘之後,起身回了臥室。

屋子裏一片漆黑,程臨遠借著門外的光,看見了床上隆起的小小山包,深沈的夜裏,她睡得香甜,他無聲地笑了笑。

程臨遠沒開臥室燈,跟著肌肉記憶去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容妍本是背對著他的,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熟悉的氣息,她迷迷糊糊地翻過身,拱去了他的懷裏。

以為是他吵醒了她,程臨遠安撫性地親了下她的眼皮,“吵醒你了?”

容妍沒應,只是聞到了他身上淺淡的煙味,不由地擰了下眉頭。

“你抽煙了?”容妍埋在他的胸前,緩緩睜開眼。

“嗯,”程臨遠將手穿過她的後頸,致歉狀地蹭了蹭她的發頂,“下次我洗了澡再上來。”

容妍搖搖頭,不是很在意地說:“沒事兒。”

程臨遠擁緊身前的人,問道:“要喝水嗎?”

“不用。”她合上眼皮。

他們不再說話之後,世界變得更安靜了,只剩雨聲拍打窗欞的啪啦聲,容妍的睡意其實沒有多少,主要是累的成分居多,小憩了個把小時,現在好多了。

雜亂的雨聲容易攪得人心神難寧,容妍閉著眼,竭力想讓自己睡熟,不知過了多久,她重新睜開眼,看了眼四周,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透不進一絲光亮,雨愈發大了,傾盆如註,天地都好像都盛在了雨水裏。

容妍靜靜聽了半天的雨聲,頭頂的呼吸很輕,溫熱均勻,她仰起頭,漆黑之中,她只能看見他的輪廓,流暢利落。

容妍擡手,碰了碰他的高挺鼻梁,低聲喚:“老公?”

程臨遠還沒睡熟,潛意識裏聽見她的呼喚,啞著嗓音“嗯”了一聲。

“雨下大了。”她說。

“嗯。”程臨遠半睜開眼,提了提她那邊的被子,把她擁緊。

容妍的頭挨著他的下巴,埋在他,跟他訴苦:“我有點睡不著。”

程臨遠緩慢地睜開眼睛,頓了頓,詢問道:“怎麽了?”

容妍抿唇說:“就是單純的睡不著。”

程臨遠按了按眉骨,睜開眼睛,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大人哄小孩子睡覺一樣哄著她。

“老公,”容妍喊他。

“嗯?”

“你會唱歌嗎?”

“應該會。”程臨遠抵著她的額角,又說,“但沒唱過。”

容妍的眼神亮了亮,問道:“你唱一首?”

程臨遠撫著她的背,輕聲問:“你想聽什麽歌?”

“隨便,你唱什麽我就聽什麽。”容妍來者不拒。

程臨遠想了想,薄唇微啟,冷冽磁性的聲音緩緩傳出在臥室裏。

“Ain't it funny how love hits you when you least expect it to

Any time any place it cane right out of the blue,”

……

第一次聽程臨遠唱歌,還是英文歌,以至於他一開口,容妍就被驚喜到了,他的發音腔調很蘇,配著這個歌詞,格外的繾綣。

治愈的歌聲一字一句地流淌在房間裏——

“I thought it was only made for movie screens,

Then you came along and you changed everything。”

在這個夜晚唱歌,有窗外的雨聲為他伴奏,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幹凈清越,此時此刻,還帶著些些睡夢轉醒的啞,房間封閉,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環繞音響。

夜晚有人為你唱歌,哄你入睡,容妍沈浸式地聽著他唱,頓覺世間沒有比這更浪漫的事了。

她沒聽過這首歌,卻從直譯的歌詞中,聽出這是一首關於愛情的歌,尤其是聽見——

“I promise I'm yours,

Always and forever,

Through the good and the bad,

For worse or for better,

I wanna be with you,

For the rest of my days,

I promise I'll love you,

Forever and ever and always。”

她聽著聽著就笑了。

程臨遠還在唱,容妍沈溺在歌聲裏,直至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她還有點意猶未盡。

“好好聽啊!”容妍毫不吝嗇地誇獎道,還獎勵狀地給了他一個吻。

程臨遠嘴角輕勾,起初為她唱歌時,他是有些緊張的,不過現在,已蕩然無存了,她很喜歡,就是最好不過。

“再唱一遍好不好?”容妍給他提要求,要是仔細辨別,是能聽出她這句話撒嬌比吩咐的含量還要多的。

程臨遠摸了摸她的長發,應允道好。

深情的吟唱再次流淌出來,不過這次,他將副歌的歌詞唱了兩遍。

歌詞寫的是作詞人的心境,唱的人賦予了它感情,便是獨一份的限時特定。

容妍聽出來他暗藏在歌詞裏的愛意,頓感心田流過一陣暖意。

這首歌,真的好溫柔,暗藏在歌詞裏的意蘊,也好美好,她聽得,倍感幸福。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歌聲仿佛有一種魔力,能輕易平靜她的內心,睡意也在歌聲中,去而覆返。

一曲作罷,容妍半闔著眼皮,依偎在他的胸口前,程臨遠見懷裏的人沒出聲了,便吻了她的發端,柔聲說:“睡吧。”

容妍抵擋不住睡意,她笑著笑著就想入眠了,依稀入睡前,猛然想起來什麽,抽點閑情對他說:“記得把你偷拍我的那張照片發給我。”

“嗯。”他低眸看著她的側顏,笑了。

“偷偷存我照片,又偷拍我,”容妍還在小聲嘀咕:“你說,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程臨遠這回如實說了:“還有許多。”

“那你以後要告訴我。”她不做計較,只想了解了解他苦心多年的經歷,以匡正匡正自己遲鈍的心。

“好。”程臨遠溫溫地笑了,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我用一生來講給你聽。

此生,都陪伴你在溫柔的世間,做一場悲喜交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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