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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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了卻一樁心事後，容妍輕松加愉快地過了幾天。
期間，還和程臨遠又打了次球，有了上次戚景的指導，男人成長得飛快，肌肉記憶估摸著恢覆一半了，在跟她打的時候，手法斂跡了不少，隱約能看出戚景的影子，讓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從前和戚景、容昀打，她只有輸的份，沒勁的很。現今有程臨遠，說是她教他，還不如說他們是相互促進，勢均力敵下，她打完後，還覺得沒有過癮。
兩人的聊天框裏也漸漸多了點內容，有時候是和臺球相關的，剩下的都是些日常，他好像也不會做飯，問了她小區周圍她覺得好吃的店，容妍積極地向他推薦了幾家。
頁面最後是他發的：下次去試試。
她回的：好。
周二，任峰剛例行開完晨會，就給她們下達指令：讓她和另外兩個產設經理跟著楊瑩雪去趟合城，把那邊的一個合作爭取下來。
合城也是座南方城市，靠海，嘉創這次想要合作的公司是做零件起家的，借著優越的地理位置，對外業務做得風生水起，在合城的地位不可小覷，拿下它對她們以後在合城的業務開展會有不小的幫助。
但據楊瑩雪說，那家公司的趙總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事情來得突然，她回家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中午就坐飛機走了，這次出差連上周末最多也只有五天，時間緊張，由不得她們拖拉。
容妍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既來之t則安之，幹脆用在天上的時間來養足精神，後面肯定有場硬仗要打。
飛機是下午四點落的地，合城的天暗得很早，她們到了後，也知道今天不適合再去談事情，就先回了酒店休整。
次日早上，她們到了那家公司，等了兩個小時，連那位趙總的影都沒見到，在楊瑩雪的第三遍詢問下，前臺的回覆由“趙總稍後就來”變成了“我們也不確定趙總什麽時候來”。
坐了一上午的冷板凳，毫無進展，楊瑩雪敢怒不敢言地帶著她們回了酒店。
第二天等到了中午，她們才看見從電梯裏被簇擁著出來的趙總，楊瑩雪立馬站起來小跑過去，容妍也跟著起身。
“趙總，我們是嘉創產設部，這次過來是想要和您談一下合作的事宜……”楊瑩雪張口就飛速地說著，邊說邊要給他看文件。
“我今天實在是有很重要的人要見，你們不要在這裏耽誤我的事，”趙總看都沒看眼，撥開她遞來的文件，闊步往前走著，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們下次有空再談。”
走到門口，看見門口停著的豪車，他頓了下後，丟下一眾人士，邁步過去。
墨色車窗降下來幾寸，趙總彎腰和裏面的人說著話，隔得遠了，容妍看不清後座上人的臉。
沒過一會兒，他就回身過來，沒了剛剛的臉色，很是平和的，問她們要不要跟著去吃飯，可以聊聊合作的事兒。
“我們客隨主便。”楊瑩雪沒有猶豫，抓住機會就說。
於是兩家談合作就成了如今圓桌上三家鼎立的局面。
“這是北城YN科技的賀忱，賀總。”趙總坐在她們對面，一臉殷勤地介紹著。
容妍聽後詫異了一秒，擡眸望向他。
圓桌中央的男人，長得極為好看，眼眸狹長，英氣又妖冶，一襲咖色西裝，這顏色很挑人，偏偏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和諧的矜貴。
他就那樣懶洋洋地坐在紅木椅上，長腿交疊，看起來雖松散懶慢，但高位者，舉手投足間都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相貌上，賀忱和程臨遠是兩個不同的類型，可壓迫感這塊，倒是如出一轍的像。
楊瑩雪聽見他是YN的人，也是又驚又喜，連忙套近乎，“賀總，我們是雲城嘉創產設部的，說來也巧，貴公司和我們還有合作呢。”
賀忱知道程臨遠回了雲城後，跟幾家公司都有合作，她口中提到的這家，說實話，他沒聽過，換句話說，他聽了也不會記得。
不過顧及著場面，他還是把話順著接了下來，“那是挺巧的。”
看見他無波無瀾的神色，楊瑩雪失望地扯了扯唇角笑著，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也說兩句。
接收到她的意思，容妍暗自提了一口氣，視線看過去。
“賀總，您好，我是嘉創產設部的容妍，很榮幸在此能遇見您，”坐在他對面，她還是一貫的官方客套話術。
陡然聽見這名字，賀忱眼神閃了閃，他記憶裏，那家夥的心上人，好像也是這個名。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yan”，但他也沒打算再問，那姑娘可能正被他哥“死纏爛打”地追著，怎麽會來合城，多半是同名了。
“你姓容？”賀忱勾著笑看向她，說出了疑問的原因，“這個姓倒是不常見。”
容妍點了下頭，客氣回道：“的確不是大眾的姓氏。”
趙總聽見她們和YN竟然有合作，又聯想起不久前，賀忱瞄了一眼他背後，問是什麽情況。
“雲城過來找我們談合作的公司人員，”他以為是他見著這場面心煩，跟他說：“我馬上就打發她們走。”
聽見“雲城”，賀忱看了眼她們，難得大發善心說了句，“人家大老遠過來，你還是要給人家個機會說說話吧。”
趙總琢磨了一會兒他的話，揣測著問：“那我喊她們一起吃個飯？”
“看你吧。”賀忱滿不關心地回。
他態度一下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大手一揮，笑容可掬地說：“難怪賀總讓我來喊你們一起吃飯，感情都是朋友啊。”
“對，都是朋友，大家有緣分才能相聚。”楊瑩雪跟他一唱一和，把話說圓。
賀忱小口品著手裏的紅酒，沒有開腔，也懶得反駁。
真話是，他不過是看在今天風大，又是大中午的，她們在這裏等了應該挺久了，見到人才會那麽迫切地給他看文件，這才順水推舟地開口勸了句，跟她們和YN有合作這事兒沾不上半點關系。
喊她們來吃飯的也是趙總，不是他。
趙總是東家，雖說是請他這投資人來吃頓飯，但具體要請誰，怎麽請，他不想摻和。
而他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他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這好意，在商言商，對他抱著感恩的心思，對YN的合作案才會更上心不是嗎？利益最大化對哪方都好。
一頓飯就開始這麽“有明有白”地吃了起來。
趙總作為東道主，飯局中好話都沒停過，氛圍沒有容妍想得那麽要死不活，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地就過了時間。
散場的時候，賀忱好人做到底，直言趙總不用相送，把人老老實實地留在了包廂，他徑自穿上同色大衣外套，帶著幾個YN的人士，衣袂飄飄地出了去。
飯桌上，楊瑩雪和趙總意興正濃地聊天喝酒，時不時夾雜兩句合作的事，結束沒個準頭。
手機提示鈴聲在包裏悶著響了兩聲，CLY：周日打球嗎？
容妍看到這條消息已經是半小時後了，跟他回：我在合城出差，打不了球。
程臨遠很快就發了消息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把手機放在餐桌下面打字：還沒有確切時間的。
現在趙總這態度，一會天晴一會落雨的，她也摸不準後面的進度會怎樣。
不敢跟他說個準確的時間，又怕他等得著急，於是就有了下面的這句。
容妍：等我回來再陪你。
—
偌大的辦公室裏，程臨遠放下簽合同的鋼筆，定格著她的這條消息，心情愉悅地低笑了聲。
她那邊似乎又忙了起來，發完這句就沒有後續了。
一點沒看出裏面的歧義。
陳舟端了杯咖啡進來，看見他狀態不錯的樣子，放下心來跟他匯報：“我調了您這周的安排，沒有很重要的事情。”
程臨遠聞言後，苦笑更深。
他本來想趁這段時間，多留點時間給容妍，免得後面人又給他整下屬對老板這套，就讓陳舟把那些不在雲城的事務見縫插針地排在後面的行程裏了，誰成想他留了時間，她卻不在雲城。
這就好比你做好了一場盛大告白的準備，想一字一句慢慢地訴與她，可那人四大皆空（註），轉身就往別處去了。
而你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力氣打在棉花上，揮出去了，見效甚微。
“不用延後了，照常吧。”程臨遠收起上揚的嘴角，差遣道。
他說完便繼續低頭看合同。
獨留陳舟一人摸不著頭腦，不是他說調整後面的安排嗎？怎麽臨時變卦了……
過了半天，也不見他回話，程臨遠掀了掀眼，“怎麽了？”
他咽了咽喉嚨，又深吸了口空氣，壯著膽子問：“您和容小姐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上周他就跟自己說，要把在雲城的這段時間裏行程好好安排一下，外面的事務往後排，關及到老板一生的大事，他不敢耽誤，今早來後，跟秘書處確認了又確認。
“人跑了。”程臨遠爽朗地笑了笑，心情好，悶哼地跟他半開玩笑。
陳舟罕見地沒有察覺到他話裏的意思，吞了下唾沫，掙紮著開口，“您對容小姐還是不要操之過急，凡事都講究個慢慢來，心誠則靈……太快是容易把人嚇跑……”
他越說聲音越小，要有說不下去的趨勢了。
程臨遠擡頭，好整以暇地聽完了他的整段話，瞇了瞇眼睛，“你這樣子，怎麽比我本人都上心啊，還上綱上線教我做事？”
“畢竟是您的終身大事，我也是……關心則亂……”頂著他的視線，陳舟“很有理由”地說。
見他少有口吃，程臨遠笑意更深了點，沒有再跟他兜圈子了，說了實話，“她出差去了，不在雲城。”
“哦，”陳舟這回聽明白了，不禁窘迫，知道他和容小姐之間沒有什麽問題後，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撓了撓頭後，恢覆了正色，“那我先出去忙了。”
“嗯。”他埋頭回著，“把門帶上。”
在傾誼從天幕灰白坐到了明月高垂，晚上，程臨遠依然是那個點下的班，就在雅和園周圍的一家店裏吃的飯，是容妍推薦的那幾家店之一。
他過去的時候，老板正準備打烊，見還有人來吃飯，二話沒說地把關了一半的門再度打開，熱心地問他要吃什麽。
程臨遠隨手點了一份店裏的招牌，味道不錯，色香味俱全，他主觀評價，不輸那些高檔的五星級酒店做的。
她似是個很有t生活情調的美食家，總能發現一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很好吃的店面。
走在回單元樓的路上，他不爭氣地又想到了前幾天的晚上，她穿著最平常不過的衣裳，未施粉黛，和他拖沓著步子去吃宵夜，言笑晏晏的。
那件衣服被他原模原樣地放在那禮品袋裏，她親手疊的，他不想破壞了，藝術品就該具體而深刻地供奉在那裏。
回到家後，程臨遠止不住地長嘆了口氣，無奈掩面。
本來想，趁熱打鐵多制造幾次“偶遇”，後面好順其自然的發展，哪成想人家是住在這兒，但不回來啊，面都沒見上幾面，人就跑到外省了。
剛有點起色的苗頭，硬生生地被掐滅在開頭了，像是將士還未出征，贏面就少了兩分。
可他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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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卻一樁心事後，容妍輕松加愉快地過了幾天。
期間，還和程臨遠又打了次球，有了上次戚景的指導，男人成長得飛快，肌肉記憶估摸著恢覆一半了，在跟她打的時候，手法斂跡了不少，隱約能看出戚景的影子，讓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從前和戚景、容昀打，她只有輸的份，沒勁的很。現今有程臨遠，說是她教他，還不如說他們是相互促進，勢均力敵下，她打完後，還覺得沒有過癮。
兩人的聊天框裏也漸漸多了點內容，有時候是和臺球相關的，剩下的都是些日常，他好像也不會做飯，問了她小區周圍她覺得好吃的店，容妍積極地向他推薦了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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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的：好。
周二，任峰剛例行開完晨會，就給她們下達指令：讓她和另外兩個產設經理跟著楊瑩雪去趟合城，把那邊的一個合作爭取下來。
合城也是座南方城市，靠海，嘉創這次想要合作的公司是做零件起家的，借著優越的地理位置，對外業務做得風生水起，在合城的地位不可小覷，拿下它對她們以後在合城的業務開展會有不小的幫助。
但據楊瑩雪說，那家公司的趙總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事情來得突然，她回家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中午就坐飛機走了，這次出差連上周末最多也只有五天，時間緊張，由不得她們拖拉。
容妍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既來之t則安之，幹脆用在天上的時間來養足精神，後面肯定有場硬仗要打。
飛機是下午四點落的地，合城的天暗得很早，她們到了後，也知道今天不適合再去談事情，就先回了酒店休整。
次日早上，她們到了那家公司，等了兩個小時，連那位趙總的影都沒見到，在楊瑩雪的第三遍詢問下，前臺的回覆由“趙總稍後就來”變成了“我們也不確定趙總什麽時候來”。
坐了一上午的冷板凳，毫無進展，楊瑩雪敢怒不敢言地帶著她們回了酒店。
第二天等到了中午，她們才看見從電梯裏被簇擁著出來的趙總，楊瑩雪立馬站起來小跑過去，容妍也跟著起身。
“趙總，我們是嘉創產設部，這次過來是想要和您談一下合作的事宜……”楊瑩雪張口就飛速地說著，邊說邊要給他看文件。
“我今天實在是有很重要的人要見，你們不要在這裏耽誤我的事，”趙總看都沒看眼，撥開她遞來的文件，闊步往前走著，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們下次有空再談。”
走到門口，看見門口停著的豪車，他頓了下後，丟下一眾人士，邁步過去。
墨色車窗降下來幾寸，趙總彎腰和裏面的人說著話，隔得遠了，容妍看不清後座上人的臉。
沒過一會兒，他就回身過來，沒了剛剛的臉色，很是平和的，問她們要不要跟著去吃飯，可以聊聊合作的事兒。
“我們客隨主便。”楊瑩雪沒有猶豫，抓住機會就說。
於是兩家談合作就成了如今圓桌上三家鼎立的局面。
“這是北城YN科技的賀忱，賀總。”趙總坐在她們對面，一臉殷勤地介紹著。
容妍聽後詫異了一秒，擡眸望向他。
圓桌中央的男人，長得極為好看，眼眸狹長，英氣又妖冶，一襲咖色西裝，這顏色很挑人，偏偏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和諧的矜貴。
他就那樣懶洋洋地坐在紅木椅上，長腿交疊，看起來雖松散懶慢，但高位者，舉手投足間都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相貌上，賀忱和程臨遠是兩個不同的類型，可壓迫感這塊，倒是如出一轍的像。
楊瑩雪聽見他是YN的人，也是又驚又喜，連忙套近乎，“賀總，我們是雲城嘉創產設部的，說來也巧，貴公司和我們還有合作呢。”
賀忱知道程臨遠回了雲城後，跟幾家公司都有合作，她口中提到的這家，說實話，他沒聽過，換句話說，他聽了也不會記得。
不過顧及著場面，他還是把話順著接了下來，“那是挺巧的。”
看見他無波無瀾的神色，楊瑩雪失望地扯了扯唇角笑著，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也說兩句。
接收到她的意思，容妍暗自提了一口氣，視線看過去。
“賀總，您好，我是嘉創產設部的容妍，很榮幸在此能遇見您，”坐在他對面，她還是一貫的官方客套話術。
陡然聽見這名字，賀忱眼神閃了閃，他記憶裏，那家夥的心上人，好像也是這個名。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yan”，但他也沒打算再問，那姑娘可能正被他哥“死纏爛打”地追著，怎麽會來合城，多半是同名了。
“你姓容？”賀忱勾著笑看向她，說出了疑問的原因，“這個姓倒是不常見。”
容妍點了下頭，客氣回道：“的確不是大眾的姓氏。”
趙總聽見她們和YN竟然有合作，又聯想起不久前，賀忱瞄了一眼他背後，問是什麽情況。
“雲城過來找我們談合作的公司人員，”他以為是他見著這場面心煩，跟他說：“我馬上就打發她們走。”
聽見“雲城”，賀忱看了眼她們，難得大發善心說了句，“人家大老遠過來，你還是要給人家個機會說說話吧。”
趙總琢磨了一會兒他的話，揣測著問：“那我喊她們一起吃個飯？”
“看你吧。”賀忱滿不關心地回。
他態度一下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大手一揮，笑容可掬地說：“難怪賀總讓我來喊你們一起吃飯，感情都是朋友啊。”
“對，都是朋友，大家有緣分才能相聚。”楊瑩雪跟他一唱一和，把話說圓。
賀忱小口品著手裏的紅酒，沒有開腔，也懶得反駁。
真話是，他不過是看在今天風大，又是大中午的，她們在這裏等了應該挺久了，見到人才會那麽迫切地給他看文件，這才順水推舟地開口勸了句，跟她們和YN有合作這事兒沾不上半點關系。
喊她們來吃飯的也是趙總，不是他。
趙總是東家，雖說是請他這投資人來吃頓飯，但具體要請誰，怎麽請，他不想摻和。
而他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他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這好意，在商言商，對他抱著感恩的心思，對YN的合作案才會更上心不是嗎？利益最大化對哪方都好。
一頓飯就開始這麽“有明有白”地吃了起來。
趙總作為東道主，飯局中好話都沒停過，氛圍沒有容妍想得那麽要死不活，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地就過了時間。
散場的時候，賀忱好人做到底，直言趙總不用相送，把人老老實實地留在了包廂，他徑自穿上同色大衣外套，帶著幾個YN的人士，衣袂飄飄地出了去。
飯桌上，楊瑩雪和趙總意興正濃地聊天喝酒，時不時夾雜兩句合作的事，結束沒個準頭。
手機提示鈴聲在包裏悶著響了兩聲，CLY：周日打球嗎？
容妍看到這條消息已經是半小時後了，跟他回：我在合城出差，打不了球。
程臨遠很快就發了消息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把手機放在餐桌下面打字：還沒有確切時間的。
現在趙總這態度，一會天晴一會落雨的，她也摸不準後面的進度會怎樣。
不敢跟他說個準確的時間，又怕他等得著急，於是就有了下面的這句。
容妍：等我回來再陪你。
—
偌大的辦公室裏，程臨遠放下簽合同的鋼筆，定格著她的這條消息，心情愉悅地低笑了聲。
她那邊似乎又忙了起來，發完這句就沒有後續了。
一點沒看出裏面的歧義。
陳舟端了杯咖啡進來，看見他狀態不錯的樣子，放下心來跟他匯報：“我調了您這周的安排，沒有很重要的事情。”
程臨遠聞言後，苦笑更深。
他本來想趁這段時間，多留點時間給容妍，免得後面人又給他整下屬對老板這套，就讓陳舟把那些不在雲城的事務見縫插針地排在後面的行程裏了，誰成想他留了時間，她卻不在雲城。
這就好比你做好了一場盛大告白的準備，想一字一句慢慢地訴與她，可那人四大皆空（註），轉身就往別處去了。
而你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力氣打在棉花上，揮出去了，見效甚微。
“不用延後了，照常吧。”程臨遠收起上揚的嘴角，差遣道。
他說完便繼續低頭看合同。
獨留陳舟一人摸不著頭腦，不是他說調整後面的安排嗎？怎麽臨時變卦了……
過了半天，也不見他回話，程臨遠掀了掀眼，“怎麽了？”
他咽了咽喉嚨，又深吸了口空氣，壯著膽子問：“您和容小姐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上周他就跟自己說，要把在雲城的這段時間裏行程好好安排一下，外面的事務往後排，關及到老板一生的大事，他不敢耽誤，今早來後，跟秘書處確認了又確認。
“人跑了。”程臨遠爽朗地笑了笑，心情好，悶哼地跟他半開玩笑。
陳舟罕見地沒有察覺到他話裏的意思，吞了下唾沫，掙紮著開口，“您對容小姐還是不要操之過急，凡事都講究個慢慢來，心誠則靈……太快是容易把人嚇跑……”
他越說聲音越小，要有說不下去的趨勢了。
程臨遠擡頭，好整以暇地聽完了他的整段話，瞇了瞇眼睛，“你這樣子，怎麽比我本人都上心啊，還上綱上線教我做事？”
“畢竟是您的終身大事，我也是……關心則亂……”頂著他的視線，陳舟“很有理由”地說。
見他少有口吃，程臨遠笑意更深了點，沒有再跟他兜圈子了，說了實話，“她出差去了，不在雲城。”
“哦，”陳舟這回聽明白了，不禁窘迫，知道他和容小姐之間沒有什麽問題後，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撓了撓頭後，恢覆了正色，“那我先出去忙了。”
“嗯。”他埋頭回著，“把門帶上。”
在傾誼從天幕灰白坐到了明月高垂，晚上，程臨遠依然是那個點下的班，就在雅和園周圍的一家店裏吃的飯，是容妍推薦的那幾家店之一。
他過去的時候，老板正準備打烊，見還有人來吃飯，二話沒說地把關了一半的門再度打開，熱心地問他要吃什麽。
程臨遠隨手點了一份店裏的招牌，味道不錯，色香味俱全，他主觀評價，不輸那些高檔的五星級酒店做的。
她似是個很有t生活情調的美食家，總能發現一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很好吃的店面。
走在回單元樓的路上，他不爭氣地又想到了前幾天的晚上，她穿著最平常不過的衣裳，未施粉黛，和他拖沓著步子去吃宵夜，言笑晏晏的。
那件衣服被他原模原樣地放在那禮品袋裏，她親手疊的，他不想破壞了，藝術品就該具體而深刻地供奉在那裏。
回到家後，程臨遠止不住地長嘆了口氣，無奈掩面。
本來想，趁熱打鐵多制造幾次“偶遇”，後面好順其自然的發展，哪成想人家是住在這兒，但不回來啊，面都沒見上幾面，人就跑到外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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