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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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傾誼，頂樓。
主位上的男人慍色將露未露，眸光如霜雪，睥睨著會議室中的眾人。
去了一躺北城，這邊又出了岔子，前兩周部署的任務，這時間了，手下的人還給他交個半成品上來。
程臨遠寒眸掃視了一圈，冷聲下令，“下周，我要看見能用的計劃案。”
半小時的無疾而終，效率低迷得讓他出會議室時，都陰沈著臉。
走出辦公室剛坐下，陳舟就推門進來，跟他確認這周的行程安排，“今天中午和聯易的王總有了個飯局，周三要去見銀行的領導……”
話說了一半，手機鈴聲猛地響起，戛斷了他的聲音。
陳舟停下，擡眼望向他。
他進辦公室來，都不會帶手機，就是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程臨遠的工作手機一般都是開的靜音，此刻顯然，響的是他的私人號碼。
放在煙灰辦公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程臨遠看見來電人，眼眸微動，寒冰般的臉色緩了下來，朝陳舟看了一瞬，後者立馬會意，出了辦公室。
點開接聽鍵，“餵？”
“程總你好，我是容妍。”對面溫柔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
他笑了聲，輕聲回道：“嗯，我知道。”
“今天中午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想起陳舟剛剛匯報的話，程臨遠停了兩秒，還是回道：“有空。”
她好像明顯松了口氣，“地點我稍後發給你行嗎？”
“好。”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中午見。”對面的人連忙說。
“中午見。”
掛斷後，微信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是她發來的餐廳位置，就在傾誼的附近。
程臨遠捏了捏鼻骨，這通電話，來得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按下內線，吩咐道：“把今天中午的時間空出來。”
陳舟不敢多問，快速回：“是。”
有了上次的經驗，容妍不想再讓他等，臨近下班就去了餐廳。
寒風過境，雲城冷了一周，溫度又升了上來，白藏正午，風輕雲淡。
她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多想，本身就欠著他一頓，他又幫了自己，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請人吃個飯。
等到在餐廳坐著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惴惴不安，他這種每個小時都有行程安排的人，自己毫無預約地就邀人吃飯，會不會太冒犯了？
轉念一想，約都約了，她進退都是兩難，不如就把人情一次性還清的好。
不安地落座後，沒多時，程臨遠就來了。
容妍立馬起身，喊了句：“程總。”
男人還是一身黑色西裝，臂彎搭著件灰色大衣，緩步走過來，朝她輕微一點，“坐下說。”
容妍拉近椅子，坐了回去，又把餐單遞過去，“程總，你看想吃什麽？”
程臨遠接過去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旁邊，開門見山地：“怎麽想起請我吃飯了？”
“一是因為本來就答應下次換我請你。”她也沒有扭捏，直接回。
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挑眉問：“二呢？”
她看著他，開誠布公地說：“二是因為你那天跟任總說的話。”
男人修長骨感的手指摩挲著杯壁，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
“你跟任總說要惜才，我才能這麽快覆職。”她接著道，平淡的嗓音裏含著細微的歡喜。
聽到她覆職了，程臨遠放下心來，“你不必謝我，沒有我，任峰查明後，也會覆你職的。”
她搖了搖頭，認真說：“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容妍停了下，跟他說實話，“這兩周要和YN簽合同，任總肯定不會在意我這小事，”壓了點聲音，繼續道：“查的話，我預計最快也得要下周才會有結果，是你的話，讓任總加快了查的速度。”
程臨遠當然清楚任峰的心思，才“無意”說了那幾句話，他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客氣了，”他放下玻璃杯，淡淡笑著，“我不過是說了兩句玩笑話，無心之舉幫了容經理也是出乎意料，你不用記懷。”
容妍聞言，含笑望著他，真誠地道謝：“不管怎樣，還是非常感謝程總的仗義執言，大恩無以為謝。”
程臨遠視線從她笑著的臉上移開，拿過菜單，岔開話題，“先點餐吧。”
一時沒跟上他跳轉的速度，容妍怔了一瞬，接道：“……好。”
他到底接沒接受她這道謝？
只有兩個人的一頓飯，餐也沒點多少，很快就點完了。
服務員進來拿走餐單後，容妍主動重啟話頭，“程總，如果你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
程臨遠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長地開口，“那可能還真有需要。”
“什麽？”
“你如果想謝我的話，可以實現下那天的話。”
見她還是疑惑的神色，他重覆了一遍，只是這次是將兩句連起來說的，“希望容經理不吝賜教，我想贏你。”
男人唇線平直，一臉堅定，黑亮的眼中鋒芒盡顯，像是蟄伏許久想要一招制敵的獸，帶著凜然的氣勢。t
容妍反應過來，他想讓自己教他，直到他贏。
抿了抿唇，跟他說：“程總，我還是那句話，贏我可能不是很容易。”
程臨遠不以為然，“容經理，可能你有所不知——”
容妍懵著：“嗯”
"我高中的時候，偏科得厲害，當時還有男生學不好語文和英語的說法，但我偏偏不信邪，發了勁地學這兩門，最後它們不但沒成我的短板，還成了我的優勢項。"
一字一頓，說完了後面的話，“所以我相信，勤能補拙。”
第一次見他說這麽多的話，還是關於他的“隱私”，她的關註點一下子跑了偏。
“你高中時居然語文和英語也不好？”
“前期不好。”他糾正。
“沒想到金字塔頂尖的人也有和我們一樣的煩惱啊？”她喃喃感慨。
程臨遠輕嘆了口氣，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不用把我想得那麽遙不可及，我也就是個普通人。”
看出她還有想問的趨勢，他先開口收住場面，語調帶著些戲謔，“你再問下去的話，我會覺得你是真的不想教我。”
經他一提醒，容妍才發現自己的話題已經跑出了十萬八千裏，頓了一陣後，沒再推辭，“既然程總看得起我，那我就鬥膽應下來。”
見她答應，程臨遠喝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下。
點的餐很快就上齊了，兩人差不多同時動筷。
垂眼間，看見她手上的小片淺紅，他眼色暗下去，視線定著，不經意地詢問，“你手怎麽了？”
她是容易留痕的體質，燙傷膏她一日不落地塗，這都過了一周了，手上還是印著淡淡的紅，仔細看的話，依舊能看出來。
容妍把手往袖口裏縮了點，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平靜回答：“前兩周有天接水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
程臨遠斂去心裏的異動，沒有多問，跟她提醒著，“以後還是要小心些。”
“好。”
吃完後，容妍便去了前臺買單，程臨遠沒跟她搶。她主動請自己吃飯，這次如果他再付款的話，人可能就要急了。
等她起身離開座位後，他才拿出手機，給陳舟打了個電話，直覺告訴他，那燙傷肯定有隱情，“查，嘉創的容妍上周出了什麽事。”
對面的聲音很快就響起：“是。”
她剛買完單，程臨遠就走過來，語氣自然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容妍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他是怎麽知道的。
中午車多，她怕會堵，再加上這一片都是辦公樓，隔的不算太遠，步行也不過半小時，就走路過來了。
容妍思考了兩秒，還是婉拒：“不耽誤程總時間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程臨遠擡腕看了眼表，“你走回去的話，上班要遲到。”朝櫃臺點了點下巴，寬慰說：“就當是你請我吃這頓飯的報酬了。”
方敬本就看不慣她，她這才官覆原職第一天，讓他抓住了小辮子，日後指不定要拿來大作什麽文章。
猶豫了片刻，同意道：“那就麻煩程總了。”
“不麻煩，走吧。”
她低頭往外走著，沒看見身旁男人唇邊微微上揚的弧度。
—
車輛平穩前進著，不多時就要到了嘉創。
容妍輕蹙著眉，想怎麽開口說才顯得合適。
看出她的顧及，程臨遠先開口道：“我就送你到這裏，在你公司門口停的話，會惹來閑話。”
沒想到他思慮得如此周全，容妍誠懇感謝：“好，謝謝程總。”
“客氣了，”程臨遠踩下剎車，轉頭似有若無地提起，“容經理不要忘了約定就好。”
“不會。有時間我們就約。”下了車，容妍粲然著回。
才走進嘉創，許未就從後面拍了拍她，滿眼好奇狀：“剛剛是程總送你回來的？”
她一驚，剛想免生事端地否認，小姑娘眼珠一轉，湊到她耳邊，“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你從他車上下來。”
容妍無奈，“你都看見了還問我？”想起什麽，跟她小聲叮囑著，“今天你看見的別說出去，這就當是我私事。”
程臨遠送她回來這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關鍵看聽的人怎麽想。
自古比鬼神更嚇人的，就是人心。
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許未也要知道才行。
顯然小姑娘知道，舉著三根並攏的手指，跟她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不說，我肯定不說。”
而後就飄出來句更不能在外面說的話：“妍姐，程總是不是喜歡你啊？”
容妍一臉驚異，幸好走過了門口，眼下走廊處四周無人。
話題轉得太快，都哪兒跟哪兒啊，她側首看著她，隨即反客為主，一本正經地問：“你怎麽看出來他喜歡我的？”
許未撓了撓頭，明顯沒有理由，給出了個蹩腳的回答，“我感覺出來的。”
“你感覺錯了。”容妍自然不信這虛無縹緲的話，戳了戳她的腦袋，點醒道。
“程總每次來公司都誇你，如今還親自開車送你回來。”許未著重咬著“親自”，又跟她分析，“你和他才見了兩面，他不喜歡你，這些行為怎麽解釋得通？”
容妍沒告訴過別人她陪程臨遠打球的事，許未自然以為她和他只見過兩面。
當然，此刻她也沒打算說。
“你都說了，我和他才見了兩面，哪來的他就喜歡我這事兒。”容妍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許未一時無言，不知道如何解釋，留下句毫無威懾力的“我就是覺得”便自己走了。
容妍低低地笑了聲，小姑娘真是——
想象力豐富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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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臨遠寒眸掃視了一圈，冷聲下令，“下周，我要看見能用的計劃案。”
半小時的無疾而終，效率低迷得讓他出會議室時，都陰沈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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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了一半，手機鈴聲猛地響起，戛斷了他的聲音。
陳舟停下，擡眼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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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臨遠的工作手機一般都是開的靜音，此刻顯然，響的是他的私人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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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聲，輕聲回道：“嗯，我知道。”
“今天中午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想起陳舟剛剛匯報的話，程臨遠停了兩秒，還是回道：“有空。”
她好像明顯松了口氣，“地點我稍後發給你行嗎？”
“好。”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中午見。”對面的人連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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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不敢多問，快速回：“是。”
有了上次的經驗，容妍不想再讓他等，臨近下班就去了餐廳。
寒風過境，雲城冷了一周，溫度又升了上來，白藏正午，風輕雲淡。
她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多想，本身就欠著他一頓，他又幫了自己，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請人吃個飯。
等到在餐廳坐著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惴惴不安，他這種每個小時都有行程安排的人，自己毫無預約地就邀人吃飯，會不會太冒犯了？
轉念一想，約都約了，她進退都是兩難，不如就把人情一次性還清的好。
不安地落座後，沒多時，程臨遠就來了。
容妍立馬起身，喊了句：“程總。”
男人還是一身黑色西裝，臂彎搭著件灰色大衣，緩步走過來，朝她輕微一點，“坐下說。”
容妍拉近椅子，坐了回去，又把餐單遞過去，“程總，你看想吃什麽？”
程臨遠接過去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旁邊，開門見山地：“怎麽想起請我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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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挑眉問：“二呢？”
她看著他，開誠布公地說：“二是因為你那天跟任總說的話。”
男人修長骨感的手指摩挲著杯壁，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
“你跟任總說要惜才，我才能這麽快覆職。”她接著道，平淡的嗓音裏含著細微的歡喜。
聽到她覆職了，程臨遠放下心來，“你不必謝我，沒有我，任峰查明後，也會覆你職的。”
她搖了搖頭，認真說：“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容妍停了下，跟他說實話，“這兩周要和YN簽合同，任總肯定不會在意我這小事，”壓了點聲音，繼續道：“查的話，我預計最快也得要下周才會有結果，是你的話，讓任總加快了查的速度。”
程臨遠當然清楚任峰的心思，才“無意”說了那幾句話，他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客氣了，”他放下玻璃杯，淡淡笑著，“我不過是說了兩句玩笑話，無心之舉幫了容經理也是出乎意料，你不用記懷。”
容妍聞言，含笑望著他，真誠地道謝：“不管怎樣，還是非常感謝程總的仗義執言，大恩無以為謝。”
程臨遠視線從她笑著的臉上移開，拿過菜單，岔開話題，“先點餐吧。”
一時沒跟上他跳轉的速度，容妍怔了一瞬，接道：“……好。”
他到底接沒接受她這道謝？
只有兩個人的一頓飯，餐也沒點多少，很快就點完了。
服務員進來拿走餐單後，容妍主動重啟話頭，“程總，如果你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
程臨遠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長地開口，“那可能還真有需要。”
“什麽？”
“你如果想謝我的話，可以實現下那天的話。”
見她還是疑惑的神色，他重覆了一遍，只是這次是將兩句連起來說的，“希望容經理不吝賜教，我想贏你。”
男人唇線平直，一臉堅定，黑亮的眼中鋒芒盡顯，像是蟄伏許久想要一招制敵的獸，帶著凜然的氣勢。t
容妍反應過來，他想讓自己教他，直到他贏。
抿了抿唇，跟他說：“程總，我還是那句話，贏我可能不是很容易。”
程臨遠不以為然，“容經理，可能你有所不知——”
容妍懵著：“嗯”
"我高中的時候，偏科得厲害，當時還有男生學不好語文和英語的說法，但我偏偏不信邪，發了勁地學這兩門，最後它們不但沒成我的短板，還成了我的優勢項。"
一字一頓，說完了後面的話，“所以我相信，勤能補拙。”
第一次見他說這麽多的話，還是關於他的“隱私”，她的關註點一下子跑了偏。
“你高中時居然語文和英語也不好？”
“前期不好。”他糾正。
“沒想到金字塔頂尖的人也有和我們一樣的煩惱啊？”她喃喃感慨。
程臨遠輕嘆了口氣，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不用把我想得那麽遙不可及，我也就是個普通人。”
看出她還有想問的趨勢，他先開口收住場面，語調帶著些戲謔，“你再問下去的話，我會覺得你是真的不想教我。”
經他一提醒，容妍才發現自己的話題已經跑出了十萬八千裏，頓了一陣後，沒再推辭，“既然程總看得起我，那我就鬥膽應下來。”
見她答應，程臨遠喝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下。
點的餐很快就上齊了，兩人差不多同時動筷。
垂眼間，看見她手上的小片淺紅，他眼色暗下去，視線定著，不經意地詢問，“你手怎麽了？”
她是容易留痕的體質，燙傷膏她一日不落地塗，這都過了一周了，手上還是印著淡淡的紅，仔細看的話，依舊能看出來。
容妍把手往袖口裏縮了點，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平靜回答：“前兩周有天接水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
程臨遠斂去心裏的異動，沒有多問，跟她提醒著，“以後還是要小心些。”
“好。”
吃完後，容妍便去了前臺買單，程臨遠沒跟她搶。她主動請自己吃飯，這次如果他再付款的話，人可能就要急了。
等她起身離開座位後，他才拿出手機，給陳舟打了個電話，直覺告訴他，那燙傷肯定有隱情，“查，嘉創的容妍上周出了什麽事。”
對面的聲音很快就響起：“是。”
她剛買完單，程臨遠就走過來，語氣自然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容妍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他是怎麽知道的。
中午車多，她怕會堵，再加上這一片都是辦公樓，隔的不算太遠，步行也不過半小時，就走路過來了。
容妍思考了兩秒，還是婉拒：“不耽誤程總時間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程臨遠擡腕看了眼表，“你走回去的話，上班要遲到。”朝櫃臺點了點下巴，寬慰說：“就當是你請我吃這頓飯的報酬了。”
方敬本就看不慣她，她這才官覆原職第一天，讓他抓住了小辮子，日後指不定要拿來大作什麽文章。
猶豫了片刻，同意道：“那就麻煩程總了。”
“不麻煩，走吧。”
她低頭往外走著，沒看見身旁男人唇邊微微上揚的弧度。
—
車輛平穩前進著，不多時就要到了嘉創。
容妍輕蹙著眉，想怎麽開口說才顯得合適。
看出她的顧及，程臨遠先開口道：“我就送你到這裏，在你公司門口停的話，會惹來閑話。”
沒想到他思慮得如此周全，容妍誠懇感謝：“好，謝謝程總。”
“客氣了，”程臨遠踩下剎車，轉頭似有若無地提起，“容經理不要忘了約定就好。”
“不會。有時間我們就約。”下了車，容妍粲然著回。
才走進嘉創，許未就從後面拍了拍她，滿眼好奇狀：“剛剛是程總送你回來的？”
她一驚，剛想免生事端地否認，小姑娘眼珠一轉，湊到她耳邊，“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你從他車上下來。”
容妍無奈，“你都看見了還問我？”想起什麽，跟她小聲叮囑著，“今天你看見的別說出去，這就當是我私事。”
程臨遠送她回來這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關鍵看聽的人怎麽想。
自古比鬼神更嚇人的，就是人心。
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許未也要知道才行。
顯然小姑娘知道，舉著三根並攏的手指，跟她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不說，我肯定不說。”
而後就飄出來句更不能在外面說的話：“妍姐，程總是不是喜歡你啊？”
容妍一臉驚異，幸好走過了門口，眼下走廊處四周無人。
話題轉得太快，都哪兒跟哪兒啊，她側首看著她，隨即反客為主，一本正經地問：“你怎麽看出來他喜歡我的？”
許未撓了撓頭，明顯沒有理由，給出了個蹩腳的回答，“我感覺出來的。”
“你感覺錯了。”容妍自然不信這虛無縹緲的話，戳了戳她的腦袋，點醒道。
“程總每次來公司都誇你，如今還親自開車送你回來。”許未著重咬著“親自”，又跟她分析，“你和他才見了兩面，他不喜歡你，這些行為怎麽解釋得通？”
容妍沒告訴過別人她陪程臨遠打球的事，許未自然以為她和他只見過兩面。
當然，此刻她也沒打算說。
“你都說了，我和他才見了兩面，哪來的他就喜歡我這事兒。”容妍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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