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好？你算麽？

高斯大三，不用上體育課，但他會打籃球，周六下午，他約了馬浩寧去球場。

說來愧疚，長命短情，馬浩寧對籃球的熱愛僅僅停留在了初二的兩個月，但他還是去了。沒辦法，高斯給的太多了，他發微信說打完之後請馬浩寧吃麻辣燙，可能剛好最近喜歡麻辣燙，可能想回味一下打籃球的感覺……

高斯已經在籃球場了，顯眼的白色球衣，額頭上還騷包的帶了一條黑色發帶，正在運球。帶球過人，三步上籃，跳躍拋球，進了。心臟砰砰跳，拜托～會打籃球的男生真的好帥！

馬浩寧叫了他一聲，高斯屁顛屁顛跑了過來，問：“怎麽穿個拖鞋就來了？”

“餵餵餵，穿拖鞋照樣打爆你，我高中可是單防詹姆斯的！”馬浩寧大言不慚，心想：要是孫傲或是杜海皇在的話非得揭我老底，我都能想象得到他們那個口氣“什麽單防詹姆斯，你也就只會扯犢子！”

高斯被他逗笑站遠了點，將球拋了過來，讓馬浩寧投幾個藍熱身。很尷尬……球拋過來，馬浩寧楞是沒接住……

“手滑，我手出汗了。”馬浩寧撿了球，本想帥氣的投個籃補回來，意料之中的……沒進。

高斯笑彎了腰，馬浩寧過來掐他，他也不躲，單方面被馬浩寧“霸淩”坐到了地上，打籃球變成近身肉搏，鬧了一身汗。

“好了好了，停！”不知道為什麽，高斯突然燒紅了臉，將馬浩寧從他身上推下來。馬浩寧也意識到不對勁，站起來伸手想把他也拉起來。

高斯推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不自在的扯了一下褲子：“我先走了……”

他低下頭，快步走到場邊，拿起地上的包。

“哎！你的籃球！”馬浩寧叫住他，高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尾有點紅。

“這不是我的，就是球場上放著的，你隨便放就行。”

他走了，背影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高斯不再願意回我微信，我去宿舍找他，他的室友說他去圖書館了，很明顯在躲我，因為籃球場上身體摩擦導致的反應？

怎麽可以躲我？

他今晚有一節晚課，我過去堵他，高斯看到我居然轉身就跑。

“餵！別跑，找你畫素描的！！！”

我喊住高斯，他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乖寶寶，果然停下了動作，我上前握住他的手，防止他再逃跑。

“啊？馬哥，現在就畫？”他被我拉著走，差點被臺階絆倒。

“對。”我拉了他一把，不動聲色的攬住他的腰：“現在就畫，怕再不畫，你和我絕交就畫不了了。”

“馬……哥我沒……”他似乎要爭辯，又閉上了嘴。

進了畫室，打開燈，我找了張椅子，讓他坐。

“呃，我應該，擺什麽姿勢？”高斯有點緊張，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隨便，你舒服就行。”

馬浩寧架好畫架，加上素描紙，削了筆看向他，他似乎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見馬浩寧看過去，又局促的挺起背，手放在膝蓋上了。馬浩寧笑了，安慰他，真不用緊張，也不用一動不動，大概保持一個姿勢就行。

高斯僵硬的點了點頭，，還是那個小學生一樣的坐姿，馬浩寧專註的看了一會，低頭，在白紙上落了筆。

“那天……”高斯忽然開了口

馬浩寧沒接話，動作也沒停，等他下文。

“馬哥，對不起……”高斯很突然的道歉。

“對不起啥呀，兄弟。”我被他逗笑了，站起來走過去，將他僵硬的手從膝蓋上拿開，讓他坐得舒服點。他要躲開我的手，被我用了點力，也不再跟我對著幹。

我走了回去，重新開始畫，他的視線沒有落在我臉上，似乎是在看我前面的畫夾。

“你，很美。”我開口，筆下的輪廓已經漸漸成型，“三庭五眼，你的眉骨，眼睛，鼻梁。”我擡頭看著高斯，用眼睛細細描繪，一點一點覆刻在紙上。

“頸側的血管，鎖骨，T恤衫領口。”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再往下：“手，你的手也很美，不過分瘦，但也很細，真可惜，”我笑了一聲：“可惜素描只有黑白陰影，畫不出你骨節的粉。”

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在拼命忍耐把胳膊藏在身後的沖動。

“衣服的褶皺挺重要的，有了它，人物就立體化了。坐著的時候，褲子的紋理路線是什麽方向，你知道麽？”

我放下筆，他也不敢擡頭，脊背微微顫抖，我走過去，在高斯面前蹲下，他抖了一下，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帶著哭腔的聲音溢出喉嚨。

“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

小可憐，我擡頭看著他通紅的臉頰，逗弄他的心思瞬間就沒了，輕聲說“沒事，哎呀，別哭了，別哭了。”我安慰他，很快就不哭了，臉上還夾帶著一絲迷茫，失神的看著我，目光失去了焦點。

那天晚上，那幅素描最終還是沒有完成。他昂頭露出蒼白的脖頸，我將手上的鉛筆灰抹了一道在他鎖骨上。

“……高斯。”

“高斯？？？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啊？”

馬浩寧換了兩遍他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看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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