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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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眾多曲線糾纏在一起, 攪得容妍腦中一團亂麻，此時她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是真的如徐清與說的那樣，他對自己有其他想法, 亦或是她們臆想了。
可不管是哪一種, 她心裏都告訴自己，以後盡量少和程臨遠接觸，以免引來更大的“誤會”。
徐清與說完後，等了良久，都不見容妍開口回自己。
“阿妍, ”她在她眼皮下揮了揮手，“你別是被我這麽一說, 感動得不知所措了吧。”
容妍被她扯回神志，選擇性忽略她的揶揄, 確認般地再問了遍, “是滕厲跟你說的，福記糕點不好買嗎？”
“不算, ”徐清與身體靠在沙發上, 小幅度地擺頭，“滕厲送給我時, 只提了一嘴說好不容易給我買來的，我以為他是想博我歡心，就沒太在意。”
“還是我秀恩愛發了朋友圈後, 我同事在底下評論，說我男朋友竟然能買到福記糕點，是真的愛我, 評論區裏有人還附和，全是大說羨慕的詞兒。”
“我起初納悶, 不過是一盒吃的，怎麽這麽多人說得像是我得了寶貝一樣，然後我就去查了下，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是真的很難買到，價格還不便宜。”
提到這個，徐清與還眉飛色舞地就把她了解到的事情“普及”了起來，什麽歷史有多悠久，制作工序多少道，不同糕點包的盒子也有講究……
“你自己說，好買到嗎？”末了，她幽幽地反問。
這回她確定，程臨遠大概率說的不是實話。
“知道它不易買到了，”容妍絞著手指回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眉毛蹙著，滿臉糾結的情態。
“所以我才說，江述是動了心思的——”
徐清與見狀，一身過來人的姿態靠近來跟她講：“我的感情經歷應該比你這小白豐富些，聽姐一句勸，至少從這禮物來看，他對你是不錯的，你好好把握住。”
“噢噢，”容妍低著頭，含糊其辭，“我知道了。”
她沒有跟徐清與細講，她和江述認識才近一個月，如若真是他買的，那說明他在見過自己後，便開始著手了，這火箭般的速度怎麽說得通。
但事已至此，她說是江述就是江述吧，說了程臨遠的大名怕給她嚇到。
容妍看著茶幾上放著的福記糕點，暗嘆了口氣，收到手的東西，不可能還回去，只能欠下個人情了。
怪就怪自己，什麽都不問清楚，聽信了他的“一面之詞”就接了。
地上的購物袋裏還有不少東西沒拿出來，容妍甩了甩頭，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一律丟在一旁，起身，繼續整理買回來的物品。
把所有的物件都歸放好了位置，她從臥室出來，也攤在沙發上休息。
徐清與在追一檔新出的電視劇，咯咯地笑著，她則在看今天的熱點消息，沒看多久，笑聲就逐漸沒落下來，身側投來一道熱切目光。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容妍刷屏幕的手指一頓，有些心虛，生怕她把剛才的話題卷土重來。
“我餓了，”徐清與揉著肚子，一臉哀怨地看著她，“咱們晚飯吃什麽？”
“你先吃糕點墊墊肚子吧。”容妍放心地關了手機，指了指茶幾上的糕點，作勢要起身，“我去看看廚房裏有什麽。”
“你舍得？”徐清與微微睜大瞳仁，笑著看她。
容妍轉過身，戳了戳她的腦門，“我舍得，你就放心大膽地吃吧。”
因為我接來時完全就不知道是那個意思，現在是知道但也不確定，我當然舍得。
“那我就不客氣了？”徐清與亮著眼睛，問她。
“不用客氣。”她撂下一句。
她們回來本就是大包小包的，路過超市也懶得進去買菜，只能說家裏有哪些，就應付著做點。
容妍走到廚房，在冰箱裏搗鼓尋找著，拉開冷凍層時，見到剩下的兩盤縐紗餛飩，不免得一頓，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現出和程臨遠一起吃的場景。
她不由懊悔，那時怎麽就沒發現，大晚上把人喊進家裏來吃飯是件多麽“親近”的事。
少頃後，鎮定下來，接著往下翻了翻，看見顏芳包好的面食裏面還有不少餃子。
“餃子吃嗎？”她頭都不轉地問沙發上的人。
“吃。”
最終，容妍煮了一盤餃子，徐清與炒了兩個小菜，就成了一頓晚餐。
她廚藝不精，徐清與在這方面比她要強不少，菜燒得很好吃。
“阿與，你說以後誰那麽有福氣，娶了你啊？”容妍吃著嘴裏的飯，變著法地誇她。
徐清與紅唇上揚著，語氣不算正經，“照這麽說的話——”
“你就是那最有福氣的。”
容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就偷著樂吧，姐姐我還沒為多少人洗手做過羹湯呢。”徐清與笑著說。
“我為什麽要偷著樂 ，”她傲嬌地不同意，“我要明擺著樂。”
兩人愉快地吃完了家常飯，將近九點半，滕厲打了電話來，接徐清與回去。
容妍跟著下樓，和她一起拿出了後備箱裏的購物袋，往他車那邊走。
徐清與一見到滕厲，就一路小跑著，撲進去人懷裏。
容妍在後面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嘖嘖”的兩聲，談了戀愛果然不一樣。
滕厲接過兩人手上的袋子，放入車廂裏，隨後進了駕駛室，徐清與從車窗處探出頭，揮著手讓她趕緊回去。
容妍同樣揮了揮手，目送他倆走後，她悠然地回了家，洗漱，睡覺。
夜深人靜時，容妍裹在被子裏，思緒繁雜，睡意全無。
冬天的夜晚不似夏天，靜謐得沒有一絲蟲鳴鳥叫，整個世界裏，只有她輾轉反側的被子響聲。
那猜想太過匪夷所思，可細想之下竟全部能說通，容妍躺下後，心面像是有鼓槌在敲似的，一點都不踏實，直到後半夜，才勉強入了睡。
—
這一晚上她睡得晚，但也睡得沈。
第二天，容妍醒來，照舊先去望鬧鐘，看見時針指到“8”的那一刻，她迷蒙的眼神立刻清醒，竟然比平常近了快一個小時！
不到一秒，她就利落地從被窩裏爬了起來，把床鋪好，然後去浴室洗漱。
刷牙時，容妍揉了揉頭發，瞧見鏡子裏黑眼圈明顯的人臉，沒忍住，“唾棄”了一聲，她天馬行空的能力真夠可以的，這下果不其然地起晚了吧。
早已到十二月下旬了，全勤獎就看這幾天，雖說不是很大一筆錢，但容妍心裏有點強迫癥，既然都勤勤懇懇上了大半個月班，何不就讓這一個月過得再圓滿些。
她沒時間再多想，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從浴室出來後，抹了素顏霜就開門去按電梯。
出了單元樓，容妍邊往車庫走，邊翻包找鑰匙，沒有註意到面前開過來的黑色車輛。
“滴——”陳舟輕按了一聲喇叭，降下車窗喊她：“容小姐，早上好。”
容妍被鳴笛聲驚了下，看到是陳舟，禮節性地問好了句：“陳秘書也早上好。”
他坐在駕駛座，又從車庫裏開車出來，那後座上坐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她不想逗留，何況自己上班確實是快遲了，剛想開口說自己上班要遲到了，就先走一步。
後車門就打開了，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程臨遠彎身出來，闊步走到她面前。
昨日她內心的風暴中心，如今就定定地站在了她眼前。
容妍先一步，躲開了他直視的視線。
她不想去揣測他的心意，也不敢高估自己的位置，假如他們先前是有些越t界了的，那她就往界限邊退一步，回到他們該有的身份來。
容妍站在原地，低著眼睫，冷靜地喚了一聲：“程總。”
“嗯。”程臨遠垂眸看她，柔聲問：“去上班嗎？”
這個時間點，她想說“不是”也沒有其它理由，只好說對。
“我送你吧。”他提議道。
“不用了，”容妍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自己回得是太快了點。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嵌進手心，解釋說著，“你要去公司，跟我的路不一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她沒說假，傾誼和嘉創在一片區域，說順路也順路，說不順路，後半程確實不順路。
“沒關系，”程臨遠擡手瞥了眼腕表，快到她上班的點了，“先送了你去，我再去也來得及。”
容妍依舊搖頭，說不麻煩了。
她往陳舟的方向看了看，說：“你應該也有重要的事吧。”
從前他如果沒有大事，都是自己開車回來，如今陳舟來接，興許是有什麽急事。
程臨遠眉梢輕挑，沒料到她八面玲瓏的能力完全不弱。
他周六晚上去出了趟差，昨晚很晚才回來，知道自己狀態不好，便讓陳舟替自己開的車，傾誼今天要開年度總結會議，他不得不出席。
“再說了，你也不能時時送我，”容妍舉起手上的車鑰匙，看向他說：“我還是自己開車去吧。”
程臨遠頓了頓，直直看著她，笑意浮動，“你如何知道我不能的呢？”
“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一直送你。”
容妍聞言，眼睛瞪大了點，平靜的心虛忽的就淩亂起來。
他這話，隱晦又直白，在分寸的界限上，進退都可以，讓人捉摸不準。
她張了張嘴，啞了一秒後，說：“還是算了，我可以自己去。”
程臨遠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溫和中帶著疏離，不知是真的為他著想還是為了其它些什麽。
他眼底眸光微閃，暗色上湧。
場面現在是難以意料的安靜。
他站在自己對面，容妍耷拉著頭，想著怎麽才能把“你讓一讓”說得迂回委婉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著，他原是想好心送她去嘉創，再耽擱的話，自己恐怕就要成了這辦壞事的人。
看出她遲遲沒有想要同意的意思，程臨遠暗自嘆息一聲，不再勉強，微微側了側身，就只說，“那行，我就先走了。”
“好。”容妍松下口氣，應下來。
瞧見她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態，程臨遠神色微妙起來。
告別之後，容妍沒有停頓，“噠噠噠”的，擡腿就往車庫裏面走。
一心祈禱，今天千萬不要遲到才好，哪裏關註身後那道諱深的目光。
擦肩而過後，程臨遠看著與他朝相反方向走的人兒，駐足望了片刻，才上了車。
車上，他沒出聲，陳舟也不敢輕舉妄動，豪車靜靜地停在出口處。
“走吧。”後視鏡裏，早就沒了她的影子，程臨遠捏著眉骨，眼神濃重，跟陳舟差遣道。
不走的話，在這裏更阻礙她。
—
容妍開上車，運氣不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長時間的紅燈，進嘉創時，離上班時間正好還差兩分鐘。
她拍了拍胸脯，內心慶幸道，全勤獎保住了。
周一，幾乎是按部就班的流程，大差不差，打印報告，進會議室，聽任峰主持晨會，出來再看文件，看郵件……到嘉創快四年，她對這一套熟悉得像流水線作業似的。
會議室裏，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無非對上一周的情況做些總結，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對這周的情況做個部署，然後再發表幾句勵志的話，就可以散場了。
容妍昨夜睡得不好，今天聽著官話，更是昏昏欲睡。
眼皮一睜一合間，瞟見手機在桌上小小震了下，她進會議室，手機都會從響鈴換成震動模式。
容妍悄然伸手把它摸下來，放在膝腿上打開，頁面上有三條消息，都是程臨遠發的。
一條是離她上班還有五分鐘時，問她到了沒。
還有一條是在差不多會議開始的那個時間，問她有沒有遲到。
最後一條就是現在，發來了個問號。
容妍咬了咬唇，瞄了眼會議上的其他人，看大家都在“認真”聽，她把電腦往自己身前移來擋住些，才在桌下打字回覆道。
容妍：到了。
容妍：沒有遲到。
容妍：我剛剛忙著趕時間，沒有看手機。
對方像是守著她的消息一樣，她發出去後就秒回了。
CYL：嗯，我知道。
CYL：路上順利嗎？
容妍接著回：挺順利的。
CYL：那便好。
她醞釀了下，還是客氣道：還是謝過程總早上的好意。
對面隔了十多秒回：不用說客套話，我沒幫到你。
看見對話框裏他拆穿來說的內容，容妍少有失語，手機屏幕還在亮著，她硬著頭皮發了個：好。
好在此條消息他沒回，她也不必再維系聊天了。
按熄手機後，容妍打起精神，接著“過濾”任峰的話，一兩分鐘沒聽，他已經講到了和YN的合作案。
“和YN的合作已到了中期，感謝各位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接下來的日子裏，希望大家繼續齊心協力，共克難關。”
“這樣，楊總監，你帶著容經理他們——”
容妍開小差間，猝然聽見了自己名字，旋即驚醒，等待著他的後話。
“下午去一趟傾誼，把這一期的產品給程總過目，期中的報告，重要性不用我再提了吧，”任峰看著楊瑩雪，指點江山般狀地安排著，“記得，程總有什麽指示，回來立即修改。”
楊瑩雪半靠著椅背，自信點頭，“好的，任總。”
任峰高興地撐著桌子，目光從她和其它幾個產設經理臉上略過了圈，問道：“你們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眾人鬥志滿滿，齊刷刷地說。
容妍的那句，淹沒在了自己的口腔裏。
理智上來說，她不會把私人情感帶入到工作中，可今早程臨遠的話，在她心裏仍舊是蕩起了層層漣漪。
她想，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自己還是少和他見面較好。
可他是自家公司背靠著的財神樹，匯報成果、展示進程、查收產品……哪一環節，和他的會面多數下都不可避免，容妍內心空洞了下，一陣無力感油然而生。
—
下午，楊瑩雪領著她和另一個資深的產設經理，提上文件夾，就準備去傾誼。
剛走到廊邊轉角處，技術部的人員就急步過來，臉色有些慌張，說：“楊總監，中午我們測試時，數據亂了碼，現在都還沒恢覆過來。”
他們先前以為是電腦卡了，可見到再跑一遍的結果和亂碼一模一樣，才意識到不對，怕誤了大事，抓緊了來上報。
“數據有多少亂了？”楊瑩雪高低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遇事也能保持鎮靜，問道。
技術師跳了跳眉心，勾著脖子，語氣盡量平穩地說：“不少。”
楊瑩雪聽罷，臉色突變，悻悻然問：“你們怎麽辦的事？”
她臉色嚴肅，語氣中，怒意明顯。
聽到質問，技術師抖了瞬，汗顏著，不敢回話也不敢走，只悶頭等著她的下一步指令。
那邊要忙著去傾誼交差，這邊公司大本營又出了事，不少是多少？其中有沒有跟YN的合作案有關的？
她立時有些措手不及，皺著眉頭，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容妍思量了下，抓住時機說道：“楊總監，要不我過去看看吧？”
楊瑩雪沒有先聲回答，在她、技術師和另一個人身上來回巡視了一遭，沈思片刻，才同意道：“那好，就麻煩容經理去看一趟了。”
扭頭拉住了一個路過的員工，說：“你去把方經理喊來。”
旁聽出她要方敬跟著去，容妍短暫抽了下，不過仔細一想，有另一位產設經理在，楊瑩雪再兜著，方敬去了，應當也不會出什麽紕漏。
她落下懸著的心，知會了楊瑩雪兩句，便跟著技術人員走了。
這邊，楊瑩雪帶著方敬和另一個資深的產設經理一起去了傾誼。
陳舟在接到前臺來電，說嘉創的人正要上來了後，便在電梯出口處候著。
不過多時，電梯就傳來“叮——”的一聲，狹長的聲音沒有完，門就徐徐打開了。
陳舟翹首以待，看清出來的幾人裏，沒有要等的人，不禁僵了僵嘴角，該來的人怎麽沒有來。
而職位的約束讓他來t不及多想，迅速地切進了工作模式。
“陳秘書好，”楊瑩雪踏出電梯，看見陳舟，遂主動開口道：“我們是過來給程總作中期匯報的。”
“是楊總監吧？”他平心靜氣，問。
“對。”
“程總在辦公室裏，”陳舟攤了攤手，為她引路，“來，走這邊。”
“好。”楊瑩雪欠身朝他致謝。
四人有先有後地往裏面走去，一分鐘後，陳舟推開他辦公室的玻璃門，站在門口提醒道：“程總，嘉創的人過來給您匯報產品。”
程臨遠忙著手裏的事，僅發出一個單音節字：“進。”
陳舟周全地把門再往後推了些，方便楊瑩雪她們進去。
幾人陸續進來時，程臨遠便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瞧過去，等到最後都沒見到想要見的人，他臉上的神情微不可查地動了下。
不確定，往門口再望了兩秒，依舊只能對上陳舟的視線，於是道：“端四杯咖啡進來。”
他斂回眼光，朝楊瑩雪她們點了點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說：“楊總監，這裏坐下說吧。”
“多謝程總。”楊瑩雪走向他指的地方，坐了過去。
“程總，這是我們嘉創的方敬經理，這是……”坐定後，她分別為身後的兩人介紹道。
聽見這名字，程臨遠神色忽的頓了下，眼皮掀起，黑瞳肅肅地掃過一眼方敬。
接收到他覆雜的打量，方敬不明所以，喉嚨卻還是被淩厲的氣場一哽，下意識地正襟危坐了點。
楊瑩雪介紹完畢，恰好陳舟這時進來，放下來幾杯咖啡，眾人都向他說“謝謝陳秘書”。
陳舟站直著，淡淡道：“客氣了。”
等人出了辦公室，楊瑩雪就把文件遞給程臨遠，開始了匯報，“程總，關於我們這一期的產品，主要針對您上次說過的手環和其它幾個品類做了調整……”
三人配合著，把文件的內容及其修改的地方，一五一十地講述，
她說完後，程臨遠先象征性地問了幾個問題，後才一針見血地點出了需要優化的地方。
“好的，我們回去就改。”楊瑩雪一口承接道。
“今天辛苦楊總監親自來一趟了，”程臨遠抿了口微涼的咖啡，若有若無地說著，“我記得上次是容經理來給我做的匯報。”
“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她客氣地說，又就著他的話多言了一句：“公司臨時有個急事，容經理過去處理了，這次才沒有來。”
程臨遠聽後，淺淺笑了笑，問：“是嗎？”
“我還以為是我太嚇人，讓容經理不敢再來了。”
楊瑩雪聞言，表情相當精彩，她自己都沒發覺，誠惶誠恐地說：“程總言重了，容經理確實是有事。”
他輕“嗯”一聲，不緊不慢地自圓其說，“那看來，是我想多了。”
正事已解決，一行人沒一會就離開了辦公室。
程臨遠仰躺在沙發上，想著楊瑩雪的話，一言不發。
是真臨時有事要她去解決嗎？
依他看——
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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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曲線糾纏在一起, 攪得容妍腦中一團亂麻，此時她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是真的如徐清與說的那樣，他對自己有其他想法, 亦或是她們臆想了。
可不管是哪一種, 她心裏都告訴自己，以後盡量少和程臨遠接觸，以免引來更大的“誤會”。
徐清與說完後，等了良久，都不見容妍開口回自己。
“阿妍, ”她在她眼皮下揮了揮手，“你別是被我這麽一說, 感動得不知所措了吧。”
容妍被她扯回神志，選擇性忽略她的揶揄, 確認般地再問了遍, “是滕厲跟你說的，福記糕點不好買嗎？”
“不算, ”徐清與身體靠在沙發上, 小幅度地擺頭，“滕厲送給我時, 只提了一嘴說好不容易給我買來的，我以為他是想博我歡心，就沒太在意。”
“還是我秀恩愛發了朋友圈後, 我同事在底下評論，說我男朋友竟然能買到福記糕點，是真的愛我, 評論區裏有人還附和，全是大說羨慕的詞兒。”
“我起初納悶, 不過是一盒吃的，怎麽這麽多人說得像是我得了寶貝一樣，然後我就去查了下，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是真的很難買到，價格還不便宜。”
提到這個，徐清與還眉飛色舞地就把她了解到的事情“普及”了起來，什麽歷史有多悠久，制作工序多少道，不同糕點包的盒子也有講究……
“你自己說，好買到嗎？”末了，她幽幽地反問。
這回她確定，程臨遠大概率說的不是實話。
“知道它不易買到了，”容妍絞著手指回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眉毛蹙著，滿臉糾結的情態。
“所以我才說，江述是動了心思的——”
徐清與見狀，一身過來人的姿態靠近來跟她講：“我的感情經歷應該比你這小白豐富些，聽姐一句勸，至少從這禮物來看，他對你是不錯的，你好好把握住。”
“噢噢，”容妍低著頭，含糊其辭，“我知道了。”
她沒有跟徐清與細講，她和江述認識才近一個月，如若真是他買的，那說明他在見過自己後，便開始著手了，這火箭般的速度怎麽說得通。
但事已至此，她說是江述就是江述吧，說了程臨遠的大名怕給她嚇到。
容妍看著茶幾上放著的福記糕點，暗嘆了口氣，收到手的東西，不可能還回去，只能欠下個人情了。
怪就怪自己，什麽都不問清楚，聽信了他的“一面之詞”就接了。
地上的購物袋裏還有不少東西沒拿出來，容妍甩了甩頭，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一律丟在一旁，起身，繼續整理買回來的物品。
把所有的物件都歸放好了位置，她從臥室出來，也攤在沙發上休息。
徐清與在追一檔新出的電視劇，咯咯地笑著，她則在看今天的熱點消息，沒看多久，笑聲就逐漸沒落下來，身側投來一道熱切目光。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容妍刷屏幕的手指一頓，有些心虛，生怕她把剛才的話題卷土重來。
“我餓了，”徐清與揉著肚子，一臉哀怨地看著她，“咱們晚飯吃什麽？”
“你先吃糕點墊墊肚子吧。”容妍放心地關了手機，指了指茶幾上的糕點，作勢要起身，“我去看看廚房裏有什麽。”
“你舍得？”徐清與微微睜大瞳仁，笑著看她。
容妍轉過身，戳了戳她的腦門，“我舍得，你就放心大膽地吃吧。”
因為我接來時完全就不知道是那個意思，現在是知道但也不確定，我當然舍得。
“那我就不客氣了？”徐清與亮著眼睛，問她。
“不用客氣。”她撂下一句。
她們回來本就是大包小包的，路過超市也懶得進去買菜，只能說家裏有哪些，就應付著做點。
容妍走到廚房，在冰箱裏搗鼓尋找著，拉開冷凍層時，見到剩下的兩盤縐紗餛飩，不免得一頓，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現出和程臨遠一起吃的場景。
她不由懊悔，那時怎麽就沒發現，大晚上把人喊進家裏來吃飯是件多麽“親近”的事。
少頃後，鎮定下來，接著往下翻了翻，看見顏芳包好的面食裏面還有不少餃子。
“餃子吃嗎？”她頭都不轉地問沙發上的人。
“吃。”
最終，容妍煮了一盤餃子，徐清與炒了兩個小菜，就成了一頓晚餐。
她廚藝不精，徐清與在這方面比她要強不少，菜燒得很好吃。
“阿與，你說以後誰那麽有福氣，娶了你啊？”容妍吃著嘴裏的飯，變著法地誇她。
徐清與紅唇上揚著，語氣不算正經，“照這麽說的話——”
“你就是那最有福氣的。”
容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就偷著樂吧，姐姐我還沒為多少人洗手做過羹湯呢。”徐清與笑著說。
“我為什麽要偷著樂 ，”她傲嬌地不同意，“我要明擺著樂。”
兩人愉快地吃完了家常飯，將近九點半，滕厲打了電話來，接徐清與回去。
容妍跟著下樓，和她一起拿出了後備箱裏的購物袋，往他車那邊走。
徐清與一見到滕厲，就一路小跑著，撲進去人懷裏。
容妍在後面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嘖嘖”的兩聲，談了戀愛果然不一樣。
滕厲接過兩人手上的袋子，放入車廂裏，隨後進了駕駛室，徐清與從車窗處探出頭，揮著手讓她趕緊回去。
容妍同樣揮了揮手，目送他倆走後，她悠然地回了家，洗漱，睡覺。
夜深人靜時，容妍裹在被子裏，思緒繁雜，睡意全無。
冬天的夜晚不似夏天，靜謐得沒有一絲蟲鳴鳥叫，整個世界裏，只有她輾轉反側的被子響聲。
那猜想太過匪夷所思，可細想之下竟全部能說通，容妍躺下後，心面像是有鼓槌在敲似的，一點都不踏實，直到後半夜，才勉強入了睡。
—
這一晚上她睡得晚，但也睡得沈。
第二天，容妍醒來，照舊先去望鬧鐘，看見時針指到“8”的那一刻，她迷蒙的眼神立刻清醒，竟然比平常近了快一個小時！
不到一秒，她就利落地從被窩裏爬了起來，把床鋪好，然後去浴室洗漱。
刷牙時，容妍揉了揉頭發，瞧見鏡子裏黑眼圈明顯的人臉，沒忍住，“唾棄”了一聲，她天馬行空的能力真夠可以的，這下果不其然地起晚了吧。
早已到十二月下旬了，全勤獎就看這幾天，雖說不是很大一筆錢，但容妍心裏有點強迫癥，既然都勤勤懇懇上了大半個月班，何不就讓這一個月過得再圓滿些。
她沒時間再多想，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從浴室出來後，抹了素顏霜就開門去按電梯。
出了單元樓，容妍邊往車庫走，邊翻包找鑰匙，沒有註意到面前開過來的黑色車輛。
“滴——”陳舟輕按了一聲喇叭，降下車窗喊她：“容小姐，早上好。”
容妍被鳴笛聲驚了下，看到是陳舟，禮節性地問好了句：“陳秘書也早上好。”
他坐在駕駛座，又從車庫裏開車出來，那後座上坐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她不想逗留，何況自己上班確實是快遲了，剛想開口說自己上班要遲到了，就先走一步。
後車門就打開了，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程臨遠彎身出來，闊步走到她面前。
昨日她內心的風暴中心，如今就定定地站在了她眼前。
容妍先一步，躲開了他直視的視線。
她不想去揣測他的心意，也不敢高估自己的位置，假如他們先前是有些越t界了的，那她就往界限邊退一步，回到他們該有的身份來。
容妍站在原地，低著眼睫，冷靜地喚了一聲：“程總。”
“嗯。”程臨遠垂眸看她，柔聲問：“去上班嗎？”
這個時間點，她想說“不是”也沒有其它理由，只好說對。
“我送你吧。”他提議道。
“不用了，”容妍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自己回得是太快了點。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嵌進手心，解釋說著，“你要去公司，跟我的路不一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她沒說假，傾誼和嘉創在一片區域，說順路也順路，說不順路，後半程確實不順路。
“沒關系，”程臨遠擡手瞥了眼腕表，快到她上班的點了，“先送了你去，我再去也來得及。”
容妍依舊搖頭，說不麻煩了。
她往陳舟的方向看了看，說：“你應該也有重要的事吧。”
從前他如果沒有大事，都是自己開車回來，如今陳舟來接，興許是有什麽急事。
程臨遠眉梢輕挑，沒料到她八面玲瓏的能力完全不弱。
他周六晚上去出了趟差，昨晚很晚才回來，知道自己狀態不好，便讓陳舟替自己開的車，傾誼今天要開年度總結會議，他不得不出席。
“再說了，你也不能時時送我，”容妍舉起手上的車鑰匙，看向他說：“我還是自己開車去吧。”
程臨遠頓了頓，直直看著她，笑意浮動，“你如何知道我不能的呢？”
“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一直送你。”
容妍聞言，眼睛瞪大了點，平靜的心虛忽的就淩亂起來。
他這話，隱晦又直白，在分寸的界限上，進退都可以，讓人捉摸不準。
她張了張嘴，啞了一秒後，說：“還是算了，我可以自己去。”
程臨遠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溫和中帶著疏離，不知是真的為他著想還是為了其它些什麽。
他眼底眸光微閃，暗色上湧。
場面現在是難以意料的安靜。
他站在自己對面，容妍耷拉著頭，想著怎麽才能把“你讓一讓”說得迂回委婉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著，他原是想好心送她去嘉創，再耽擱的話，自己恐怕就要成了這辦壞事的人。
看出她遲遲沒有想要同意的意思，程臨遠暗自嘆息一聲，不再勉強，微微側了側身，就只說，“那行，我就先走了。”
“好。”容妍松下口氣，應下來。
瞧見她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態，程臨遠神色微妙起來。
告別之後，容妍沒有停頓，“噠噠噠”的，擡腿就往車庫裏面走。
一心祈禱，今天千萬不要遲到才好，哪裏關註身後那道諱深的目光。
擦肩而過後，程臨遠看著與他朝相反方向走的人兒，駐足望了片刻，才上了車。
車上，他沒出聲，陳舟也不敢輕舉妄動，豪車靜靜地停在出口處。
“走吧。”後視鏡裏，早就沒了她的影子，程臨遠捏著眉骨，眼神濃重，跟陳舟差遣道。
不走的話，在這裏更阻礙她。
—
容妍開上車，運氣不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長時間的紅燈，進嘉創時，離上班時間正好還差兩分鐘。
她拍了拍胸脯，內心慶幸道，全勤獎保住了。
周一，幾乎是按部就班的流程，大差不差，打印報告，進會議室，聽任峰主持晨會，出來再看文件，看郵件……到嘉創快四年，她對這一套熟悉得像流水線作業似的。
會議室裏，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無非對上一周的情況做些總結，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對這周的情況做個部署，然後再發表幾句勵志的話，就可以散場了。
容妍昨夜睡得不好，今天聽著官話，更是昏昏欲睡。
眼皮一睜一合間，瞟見手機在桌上小小震了下，她進會議室，手機都會從響鈴換成震動模式。
容妍悄然伸手把它摸下來，放在膝腿上打開，頁面上有三條消息，都是程臨遠發的。
一條是離她上班還有五分鐘時，問她到了沒。
還有一條是在差不多會議開始的那個時間，問她有沒有遲到。
最後一條就是現在，發來了個問號。
容妍咬了咬唇，瞄了眼會議上的其他人，看大家都在“認真”聽，她把電腦往自己身前移來擋住些，才在桌下打字回覆道。
容妍：到了。
容妍：沒有遲到。
容妍：我剛剛忙著趕時間，沒有看手機。
對方像是守著她的消息一樣，她發出去後就秒回了。
CYL：嗯，我知道。
CYL：路上順利嗎？
容妍接著回：挺順利的。
CYL：那便好。
她醞釀了下，還是客氣道：還是謝過程總早上的好意。
對面隔了十多秒回：不用說客套話，我沒幫到你。
看見對話框裏他拆穿來說的內容，容妍少有失語，手機屏幕還在亮著，她硬著頭皮發了個：好。
好在此條消息他沒回，她也不必再維系聊天了。
按熄手機後，容妍打起精神，接著“過濾”任峰的話，一兩分鐘沒聽，他已經講到了和YN的合作案。
“和YN的合作已到了中期，感謝各位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接下來的日子裏，希望大家繼續齊心協力，共克難關。”
“這樣，楊總監，你帶著容經理他們——”
容妍開小差間，猝然聽見了自己名字，旋即驚醒，等待著他的後話。
“下午去一趟傾誼，把這一期的產品給程總過目，期中的報告，重要性不用我再提了吧，”任峰看著楊瑩雪，指點江山般狀地安排著，“記得，程總有什麽指示，回來立即修改。”
楊瑩雪半靠著椅背，自信點頭，“好的，任總。”
任峰高興地撐著桌子，目光從她和其它幾個產設經理臉上略過了圈，問道：“你們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眾人鬥志滿滿，齊刷刷地說。
容妍的那句，淹沒在了自己的口腔裏。
理智上來說，她不會把私人情感帶入到工作中，可今早程臨遠的話，在她心裏仍舊是蕩起了層層漣漪。
她想，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自己還是少和他見面較好。
可他是自家公司背靠著的財神樹，匯報成果、展示進程、查收產品……哪一環節，和他的會面多數下都不可避免，容妍內心空洞了下，一陣無力感油然而生。
—
下午，楊瑩雪領著她和另一個資深的產設經理，提上文件夾，就準備去傾誼。
剛走到廊邊轉角處，技術部的人員就急步過來，臉色有些慌張，說：“楊總監，中午我們測試時，數據亂了碼，現在都還沒恢覆過來。”
他們先前以為是電腦卡了，可見到再跑一遍的結果和亂碼一模一樣，才意識到不對，怕誤了大事，抓緊了來上報。
“數據有多少亂了？”楊瑩雪高低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遇事也能保持鎮靜，問道。
技術師跳了跳眉心，勾著脖子，語氣盡量平穩地說：“不少。”
楊瑩雪聽罷，臉色突變，悻悻然問：“你們怎麽辦的事？”
她臉色嚴肅，語氣中，怒意明顯。
聽到質問，技術師抖了瞬，汗顏著，不敢回話也不敢走，只悶頭等著她的下一步指令。
那邊要忙著去傾誼交差，這邊公司大本營又出了事，不少是多少？其中有沒有跟YN的合作案有關的？
她立時有些措手不及，皺著眉頭，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容妍思量了下，抓住時機說道：“楊總監，要不我過去看看吧？”
楊瑩雪沒有先聲回答，在她、技術師和另一個人身上來回巡視了一遭，沈思片刻，才同意道：“那好，就麻煩容經理去看一趟了。”
扭頭拉住了一個路過的員工，說：“你去把方經理喊來。”
旁聽出她要方敬跟著去，容妍短暫抽了下，不過仔細一想，有另一位產設經理在，楊瑩雪再兜著，方敬去了，應當也不會出什麽紕漏。
她落下懸著的心，知會了楊瑩雪兩句，便跟著技術人員走了。
這邊，楊瑩雪帶著方敬和另一個資深的產設經理一起去了傾誼。
陳舟在接到前臺來電，說嘉創的人正要上來了後，便在電梯出口處候著。
不過多時，電梯就傳來“叮——”的一聲，狹長的聲音沒有完，門就徐徐打開了。
陳舟翹首以待，看清出來的幾人裏，沒有要等的人，不禁僵了僵嘴角，該來的人怎麽沒有來。
而職位的約束讓他來t不及多想，迅速地切進了工作模式。
“陳秘書好，”楊瑩雪踏出電梯，看見陳舟，遂主動開口道：“我們是過來給程總作中期匯報的。”
“是楊總監吧？”他平心靜氣，問。
“對。”
“程總在辦公室裏，”陳舟攤了攤手，為她引路，“來，走這邊。”
“好。”楊瑩雪欠身朝他致謝。
四人有先有後地往裏面走去，一分鐘後，陳舟推開他辦公室的玻璃門，站在門口提醒道：“程總，嘉創的人過來給您匯報產品。”
程臨遠忙著手裏的事，僅發出一個單音節字：“進。”
陳舟周全地把門再往後推了些，方便楊瑩雪她們進去。
幾人陸續進來時，程臨遠便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瞧過去，等到最後都沒見到想要見的人，他臉上的神情微不可查地動了下。
不確定，往門口再望了兩秒，依舊只能對上陳舟的視線，於是道：“端四杯咖啡進來。”
他斂回眼光，朝楊瑩雪她們點了點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說：“楊總監，這裏坐下說吧。”
“多謝程總。”楊瑩雪走向他指的地方，坐了過去。
“程總，這是我們嘉創的方敬經理，這是……”坐定後，她分別為身後的兩人介紹道。
聽見這名字，程臨遠神色忽的頓了下，眼皮掀起，黑瞳肅肅地掃過一眼方敬。
接收到他覆雜的打量，方敬不明所以，喉嚨卻還是被淩厲的氣場一哽，下意識地正襟危坐了點。
楊瑩雪介紹完畢，恰好陳舟這時進來，放下來幾杯咖啡，眾人都向他說“謝謝陳秘書”。
陳舟站直著，淡淡道：“客氣了。”
等人出了辦公室，楊瑩雪就把文件遞給程臨遠，開始了匯報，“程總，關於我們這一期的產品，主要針對您上次說過的手環和其它幾個品類做了調整……”
三人配合著，把文件的內容及其修改的地方，一五一十地講述，
她說完後，程臨遠先象征性地問了幾個問題，後才一針見血地點出了需要優化的地方。
“好的，我們回去就改。”楊瑩雪一口承接道。
“今天辛苦楊總監親自來一趟了，”程臨遠抿了口微涼的咖啡，若有若無地說著，“我記得上次是容經理來給我做的匯報。”
“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她客氣地說，又就著他的話多言了一句：“公司臨時有個急事，容經理過去處理了，這次才沒有來。”
程臨遠聽後，淺淺笑了笑，問：“是嗎？”
“我還以為是我太嚇人，讓容經理不敢再來了。”
楊瑩雪聞言，表情相當精彩，她自己都沒發覺，誠惶誠恐地說：“程總言重了，容經理確實是有事。”
他輕“嗯”一聲，不緊不慢地自圓其說，“那看來，是我想多了。”
正事已解決，一行人沒一會就離開了辦公室。
程臨遠仰躺在沙發上，想著楊瑩雪的話，一言不發。
是真臨時有事要她去解決嗎？
依他看——
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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