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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是黎明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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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是黎明的月亮

希望他們於你就像黎明時的月亮。

高斯醒來的時候乖得像一只貓,馬浩寧仗著那點成熟的勁頭對比自己大兩年的高斯一頓輸出,高斯也不惱,馬浩寧說什麽他都乖乖聽,弄得馬浩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在任何人面前馬浩寧都妥帖有分寸。就比如小辭,小辭是他為數不多的女性朋友,原因很簡單小辭不像別的女生,她相對粗魯些,是個女漢子,馬浩寧總能對她很好地開玩笑,甚至偶爾調侃一句:小辭是最不聽話的人。

換到高斯不知道怎麽行不通了。

馬浩寧本來是想給高斯樹立點威信,保持距離的略微生疏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壞事,但然後呢?

馬浩寧到底不是這樣的人,而他最需要親密關系,他的生活也讓他把學習和感情混雜,把過去和現在縫的緊密。他每天就挨著這些人做個什麽事吃個什麽飯,時間再讓假的戲也變成真的,再冷的心也會化掉。而他從來都是愛就愛,做就做的人。

其實馬浩寧也不是沒吃過這方面的虧。他愛這樣學習和友情的交雜,讓他習慣了往一處使力。

他總是帶著驕傲和自信,他相信自己能處理好,卻不小心把各種各樣的感情重疊,在畫布上交雜堆砌出泥濘的深色。

馬浩寧感激過去的一切,他明白自己並不善於同時做幾件事的主導者,他也需要一些依靠,需要一些長長久久的,能讓他簡單發力就滿足彼此的愛的。

只是疲憊了,現在沒有力氣去找。他將自己的心放在岸邊擱淺,然後離開。

他常常坐在海邊等黎明,等下一輪太陽。

馬浩寧坐著坐著就睡著了,睡著後重重的摔進柔軟的白沙,濺起一片漣漪。

高斯是他在學校裏認識時間最短的人,馬浩寧覺得自己應該是跟熟人呆慣了,身旁的一片都是老朋友,偶爾在一塊兒玩的晨陽和小砍也蠻熟的,才總會讓他在心底對高斯有點小小的隔膜。

馬浩寧總像對待自己的手腳一樣對待自己的朋友,當然,他不長情,認識最久的朋友也才只認識了二年而已,高斯來後,他才恍惚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還需要有點其他人。

剛開始時他看高斯彎彎的眉眼更多的是陌生,過了幾天再怎麽說也得熟了,他總是認真地說孫傲很努力,又說高斯只剩帥了,言下之意是他不怎麽對高斯說那些誇讚話。

他也解釋過說自己不愛說喜歡,只是有點納悶。對孫傲說不出來就算了,畢竟實在是太熟悉了,對高斯說不出來,又是怎麽一回事。

馬浩寧越咀嚼越怪,決定擺爛。

他發現自己的腦子每一天一閑下來,就是會去亂想一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他開始變得喜歡胡思亂想,喜歡高斯忽然的靠近,握緊他手腕時指尖的溫熱,喜歡他軟軟的發尾掃在自己脖頸,對視時看見他的漂亮的臥蠶。他開始費盡心機的往他身上貼,喜歡摟肩膀,偶爾也能牽牽手。高斯總是很配合地抱一下他,習慣性的把手摟在他的腰上。

他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對待新朋友還生疏,需要多餘的照顧和寵愛。馬浩寧總是忘記自己偏心,總忘記擡起頭就可以看到高斯粘膩的眼神。

他總會想象的。在每一個看不見海的深夜,他躺在宿舍床上,每一次因為高斯那雙溫柔的眼睛驚醒,使勁搖一頭淩亂的頭發,像那天坐在軟白的沙裏拼命抖落頭上的細紗。

雲層的光映在他的臉上將他驚醒,太陽並沒有出來,於是他閉上眼睛,夢到一個慵倦的黎明。

太陽並不算火辣,最近也總是下雨,但馬浩寧覺得熱。

他從前是喜歡太陽的,總不喜歡在家裏悶著。有一段時間他改掉了這個習慣,現在不知道怎麽的又回來了,開著10℃的空調也覺得燥熱難耐。

等他回過神時,已經站在陽臺了。馬浩寧盤起腿坐在陽臺有些冰涼的地板上,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在郊區外的海邊。

區別於他的夢境,真實的海邊有些硬邦邦的,深棕色的濕潤沙粒,伴著並不重的腥鹹浸透皮膚,黃昏、午夜和黎明相互吞噬,泥濘不堪,混成一副交錯的畫。

這幅畫透明得像他的心。

“馬哥?”

馬浩寧聽見身後輕輕哢嗒一聲,他現在閉著眼困意正濃,迷糊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

見那人挨著他坐下,倆人膝蓋摩擦,肩膀隔著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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