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絲絨厚乳拿鐵

關燈
第41章 絲絨厚乳拿鐵

—41—

很不對勁。

許黛時感覺她擰把手的瞬間, 碰到了障礙物,雖然時間不到兩秒鐘,但是很明顯, 她也完全能夠感受得到。

總感覺門後有個什麽人。

可是許黛時並沒有想太多,畢竟對方再怎麽厲害,總不能直接進她家裏面不是?

是不是她太緊張了,所以總是疑神疑鬼?

許黛時擰開把手, 把門打開了些許,她的左腳剛踏了進去,胳膊卻突然被人往室內猛地一拉!

“啊!”許黛時嚇得發出了尖叫聲, 黑暗中伸出一雙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巴, 但是卻沒想到許黛時身邊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段歇看準時機對準那人的襠部一踢, 那人吃痛直接躺倒在地上,但是那黑衣人明顯早有準備,手裏抓過一個熱水壺, 不砸朝他走過來的段歇, 而是對準角落裏驚魂未定的許黛時狠狠砸了過去!

熱水壺重重砸到了許黛時的左肩, 她頓時感覺到吃痛, 腳下一個不受力,整個人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好在水壺裏面的水已經放涼,卻也全部撒出來,飛濺了她的全身, 外套和內搭上衣全部濕透了。

許黛時的左臂胳膊重重發麻,瞬間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她痛得面容煞白,額頭被痛出了冷汗, 忍不住在地上發出陣陣疼痛的嚶/嚀,淚水更是忍不住地噴湧而出。

意外發生得如此之快,段歇向來冷靜自持,極少動怒,可是此刻他忍不住壓抑自己的怒氣,對著黑衣人的臉猛踩幾腳,雖然不解氣,可是段歇哪裏還管得了他?

心裏只盼望著許黛時能夠沒事,一邊掏出手機撥打119,一邊往許黛時方向走過去查看她的傷勢。

許黛時躺在地上,在段歇朝她靠過來的這一瞬間,再也忍不住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大聲地痛苦了出來,“好痛,怎麽辦我的肩膀好像脫臼了……”

段歇肩膀已經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仿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手指緊緊地握成了拳頭,關節也在因為用力過猛而漸漸發白。

他的自責早就已經蔓延到了巔峰。

明明已經了解了這件事情,知道她最近會被人跟蹤,為什麽他還是這麽沒用讓她受傷了?

段歇心裏堵的發慌,他輕攬住許黛時的肩,手從後方扣住女孩子纖細的腰,盡可能避開她身上的傷,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低聲安撫,“救護車待會兒就來了。”

“很痛……”許黛時此時什麽都聽不進去,左肩傳來的疼痛感讓她已經幾乎昏厥過去。

段歇另外一只手從她的雙腿之下穿過去,輕輕松松地就把她給打橫抱了起來。

而黑衣人就賭段歇會先管許黛時的傷勢,而沒時間搭理她,於是一手捂著自己的襠,一手捂著自己的臉,一瘸一拐地趁亂趕緊奪門而出。

可是就在他跑出去的這一刻,就撞見拖著行李箱去而覆返的許執風。

許執風反應特別快,特別是在聽到室內許黛時的哭聲時,心裏頓時一痛,一拳頭狠狠地就對著那個黑衣人的臉砸了過去。

“我操你大爺的!”

“你他媽做了什麽?”

左一拳右一拳,直接把黑衣人砸成了豬頭,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掐住黑衣人的脖子,撥打了112報警。

黑衣男子躺在地上,全身酸痛,臉和襠下受傷最為嚴重,他連連求饒,每說一句就被許執風賞了一個巴掌。屋裏頭還傳來許黛時抽抽噎噎的哭聲,每一聲哭泣都加重了許執風心裏的內疚。

他離開的這短短幾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許執風內心飄過無數個不好的想法,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妹妹……”許執風喃喃著,忍不住眼睛一紅。

被許執風狠狠摁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痛得全身要死,氣弱游絲,“我……”

許執風又賞他一巴掌,“我你個頭!”

許執風打算把這個“犯罪嫌疑人”抓住,拉進屋裏關起來,再去詢問一下妹妹的傷勢,反正待會兒警察就來了,這裏的人一個跑不走!

就在許執風把黑衣男子往室內拖的時候,就看見從室內走出來兩個人。

一個面容俊逸的男人懷裏抱著個女人,正是他妹妹,她的側臉靠著他的胸膛,右手挽住男人的胳膊,左手沒什麽力氣地垂下來,眼角的淚水還在不停地流,眼淚水像斷線一樣,滴落在男人的白襯衫上。

男人抱著許黛時,陰沈著一張臉從許執風身邊走過。

許執風認出他是那天遇到的人,但是還是忍不住警惕道,“你是誰!把我妹妹放下來!”

許黛時已經快要疼暈了,靠在段歇懷裏一動不動。

段歇臉色陰沈,風雨欲來,他抿著唇,眼神森然,已經憤怒自責到了頂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無差別攻擊,“我是樓上鄰居,救護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你要攔我耽誤她的救治嗎?”

許執風轉念一想,如果這個鄰居和這名黑衣男子是同夥,那麽這男子也不至於剛才是一副落荒而逃、奪門而出的狼狽樣。

所以暫時選擇相信他。

段歇抱著許黛時走出去,腳步匆匆,背影很快消失在電梯。

這註定是一個不太和平的晚上。

****

許執風和黑衣男子剛隨警察上了警車,他就接到了“許黛時”打來的微信語音電話,他立馬接通電話,頓時緊張起來,“妹妹,你現在沒事吧?”

回答他的人並不是許黛時,而是一個低沈沙啞的男聲,甚至還隱隱約約聽到了一絲悲傷,“你妹妹肩膀被重物砸傷,傷到了骨頭,但是好在沒有脫臼,現在上了藥打了針,剛睡著了。”

說著,還拍了幾張許黛時躺在白色病床上睡覺的照片,女孩子頭發有些許淩亂皺著眉睡著,臉上還帶著幾道淚痕。

許執風一看她已經沒什麽事了,放下心來,“多謝了,多謝你送我妹妹去醫院,還告訴我她現在的情況。”

“你是她親哥哥,我告訴你是應該的,至於道謝……”段歇沈默了一會兒,“就算了。”

段歇像是想起來什麽,“你那邊怎麽樣?那個混蛋抓住了沒?”

“在警車上呢。”許執風咬牙切齒,“這個畜牲到底做了什麽?”他面含怒氣,罵得比段歇臟多了。

段歇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許執風一聽,怒氣直沖天靈蓋,扭頭對著已經被打成豬頭的男子叫了一句,“我真他媽應該把他弄死。”

許執風說的是中文,警察車裏面誰也不懂他在說些什麽,但是那名重傷累累的男子顯然已經怕了他,在車裏角落裏瑟縮了一下,身體控制不住發抖。

而警察以為他還要打人,趕緊說,“我們警察已經在這了,不要再打了。”

許執風也是個好青年,被教訓了一句,立馬意識到自己語無遮攔,“對不起警察叔叔。”然後忍不住眼睛斜過去,又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才坐直自己的身體。

那被打成豬頭的男的疼得直抽抽,被警察罵了幾句,“抖什麽?等你進去了有你好受的!”

“我現在準備去做筆錄,你先替我好好照顧我妹妹。”

“好,我會的。”

這次通話結束。

段歇把許黛時的手機放到床頭櫃,順手給她充上電。

此時夜已深,窗外月色正濃,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許黛時安靜的睡顏,心臟忍不住地疼,就像是被人用一雙手緊緊攥住了一樣,呼吸不過來。

許執風還感謝他。

有什麽好感謝的呢?他明明就在她身邊,也依舊讓她受傷了。

還不如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換成他自己,這樣還會好受一些。

段歇在許黛時的病床旁守了兩個小時,後半夜他就收到警局傳喚,快速趕過去一趟,做了筆錄匆匆又趕回來,一夜都在忙活。

那男子身上搜到了一些財物包括一些現金,涉嫌入室盜竊以及傷人,直接被扣留了,至少要坐牢兩年。許執風也因為打人太重超出正當防衛界限,需要拘留兩天,拜托段歇這兩天好好照顧許黛時。

段歇從警局趕回醫院是早上五點半,他洗漱完,在樓下隨意買了點早餐帶進病房,許黛時還在睡著,他便把早餐放在了一旁桌子上,自己扯過一旁的椅子靠著閉目養神一會兒。

許黛時今晚睡得很香,悠悠轉醒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段歇。

他半靠在椅子上,面色有些泛青,眼底一片陰翳,看樣子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

許黛時想輕喚一聲他的名字,但是又怕驚擾她,動作緩慢的想撐著自己坐起來,段歇卻先一步醒來,他緩緩睜開眼睛,瞳孔裏是肉眼可見的血絲,睜眼的瞬間就是去觀察她的情況。

兩人對視的同時,幾乎異口同聲道。

——“你醒了?”

——“我吵到你了?”

段歇說,“沒吵到我,我本來也沒睡著,這裏給你在樓下買了點早餐。一碗白粥,你先墊墊肚子,等方玢然待會兒送早餐過來。”

許黛時的註意力卻是他眼底的疲憊,“你是不是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她垂下眸,十分自責道,“對不起,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卻連累你奔波了一個晚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