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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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程臨遠離開得很決絕, 拖著行李箱，頭都不回地就往外面走去了，仔細看, 還能看出些……慌亂, 容妍坐在沙發上，目送著他的“狼狽”離去，沒忍住，無聲笑了下。
直到那道黑色背影消失在了家門口，她才收回視線, 平覆著呼吸，擡手拍了拍還發熱的臉, 試圖讓它降下溫度來，不止是臉, 後背上好像都還殘餘著他手掌游弋而過的溫度, 燙得人發顫。
坐了會，容妍想找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一動才發覺, 腰上隱隱作痛。
應該是他剛剛吻深了時，手上不自覺地帶了力道, 掐疼了自己，她動手揉了揉，不由記起, 他好像是先摸到了那層布料阻隔，遂把目標從背轉移到了腰。
容妍呼了兩口氣，按下去那股子難為情。
時間還早,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為了打發時間, 便隨便找了部電影，窩在沙發裏開始看，裏面的男女主角相遇相識到相愛很快，看到屏幕裏吻在一起的璧人，她腦海裏忽然蹦出程臨遠喘著粗氣離開的樣子，到了後面，她越想越看不進去，便拿過手機，給程臨遠發消息。
對話框亮著，想起他剛才的反應，容妍把本來想問的“你還好嗎”換了成“你沒事兒吧”，後又刪掉，打成“你怎麽樣了”，想了下，還是感覺不對，最後幹脆什麽字都沒打，發了個問號過去。
洗完澡出來，程臨遠順手去撈手機，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微信彈窗，點開看到是個問號，以為是她在試探自己在不在，他回道：在呢，怎麽了？
程臨遠發完後便握著手機，等人的回覆，消息卻遲遲沒有跳出來，等他擦幹頭發上的水珠後，對面才回了信息。
容妍：你還好吧？
看到這幾個意味深長的大字，程臨遠用力地咬了下腮幫，這姑娘，專門來治他的吧？他還好？他可能是不太好。
情之所起，一點即燃，身體本能驅使下，有些東西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她那聲低吟，婉轉又勾人，把他頭腦中的那根弦猛地扯了出來，繃緊著，就快斷了。
怕自己失控，程臨遠憑著僅存的理智放開了人，回來就灌下半瓶冰水，依然壓不下去那燥熱，放了行李，他想都沒想地就去了浴室。
如今出來，被她這一句話弄得，好像前功盡棄了。
他扔下擦頭的毛巾，開始打字：我要是說不太好，你會怎麽辦？
又等了半分鐘，容妍回覆說：我不怎麽辦。
程臨遠忽地笑了，嚼著她的話，怎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呢，始作俑者置身事外，一身輕地問候自己，怎麽能不遂了人的意。
CLY：如你所料，確實不太好。
容妍：？
CLY：忍得難受。
這次等得更久，對面的人才說：真的……很難受嗎？
CLY：有點。
容妍：那你……能自己解決嗎？
看見聊天框裏發來的字，程臨遠眉梢微挑，他都能想象到那頭的人怕是已經臉紅得不行，卻還要壯著膽子回覆自己，便沒再逗她了。
CLY：逗你的，我沒事。
容妍在這邊看著，心裏第一次罵他，什麽人吶！點了個氣呼呼的表情包發送。
程臨遠看見她的表情包，沒一點愧疚，瞥了眼房間的鐘表，提醒她：快去睡覺吧。
對面的人好像在生氣，隔了會回道：好，你也是，晚安。
CLY：晚安。
次日，容妍早上醒得很“正常”，跟兩個中年人生活了近半個月，她的作息早就被“糾正”了回來。
洗漱完畢，剛想對付一口早餐，就接到了程臨遠的電話，問她起來了沒。
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戲弄，容妍壓了點聲音，謊說，被你的電話吵醒，沒起也起來了。
那頭笑了聲，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今天早上的天氣很好。”這是他說的第二句。
聽到他的話，容妍下意識地就去看窗外，立春已過，萬物覆蘇，放眼望去，樹上枝頭一片嫩芽新綠，金色的陽光從地平線上方升起，張牙舞爪地鋪陳在大地上，整個世界都被罩在淡黃色的光暈下，晴朗，清透，溫和。
“是很好。”她應道。
“早上起了霧。”
“嗯。”她看得見。
“風也很溫柔。”程臨遠清冽的嗓音傳出來。
容妍又回了個嗯，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見你。”他說。
容妍怔住一瞬，而後嘴角彎起，故意說：“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你都說了是昨天，不是今天，”程臨遠較真地解釋，看了眼快到的樓層，隨即說：“開門，我在你家外面t。”
容妍本能地“啊”了一聲，停了一秒，才想到去開門。
門外，程臨遠一身休閑裝，提著個口袋，衣身上帶著清晨的薄霧，眉目明亮清雋，含笑而立。
容妍擡眼看著他，不自覺地也笑了。
“不是沒起？”面前的人雖然穿的毛絨睡衣，但臉上沒一點才睡醒的痕跡，程臨遠一眼就看出來了，煞風景地揪住她的謊話問 。
“才起。”容妍躲了躲視線，自圓其說，隨後把門再敞開了些，讓他進來。
程臨遠斂眉輕笑了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拿著東西往裏走去。
容妍關了門，走在他身後，疑惑問道：“你不是有密碼嗎？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上次她生病，告訴過他自己家門密碼，如今他們又是情侶，她也就沒改。
“你別給我這麽大權利，”程臨遠擺弄早餐間，回眸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說了個半明不白：“我會造次。”
容妍這回好像聽懂了，沒再說話。
“過來吃早餐吧。”他擡起頭，笑著對她招手道。
“哦。”
容妍擡腿走過去，和他面對而坐，桌上擺著兩份三件套，新鮮出爐的。
吃飯間，兩人本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空氣在某刻忽然有小一陣的靜默。
程臨遠察覺不對，擡頭去看她，面前的人，手肘正支在桌上，撐住半邊臉龐，一臉傻笑著，笑得很不值錢。
他好奇問道：“怎麽了？”
“感覺好不一樣啊。”容妍感慨道。
“哪裏不一樣？”
“上次我們一起吃早餐時，你還是程臨遠。”
那時她毫無預料地會遇見上他，躲避沒成功，規規矩矩地過去喊他程總，然後被迫和他坐在一張餐桌上共進早餐。
可是眼下，他們早已不是上下級，而有了更親密的關系。
容妍旋即偏了點腦袋看著他，有些得意，“但現在，你是我男朋友。”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只能讓自己喊程總的人了，現在眼前的人，她直呼其名是順口得很。
程臨遠被後面的這個稱呼取悅到了，點頭說：“那的確大不一樣。”
“很榮幸能成為容小姐的男朋友。”他接著說。
“應該的。”容妍很不客氣。
吃完早餐，他們就在沙發上看電影，電影是她昨晚上沒看完的那部，邊看邊討論著劇情，一部愛情片，講得是他們愛得如何轟轟烈烈，最後卻大夢一場空，放完後，容妍悵然若失，感覺說有點無聊。
不確定她說的電影無聊還是看電影無聊。
“去我家？”程臨遠半擁著她，揉了揉她的頭發，提議道：“我家有臺球桌。”
容妍聽了，眼神一亮，好多天沒打臺球，她手癢，沒有猶豫地就同意說好。
“那你等我換個衣服。”她起身坐起來想走，低頭看見自己不適合打球的睡衣，說道。
“好。”
換好衣服，容妍雀躍地跟著他上了樓。
中途，她新奇問道他家為什麽會有臺球桌，程臨遠坦蕩說，技不如人，要多練，家裏有個最方便，就在健身房隔出了個空間，成臺球室。
容妍聽罷，悄悄低頭笑了，他果然是不服輸的。
“你先我先？”到了球桌前，程臨遠撐著球桿，看她躍躍欲試，便開口問了句。
容妍揚了點下巴，沒有謙讓，直接說：“我先。”
“行。”
第一局簡直就是她的獨角戲，程臨遠幾乎沒有什麽施展的機會，就站在一旁，欣賞著她的“表演”。
過了這局，倆人便再次成了老師與學生的身份，容妍大方賜教，他虛心地聽著，時不時會蹦出兩句“小師傅說得對”，來打趣她。
打了近兩個鐘頭的臺球，他們都過夠了癮了，程臨遠想起什麽，跟她說：“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
程臨遠不答，牽著容妍，往外面走去。
她起初以為是去客廳看他要給自己的物件，沒想到，進到的是他的臥室。
程臨遠的臥室空間跟自己家的差不多，收拾得很幹凈，整體是深灰色調，簡潔中卻又有些孤寂。
他進去後跟她說等自己會，然後去了衣帽間處。
容妍站在那一隅之地，不敢輕舉妄動，但他墻上放著的那張相片還是吸引了她的視線，便小心地擡腳走過去了點。
是一張母子的合照，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攬著個男孩，她一眼就認出這男孩是小時候的程臨遠，那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媽媽？
“你在看什麽？”程臨遠走過來問道。
被他發現了自己在偷窺，容妍下意識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侵犯你隱私的。”
程臨遠順了下她的背，神色自若地說：“沒有侵犯我隱私，你隨便看。”
“這是你和你母親嗎？”容妍指著照片，問道。
“嗯，很小的時候拍的。”
她順嘴問了句：“那怎麽不見你父親？”
程臨遠擡眸看著照片，幽光轉瞬即逝，說：“他和我母親離婚很多年了，我和他，關系不是很好。”
聽出自己的話觸及到了他的不好過往，容妍沒再深入，想起正事，說：“你想要給我的東西呢？”
程臨遠順勢拿出給她帶的禮物，遞過去，讓她拆開來看，喜不喜歡。
容妍打開那正方盒子，才看清，裏面是一整套的首飾，項鏈、耳環、手鏈成套，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熠熠生輝。
不過她今天的這身裝扮，不適合戴，她就把那禮物放回了盒子裏。
隨後擡手、踮腳，主動親了上去，說：“謝謝程先生，容小姐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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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道黑色背影消失在了家門口，她才收回視線, 平覆著呼吸，擡手拍了拍還發熱的臉, 試圖讓它降下溫度來，不止是臉, 後背上好像都還殘餘著他手掌游弋而過的溫度, 燙得人發顫。
坐了會，容妍想找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一動才發覺, 腰上隱隱作痛。
應該是他剛剛吻深了時，手上不自覺地帶了力道, 掐疼了自己，她動手揉了揉，不由記起, 他好像是先摸到了那層布料阻隔，遂把目標從背轉移到了腰。
容妍呼了兩口氣，按下去那股子難為情。
時間還早,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為了打發時間, 便隨便找了部電影，窩在沙發裏開始看，裏面的男女主角相遇相識到相愛很快，看到屏幕裏吻在一起的璧人，她腦海裏忽然蹦出程臨遠喘著粗氣離開的樣子，到了後面，她越想越看不進去，便拿過手機，給程臨遠發消息。
對話框亮著，想起他剛才的反應，容妍把本來想問的“你還好嗎”換了成“你沒事兒吧”，後又刪掉，打成“你怎麽樣了”，想了下，還是感覺不對，最後幹脆什麽字都沒打，發了個問號過去。
洗完澡出來，程臨遠順手去撈手機，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微信彈窗，點開看到是個問號，以為是她在試探自己在不在，他回道：在呢，怎麽了？
程臨遠發完後便握著手機，等人的回覆，消息卻遲遲沒有跳出來，等他擦幹頭發上的水珠後，對面才回了信息。
容妍：你還好吧？
看到這幾個意味深長的大字，程臨遠用力地咬了下腮幫，這姑娘，專門來治他的吧？他還好？他可能是不太好。
情之所起，一點即燃，身體本能驅使下，有些東西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她那聲低吟，婉轉又勾人，把他頭腦中的那根弦猛地扯了出來，繃緊著，就快斷了。
怕自己失控，程臨遠憑著僅存的理智放開了人，回來就灌下半瓶冰水，依然壓不下去那燥熱，放了行李，他想都沒想地就去了浴室。
如今出來，被她這一句話弄得，好像前功盡棄了。
他扔下擦頭的毛巾，開始打字：我要是說不太好，你會怎麽辦？
又等了半分鐘，容妍回覆說：我不怎麽辦。
程臨遠忽地笑了，嚼著她的話，怎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呢，始作俑者置身事外，一身輕地問候自己，怎麽能不遂了人的意。
CLY：如你所料，確實不太好。
容妍：？
CLY：忍得難受。
這次等得更久，對面的人才說：真的……很難受嗎？
CLY：有點。
容妍：那你……能自己解決嗎？
看見聊天框裏發來的字，程臨遠眉梢微挑，他都能想象到那頭的人怕是已經臉紅得不行，卻還要壯著膽子回覆自己，便沒再逗她了。
CLY：逗你的，我沒事。
容妍在這邊看著，心裏第一次罵他，什麽人吶！點了個氣呼呼的表情包發送。
程臨遠看見她的表情包，沒一點愧疚，瞥了眼房間的鐘表，提醒她：快去睡覺吧。
對面的人好像在生氣，隔了會回道：好，你也是，晚安。
CLY：晚安。
次日，容妍早上醒得很“正常”，跟兩個中年人生活了近半個月，她的作息早就被“糾正”了回來。
洗漱完畢，剛想對付一口早餐，就接到了程臨遠的電話，問她起來了沒。
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戲弄，容妍壓了點聲音，謊說，被你的電話吵醒，沒起也起來了。
那頭笑了聲，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今天早上的天氣很好。”這是他說的第二句。
聽到他的話，容妍下意識地就去看窗外，立春已過，萬物覆蘇，放眼望去，樹上枝頭一片嫩芽新綠，金色的陽光從地平線上方升起，張牙舞爪地鋪陳在大地上，整個世界都被罩在淡黃色的光暈下，晴朗，清透，溫和。
“是很好。”她應道。
“早上起了霧。”
“嗯。”她看得見。
“風也很溫柔。”程臨遠清冽的嗓音傳出來。
容妍又回了個嗯，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見你。”他說。
容妍怔住一瞬，而後嘴角彎起，故意說：“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你都說了是昨天，不是今天，”程臨遠較真地解釋，看了眼快到的樓層，隨即說：“開門，我在你家外面t。”
容妍本能地“啊”了一聲，停了一秒，才想到去開門。
門外，程臨遠一身休閑裝，提著個口袋，衣身上帶著清晨的薄霧，眉目明亮清雋，含笑而立。
容妍擡眼看著他，不自覺地也笑了。
“不是沒起？”面前的人雖然穿的毛絨睡衣，但臉上沒一點才睡醒的痕跡，程臨遠一眼就看出來了，煞風景地揪住她的謊話問 。
“才起。”容妍躲了躲視線，自圓其說，隨後把門再敞開了些，讓他進來。
程臨遠斂眉輕笑了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拿著東西往裏走去。
容妍關了門，走在他身後，疑惑問道：“你不是有密碼嗎？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上次她生病，告訴過他自己家門密碼，如今他們又是情侶，她也就沒改。
“你別給我這麽大權利，”程臨遠擺弄早餐間，回眸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說了個半明不白：“我會造次。”
容妍這回好像聽懂了，沒再說話。
“過來吃早餐吧。”他擡起頭，笑著對她招手道。
“哦。”
容妍擡腿走過去，和他面對而坐，桌上擺著兩份三件套，新鮮出爐的。
吃飯間，兩人本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空氣在某刻忽然有小一陣的靜默。
程臨遠察覺不對，擡頭去看她，面前的人，手肘正支在桌上，撐住半邊臉龐，一臉傻笑著，笑得很不值錢。
他好奇問道：“怎麽了？”
“感覺好不一樣啊。”容妍感慨道。
“哪裏不一樣？”
“上次我們一起吃早餐時，你還是程臨遠。”
那時她毫無預料地會遇見上他，躲避沒成功，規規矩矩地過去喊他程總，然後被迫和他坐在一張餐桌上共進早餐。
可是眼下，他們早已不是上下級，而有了更親密的關系。
容妍旋即偏了點腦袋看著他，有些得意，“但現在，你是我男朋友。”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只能讓自己喊程總的人了，現在眼前的人，她直呼其名是順口得很。
程臨遠被後面的這個稱呼取悅到了，點頭說：“那的確大不一樣。”
“很榮幸能成為容小姐的男朋友。”他接著說。
“應該的。”容妍很不客氣。
吃完早餐，他們就在沙發上看電影，電影是她昨晚上沒看完的那部，邊看邊討論著劇情，一部愛情片，講得是他們愛得如何轟轟烈烈，最後卻大夢一場空，放完後，容妍悵然若失，感覺說有點無聊。
不確定她說的電影無聊還是看電影無聊。
“去我家？”程臨遠半擁著她，揉了揉她的頭發，提議道：“我家有臺球桌。”
容妍聽了，眼神一亮，好多天沒打臺球，她手癢，沒有猶豫地就同意說好。
“那你等我換個衣服。”她起身坐起來想走，低頭看見自己不適合打球的睡衣，說道。
“好。”
換好衣服，容妍雀躍地跟著他上了樓。
中途，她新奇問道他家為什麽會有臺球桌，程臨遠坦蕩說，技不如人，要多練，家裏有個最方便，就在健身房隔出了個空間，成臺球室。
容妍聽罷，悄悄低頭笑了，他果然是不服輸的。
“你先我先？”到了球桌前，程臨遠撐著球桿，看她躍躍欲試，便開口問了句。
容妍揚了點下巴，沒有謙讓，直接說：“我先。”
“行。”
第一局簡直就是她的獨角戲，程臨遠幾乎沒有什麽施展的機會，就站在一旁，欣賞著她的“表演”。
過了這局，倆人便再次成了老師與學生的身份，容妍大方賜教，他虛心地聽著，時不時會蹦出兩句“小師傅說得對”，來打趣她。
打了近兩個鐘頭的臺球，他們都過夠了癮了，程臨遠想起什麽，跟她說：“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
程臨遠不答，牽著容妍，往外面走去。
她起初以為是去客廳看他要給自己的物件，沒想到，進到的是他的臥室。
程臨遠的臥室空間跟自己家的差不多，收拾得很幹凈，整體是深灰色調，簡潔中卻又有些孤寂。
他進去後跟她說等自己會，然後去了衣帽間處。
容妍站在那一隅之地，不敢輕舉妄動，但他墻上放著的那張相片還是吸引了她的視線，便小心地擡腳走過去了點。
是一張母子的合照，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攬著個男孩，她一眼就認出這男孩是小時候的程臨遠，那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媽媽？
“你在看什麽？”程臨遠走過來問道。
被他發現了自己在偷窺，容妍下意識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侵犯你隱私的。”
程臨遠順了下她的背，神色自若地說：“沒有侵犯我隱私，你隨便看。”
“這是你和你母親嗎？”容妍指著照片，問道。
“嗯，很小的時候拍的。”
她順嘴問了句：“那怎麽不見你父親？”
程臨遠擡眸看著照片，幽光轉瞬即逝，說：“他和我母親離婚很多年了，我和他，關系不是很好。”
聽出自己的話觸及到了他的不好過往，容妍沒再深入，想起正事，說：“你想要給我的東西呢？”
程臨遠順勢拿出給她帶的禮物，遞過去，讓她拆開來看，喜不喜歡。
容妍打開那正方盒子，才看清，裏面是一整套的首飾，項鏈、耳環、手鏈成套，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熠熠生輝。
不過她今天的這身裝扮，不適合戴，她就把那禮物放回了盒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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