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第43章

過了這個小插曲, 飯局漸入佳境,氛圍較之開始熱烈得更甚,雙贏的結果, 是兩家公司最願意看到的, 眾人興致頗高互相碰盞。

程臨遠作為投資方,免不了地要被他們一杯杯敬酒。

他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將桌上一圈人遞來的酒照單全收。

商務場合,容妍逃脫不了地喝了兩杯,後面則是任峰、曲總和YN這幾個高管的場面, 她便坐在位子上低頭吃飯。

有了酒勁,席面上的人放得更開了, 高談闊論,把酒言歡, 程臨遠在一旁聽著, 時不時的,話題會扯到他身上, 他也不打太極, 會中肯地說上兩句。

曲總誇道:“程總果然見解獨到。”

“哪裏。”程臨遠意思地笑了下,信手拈來地回說:“您方選合作夥伴的眼光同樣獨到。”

任峰聽了, 爽朗地笑出了聲,連嘖稱讚:“程總說話,真是讓人聽得……舒心。”

程臨遠擺了擺手, 說任總過譽了,然後被他拉著,接著喝酒。

容妍雖在悶頭吃飯, 卻也時刻註意到他那邊的情況,到了中後程, 她忍不住,悄悄扯了下他的衣服下擺。

程臨遠循著力道低頭看了一眼,旋即望過來,用眼神問她。

“你少喝點,”容妍掃了圈包廂,確定沒人關註他倆後,才開口提醒道。

程臨遠反握著她的手,想了一秒,說:“好。”

後局上,他真說到做到,沒再將酒一杯杯地灌入喉嚨,面前只放著半杯液體,聽見人喚他,他就舉起杯子,抿一口示意。

程臨遠不喝酒,這裏面的人誰敢勸?

任峰他們在後面也看出他的酒興淡薄了下來,遂沒再和他攀談,轉頭接著和YN的另外幾個高管談天說地了。

圓盤上的佳肴被小幅度地轉著,容妍想吃那道清蒸鱸魚,但又不好意思擡手去按,她咬了下筷子,想著該是等它轉過來還是換一道菜,

正晃神間,那碟瓷白的長盤忽地就擺在了眼前,她心有所感,去看身旁的人,程臨遠撇了點頭,讓她動筷。

容妍清淺笑著,回過頭來,快速地夾了兩次筷子。

“還想吃什麽。”他小聲問她。

“沒,我快吃好了。”她低垂著腦袋,說。

“再不好伸手動筷的話,喊我。”

“嗯,”容妍瞟了眼他面前的瓷盤,上面沒多少食物的痕跡,開口道:“你也吃點吧,酒喝多了晚上難受。”

程臨遠點頭應道:“好。”

推杯換盞後,不少人都是醉醺醺了的狀態,容妍就只在給前面喝了幾杯,現在頭腦還是清明的,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把面前的食物吃完。

酒意一點點湧上來,程臨遠歪了點身體,散漫地靠在座椅後背上,姿態卻並不孤高倨傲,就是很溫和地坐在那裏,他剛喝了酒,吃不了太多,閑下來後,熱衷於桌下與她暗來暗往。

輕描淡寫地勾勾她的手,扯一扯她的衣服口袋,或是撚著她的衣袖,容妍最開始沒理他,後面被整得好笑,才一遍遍地打回他的動作。

“你收著點。”他次數多了,難保不會有人發現,她略帶惶恐地說道。

程臨遠有恃無恐,“他們都喝了酒,沒空理我們。”

聽到這話,容妍本能地去望了圈其他人,楊瑩雪、任峰這些,面上都有薄紅,的確沒有多餘的精力管他們。

她輕嘆一聲,又望向他,說什麽都被你算盡了。

等了會,瞧著大家夥都喝高了,程臨遠則更加肆無忌憚,動作不像先前那麽“蜻蜓點水”,明目張膽地把手臂伸過來,掌住了她的後腰,給她放松。

容妍被嚇得夠嗆,連忙阻止他的動作,眼神“鋒利”地去看他。

“這麽坐久了不累嗎?”他用氣聲問。

容妍拍了下他的手,想要他松開,趕緊說:“我吃完了就會放松下來的。”

程臨遠一臉認同狀,卻沒按她的話做,就在她腰上力道舒緩地按著。

看出他不會收斂,容妍沒辦法,只能由著他去了。

等到她把碟子裏的菜吃完後,洩了力靠了點椅子,程臨遠才收回了手。

而後又去握她的手,容妍掙了下,果不其然地沒掙脫,於是,他倆就在人聲喧鬧下,“欲蓋彌彰”地“暗渡”著牽手。

這場吃飯持續了近兩個小時,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開始散場,安排好了其他人的回家方式,容妍跟著程臨遠一道,往他說的方向走去。

程臨遠現在整個人懶洋洋的,容妍怕他摔,提前半攙扶著他,緩慢著步子過去。

他倆都喝了酒,開不了車,陳舟來送的他們。

上車前,她禮貌地同他道了聲謝。

陳舟笑笑,直白說,老板娘您客氣了。

容妍被這一稱呼喊得窘了下,很快調整回來,和他一起,把程臨遠扶上了車,

車裏沒升隔板,容妍攬著他,老實地坐在後座,他大半身體都靠在車椅上,只有頭是倚在她肩膀處的,像座沈默的山。

容妍被呼吸燙了下,偏頭看著程臨遠,這段日子他忙得飛起,此刻歇下來了,仔細瞧他臉上,是能看出倦意的。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也怪他平常在自己面前都是板正穩重的樣子,忘了他同樣是人,會累。

容妍極少看見他“丟盔棄甲”的樣子,上一次見好像還是好幾個月前的夜晚了,這會見著,總感覺不太適應,她擡起另一只手,想去把那道輕擰著的眉撫平。

感覺到眉心的手指觸感,程臨遠握住她的手加了點力道,告訴她自己沒醉得不省人事。

容妍柔聲問道:“你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從前嘉創的人和他吃飯,只要他不想喝酒,就可以在酒局裏獨善其身,偏偏今天,他沒有。

“高興。”他悶著頭,打從心底裏說。

“啊?不至於吧?”容妍以為是合作的事,笑他:“和我們公司合作,雖然是大獲成功,但這就能讓你破例喝不少酒了?”

程臨遠悶哼著,手撐在座椅上坐起來了點,搖頭道:“當然不是。”

這下她真不明白了,疑惑地看著他。

“YN和嘉創的合作結束了。”程臨遠嗓音低沈,在她耳邊提示道。

容妍頓了片刻,反應過來,沒想到把那話記得這麽牢,今兒晚上還是因為這個高興得喝酒。

“沒徹底完成的,市場反饋還沒做出來。”怕他著急“官宣”,她先一步制止道。

“那也快了。”

他語氣有些急不可耐,容妍禁不住,呵笑了一聲。

“說真的,”程臨遠看著她的眼睛,含笑問道:“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見光?”

他想起方才任峰問自己,喜歡的是何人時,明明她就在身邊,不到半米的距離,脫口就能向眾人介紹,但還是要瞞著,跟他們賣關子,就憋悶得慌。

他這話說得有些好笑,容妍還真就佯裝認真地想了下,隨後拍板說:“快了。”

“那我就等著了。”程臨遠嘴角彎起,愉悅地把頭再次搭在了她肩上。

車輛穩妥地開在主幹道上,他們沒再說話了後,車內便是一片安靜。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以為他睡了,容妍理了下他的漆黑發茬,承諾道:“真快了,可以期待一下。”

“好。”暗色裏,程臨遠低低應著。



到了雅和園,容妍和他一起,上了十樓。

她半抱著程臨遠,讓他在沙發上休息,自己則去了廚房,煮醒酒湯。

他前半程喝的酒又多又急,縱使後面下來了,可容妍擔心他半夜難受,煮碗醒酒湯讓他喝,好歹會安心些。

出來混了這麽多年,她的酒量雖說都是往低了報的,可還是逃不了社交,這些必備的生活技能她還是有的。

程臨遠沒醉,不過是借著醉的名義讓自己歇息而已,她剛剛在車上就發現了,他的身份和教養擺在這裏,而且又沒醉,這會容妍也不擔心他會耍酒瘋什麽的。

醒酒湯很簡單,十分鐘不到就煮好了,她盛出兩碗,端去了客廳。

“來,”容妍輕輕拍了拍程臨遠的胳膊,喊道:“喝醒酒t湯,晚上胃會好受些。”

被喚道的人慢悠悠地睜開眼皮,垂眸間,茶幾上的兩碗湯輕易地奪了他的視線。

不多時前,他半夢半醒時候,不經意地擡了兩眼,就看見廚房裏叮叮當當的人兒,在明亮的燈光下,她的身影就像是渡了層光,那場景,溫柔得能心酸他的眼睛。

程臨遠抖著肩膀笑了笑,拉著容妍的手,讓她也坐在沙發上,說她辛苦了。

容妍扭頭看他一眼,溫聲道:“快喝吧,別等會難受。”

“嗯,好。”

還算大的客廳裏,僅有碗勺磕碰的聲音,程臨遠聽在耳朵裏,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兩個碗裏都見了底後,容妍秉承著服務到底的態度,把所有東西都收拾了好。

她覆又過去沙發那裏,問他感覺怎麽樣?

“還行。”程臨遠說。

看他臉上沒有濃重的醉意,容妍放下心來,指了指門口,說:“那我走了?”

程臨遠停了一秒,沒先回答,伸手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精準地吻了上去。

容妍照著身體本能,挨上他大腿的一瞬間,雙手就自然而然地繞上了他的後頸。

程臨遠吻得急迫,她驚慌的一聲“唔”被他半路截斷,雖喝了醒酒湯,可他周身上酒意還未完全消盡,此刻連著吻都是有醉意的,讓人淪陷。

他一手箍著腰,一手拊住她的後頸,長驅直入地往深了吻去,唇舌交纏聲漸漸響起。

情之所至,程臨遠下壓的幅度增大,容妍支點不多,心裏總覺沒個著落,遂探身去回應他,以防自己掉下去。

天氣開始回暖,她這天穿的是件寬松的針織毛衣,隨著她細微的仰起來,程臨遠輕易地摸到了一截軟滑細膩的皮膚。

酒精作祟,他在她腰間撫摸了兩下後,不再滿足,順著那段光滑的腰側,探進了衣服,往上攀.援去。

容妍被激得瞳孔睜大了點,他的手掌滾燙,微微粗糲的指腹擦過溫潤的皮膚。

最終停在那布料下面,摩挲著,等待著。

“嗯?”程臨遠退出她的唇瓣,游弋地吻到了她的耳垂那裏,蹦出來個單音節字。

容妍迷蒙著,卻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她羞得臉頰通紅,不知該怎麽說。

空氣靜默了兩秒,程臨遠聽她不作回應,剛想克制地撤回唐突的手,就看見面前的人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靜夜沈沈,他暗自吸口氣,窸窣衣料裏,一捧白膩跳出。

被觸碰的一瞬間,容妍難以克制地抖了下,勾著他肩頸的手臂纏得更緊了點,酥癢、難.耐。

程臨遠喟嘆得眼眸瞇起,一股燥熱湧去某處,

他又去尋她的唇,愈吻愈深後,什麽都變得不自覺起來。

“嗯……”某一刻,容妍推了下他,制止道,聲音是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的軟。

程臨遠適時停住,她稍晃了晃身體,想擺脫掌.控,一動,就挨.到了不容忽視的蓬勃。

容妍頓時被嚇得不敢動彈。

“別動,阿妍。”程臨遠抽回手,低首在她頸側,粗聲喘氣。

“我以後註意。”他接著那句話說。

容妍極其難為情地嗯了下,只敢僵著脊背,任他在鎖骨處灑下悶熱的氣息,聽聲音就能知道,他不好過。

好半晌後,程臨遠的呼吸漸趨平靜。

“不能繼續了,”他把她的毛衣理好,環抱著讓她坐在了身邊的沙發上,“再繼續下去,我就要控制不了了。”

她臉上更添了一抹緋紅,想說些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而且,就算我想,”程臨遠想起什麽,湊近她的耳廓,無奈喃喃:“客觀上也不允許。”

容妍一下就聽懂了,耳朵被灼成了蓬蓬熱度,降都降不下來。

這天晚上,她被他親自送回了六樓。

“晚安。”程臨遠隱忍地在容妍額上極輕地親了下。

她紅著臉,也說:“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