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抵至月末, 日子一天又一天就溜了走，快得像是匆匆而過的穿堂風。
轉眼就要到元旦。
許是這晚，程臨遠無意間向自己微露了他頂峰高度背後的景色, 容妍暫且把那冰面之下的暗湧浮動擱淺了, 沒像從前那段時間一樣躲他，但有時，命運特別愛捉弄人。
她避之不及時，總能撞見，了無波瀾之際, 正常的會面卻從未來臨，算下來, 她和他近一周都沒在雅和園打過照面了。
幾次下班後，她開車進車庫, 擡眼望去他的車位, 都是一片空蕩t，不過一想, 到年底了, 各大公司都在匯總或是沖業績，他手下那麽大一個集團, 忙得晝夜不分實屬正常。
歲末前夕，容妍還在公司裏趕提案報告，難得有一天的假期, 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工作上，不如把事情一鼓作氣搞完，休息就無後顧之憂了。
六七點的夜幕降臨, 華燈璀璨，月輝和燈影下, 林立的高樓大廈光影交錯，流光溢彩。
嘉創裏面，辦公區燈火通明，不少人都跟她一樣的想法，今夜加點班，明日盡縱歡。
容妍在整理報表時，接到了徐清與的電話，那頭語氣很歡快，“阿妍，明天出來跨年呀！”
她虛虛地輕笑一聲，拒絕道：“阿與，你故意的吧，想讓我去當電燈泡？”
跨年大小算是個特殊日子，從前都是她兩個單身女青年一起過的，而如今徐清與有了滕厲，她不陪她家那位怎麽說得過去。
徐清與哈哈大笑，爽快說：“沒事兒，我倆一起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了，滕厲，他是電燈泡還差不多。”
“別，今年就算了，我就在家歇著，不用跨就能自動邁進下一年，你倆自個兒去吧。”容妍邊說邊看文件，仍是拒絕道。
徐清與不為所動，仍舊勸著：“別呀，你一個人多孤單，姐姐心疼你……”
她在這邊心不在焉地聽著，耳邊突突地震了兩下，容妍把手機移開來看，來電人是楊總。
“阿與，我現在來了個工作電話，先掛了，”容妍快速跟她說著，“真不用管我，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沒等徐清與說話，她就掛了，點開新進來的電話。
“容經理，你還在公司嗎？”楊瑩雪的聲音響起。
“在的。”
“我現在發你個文檔，你最後檢查一遍，沒問題的話就直接發給任總，那邊的客戶提前需要。”
她平靜應著：“好。”
楊瑩雪跟她道謝：“辛苦你了。”
容妍淡淡應聲，說是分內之事。
處理完上司的交代，沒過一會兒手機就又響了，她唉聲嘆了口氣，抓過來看都沒看就按下接聽鍵，“阿與，我今年真不去了，你跟你家那位好好跨年吧，我不介意的，你讓明天歇歇成嗎？”
那頭靜了幾秒，小心地問：“我是不是打來的不是時候？”
一聽不是徐清與的聲音，容妍頓時去看備註：江述。
她打了下額頭，真是嘴巴跑得比腦子快，連忙致歉：“不好意思，我沒看來電人，以為是我閨蜜，她非要拉著我去跨年，我說我今年不去。”
“我說呢。”江述的打趣聲傳來，“還以為我破壞了你的好事。”
她汗顏說著：“沒有沒有，實在是不好意思。”
江述說沒有關系，又問她：“你現在在哪？”
“還在公司。”容妍如實回。
她順口問了一句：“怎麽了嗎？”
“沒大事兒，就是問候問候你，”他好像在笑，適時說道：“你先忙吧，不叨擾你了。”
容妍看著這通什麽都沒說的電話，心覺奇怪，然很快就投入了面前的文件中。
忙完工作後，早已過了七點半，她一身輕松地下樓，走出公司。
看見街邊站著的人，容妍瞳仁睜大了點，臉上的詫異明顯，拎著包快步走過去，問：“你怎麽在這兒！”
江述去出差前，是給她發了消息的，問她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容妍說謝謝他的好意，但不用麻煩，她沒什麽想要的。
她實在驚訝，本該在外省的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眼前，以至於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她嘴角上揚了些。
看見她的驚喜笑容，江述心情跟著舒暢，“我出差的事情忙完了，看快要新年了，就想提前回來。”
給你個驚喜。但他最後這句沒有說出口。
“那看樣子挺順利的吧？”容妍跟他朋友狀的閑聊。
他點頭微笑，說：“一說就中，很順利。”
“那便好，但——”她環顧了四周，不解問：“你來嘉創做什麽？”
江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來找你。”
“找我？”
“嗯，”他站直身體，臉上的表情很認真，“我有話想對你說。”
容妍視線下瞥，才發現他此時穿得很正式，白襯衫黑西裝，頭發攏在額頭後面。
心中隱隱預感到他要說什麽，她微微抿唇：“你說。”
江述輕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我起初答應相親時，本沒有抱著要跟對方多接觸的心態，可那天你站在我桌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很驚異，這世界這麽大，能再遇見真是有緣分。”
“後面沒幾天，我們又巧合地在同一家餐店碰見，我為了不冷場，拋磚引玉了些職業性的問題，你說得很專業，來問我問題的那次也是，嚴謹好學，真的叫漂亮又迷人。”
容妍握包的手緊了緊，沈默地聽著他的話。
“而那場電影，是我根據你朋友圈，猜測你的喜好而特意選的，你能喜歡，我的用心也就沒有白費，當時的屏幕光照在你臉上，忽明忽暗，我說實話，我側眸時，一瞬就動了心。”
“其實我是昨晚上連夜回來的，一方面是因為事情處理完了，二是因為你，”江述頓了一秒，定定地說：“容妍，我喜歡你。”
長到這麽大，容妍沒少被人表過白，而在這一刻，她心多少還是亂蹦了下。
江述按捺下緊張，細細道來：“一小時前，我因為工作交接去了趟安晟，想起明天一過就是新年了，有些話我不想等到明年再說，所以就賭了一把，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你不在嘉創，那麽我就會打道回府，可上天是如此的照顧我，你人在公司，我便立刻過來了。”
“緣分奇妙地將我們聯系在一起，所以，我想問你——”，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方形盒子，遞過去，垂眸看著她，說：“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容妍眼神落在那盒子上，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述等了幾秒，接著道：“你不用現在就給我你的答案，我可以等。”
她站在他對面，一時沒有給回應。
頭頂的上空，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安靜的氣氛被瞬間打破，江述和容妍皆尋聲擡頭望去。
這晚的月亮很白很亮，清白光輝大片灑落下來，交匯著城市的霓虹，流光輪轉、繚亂。
伴著月色，一道煙花如流星一般升起，光線往上攀爬，在半空中“嗙”地一聲後，像花團錦簇似的，乍然盛放，火花頃刻間流瀉而下，變成五顏六色的光。
身前身後的寫字樓裏，隱約傳來歡喜雀躍的喧囂呼聲，震得人心情宕起。
容妍被從天而降的煙花奪了心神，一霎忘記了身旁想要等個回應的人，一心一意地看著夜空中的絢爛盛景。
表白在最後被打斷，江述也不氣不惱，見她眼眸亮晶晶的，興致頗高，幹脆擱置了回答，和她一起站著，欣賞著這意外之喜。
空中的煙花沒有停歇，暗夜裏，火星極速上竄，到了高度，停住半剎，隨即綻放出盛大燦爛的花，纖長美麗的枝條五光十色的墜落下來，四處飄散，將他們都罩在絢麗的光彩下。此後，一叢一叢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升起，乓啦乓啦的，循環往覆，此起彼伏。
人聲混著煙花爆炸聲，嘈雜散亂，世界都是鬧哄哄的，很久沒見過如此壯觀的煙花了，容妍被環境感染，煙花升騰間，她心也驚心動魄起來。
江述餘光瞥見她的笑容，不自覺的，覺得這個突如其來的時刻，煞是美好。
在雲城，遇上特定的大型節日，都會放煙花，今晚的這場應該是試放，大約一兩分鐘，煙花秀就漸漸落下帷幕。
眼前的聲響漸小，人聲褪去，容妍意猶未盡地斂回視線間，撞見一雙滿是誠懇真切的眸子，裏面好似還倒映著煙花與月色。
不止如此，江述的眼睛裏，緊張、希冀、不安齊聚，夾雜跳動著。
他還是維系著之前的動作，手掌上，長條盒子還在，靜靜的，孤立的。
容妍擡手，接過包裝精美的長形盒子，認真回應：“我會好好考慮的。”
看她收了，江述緊著的一顆心落下來，肩膀和胸腔都放松下來，愉悅地笑出了聲。
不管怎樣，她肯收就是有願意接受他的意思，那就足夠了。
“好，希望會是我想要的回答。”他沒有再逼近，很得體地說。
容妍低著頭，淺淺笑著，不置可否。
時間不早了，江述沒把人留著吹冷風，讓她早t點回家，到了後記得報個平安，容妍點頭應著，說他也是，兩人便分了別。
回到家裏，容妍拆開了那個盒子，裏面規矩躺著一條甚為好看的碎鉆項鏈，在燈光的映射下，細細的鏈子閃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把它拿了出來，放進了日常的首飾盒裏。
容妍的手機消息亮起，江述說他也到家了，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壓力。
她讀出來話裏的深意，回到說好。
時間不早了，江述沒把人留著吹冷風，讓她早點回家，到了後記得報個平安，她點頭應著，說他也是，兩人便分了別。
回到家裏，容妍拆開了那個盒子，裏面規矩躺著一條甚為好看的碎鉆項鏈，在燈光的映射下，細細的鏈子閃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把它拿了出來，放進了日常的首飾盒裏。
手機消息不久後亮起，江述說他也到家了，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壓力。
容妍讀出來話裏的深意，回到說好。
三十一的晚上，她的微信宛如炸開了鍋似的，被清一色的“新年快樂”刷了屏。
她一條一條地回覆著親朋好友，說的全是吉利話。
程臨遠的消息隱在其中，她晚了點才看到，他發的是語音，只有兩三秒，他聲音低沈磁性，很是好聽，說：“祝你新年快樂。”
容妍聽得耳朵微熱，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跟他一樣的話。
窗外，夜色圍城，明月姍姍，天上人間，轉而新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抵至月末, 日子一天又一天就溜了走，快得像是匆匆而過的穿堂風。
轉眼就要到元旦。
許是這晚，程臨遠無意間向自己微露了他頂峰高度背後的景色, 容妍暫且把那冰面之下的暗湧浮動擱淺了, 沒像從前那段時間一樣躲他，但有時，命運特別愛捉弄人。
她避之不及時，總能撞見，了無波瀾之際, 正常的會面卻從未來臨，算下來, 她和他近一周都沒在雅和園打過照面了。
幾次下班後，她開車進車庫, 擡眼望去他的車位, 都是一片空蕩t，不過一想, 到年底了, 各大公司都在匯總或是沖業績，他手下那麽大一個集團, 忙得晝夜不分實屬正常。
歲末前夕，容妍還在公司裏趕提案報告，難得有一天的假期, 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工作上，不如把事情一鼓作氣搞完，休息就無後顧之憂了。
六七點的夜幕降臨, 華燈璀璨，月輝和燈影下, 林立的高樓大廈光影交錯，流光溢彩。
嘉創裏面，辦公區燈火通明，不少人都跟她一樣的想法，今夜加點班，明日盡縱歡。
容妍在整理報表時，接到了徐清與的電話，那頭語氣很歡快，“阿妍，明天出來跨年呀！”
她虛虛地輕笑一聲，拒絕道：“阿與，你故意的吧，想讓我去當電燈泡？”
跨年大小算是個特殊日子，從前都是她兩個單身女青年一起過的，而如今徐清與有了滕厲，她不陪她家那位怎麽說得過去。
徐清與哈哈大笑，爽快說：“沒事兒，我倆一起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了，滕厲，他是電燈泡還差不多。”
“別，今年就算了，我就在家歇著，不用跨就能自動邁進下一年，你倆自個兒去吧。”容妍邊說邊看文件，仍是拒絕道。
徐清與不為所動，仍舊勸著：“別呀，你一個人多孤單，姐姐心疼你……”
她在這邊心不在焉地聽著，耳邊突突地震了兩下，容妍把手機移開來看，來電人是楊總。
“阿與，我現在來了個工作電話，先掛了，”容妍快速跟她說著，“真不用管我，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沒等徐清與說話，她就掛了，點開新進來的電話。
“容經理，你還在公司嗎？”楊瑩雪的聲音響起。
“在的。”
“我現在發你個文檔，你最後檢查一遍，沒問題的話就直接發給任總，那邊的客戶提前需要。”
她平靜應著：“好。”
楊瑩雪跟她道謝：“辛苦你了。”
容妍淡淡應聲，說是分內之事。
處理完上司的交代，沒過一會兒手機就又響了，她唉聲嘆了口氣，抓過來看都沒看就按下接聽鍵，“阿與，我今年真不去了，你跟你家那位好好跨年吧，我不介意的，你讓明天歇歇成嗎？”
那頭靜了幾秒，小心地問：“我是不是打來的不是時候？”
一聽不是徐清與的聲音，容妍頓時去看備註：江述。
她打了下額頭，真是嘴巴跑得比腦子快，連忙致歉：“不好意思，我沒看來電人，以為是我閨蜜，她非要拉著我去跨年，我說我今年不去。”
“我說呢。”江述的打趣聲傳來，“還以為我破壞了你的好事。”
她汗顏說著：“沒有沒有，實在是不好意思。”
江述說沒有關系，又問她：“你現在在哪？”
“還在公司。”容妍如實回。
她順口問了一句：“怎麽了嗎？”
“沒大事兒，就是問候問候你，”他好像在笑，適時說道：“你先忙吧，不叨擾你了。”
容妍看著這通什麽都沒說的電話，心覺奇怪，然很快就投入了面前的文件中。
忙完工作後，早已過了七點半，她一身輕松地下樓，走出公司。
看見街邊站著的人，容妍瞳仁睜大了點，臉上的詫異明顯，拎著包快步走過去，問：“你怎麽在這兒！”
江述去出差前，是給她發了消息的，問她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容妍說謝謝他的好意，但不用麻煩，她沒什麽想要的。
她實在驚訝，本該在外省的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眼前，以至於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她嘴角上揚了些。
看見她的驚喜笑容，江述心情跟著舒暢，“我出差的事情忙完了，看快要新年了，就想提前回來。”
給你個驚喜。但他最後這句沒有說出口。
“那看樣子挺順利的吧？”容妍跟他朋友狀的閑聊。
他點頭微笑，說：“一說就中，很順利。”
“那便好，但——”她環顧了四周，不解問：“你來嘉創做什麽？”
江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來找你。”
“找我？”
“嗯，”他站直身體，臉上的表情很認真，“我有話想對你說。”
容妍視線下瞥，才發現他此時穿得很正式，白襯衫黑西裝，頭發攏在額頭後面。
心中隱隱預感到他要說什麽，她微微抿唇：“你說。”
江述輕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我起初答應相親時，本沒有抱著要跟對方多接觸的心態，可那天你站在我桌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很驚異，這世界這麽大，能再遇見真是有緣分。”
“後面沒幾天，我們又巧合地在同一家餐店碰見，我為了不冷場，拋磚引玉了些職業性的問題，你說得很專業，來問我問題的那次也是，嚴謹好學，真的叫漂亮又迷人。”
容妍握包的手緊了緊，沈默地聽著他的話。
“而那場電影，是我根據你朋友圈，猜測你的喜好而特意選的，你能喜歡，我的用心也就沒有白費，當時的屏幕光照在你臉上，忽明忽暗，我說實話，我側眸時，一瞬就動了心。”
“其實我是昨晚上連夜回來的，一方面是因為事情處理完了，二是因為你，”江述頓了一秒，定定地說：“容妍，我喜歡你。”
長到這麽大，容妍沒少被人表過白，而在這一刻，她心多少還是亂蹦了下。
江述按捺下緊張，細細道來：“一小時前，我因為工作交接去了趟安晟，想起明天一過就是新年了，有些話我不想等到明年再說，所以就賭了一把，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你不在嘉創，那麽我就會打道回府，可上天是如此的照顧我，你人在公司，我便立刻過來了。”
“緣分奇妙地將我們聯系在一起，所以，我想問你——”，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方形盒子，遞過去，垂眸看著她，說：“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容妍眼神落在那盒子上，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述等了幾秒，接著道：“你不用現在就給我你的答案，我可以等。”
她站在他對面，一時沒有給回應。
頭頂的上空，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安靜的氣氛被瞬間打破，江述和容妍皆尋聲擡頭望去。
這晚的月亮很白很亮，清白光輝大片灑落下來，交匯著城市的霓虹，流光輪轉、繚亂。
伴著月色，一道煙花如流星一般升起，光線往上攀爬，在半空中“嗙”地一聲後，像花團錦簇似的，乍然盛放，火花頃刻間流瀉而下，變成五顏六色的光。
身前身後的寫字樓裏，隱約傳來歡喜雀躍的喧囂呼聲，震得人心情宕起。
容妍被從天而降的煙花奪了心神，一霎忘記了身旁想要等個回應的人，一心一意地看著夜空中的絢爛盛景。
表白在最後被打斷，江述也不氣不惱，見她眼眸亮晶晶的，興致頗高，幹脆擱置了回答，和她一起站著，欣賞著這意外之喜。
空中的煙花沒有停歇，暗夜裏，火星極速上竄，到了高度，停住半剎，隨即綻放出盛大燦爛的花，纖長美麗的枝條五光十色的墜落下來，四處飄散，將他們都罩在絢麗的光彩下。此後，一叢一叢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升起，乓啦乓啦的，循環往覆，此起彼伏。
人聲混著煙花爆炸聲，嘈雜散亂，世界都是鬧哄哄的，很久沒見過如此壯觀的煙花了，容妍被環境感染，煙花升騰間，她心也驚心動魄起來。
江述餘光瞥見她的笑容，不自覺的，覺得這個突如其來的時刻，煞是美好。
在雲城，遇上特定的大型節日，都會放煙花，今晚的這場應該是試放，大約一兩分鐘，煙花秀就漸漸落下帷幕。
眼前的聲響漸小，人聲褪去，容妍意猶未盡地斂回視線間，撞見一雙滿是誠懇真切的眸子，裏面好似還倒映著煙花與月色。
不止如此，江述的眼睛裏，緊張、希冀、不安齊聚，夾雜跳動著。
他還是維系著之前的動作，手掌上，長條盒子還在，靜靜的，孤立的。
容妍擡手，接過包裝精美的長形盒子，認真回應：“我會好好考慮的。”
看她收了，江述緊著的一顆心落下來，肩膀和胸腔都放松下來，愉悅地笑出了聲。
不管怎樣，她肯收就是有願意接受他的意思，那就足夠了。
“好，希望會是我想要的回答。”他沒有再逼近，很得體地說。
容妍低著頭，淺淺笑著，不置可否。
時間不早了，江述沒把人留著吹冷風，讓她早t點回家，到了後記得報個平安，容妍點頭應著，說他也是，兩人便分了別。
回到家裏，容妍拆開了那個盒子，裏面規矩躺著一條甚為好看的碎鉆項鏈，在燈光的映射下，細細的鏈子閃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把它拿了出來，放進了日常的首飾盒裏。
容妍的手機消息亮起，江述說他也到家了，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壓力。
她讀出來話裏的深意，回到說好。
時間不早了，江述沒把人留著吹冷風，讓她早點回家，到了後記得報個平安，她點頭應著，說他也是，兩人便分了別。
回到家裏，容妍拆開了那個盒子，裏面規矩躺著一條甚為好看的碎鉆項鏈，在燈光的映射下，細細的鏈子閃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把它拿了出來，放進了日常的首飾盒裏。
手機消息不久後亮起，江述說他也到家了，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壓力。
容妍讀出來話裏的深意，回到說好。
三十一的晚上，她的微信宛如炸開了鍋似的，被清一色的“新年快樂”刷了屏。
她一條一條地回覆著親朋好友，說的全是吉利話。
程臨遠的消息隱在其中，她晚了點才看到，他發的是語音，只有兩三秒，他聲音低沈磁性，很是好聽，說：“祝你新年快樂。”
容妍聽得耳朵微熱，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跟他一樣的話。
窗外，夜色圍城，明月姍姍，天上人間，轉而新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