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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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天晚上, 容妍像是逃出生天般地回了家，動作快得堪比電影的倍速快進。
直到聽見門關緊的響聲，她的心塵埃落定。
倦鳥歸巢, 刺猬的刺漸漸收了回去, 她洩力地坐在換鞋的矮凳上，拍了拍胸脯，想安撫那顆異常跳動的心臟。
不過杯水車薪。
在自我的領域裏，容妍想靜下來時，無端地就憶起了電梯裏的場景。
自己說完早有準備的話後, 程臨遠沒有回答她，淺笑著看過來, 深邃的眼裏，笑意卻很淡薄, 看得她心裏止不住地咯噔。
而不過兩秒, 電梯就到了。
容妍以為是“無罪釋放”，不過是自進了“囹圄”。
梯廂裏燈白如晝, 她和他並身而立, 出於“禮貌”，她“無心”地留出了個身位, 往他身後站了點。
時光無聊，容妍還是盯著門上自己破碎的身影看，誰知下一刻, 就好巧不巧地，在鏡面裏撞上了他的眼神。
視線交匯時，她跳動的心都停了一瞬, 傻在原地。
程臨遠沒有躲閃，聲色張揚下, 明目張膽地看著她。
容妍到底資歷太淺，受不住這樣濃墨厚重的壓迫目光。
率先偏過頭，垂首低眸，換成了地面來看，在上行的短暫時間裏，她覺得，自己都快把地底盯出個洞來了。
她竭力地想忽略他的存在感，然天不遂人意。
不算寬闊的一方空間裏，細微的呼吸聲勻速響起，他的，交纏著自己的，聲聲入耳。
程臨遠應該是才抽過煙，身上的煙草味道很烈，和整個人的氣場一樣，強大而冷冽，無孔不入地灌進她的鼻腔，荼毒她清醒的意志。
她耳邊是灼熱的呼吸，頭頂是壓迫的視線。
那半分鐘，於她而言，真算是煎熬。
到t了樓層後，電梯門一開，容妍留下句“程總，我到了”，便眼疾腿快地出了去。
門轉而合上的瞬間，她撒腿就跑回家。
坐了兩分鐘，她仍然沒有完全鎮靜，想到什麽來。
她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進浴室，大冷天的，在臉上連撲了兩把冷水。
不得不說，物理的降溫方法，最快也是最用的，能快速地平息人的胡思亂想。
之後的三四天裏，她都沒有再見到過程臨遠。
而這，也是在她幾分刻意的努力下。
沒有交集的這幾天，容妍不自主地松下一口氣，平心靜氣地過著普通日子，可生活中總會隔三差五地出現他的影子，像丟石子兒一樣地波動她的心湖。
辦公室裏的小姑娘被他迷得死死的，年輕女生經常八卦，談他的長相能力，當然，最多的是他的感情生活。
有時就是任峰代傳他的指令，跟進後面的合作進度。
而自從楊瑩雪帶著程臨遠的意見回來後，整個產設部都在忙著改被打回來的報告書。
按照他下達的要求，容妍帶著產設一部，進一步優化著產品性能，外加上和合城那家公司約定的驗收日臨近，兩件事合在一起，她壓榨了手下的人整整大幾天。
周五中午，容妍說晚上請自家部門的員工吃頓飯，這段時間各位勞苦功高，自己作為領導，怎麽都要表示下。
眾人在群裏高呼“老大威武”，尤其是張欣可和趙歡兩個，發的表情包都刷了屏，容妍讓她們少貧，趕緊找地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底下的人瞬間安靜，三下五除二地找好了餐店，下班後，大家便一齊過去。
訂的是一個不大的包廂，類似於半卡拉OK，吃飯唱歌兩不誤。
餐上齊後，他們都知道，容妍在私下根本沒什麽架子，也不像工作時那麽嚴肅，平易近人得很，便沒有搞那些領導致辭的空話，倒了酒，舉起碰個杯就是“開機儀式”了，隨後開始吃飯聊天。
相處了這麽久，大家的感情還是不錯，已經被工作折磨得一個頭兩個大的眾人，下班時間，自然不願多談，於是八卦和家常就在飯桌上敞開了說。
許未和趙歡這些，果真是年輕，健談得很，從娛樂明星說到街坊鄰裏，聊天就沒斷過，容妍這時候就是來當聽眾的，話題扯到她身上了，她才會說上幾句。
期間，王照安還插進來講了個笑話，逗得眾人捧腹大笑。
趙歡快要笑岔氣，想拿手機出來刷有沒有沒回的消息來緩緩，看完跳出來的頁面後，忽而猛呼一聲，“程總女朋友爆出來了！”
容妍正笑著小口喝酒，聞言，上揚的唇角僵了僵。
“你說什麽呢？”聽到她的胡言亂語，張欣可打了她胳膊一下，跟眾人笑道，“看吧，喝酒都喝傻了？”
“是真的，我沒喝傻，”趙歡急忙反駁，把手機遞過去讓她們看，“才爆出來的，新鮮出爐。”
“真的假的？”張欣可狐疑著去看。
許未放下筷子，快速地一把接過來，看到標題後，驚訝道：“真的！”
張欣可立時湊了雙眼睛過去。
小小的手機屏幕上，放大後的頭條很吸人眼球，“YN總裁程臨遠與當紅女明星雲婉在合城甜蜜約會！”
許未將標題一字不落地念了出來，剩下的人聽罷，齊整整地去拿手機，都想看個熱鬧。
容妍握著酒杯的五指捏緊又松開，沒有動作。
半盞茶功夫沒到，大家就停歇了，眾說紛紜起來，許未順勢把手機給了她看。
容妍入眼就是一張程臨遠和雲婉喝咖啡的照片，大概率是偷拍的，照片有些虛焦，但她依然可以看見程臨遠的笑容，還有對面女人精致的側顏。
“雲婉是誰啊？”桌上有人問。
“你不知道她？”張欣可驚異。
那人搖了搖頭。
張欣可是追星的，說起這個是張口就來，“她是如今當紅的女演員，很有實力，上個月火出圈的那部電視劇就是她主演的，現在商場大屏上都還放著她的照片。”
“原來是她啊！我說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趙歡恍然說道。
“聽說雲婉也是北城的，背後勢力大著呢，圈裏人都對她很恭敬，”張欣可神秘兮兮地問，“你們說，她背後會不會就是程總啊？”
“但看這個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雲婉？”許未盯著手機說。
“管她是誰，”張欣可毫不在意，“我們只用管程總有女朋友就行了。”
的確，女明星是誰，外人可以隨意安名字，但程臨遠的臉在上面，十成十跑不了。
“程總不是去合城出差了嗎？”許未不解道，“怎麽是去約會的？”
“他去合城出差了？”容妍詫異問。
“對啊，”許未從手機上擡起頭，說：“任總不是提過嗎？”
容妍裝著忘了的樣子點了點頭，猜測是自己忙得昏了頭，可能都沒聽進腦子裏過。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努力努力有多成功，原來是他去出差了，難怪才不會遇見。
又想起自己這幾天的反常舉動，早起晚回地躲他，像個跳梁小醜。
“幾天不在，”趙歡苦大仇深地感嘆道，“程總都名花有主了啊。”
王照安不解，“程總有主了，你們不就正好不用猜測他喜歡誰了嗎？”
辦公室裏，不少女生都會有一陣每一陣地討論程臨遠，最終都沒個結果，他也不知道這樣費心巴力地得一場空有什麽勁。
“這你就不懂了吧？”趙歡斜視他一眼，“我們討論程總喜歡誰是一種樂趣，不是要他真的喜歡誰。”
“確實不懂。”這話聽著就前後相悖，王照宇如實說。
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分鐘，花邊新聞就告一段落，桌上人轉眼聊起了其它的逸聞趣事。
容妍悶頭喝著酒，還是沒多參與進去。
果然，一時興起的情誼，得不到就會沒了興趣。
—
容妍沒把程臨遠的私事放在心上，和他的事，她就當是自己捕風捉影了。
倒是張欣可和趙歡對此很感興趣，第二天上午都還在群裏討論，不過已經不是他和雲婉的戀情，而是程總還是單身的特大好消息。
許未獵奇，發消息問。
許未小助理：我錯過了什麽？
張欣可火速地甩出來條鏈接。
容妍禁不住好奇，點開來看，是雲婉的社交媒體消息，上面發了她們昨天看到的那張照片，配文只有一個字：“假。”
發文時間是昨天深夜，可以說是還沒讓事情更大發酵就辟謠了。
她看著那個字，出了會兒神。
界面上消息沒停。
經理之下第三人分析師趙歡：今天程總和雲婉的那則新聞已經搜不到了，程總單身實錘！
許未小助理：程總辦事這麽迅速？
產一測試最靠譜之人張欣可：那可是程總。
容妍虛虛地掃了眼她們的消息，退出了工作群頁面，沒多久，又收到了江述的消息。
約她下午去看電影，說是新出的一部喜劇片子，制作團隊很精良，相信效果不會太差。
容妍看著他發來的邀請，微微沈思。
微信提示音接著響起，江述說自己不久要去鄰省做個調研，屆時他想約她都沒機會約，希望她賞個臉。
這一周的接踵事情，擾得她心煩，想了想，就當放松心情吧，她隨即打字同意道：好。
江述也確實沒說錯，這部電影興許真的很好看，快檢票時，人便排成了長隊。
容妍在隊外面站著，觀影者這麽多，她不急著檢票進去幹等。
等了一會，人走得差不多時，江述也抱著兩桶爆米花回來了。
遞過來一份，跟她說：“走吧，電影要開始了。”
“好。”
兩人穿過檢票口，按著影城工作人員的指示往電影廳走去。
他們是中間偏後的位置，落座後片刻，電影就開始了。
嘈雜的聲音慢慢小下來，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回電影上。
大屏幕的光影斑駁閃動，各自不同的光落在不同的人臉上。
暗影浮動間，江述稍側了下頭，看見她坐姿端正，一張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心思不免一動。
容妍邊吃爆米花邊專心看著屏幕，全未察覺到身旁座位上人的動作。
“你覺得好看嗎？”散場出來了後，江述問她。
“挺好笑的，”容妍看向他說，“但我覺得，可以算好看。”
電影質感不錯，配得上他說的“制作精良”，中間有好幾個情節也都能引得全場轟然大笑。
“那就好，”見她滿意，江述放下心來，擡手看了眼表，問t：“等會一起吃個飯？”
下午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出來後，是快到了晚飯時間。
他提議後，容妍爽快地答應了，倆人在手機上訂了附近的一家店，隨後打開地圖，按著路線走過去。
這一片不在市中心，人流量算不得很多，寬闊的路上，車也就開得很快。
她和他並排走著，聊的是剛剛的電影，容妍時不時會望眼道路，看看怎麽下一段路該怎麽走。
偶然間，瞧見了一抹黑色。
她感覺像是程臨遠的車，只是車速度很快，容妍還沒來得及確認車牌，它就揚長而去了。
是他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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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門關緊的響聲，她的心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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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杯水車薪。
在自我的領域裏，容妍想靜下來時，無端地就憶起了電梯裏的場景。
自己說完早有準備的話後, 程臨遠沒有回答她，淺笑著看過來, 深邃的眼裏，笑意卻很淡薄, 看得她心裏止不住地咯噔。
而不過兩秒, 電梯就到了。
容妍以為是“無罪釋放”，不過是自進了“囹圄”。
梯廂裏燈白如晝, 她和他並身而立, 出於“禮貌”，她“無心”地留出了個身位, 往他身後站了點。
時光無聊，容妍還是盯著門上自己破碎的身影看，誰知下一刻, 就好巧不巧地，在鏡面裏撞上了他的眼神。
視線交匯時，她跳動的心都停了一瞬, 傻在原地。
程臨遠沒有躲閃，聲色張揚下, 明目張膽地看著她。
容妍到底資歷太淺，受不住這樣濃墨厚重的壓迫目光。
率先偏過頭，垂首低眸，換成了地面來看，在上行的短暫時間裏，她覺得，自己都快把地底盯出個洞來了。
她竭力地想忽略他的存在感，然天不遂人意。
不算寬闊的一方空間裏，細微的呼吸聲勻速響起，他的，交纏著自己的，聲聲入耳。
程臨遠應該是才抽過煙，身上的煙草味道很烈，和整個人的氣場一樣，強大而冷冽，無孔不入地灌進她的鼻腔，荼毒她清醒的意志。
她耳邊是灼熱的呼吸，頭頂是壓迫的視線。
那半分鐘，於她而言，真算是煎熬。
到t了樓層後，電梯門一開，容妍留下句“程總，我到了”，便眼疾腿快地出了去。
門轉而合上的瞬間，她撒腿就跑回家。
坐了兩分鐘，她仍然沒有完全鎮靜，想到什麽來。
她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進浴室，大冷天的，在臉上連撲了兩把冷水。
不得不說，物理的降溫方法，最快也是最用的，能快速地平息人的胡思亂想。
之後的三四天裏，她都沒有再見到過程臨遠。
而這，也是在她幾分刻意的努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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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的小姑娘被他迷得死死的，年輕女生經常八卦，談他的長相能力，當然，最多的是他的感情生活。
有時就是任峰代傳他的指令，跟進後面的合作進度。
而自從楊瑩雪帶著程臨遠的意見回來後，整個產設部都在忙著改被打回來的報告書。
按照他下達的要求，容妍帶著產設一部，進一步優化著產品性能，外加上和合城那家公司約定的驗收日臨近，兩件事合在一起，她壓榨了手下的人整整大幾天。
周五中午，容妍說晚上請自家部門的員工吃頓飯，這段時間各位勞苦功高，自己作為領導，怎麽都要表示下。
眾人在群裏高呼“老大威武”，尤其是張欣可和趙歡兩個，發的表情包都刷了屏，容妍讓她們少貧，趕緊找地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底下的人瞬間安靜，三下五除二地找好了餐店，下班後，大家便一齊過去。
訂的是一個不大的包廂，類似於半卡拉OK，吃飯唱歌兩不誤。
餐上齊後，他們都知道，容妍在私下根本沒什麽架子，也不像工作時那麽嚴肅，平易近人得很，便沒有搞那些領導致辭的空話，倒了酒，舉起碰個杯就是“開機儀式”了，隨後開始吃飯聊天。
相處了這麽久，大家的感情還是不錯，已經被工作折磨得一個頭兩個大的眾人，下班時間，自然不願多談，於是八卦和家常就在飯桌上敞開了說。
許未和趙歡這些，果真是年輕，健談得很，從娛樂明星說到街坊鄰裏，聊天就沒斷過，容妍這時候就是來當聽眾的，話題扯到她身上了，她才會說上幾句。
期間，王照安還插進來講了個笑話，逗得眾人捧腹大笑。
趙歡快要笑岔氣，想拿手機出來刷有沒有沒回的消息來緩緩，看完跳出來的頁面後，忽而猛呼一聲，“程總女朋友爆出來了！”
容妍正笑著小口喝酒，聞言，上揚的唇角僵了僵。
“你說什麽呢？”聽到她的胡言亂語，張欣可打了她胳膊一下，跟眾人笑道，“看吧，喝酒都喝傻了？”
“是真的，我沒喝傻，”趙歡急忙反駁，把手機遞過去讓她們看，“才爆出來的，新鮮出爐。”
“真的假的？”張欣可狐疑著去看。
許未放下筷子，快速地一把接過來，看到標題後，驚訝道：“真的！”
張欣可立時湊了雙眼睛過去。
小小的手機屏幕上，放大後的頭條很吸人眼球，“YN總裁程臨遠與當紅女明星雲婉在合城甜蜜約會！”
許未將標題一字不落地念了出來，剩下的人聽罷，齊整整地去拿手機，都想看個熱鬧。
容妍握著酒杯的五指捏緊又松開，沒有動作。
半盞茶功夫沒到，大家就停歇了，眾說紛紜起來，許未順勢把手機給了她看。
容妍入眼就是一張程臨遠和雲婉喝咖啡的照片，大概率是偷拍的，照片有些虛焦，但她依然可以看見程臨遠的笑容，還有對面女人精致的側顏。
“雲婉是誰啊？”桌上有人問。
“你不知道她？”張欣可驚異。
那人搖了搖頭。
張欣可是追星的，說起這個是張口就來，“她是如今當紅的女演員，很有實力，上個月火出圈的那部電視劇就是她主演的，現在商場大屏上都還放著她的照片。”
“原來是她啊！我說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趙歡恍然說道。
“聽說雲婉也是北城的，背後勢力大著呢，圈裏人都對她很恭敬，”張欣可神秘兮兮地問，“你們說，她背後會不會就是程總啊？”
“但看這個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雲婉？”許未盯著手機說。
“管她是誰，”張欣可毫不在意，“我們只用管程總有女朋友就行了。”
的確，女明星是誰，外人可以隨意安名字，但程臨遠的臉在上面，十成十跑不了。
“程總不是去合城出差了嗎？”許未不解道，“怎麽是去約會的？”
“他去合城出差了？”容妍詫異問。
“對啊，”許未從手機上擡起頭，說：“任總不是提過嗎？”
容妍裝著忘了的樣子點了點頭，猜測是自己忙得昏了頭，可能都沒聽進腦子裏過。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努力努力有多成功，原來是他去出差了，難怪才不會遇見。
又想起自己這幾天的反常舉動，早起晚回地躲他，像個跳梁小醜。
“幾天不在，”趙歡苦大仇深地感嘆道，“程總都名花有主了啊。”
王照安不解，“程總有主了，你們不就正好不用猜測他喜歡誰了嗎？”
辦公室裏，不少女生都會有一陣每一陣地討論程臨遠，最終都沒個結果，他也不知道這樣費心巴力地得一場空有什麽勁。
“這你就不懂了吧？”趙歡斜視他一眼，“我們討論程總喜歡誰是一種樂趣，不是要他真的喜歡誰。”
“確實不懂。”這話聽著就前後相悖，王照宇如實說。
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分鐘，花邊新聞就告一段落，桌上人轉眼聊起了其它的逸聞趣事。
容妍悶頭喝著酒，還是沒多參與進去。
果然，一時興起的情誼，得不到就會沒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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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妍沒把程臨遠的私事放在心上，和他的事，她就當是自己捕風捉影了。
倒是張欣可和趙歡對此很感興趣，第二天上午都還在群裏討論，不過已經不是他和雲婉的戀情，而是程總還是單身的特大好消息。
許未獵奇，發消息問。
許未小助理：我錯過了什麽？
張欣可火速地甩出來條鏈接。
容妍禁不住好奇，點開來看，是雲婉的社交媒體消息，上面發了她們昨天看到的那張照片，配文只有一個字：“假。”
發文時間是昨天深夜，可以說是還沒讓事情更大發酵就辟謠了。
她看著那個字，出了會兒神。
界面上消息沒停。
經理之下第三人分析師趙歡：今天程總和雲婉的那則新聞已經搜不到了，程總單身實錘！
許未小助理：程總辦事這麽迅速？
產一測試最靠譜之人張欣可：那可是程總。
容妍虛虛地掃了眼她們的消息，退出了工作群頁面，沒多久，又收到了江述的消息。
約她下午去看電影，說是新出的一部喜劇片子，制作團隊很精良，相信效果不會太差。
容妍看著他發來的邀請，微微沈思。
微信提示音接著響起，江述說自己不久要去鄰省做個調研，屆時他想約她都沒機會約，希望她賞個臉。
這一周的接踵事情，擾得她心煩，想了想，就當放松心情吧，她隨即打字同意道：好。
江述也確實沒說錯，這部電影興許真的很好看，快檢票時，人便排成了長隊。
容妍在隊外面站著，觀影者這麽多，她不急著檢票進去幹等。
等了一會，人走得差不多時，江述也抱著兩桶爆米花回來了。
遞過來一份，跟她說：“走吧，電影要開始了。”
“好。”
兩人穿過檢票口，按著影城工作人員的指示往電影廳走去。
他們是中間偏後的位置，落座後片刻，電影就開始了。
嘈雜的聲音慢慢小下來，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回電影上。
大屏幕的光影斑駁閃動，各自不同的光落在不同的人臉上。
暗影浮動間，江述稍側了下頭，看見她坐姿端正，一張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心思不免一動。
容妍邊吃爆米花邊專心看著屏幕，全未察覺到身旁座位上人的動作。
“你覺得好看嗎？”散場出來了後，江述問她。
“挺好笑的，”容妍看向他說，“但我覺得，可以算好看。”
電影質感不錯，配得上他說的“制作精良”，中間有好幾個情節也都能引得全場轟然大笑。
“那就好，”見她滿意，江述放下心來，擡手看了眼表，問t：“等會一起吃個飯？”
下午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出來後，是快到了晚飯時間。
他提議後，容妍爽快地答應了，倆人在手機上訂了附近的一家店，隨後打開地圖，按著路線走過去。
這一片不在市中心，人流量算不得很多，寬闊的路上，車也就開得很快。
她和他並排走著，聊的是剛剛的電影，容妍時不時會望眼道路，看看怎麽下一段路該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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