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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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這個夏天, 格外的明媚、熱烈，讓所有深藏在時光下的情意和年少時的心動，得以窺見天光, 聽見回響。
兩顆傾訴過心事的心臟, 靠得更加緊密了。
程臨遠的行程安排依舊很緊，這一兩周，他都在外面出差。
千裏距離阻隔著，容妍和他的交流僅能依靠手機，日常的分享, 占滿了聊天框，文字和語音代替了見面, 訴諸著思念。
臨近七月下旬，也就臨近了容妍的生日, 而程臨遠還在其他省。
她沒有主動提過生日的事, 他工作忙得連軸轉，如若因為這個, 讓他拋下公事來給自己慶生, 倒顯得她任性妄為。
她不是這麽不講理的人，但還算重要的日子, 她要是說不在意，多少摻了兩分假。
這晚上視頻時，容妍趴在枕頭上, 旁敲側擊問道：“你過兩天能回來嗎？”
那邊的人應該是才洗過澡，發絲淩亂濕漉，半躺在床上, 大概也只開了盞床頭燈，光線不是很明亮, 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看起來分外慵懶隨性。
程臨遠隨意地擦了兩下頭發，聲音沈緩，像是壓低的大提琴音，“想我了？”
他擡手動作間，浴袍敞開的幅度更大了點，半片緊實的胸膛袒露了出來，肌肉微微崩起時，力量感十足，容妍看得一怔。
沒聽到回答，程臨遠又問了道。
如果是之前，容妍還會跟他擡個杠，可這段時間沒見，她也不想違逆自己的心意，把頭半埋在枕頭裏，不好意思地說：“有點兒。”
這頭的人聽了，笑得胸腔微震，毫不掩飾地說：“我也想你。”
“那你……回來嗎？”容妍覆擡首問。
程臨遠透過屏幕，看著她幹凈的眉眼，假意在思考可行性，良久後，回道：“應該不行。”
容妍眼眸裏的失落快速飄過，然後此地無銀地添了句：“哦，沒事兒，我就是問問。”
程臨遠早把她生日日期記在心裏的，可此刻，臉上仍是不顯山不露水地嗯了句，說自己會盡早處理完事情，回雲城陪她。
容妍以為他是真的不知道，便另開了個話題聊了起來。
程臨遠在這頭靜t靜聽著，時不時搭她的話。
手機不知被她擺在了什麽位置，睡裙裏的風光乍現。
先前被被子蒙著，他還沒發現，此刻猛然一瞧，真是勾人，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平直的鎖骨上，由於她半撐在床上，鎖骨也向內彎了起來，線條漂亮得不像話，宛若一捧皎白的月牙。
更要命的是，裙子是V字領口的樣式，她俯身間，飽滿滑嫩遮都遮不住，晃蕩間，一道自然的白溝就落進他的眼眸。
程臨遠感知過那處的溫軟細膩，他喉嚨重重一滾，去瞧了眼手機時間，啞聲道：“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晚安。”
“晚安，”容妍也回了句，在將要掛斷前，她突然喊住他，“等等。”
手機這端的人聞言一頓，問：“怎麽了？”
“你把頭發吹幹再睡。”她說。
聽見她半命令半勸哄的話，程臨遠輕輕一笑，順從地應了下來。
有人管，原來是這個滋味。
挺好。
生日當天，容妍都已做好了自己孤零零度過的準備，卻沒猜想到，前兩天口口聲聲說著不回來的人，一下就出現在了家門口，眉目含笑，帶著歸來的熱意。
容妍的驚喜之情一眼可見，她微楞了下，下一秒，就撲去了他的懷裏。
程臨遠一手捧著花，空出來的那只手環住了她的腰，由於她跑過來的沖力，他條件反射地退了半步，但依舊穩穩地接住了人兒。
“你怎麽回來了？”容妍眼睛亮晶晶的，感覺好不可思議。
他反問道：“不是你說想我了？”
就因為這個？容妍心裏是說不出來的甜滋滋，她站穩在地板上，仰面道：“那你回來應該提前告知我一聲啊。”
“說了就不是驚喜了，”程臨遠把花送到她懷裏，說：“生日快樂，妍妍。”
“你居然知道？”她更加詫異了。
這姑娘是高興傻了吧，他開口提醒道：“我看過你的身份證件。”
容妍眨著眼睛，哦了一聲，捧過那一大束綠色的花朵，垂頭一看，一半的花盛開了，一半將開未開，上面還沾著細小的水珠，新鮮，嫩綠。
如今她家的花就沒有斷過，為了照顧好它們，容妍還專門查了每種花叫什麽，這半年也知曉了不少花的品種，但今天這束，她不知道。
後來容妍問他是什麽花，他說是蘇格蘭綠玫瑰。
“要不要收拾下？”程臨遠攬著她的肩，問道，“帶你出去吃飯。”
“要！”
淡比濃襯她，容妍只畫了個淡妝，挑了件一條素白色的長裙，海藻似的長發鋪洩在背後，還是一身簡約的打扮，可配上她出挑的氣質，是恰到好處的漂亮。
話是這麽說，可離吃飯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程臨遠便帶著她，去看了場電影，出來時，正好碰上了個娃娃機，兩人花了五十個幣，卻只抓到一個小熊貓的玩偶。
容妍抱著它，樂得不行，不知道是開心的笑還是取笑的笑。
程臨遠訂的是家雲城知名的高檔餐廳，位置靠窗，一眼就可以望到江景，兩邊高樓林立的燈光灑在江面上，五光十色的，煞是好看。
吹著江風，容妍愜意又舒適地吃了頓燭光搖曳的晚餐，蛋糕她吃了兩塊，便說吃不下了。
她怕胖，程臨遠在一旁偷笑，沒拆穿她。
出餐廳時，頭頂已是沈沒的藍，兩人手牽著手，走路去向停車的位置。
容妍抱著那個玩偶，左右擺弄著，一襲長至腳踝的白裙，似有若無地擦過程臨遠的褲管，飄起了個美麗的弧度。
夏季悶熱，十根指節的貼合處出了汗，程臨遠松開了她這只手，換了另一邊牽她。
容妍勾著他的尾指，有意無意地在他掌心蹭著。
程臨遠側目，詢問道：“開心嗎？”
街邊霓虹燈沒進容妍清亮的眼瞳裏，她直直點頭，“嗯。”
他輕輕一笑：“那就值得了。”
“我真的以為你不知道我生日。”
程臨遠曲起食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下，“怎麽會，我女朋友的第一個生日，說什麽都要回來。”
容妍後知後覺地問，“那你事情處理完了嗎？”
他點頭：“放心，提前處理完了。”
“那就好，”容妍欣然一笑，她忽然指了指頭頂，訝然道：“你看今晚的月亮。”
程臨遠順著她手的方向，擡頭。
一輪懸於天上的明月，清透明亮，月明如水，獨具溫情地高高在上，光輝洋洋灑灑，收藏著大地上的每一寸情意，密密麻麻。
“你聽說過這句話嗎？”容妍仰面註視著他，輕輕念著：“今晚的月色真美。”（註）
程臨遠想了片刻，搖頭說，“沒聽過。”
“沒聽過算了。”她咬了下唇，這人真不解風情。
“有什麽含義嗎？”他問。
容妍駁回他的問話，擡了點下巴，說：“自己查。”
—
雅和園的電梯裏，容妍跟他商量起了玩偶是放客廳還是放臥室。
“客廳吧。”程臨遠建議。
“為什麽？”
他嘆了一聲，頗有點無奈地說：“你床太小，地方不夠。”
容妍抿唇，好像是有點小。
程臨遠挨近她耳邊，一本正經地道：“而且，床是我們睡的，何必加它。”
容妍被這話逗得耳根微紅，非要跟他唱反調，“我覺得就要放臥室。”
紅色數字緩緩跳到了六，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兩人在討論聲中邁出腿去。
程臨遠攬著她，語氣寵溺，“行，今天你最大，你說什麽都算。”
“這還差不多。”
腳步在空曠的廊間響起，卻在與她家門口身著軍綠色西裝的人六目相對時，雙雙停了下來。
聽見身後有熟悉的人聲，容昀下意識轉過身來，相擁著的兩人一下就闖進了視線中。
他眼眸瞬間瞇了起來，打量著容妍身邊的男人。
今天是阿妍生日，容昀落地雲城就徑直來了雅和園，本想給她個驚喜，沒想到，她倒是給了自己個驚喜 。
許久之前，他就知道阿妍有了男朋友，他不會過多插手她的私事，但這個時間點，他倆一起回來，這是，同居了？
看到容昀的那一刻，容妍瞳仁都圓溜了點，肌肉記憶先於身體的，脫口喊人：“哥。”
常年在部隊鍛煉著的一張臉，剛毅周正，沈穩淩厲，犀利的目光望向程臨遠，後者亦從容不迫，帶著不卑不亢的坦然，平靜地與其對望。
聽到容妍喊自己，容昀偏移了兩寸目光，對上她的眼，詢問意味十足。
容妍輕吸了口氣，牽著身邊的人，往前走了幾步，隨後介紹他們認識，“哥，這是我男朋友，程臨遠。”
她扭頭跟程臨遠說：“這是我哥，容昀。”
“你好。”程臨遠主動伸出手。
容昀停了一秒，伸手與他交握，“你好。”
他來得太過突然，容妍一時還楞在原地，容昀轉頭，看她不動，率先開口，打趣道：“不歡迎我來？”
她連忙擺頭，按了密碼，開門讓他們進來。
看見程臨遠也換了拖鞋，容昀目光微沈，拿著東西去了客廳。
容妍去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他，問道：“哥，你等多久了啊？”
“剛到。”
“你工作現在就算正式調回來了？”她壓著喜聲問。
“嗯。”容昀放下水杯，輕聲道：“過兩天就去辦交接手續。”
容妍點了點頭，“媽知道你今天回來嗎？”
容昀瞥了她一眼，語調不明，“等會應該就知道了。”
“哦。”
看出她在沒話找話，容昀沒再回話，看向程臨遠，問：“下次有空的話，聊聊？”
說實在的，程臨遠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談話，居然點無所適從，弦高度緊著。
容昀的話甫一出口，他便未曾思索的，頷首道：“好。”
容妍連聲阻止：“哥——”
容昀眉頭微擰，掃了她下，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語氣低下來說：“你哥我是當兵的，不是當混混的，不會動手，和他聊一聊總可以吧？”
接觸到她哥的眼神，容妍立時退縮下來。
喝完了水，容昀沒有多待，把準備好的蛋糕和禮物送給容妍，就打算走了。
不論在不在她身邊，他給她的生日禮物總是會到，容妍心頭一酸，說：“謝謝哥。”
“謝什麽，生日快樂，”容昀神情緩下來了，笑著看她，緊接著道：“不用送我，你記得吃蛋糕。”
話一落地，他就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關門的聲響傳出後，容妍繃著的肩膀就卸了力氣。
“你怕你哥對我動手啊？”程臨遠對她這反應，哭笑不得。
“有點。”容妍實話實說，“我怕他，對你不滿意。”
後面幾個字，她越說越小聲，程臨遠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連t行李箱都沒放，穿著部隊服裝就來了，容昀對於這個妹妹，看重程度可見一斑。
讓容昀滿意，或許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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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夏天, 格外的明媚、熱烈，讓所有深藏在時光下的情意和年少時的心動，得以窺見天光, 聽見回響。
兩顆傾訴過心事的心臟, 靠得更加緊密了。
程臨遠的行程安排依舊很緊，這一兩周，他都在外面出差。
千裏距離阻隔著，容妍和他的交流僅能依靠手機，日常的分享, 占滿了聊天框，文字和語音代替了見面, 訴諸著思念。
臨近七月下旬，也就臨近了容妍的生日, 而程臨遠還在其他省。
她沒有主動提過生日的事, 他工作忙得連軸轉，如若因為這個, 讓他拋下公事來給自己慶生, 倒顯得她任性妄為。
她不是這麽不講理的人，但還算重要的日子, 她要是說不在意，多少摻了兩分假。
這晚上視頻時，容妍趴在枕頭上, 旁敲側擊問道：“你過兩天能回來嗎？”
那邊的人應該是才洗過澡，發絲淩亂濕漉，半躺在床上, 大概也只開了盞床頭燈，光線不是很明亮, 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看起來分外慵懶隨性。
程臨遠隨意地擦了兩下頭發，聲音沈緩，像是壓低的大提琴音，“想我了？”
他擡手動作間，浴袍敞開的幅度更大了點，半片緊實的胸膛袒露了出來，肌肉微微崩起時，力量感十足，容妍看得一怔。
沒聽到回答，程臨遠又問了道。
如果是之前，容妍還會跟他擡個杠，可這段時間沒見，她也不想違逆自己的心意，把頭半埋在枕頭裏，不好意思地說：“有點兒。”
這頭的人聽了，笑得胸腔微震，毫不掩飾地說：“我也想你。”
“那你……回來嗎？”容妍覆擡首問。
程臨遠透過屏幕，看著她幹凈的眉眼，假意在思考可行性，良久後，回道：“應該不行。”
容妍眼眸裏的失落快速飄過，然後此地無銀地添了句：“哦，沒事兒，我就是問問。”
程臨遠早把她生日日期記在心裏的，可此刻，臉上仍是不顯山不露水地嗯了句，說自己會盡早處理完事情，回雲城陪她。
容妍以為他是真的不知道，便另開了個話題聊了起來。
程臨遠在這頭靜t靜聽著，時不時搭她的話。
手機不知被她擺在了什麽位置，睡裙裏的風光乍現。
先前被被子蒙著，他還沒發現，此刻猛然一瞧，真是勾人，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平直的鎖骨上，由於她半撐在床上，鎖骨也向內彎了起來，線條漂亮得不像話，宛若一捧皎白的月牙。
更要命的是，裙子是V字領口的樣式，她俯身間，飽滿滑嫩遮都遮不住，晃蕩間，一道自然的白溝就落進他的眼眸。
程臨遠感知過那處的溫軟細膩，他喉嚨重重一滾，去瞧了眼手機時間，啞聲道：“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晚安。”
“晚安，”容妍也回了句，在將要掛斷前，她突然喊住他，“等等。”
手機這端的人聞言一頓，問：“怎麽了？”
“你把頭發吹幹再睡。”她說。
聽見她半命令半勸哄的話，程臨遠輕輕一笑，順從地應了下來。
有人管，原來是這個滋味。
挺好。
生日當天，容妍都已做好了自己孤零零度過的準備，卻沒猜想到，前兩天口口聲聲說著不回來的人，一下就出現在了家門口，眉目含笑，帶著歸來的熱意。
容妍的驚喜之情一眼可見，她微楞了下，下一秒，就撲去了他的懷裏。
程臨遠一手捧著花，空出來的那只手環住了她的腰，由於她跑過來的沖力，他條件反射地退了半步，但依舊穩穩地接住了人兒。
“你怎麽回來了？”容妍眼睛亮晶晶的，感覺好不可思議。
他反問道：“不是你說想我了？”
就因為這個？容妍心裏是說不出來的甜滋滋，她站穩在地板上，仰面道：“那你回來應該提前告知我一聲啊。”
“說了就不是驚喜了，”程臨遠把花送到她懷裏，說：“生日快樂，妍妍。”
“你居然知道？”她更加詫異了。
這姑娘是高興傻了吧，他開口提醒道：“我看過你的身份證件。”
容妍眨著眼睛，哦了一聲，捧過那一大束綠色的花朵，垂頭一看，一半的花盛開了，一半將開未開，上面還沾著細小的水珠，新鮮，嫩綠。
如今她家的花就沒有斷過，為了照顧好它們，容妍還專門查了每種花叫什麽，這半年也知曉了不少花的品種，但今天這束，她不知道。
後來容妍問他是什麽花，他說是蘇格蘭綠玫瑰。
“要不要收拾下？”程臨遠攬著她的肩，問道，“帶你出去吃飯。”
“要！”
淡比濃襯她，容妍只畫了個淡妝，挑了件一條素白色的長裙，海藻似的長發鋪洩在背後，還是一身簡約的打扮，可配上她出挑的氣質，是恰到好處的漂亮。
話是這麽說，可離吃飯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程臨遠便帶著她，去看了場電影，出來時，正好碰上了個娃娃機，兩人花了五十個幣，卻只抓到一個小熊貓的玩偶。
容妍抱著它，樂得不行，不知道是開心的笑還是取笑的笑。
程臨遠訂的是家雲城知名的高檔餐廳，位置靠窗，一眼就可以望到江景，兩邊高樓林立的燈光灑在江面上，五光十色的，煞是好看。
吹著江風，容妍愜意又舒適地吃了頓燭光搖曳的晚餐，蛋糕她吃了兩塊，便說吃不下了。
她怕胖，程臨遠在一旁偷笑，沒拆穿她。
出餐廳時，頭頂已是沈沒的藍，兩人手牽著手，走路去向停車的位置。
容妍抱著那個玩偶，左右擺弄著，一襲長至腳踝的白裙，似有若無地擦過程臨遠的褲管，飄起了個美麗的弧度。
夏季悶熱，十根指節的貼合處出了汗，程臨遠松開了她這只手，換了另一邊牽她。
容妍勾著他的尾指，有意無意地在他掌心蹭著。
程臨遠側目，詢問道：“開心嗎？”
街邊霓虹燈沒進容妍清亮的眼瞳裏，她直直點頭，“嗯。”
他輕輕一笑：“那就值得了。”
“我真的以為你不知道我生日。”
程臨遠曲起食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下，“怎麽會，我女朋友的第一個生日，說什麽都要回來。”
容妍後知後覺地問，“那你事情處理完了嗎？”
他點頭：“放心，提前處理完了。”
“那就好，”容妍欣然一笑，她忽然指了指頭頂，訝然道：“你看今晚的月亮。”
程臨遠順著她手的方向，擡頭。
一輪懸於天上的明月，清透明亮，月明如水，獨具溫情地高高在上，光輝洋洋灑灑，收藏著大地上的每一寸情意，密密麻麻。
“你聽說過這句話嗎？”容妍仰面註視著他，輕輕念著：“今晚的月色真美。”（註）
程臨遠想了片刻，搖頭說，“沒聽過。”
“沒聽過算了。”她咬了下唇，這人真不解風情。
“有什麽含義嗎？”他問。
容妍駁回他的問話，擡了點下巴，說：“自己查。”
—
雅和園的電梯裏，容妍跟他商量起了玩偶是放客廳還是放臥室。
“客廳吧。”程臨遠建議。
“為什麽？”
他嘆了一聲，頗有點無奈地說：“你床太小，地方不夠。”
容妍抿唇，好像是有點小。
程臨遠挨近她耳邊，一本正經地道：“而且，床是我們睡的，何必加它。”
容妍被這話逗得耳根微紅，非要跟他唱反調，“我覺得就要放臥室。”
紅色數字緩緩跳到了六，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兩人在討論聲中邁出腿去。
程臨遠攬著她，語氣寵溺，“行，今天你最大，你說什麽都算。”
“這還差不多。”
腳步在空曠的廊間響起，卻在與她家門口身著軍綠色西裝的人六目相對時，雙雙停了下來。
聽見身後有熟悉的人聲，容昀下意識轉過身來，相擁著的兩人一下就闖進了視線中。
他眼眸瞬間瞇了起來，打量著容妍身邊的男人。
今天是阿妍生日，容昀落地雲城就徑直來了雅和園，本想給她個驚喜，沒想到，她倒是給了自己個驚喜 。
許久之前，他就知道阿妍有了男朋友，他不會過多插手她的私事，但這個時間點，他倆一起回來，這是，同居了？
看到容昀的那一刻，容妍瞳仁都圓溜了點，肌肉記憶先於身體的，脫口喊人：“哥。”
常年在部隊鍛煉著的一張臉，剛毅周正，沈穩淩厲，犀利的目光望向程臨遠，後者亦從容不迫，帶著不卑不亢的坦然，平靜地與其對望。
聽到容妍喊自己，容昀偏移了兩寸目光，對上她的眼，詢問意味十足。
容妍輕吸了口氣，牽著身邊的人，往前走了幾步，隨後介紹他們認識，“哥，這是我男朋友，程臨遠。”
她扭頭跟程臨遠說：“這是我哥，容昀。”
“你好。”程臨遠主動伸出手。
容昀停了一秒，伸手與他交握，“你好。”
他來得太過突然，容妍一時還楞在原地，容昀轉頭，看她不動，率先開口，打趣道：“不歡迎我來？”
她連忙擺頭，按了密碼，開門讓他們進來。
看見程臨遠也換了拖鞋，容昀目光微沈，拿著東西去了客廳。
容妍去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他，問道：“哥，你等多久了啊？”
“剛到。”
“你工作現在就算正式調回來了？”她壓著喜聲問。
“嗯。”容昀放下水杯，輕聲道：“過兩天就去辦交接手續。”
容妍點了點頭，“媽知道你今天回來嗎？”
容昀瞥了她一眼，語調不明，“等會應該就知道了。”
“哦。”
看出她在沒話找話，容昀沒再回話，看向程臨遠，問：“下次有空的話，聊聊？”
說實在的，程臨遠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談話，居然點無所適從，弦高度緊著。
容昀的話甫一出口，他便未曾思索的，頷首道：“好。”
容妍連聲阻止：“哥——”
容昀眉頭微擰，掃了她下，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語氣低下來說：“你哥我是當兵的，不是當混混的，不會動手，和他聊一聊總可以吧？”
接觸到她哥的眼神，容妍立時退縮下來。
喝完了水，容昀沒有多待，把準備好的蛋糕和禮物送給容妍，就打算走了。
不論在不在她身邊，他給她的生日禮物總是會到，容妍心頭一酸，說：“謝謝哥。”
“謝什麽，生日快樂，”容昀神情緩下來了，笑著看她，緊接著道：“不用送我，你記得吃蛋糕。”
話一落地，他就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關門的聲響傳出後，容妍繃著的肩膀就卸了力氣。
“你怕你哥對我動手啊？”程臨遠對她這反應，哭笑不得。
“有點。”容妍實話實說，“我怕他，對你不滿意。”
後面幾個字，她越說越小聲，程臨遠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連t行李箱都沒放，穿著部隊服裝就來了，容昀對於這個妹妹，看重程度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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