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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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程臨遠落地雲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陳舟坐在副駕駛，側首輕聲問道：“老板，是去澄江灣還是回雅和園？”
他這話問得很巧妙，一個用的“去”，一個是“回”。
澄江灣作為富人區，建在靠郊區的位置，離機場也不算太遠，無疑是目前最好的去處，只是程臨遠回雲城一般都是住在雅和園。
所以他才拿不定主意。
後座上的男人正瞇著眼睛休息，聞言眼皮都未掀，一動未動，半晌，才回，“澄江灣。”
得到了確切回覆，陳舟跟司機用嘴型吩咐：“走吧。”
半夜的路上，車少得可憐，暢通的車輛穿梭在漆黑的夜裏，暗影化成了虛焦。
呼嘯的風聲像寒夜被嚼碎了的呼吸，重重地掃上車窗，肅肅獵獵，引得人心煩。
到了澄江灣，程臨遠還是一樣的姿勢靠在真皮後背上，陳舟跟司機輕聲道：“我們先走，程總要自己待會。”
從創辦YN以來，他就鮮少有自己的私人時間，每天忙著跟各種項目、各大老總打交道，精神要如琴弦般高度緊繃著，時刻不能懈下來。漸漸的，他才有了這習慣：晚上進門前，要在車裏坐上一段時間。
在密閉的私人空間裏，他才能徹底地放松下來，毫無忌憚地放空自己。
在北城的這一周，他像個陀螺般的轉，忙得連賀忱給他攢的接風洗塵的局都沒去。
下了飛機就往總部走，賀忱那小子，從陳舟那打聽到了他哪天回北城，直接撂了一天的挑子，留下一堆工作讓他自己去處理。
解決完公司的事，又馬不停蹄地去處理合作。
無人機公司的黃總，妥妥一個老謀深算的笑面狐貍，看準了他想要進軍無人機這一領域，咬死不松口，非要多要那百分之二的利潤點 。
他在酒局上周旋的一圈又一圈，都被彈簧似的回了來，索性不先禮後兵了，直接大刀闊斧地談判。
他態度強硬，黃總也絲毫不讓，兩個人針鋒相對，都有魚死網破的架勢。見談不下去，程臨遠起身要走，那黃總一下便慌了神，哪能真讓財神爺飛走了，立馬緩下身姿來，見好就收。
這邊合作談完，緊接著見了其他幾個大型項目的合作夥伴，又把YN後季度的部署敲定下來，他才連夜回了雲城。
坐了半刻鐘後，心靜了不少。程臨遠捏了捏眉骨，緩慢睜開眼睛，從車裏出來。
淩晨三四點，狂風大作，暗色無邊。
打開門後，迎接他的也是一室死寂。
房子空蕩冷清，了無煙火氣。
程臨遠靠著門框，自嘲地笑了笑，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如今怎麽平白生出一股傷感來。
淺寐了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本想讓陳舟送他，忖了忖，還是自己開車了，先去了趟YN在雲城的分公司：傾誼。
陳舟已經把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他拍板後，一眾人士才裝好進公文包，動身去嘉創，簽合同。
任峰早就在門口恭候多時，見程臨遠一行人下了車，忙擺笑躬身迎上去，一一與眾人打招呼。
寒暄完後，熱情領著他們，往會議室走去。
路過辦公區，程臨遠假意掃了一圈，沒看見那張想見的臉，斂了斂眸色，不著痕跡地接著往前走。
會議室裏，雙方人員各坐一邊，中心的領導人正在白紙黑字上署名。
片刻後，交換。
鋼筆筆帽合上的那一秒，任峰站起來，傾身伸手，與程臨遠相握。
有了YN的投資支持，嘉創背靠大樹好乘涼，直上青雲是指日可待，他笑容收都收不住，“合作愉快！程總。”
程臨遠微笑回應：“合作愉快。”
兩人坐著把細節簡單聊了聊，才往外邊走，路上還有不少嘉創的人跟任峰和他打招呼。
走走停停，就又到了辦公區前，程臨遠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周，依舊不見她的身影，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等到任峰答了別人的問好，他眸光微轉間，漫不經心地閑問：“怎麽不見容經理？”又煞有介事地說道，“我本來想問她兩句關於新產品的事。”
任峰知道容妍被停職的事情，只是這幾天他註意力都在合同上，哪來的空管這些小事。
見他問起，便三言兩語地將事情講了個大概。說完後，小心詢問：“程總想了解什麽，我讓產設部的方敬經理來解答？”
男人靜默立著，聽到最後那句“容經理暫時停職了”，平靜的眸子裏才泛起細微波瀾。
隨後極快地掩了去，淺淺笑了笑：“不必了，也不是什麽十分要緊的大問題。”
見他沒有要追問的意圖，任峰點了點頭，“好，程總有問題的話盡管提。”
看出任峰對她這事兒並不上心，程臨遠聲線不急不緩，點到為止，“任總，要懂得惜才。”半開了句玩笑：“容經理這種專業型人才，任總要是留不住的話，我YN的大門倒是可以向她敞開。”
“程總說的是，”任峰是一等一的人精，哪裏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意思，賠著笑臉道：“我馬上就讓下面的人查，一定不會埋沒人才。”
男人唇邊勾著絲淺淺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沒接他的話。
摸不清他的心思，任峰換了個話茬，討好恭維：“程總，我訂好了餐廳，中午有時間的話，我們再把細節深入聊聊？”
陳舟在程臨遠進來停頓的時候便多留意了下，早就敏銳地察覺到他表情的微小變化，猜出他的意思，從後面走上前來，抱著歉意開口：“任總，實在不好意思，程總才從北城回來，不少事都等著處理，今天一天都有約了。”
任峰悻悻地僵著笑，知道程臨遠忙，連簽合同都是擠空檔來的，也不再多說，順著陳舟的話道：“好。那我就不耽誤程總的時間了。”
合同已定，程臨遠一行人也沒有再做停留。
“慢走，程總。”任峰畢恭畢敬地送走了YN的人後，便冷聲下令：“叫楊總監到我辦公室。”
—
楊瑩雪來電時，容妍正在睡覺。
她本來就不大熱衷社交t，再加上又是大冷天，哪裏都不如家裏暖和。下午看了部電影後，困意來襲，不上班的日子，也不用顧及時間，回房間躺進被窩就睡了。
迷迷糊糊間，手機鈴聲響起，她都沒看來電人，就點了接聽，聽見楊瑩雪的聲音，她腦袋一下清醒過來，仔細聽著她說的話。
楊瑩雪簡明扼要：“容經理，事情查清楚了，你下周一回來上班，沒問題吧？”
“沒問題。”她壓著喜聲回。
掛斷後，她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猜到自己會回去，只是時間是出乎她意料的快。
被一通電話打斷，容妍睡意也沒了，起來洗了把臉，就聽見微信消息聲音響個不停。
點開來看，是她的工作小群，裏面都是她手下的人，平常在群裏大多都是談工作，偶爾才會聊點家常和八卦。
許未小助理：喜大普奔！恭喜妍姐覆職！
產設一部第一大帥哥王照安：恭喜老大沈冤得雪，再回嘉創！
產一測試最靠譜之人張欣可：放煙花！鳴鞭炮！恭迎老大。
經理之下第三人分析師趙歡：歡迎容經理“回宮”！
……
下面清一色的“恭迎老大”。
容妍笑出了聲，猜到他們這周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才這麽殷勤地期待她回來，回了句：“都少貧！周一回來！”
微信消息馬上彈了出來，她不用看就知道發的都是些什麽，便沒有去管。
周一上午，容妍路過方敬的產設二部時，加快了點腳步。
報告上的數據是另一個產設經理手下的人在核對的時候，自己算錯改的。她專門查了查他的入職資料，是方敬招進來的，這次的事說跟他一點關系沒有，她實在不能相信。
許未和王照安他們見她回來了，一陣歡呼。
容妍滿臉無奈，打發這幾個趕緊去幹活。
到了工位，她剛坐下沒多久，座機便響了。
容妍接起來：“餵？”
任峰的聲音傳出：“容經理，來一趟我辦公室。”
猜到他應該是為了產品數據那事，也沒有多大波瀾，平心靜氣地去了。
“容經理，過來坐。”任峰笑著說，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容妍走過去坐下，輕聲喊了句：“任總。”
“前幾天的事情查清楚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任峰手交疊在桌上，明知故問。
她點頭，“嗯。”
“這事是楊總監處理得著急了些，沒考慮周全，讓你受了委屈，她也是這段時間忙昏了頭，”任峰替楊瑩雪解釋道，“情有可原，希望容經理別太介意。”
“我理解楊總監的。”她平聲應著。
事情都已經過了，她跟楊瑩雪還是上下級的關系，擡頭不見低頭見，介不介意的，又有多大意思呢。
任峰直了直身姿，看著她，“作為補償，你停職這幾天的工資不會少，還有在和YN的合作案中，你出了很大一份力，獎金給你最高等級，我已經跟財務打過招呼，會和這個月的工資一起打到你賬上。”
聽見獎金，容妍心裏暗喜。帶薪休假了一周，還拿了最高等獎金，自己等於是空手套白狼了，也不想再去糾結什麽，“好，謝謝任總。”
任峰擺了擺手，“謝什麽，早就答應好了的事。”
“謝任總的獎金。”她笑回。
“容經理不愧是眾人都誇的人，果然大人有大量，絕非池中之物，”聽了她的回答，任峰爽朗地笑出了聲音，“難怪連程總都叫我要惜才。”
距離兩人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快半個月了。
兀地聽見他的名字，容妍心臟驀地多跳了一拍，略不敢相信問：“程總讓您……惜我？”
見她反應得自然又震驚，任峰收起自己想試探的心思，簡言給她講了簽合同時，程臨遠的話。
末了，囑咐了一句：“容經理，好好幹。”
“謝謝任總的賞識和關懷，我會的。”
從任峰辦公室出來後，容妍心思罕見地一抖。
拿出手機，抖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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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江灣作為富人區，建在靠郊區的位置，離機場也不算太遠，無疑是目前最好的去處，只是程臨遠回雲城一般都是住在雅和園。
所以他才拿不定主意。
後座上的男人正瞇著眼睛休息，聞言眼皮都未掀，一動未動，半晌，才回，“澄江灣。”
得到了確切回覆，陳舟跟司機用嘴型吩咐：“走吧。”
半夜的路上，車少得可憐，暢通的車輛穿梭在漆黑的夜裏，暗影化成了虛焦。
呼嘯的風聲像寒夜被嚼碎了的呼吸，重重地掃上車窗，肅肅獵獵，引得人心煩。
到了澄江灣，程臨遠還是一樣的姿勢靠在真皮後背上，陳舟跟司機輕聲道：“我們先走，程總要自己待會。”
從創辦YN以來，他就鮮少有自己的私人時間，每天忙著跟各種項目、各大老總打交道，精神要如琴弦般高度緊繃著，時刻不能懈下來。漸漸的，他才有了這習慣：晚上進門前，要在車裏坐上一段時間。
在密閉的私人空間裏，他才能徹底地放松下來，毫無忌憚地放空自己。
在北城的這一周，他像個陀螺般的轉，忙得連賀忱給他攢的接風洗塵的局都沒去。
下了飛機就往總部走，賀忱那小子，從陳舟那打聽到了他哪天回北城，直接撂了一天的挑子，留下一堆工作讓他自己去處理。
解決完公司的事，又馬不停蹄地去處理合作。
無人機公司的黃總，妥妥一個老謀深算的笑面狐貍，看準了他想要進軍無人機這一領域，咬死不松口，非要多要那百分之二的利潤點 。
他在酒局上周旋的一圈又一圈，都被彈簧似的回了來，索性不先禮後兵了，直接大刀闊斧地談判。
他態度強硬，黃總也絲毫不讓，兩個人針鋒相對，都有魚死網破的架勢。見談不下去，程臨遠起身要走，那黃總一下便慌了神，哪能真讓財神爺飛走了，立馬緩下身姿來，見好就收。
這邊合作談完，緊接著見了其他幾個大型項目的合作夥伴，又把YN後季度的部署敲定下來，他才連夜回了雲城。
坐了半刻鐘後，心靜了不少。程臨遠捏了捏眉骨，緩慢睜開眼睛，從車裏出來。
淩晨三四點，狂風大作，暗色無邊。
打開門後，迎接他的也是一室死寂。
房子空蕩冷清，了無煙火氣。
程臨遠靠著門框，自嘲地笑了笑，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如今怎麽平白生出一股傷感來。
淺寐了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本想讓陳舟送他，忖了忖，還是自己開車了，先去了趟YN在雲城的分公司：傾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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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峰早就在門口恭候多時，見程臨遠一行人下了車，忙擺笑躬身迎上去，一一與眾人打招呼。
寒暄完後，熱情領著他們，往會議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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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雙方人員各坐一邊，中心的領導人正在白紙黑字上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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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筆帽合上的那一秒，任峰站起來，傾身伸手，與程臨遠相握。
有了YN的投資支持，嘉創背靠大樹好乘涼，直上青雲是指日可待，他笑容收都收不住，“合作愉快！程總。”
程臨遠微笑回應：“合作愉快。”
兩人坐著把細節簡單聊了聊，才往外邊走，路上還有不少嘉創的人跟任峰和他打招呼。
走走停停，就又到了辦公區前，程臨遠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周，依舊不見她的身影，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等到任峰答了別人的問好，他眸光微轉間，漫不經心地閑問：“怎麽不見容經理？”又煞有介事地說道，“我本來想問她兩句關於新產品的事。”
任峰知道容妍被停職的事情，只是這幾天他註意力都在合同上，哪來的空管這些小事。
見他問起，便三言兩語地將事情講了個大概。說完後，小心詢問：“程總想了解什麽，我讓產設部的方敬經理來解答？”
男人靜默立著，聽到最後那句“容經理暫時停職了”，平靜的眸子裏才泛起細微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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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說的是，”任峰是一等一的人精，哪裏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意思，賠著笑臉道：“我馬上就讓下面的人查，一定不會埋沒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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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清他的心思，任峰換了個話茬，討好恭維：“程總，我訂好了餐廳，中午有時間的話，我們再把細節深入聊聊？”
陳舟在程臨遠進來停頓的時候便多留意了下，早就敏銳地察覺到他表情的微小變化，猜出他的意思，從後面走上前來，抱著歉意開口：“任總，實在不好意思，程總才從北城回來，不少事都等著處理，今天一天都有約了。”
任峰悻悻地僵著笑，知道程臨遠忙，連簽合同都是擠空檔來的，也不再多說，順著陳舟的話道：“好。那我就不耽誤程總的時間了。”
合同已定，程臨遠一行人也沒有再做停留。
“慢走，程總。”任峰畢恭畢敬地送走了YN的人後，便冷聲下令：“叫楊總監到我辦公室。”
—
楊瑩雪來電時，容妍正在睡覺。
她本來就不大熱衷社交t，再加上又是大冷天，哪裏都不如家裏暖和。下午看了部電影後，困意來襲，不上班的日子，也不用顧及時間，回房間躺進被窩就睡了。
迷迷糊糊間，手機鈴聲響起，她都沒看來電人，就點了接聽，聽見楊瑩雪的聲音，她腦袋一下清醒過來，仔細聽著她說的話。
楊瑩雪簡明扼要：“容經理，事情查清楚了，你下周一回來上班，沒問題吧？”
“沒問題。”她壓著喜聲回。
掛斷後，她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猜到自己會回去，只是時間是出乎她意料的快。
被一通電話打斷，容妍睡意也沒了，起來洗了把臉，就聽見微信消息聲音響個不停。
點開來看，是她的工作小群，裏面都是她手下的人，平常在群裏大多都是談工作，偶爾才會聊點家常和八卦。
許未小助理：喜大普奔！恭喜妍姐覆職！
產設一部第一大帥哥王照安：恭喜老大沈冤得雪，再回嘉創！
產一測試最靠譜之人張欣可：放煙花！鳴鞭炮！恭迎老大。
經理之下第三人分析師趙歡：歡迎容經理“回宮”！
……
下面清一色的“恭迎老大”。
容妍笑出了聲，猜到他們這周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才這麽殷勤地期待她回來，回了句：“都少貧！周一回來！”
微信消息馬上彈了出來，她不用看就知道發的都是些什麽，便沒有去管。
周一上午，容妍路過方敬的產設二部時，加快了點腳步。
報告上的數據是另一個產設經理手下的人在核對的時候，自己算錯改的。她專門查了查他的入職資料，是方敬招進來的，這次的事說跟他一點關系沒有，她實在不能相信。
許未和王照安他們見她回來了，一陣歡呼。
容妍滿臉無奈，打發這幾個趕緊去幹活。
到了工位，她剛坐下沒多久，座機便響了。
容妍接起來：“餵？”
任峰的聲音傳出：“容經理，來一趟我辦公室。”
猜到他應該是為了產品數據那事，也沒有多大波瀾，平心靜氣地去了。
“容經理，過來坐。”任峰笑著說，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容妍走過去坐下，輕聲喊了句：“任總。”
“前幾天的事情查清楚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任峰手交疊在桌上，明知故問。
她點頭，“嗯。”
“這事是楊總監處理得著急了些，沒考慮周全，讓你受了委屈，她也是這段時間忙昏了頭，”任峰替楊瑩雪解釋道，“情有可原，希望容經理別太介意。”
“我理解楊總監的。”她平聲應著。
事情都已經過了，她跟楊瑩雪還是上下級的關系，擡頭不見低頭見，介不介意的，又有多大意思呢。
任峰直了直身姿，看著她，“作為補償，你停職這幾天的工資不會少，還有在和YN的合作案中，你出了很大一份力，獎金給你最高等級，我已經跟財務打過招呼，會和這個月的工資一起打到你賬上。”
聽見獎金，容妍心裏暗喜。帶薪休假了一周，還拿了最高等獎金，自己等於是空手套白狼了，也不想再去糾結什麽，“好，謝謝任總。”
任峰擺了擺手，“謝什麽，早就答應好了的事。”
“謝任總的獎金。”她笑回。
“容經理不愧是眾人都誇的人，果然大人有大量，絕非池中之物，”聽了她的回答，任峰爽朗地笑出了聲音，“難怪連程總都叫我要惜才。”
距離兩人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快半個月了。
兀地聽見他的名字，容妍心臟驀地多跳了一拍，略不敢相信問：“程總讓您……惜我？”
見她反應得自然又震驚，任峰收起自己想試探的心思，簡言給她講了簽合同時，程臨遠的話。
末了，囑咐了一句：“容經理，好好幹。”
“謝謝任總的賞識和關懷，我會的。”
從任峰辦公室出來後，容妍心思罕見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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