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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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情人節這天, 容妍抱著一大束洋桔梗,和程臨遠逛完了整個集市。

來逛市集的人不少,裏面店鋪、攤位眾多, 多數賣的都是可愛精美的小物件, 還有些適合情侶一起做的手工,他們也選了個攤位,是家做紀念塗鴉的。

把各自的手上塗上顏料,憑自己的喜好在小畫板上按下形狀,就成了一幅專屬的畫。

他們按了兩幅, 容妍說,你家和我家裏各自放一個, 就不會糾結只有一幅該放去誰家了。

程臨遠笑著,說是。

做完了手工, 後面他倆在裏面走走停停的, 竟又花了一個多小時。

程臨遠身高在這,再加之兩人氣質外形均甚搭,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視線。

路過的情侶時不時也會朝容妍懷裏的花投來兩眼打量, 隨後看看自己手中的,比較一下。

主要是她的花束裏面不僅花多, 而且和周圍的人都不一樣,才讓人獵奇。

有個女生瞧見了她手中大把的洋桔梗,好像不是很滿意自己的, 就哀怨地瞪了身旁的男生一眼。

容妍看見了她的小動作,不由失笑。

“怎麽突然笑了?”程臨遠不解地問她。

容妍把所見所想跟他說了,然後問道:“就是覺得t, 這花會不會太招搖了?”

“不招搖。”他擡手順了下她的微卷長發,輕笑著下結論。

她聲音淡淡:“哦。”

程臨遠捏著她的三根手指, 過去小聲說:“人家那是情.趣。”

容妍沒忍住,“噗”地一聲洩出來,他真是……夠會說話的。

逛完了集市,夜已是全黑了,兩人走路回雅和園。

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們沒有牽手,就並排走著,主要是沒有手給他牽,容妍兩手抱著花,有一下沒一下地傻笑,不值錢似的。

程臨遠提著那兩幅手掌畫,看見她的笑容,心軟得一塌糊塗。這人,一束花就能收買得完完全全了?

容妍盯著手中的花,不禁感慨:“我也是過了情人節的人了。”

程臨遠被她逗笑了,明知故問:“過節開心嗎?”

“那可不開心?”容妍坦然道,隨後踮起腳,湊近到他耳邊,悄聲說:“我第一次過情人節呢。”

幾乎是她踮腳的一瞬間,程臨遠就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受力,然後彎下肩膀,去聽她的話。

“我也是第一次過。”他跟她說。

“那你開心嗎?”容妍反問。

看著她的晶亮眼睛,程臨遠沒有壓抑內心,快速在她唇上親了下,愉快地嗯了一聲。

他突然的一親,把容妍嚇了一跳,趕忙退開兩步,心虛地朝四面看了看,幸好沒人。

她提醒道:“大街上呢,你註意點影響。”

“好,我下次註意。”程臨遠應得很快,臉上卻沒一點要註意的心思。

知道他不會“悔過”,容妍懶得去理,悠悠地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看花。

程臨遠幾次垂頭,視野裏都只有個烏黑發頂。

到了夜晚,這條路上除了他倆,再無行人,容妍不和他說話,這片空氣都是幽寂的,只有馬路上偶爾會出現兩聲遙遠的鳴笛,他們就在這還算安靜的空間裏,一直往回家的方向走著。

燈火闌珊時候,程臨遠仿佛含著歉意,輕聲說起:“明年我一定記得這個日子。”

和她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情人節,過得這麽潦草倉促,她還是高興成這個樣子。

沒能給她一個印象深刻的節日,是他的疏忽。

“那我也記得。”容妍想了下,回他。

情人節,總歸是兩個人的節日,一方在意,另一方不配合,同樣是單調的一天。

程臨遠笑了笑,回答說好。

“這個花後面開完了就會謝了”,容妍看著花,自說自話:“我過兩天把它們拿出來一些,做成幹花吧。”

程臨遠不懂兩者的區別,問她:“這有什麽講究嗎?”

“幹花會比鮮花保存得更久一些。”她“普及”道。

程臨遠瞥了眼她,又望了下她捧著的花,說:“行。”

“我爸年輕的時候,給我媽送過不少花,我媽那時候嘴上說著不用,卻每次都把我爸送的花拿出一兩朵來,做成幹花,捆著擺在家裏。”容妍想起些父母愛情,跟他分享,“我知道幹花就是從他們這來的。”

程臨遠了然地頷了下首,笑著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容妍沈吟片刻,告狀樣地說:“我媽說我爸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看得出來,”他嘴角彎起,一語中的:“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是吧。”

“花舍得分我一支嗎?”過了一會兒,程臨遠詢問道。

“這全是你買的,”容妍把洋桔梗往他那邊推了推,表明“誠意”:“我哪兒敢不舍得分。”

“你可以敢。”

容妍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從花束裏面抽出一支,遞給他:“四舍五入,這就算是我送你的了。”

“嗯,算。”程臨遠應和她。

這天晚上沒有月色,他們走在青灰色的馬路上,一長一短的人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情人節過了,休假時光也跟著一晃而過,容妍和程臨遠覆而回到了春節前的狀態,一起上班下班,周末就窩在家裏過。

嶄新的一年開啟,程臨遠手下那麽大一個集團忙得是不可開交,連開車時都要分心接聽工作電話。

對比他,容妍則要輕松許多。

YN和嘉創的合作產品在春節前就已面世,兩家公司強強聯合,此次屬於是再次拔高了嘉創的產品水平線,這段日子裏,智能藥盒手環這一系列的產品銷量和口碑都在蹭蹭蹭地上漲,不僅在市場上爆開了,業內同樣是頗受好評,照這趨勢,全面向外推廣是指日可待。

憑著這一成功,嘉創又在接觸另一個大型公司的合作,看樣子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任峰近來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帶著整個公司的工作氛圍都很放松。

和YN的合作接近尾聲,算是圓滿地告了一段落,就只剩市場最後的檢驗了。

任峰高興之情溢於言表,自然而然地要請投資人吃飯 ,聊表賞識之情。

選的是一家高級的私人餐館,依舊是嘉創的人先到,一行人在外面等他。

程臨遠攜YN的人到了後,任峰和他寒暄了幾句,才往裏面走去。

“容經理,你坐程總旁邊,”任峰安排道。

聽見這話,容妍頓了下,恍惚間記起,第二次和程臨遠吃飯時,他也是這麽排座的。

時過境遷,她早已沒了那時候的“視死如歸”,順從地朝任峰點了下頭後,便走到程臨遠身旁的位置,落座。

上菜的速度快得讓人瞠目結舌,白色的大理石圓桌上擺滿了豐盛佳肴。

“感謝程總在眾多公司裏選擇了嘉創,”任峰舉著酒杯,帶領他們一道站起來,向程臨遠敬酒:“事實證明,YN沒有選錯人,我也算是實現了當時的承諾,沒有讓你失望。”

“任總不必把功勞都放在YN身上,此次市場上反饋的成功,嘉創同樣是功不可沒的。”程臨遠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酒,笑著跟眾人道:“毫不誇張地說,在這次合作裏,嘉創比YN付出的心血更多。”

跟下面的公司領導吃飯,程臨遠喝酒的次數不多,但這種高興的時刻,他肯定不能掃了大家夥的興致,就“主隨客便”地跟著喝的酒。

“所以,這杯,我同樣敬任總。”他朝任峰碰了下酒杯,游刃有餘地回答道。

聽見他謙遜又不高傲的話,任峰爽朗地笑了兩聲,真心誇讚:“程總果然有格局,也有魄力。”

“任總同樣不遑多讓。”程臨遠笑著說。

飯局上氣氛熱烈,有了酒的助興,外加眾人都比半年前熟絡,聊了會商業上的事後,話題就往外面扯開了。

“程總,您那次的講演真是精彩,我在私下沒少聽人讚揚,”說話的人是她們公司的一個高管,姓曲,和任峰關系很好。

“這個我作證,曲總沒說錯。”楊瑩雪附和道。

“不過,”他笑著環顧了眼包廂裏的其他人,打聽地問道:“程總當時有兩句話怕是對著專門的人說的吧?”

程臨遠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他的不否認,也是變相的另一種承認,一時間,裏面的人眼神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想了解後續。

“我當時在現場可是看見了,程總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盯著場內其它方向的。”楊瑩雪見縫插針地來了句。

“程總,在座的都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你可以跟大家夥說說吧?”任峰大了膽子,又留著餘地地問道。

包廂裏YN的人也附和道:“說吧!程總。”

程臨遠放下喝酒的杯子,直了點身子,笑著點頭:“是對著專門的人說的。”

此話一出,包廂內一片嘩然。

容妍聞言,瞳孔微震,如果在這裏把兩人的關系公之於眾,她自說還沒有做好準備的。

“我聽別人說,程總當時親口承認,在努力擺脫單身,”得到了他的回覆,曲總接著問道:“不知道現在有結果了嗎?”

程臨遠垂在椅子下面的手偷偷撓了下容妍的手背,像是在問她,該怎麽說。

手上乍然來了觸感,容妍被激得小幅度地哆嗦了下,而後撤開來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

明白她的顧慮,程臨遠淡定地看著眾人道:“抱歉,不方便說,況且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得了主的。”

意思是他說了不算。

“程總,這麽藏著掖著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任峰戲說:“不知道你這麽在乎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任總別打趣我了,”程臨遠擺了下手,承諾道:“日後有機會的話,會介t紹給大家認識的。”

“好。”有了他的話,任峰也沒再勉強,順應地答著。

容妍全程聽見他們的對話,心被提得七上八下的,怕被看出端倪,她止不住地低著頭,心跳亂了兩分。

最後雖然是虛驚一場,卻好像是空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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