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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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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他為什麽什麽都知道。是因為他調查了她離開孤兒院之前所有的事情。

當年苡靜月花了大價錢隱瞞了她的過去,除開宋家那幾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人。

“這是我和他兩個人拍的合影,你怎麽拿到的?小白,你不會吃醋嗎?”

“我會。”

這些照片是宋以郗把相冊拿到他面前炫耀的時候他偷偷拿走的。

“以郗啊,他每次都會給我欣賞你們的合影的。然後耐心地告訴我,苡曼多溫柔多可愛,他有多喜歡苡曼。”

席驀白走到的沙發坐下,“曼曼,過來。”

單人沙發苡曼自然而然坐在他大腿上。

“然後呢?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認識你。”

他扯落手邊的照片撕開,冷淡地回她,“高三的時候他跟我說,你跟他表白了。但是萬琴勸他高考結束了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所以?”

“那天很巧,正好看見他拉著你在那棵大樹說話。他說,苡曼等你高考結束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曼曼,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當時很生氣是嗎?”

她不會忘記當年萬琴發現宋以郗跟自己走得親近後,單獨找她談話時那看過街老鼠一樣的眼神。

她說,你不要以為你真的就是阿月的女兒了。你這個身份配不上以郗,我希望你不要影響到他的學習。

“哦。或許,我不太記得了。你為什麽一直在說他,我是要知道你。”

“曼曼,其實最初我也很煩。因為我並不想認識你。”

手掌覆上她的指間慢慢扣緊。

“初中認識了宋以郗所以我被迫認識了你。以郗在你喜歡他之前,他早就喜歡你了。我跟他除開生活學習上的瑣事,聽得最多的就是關於你的事。”

他說他只是偶然見過自己幾次,他總覺得宋以郗說的那人跟他看見的人完全不同。

他從專門調查苡曼,漸漸到習慣性無意識關註她。

在她的世界裏,席驀白只是宋以郗口裏未曾見過的一個陌生人。

可是苡曼這個名字卻不知不覺在他心裏紮了根。

越探究就越想觸碰,底線告訴他,那是你朋友的愛人與你無關。

就算你知道苡曼到底要做什麽事,那都是宋以郗心甘情願的結果。

“好難過,小白總是在偷窺我。”

她扭過身子親下他的臉頰。

“這麽好的小白,以前是害怕被我發現了嗎?”

玩笑地語調肆意笑了幾聲。

他捏住她的下頜溫柔又霸道地貼過去吻她。

脖子後仰,手掌輕輕托著。

呼吸越來越急促,迷離間整潔的襯衫被她胡亂扯動,不經意抓上幾條紅印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一字領的連衣裙早早滑下,吊帶到手臂垂著。鎖骨上落下他的痕跡。

苡曼微瞇著的眼睛突然睜開,她慌忙推開埋在領口的頭。

“曼曼?…”

男人聲音低沈粘膩,她摸上脖子深呼吸一口氣。

“你還敢留在這裏,一時半會散不了的。”

他替她整理好衣裙,懶洋洋抱著她意猶未盡。

“你說要讓他們知道我是你的。曼曼原來膽子這麽小。”

“不管怎麽說,第一次來你家,收斂點。我能看出來你爸爸不喜歡我。”

“那我們回市吧。眼不見心不煩,曼曼不用因為他們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

她偏過頭不想看他的眼睛,卻意外發現了一堆好東西。

從他的身上起來,苡曼蹲在墻角翻看起那厚厚的一疊畫紙。畫上無一例外都是她,還有…他。

他吃醋,他嫉妒,他把所有自己和宋以郗合影的照片畫在紙上。只是旁邊的人替畫成了他自己。

“小白你…”

她回頭看他,發現他耳骨上居然泛了紅。

席驀白真的好可愛。

手裏抓起幾張又坐在他腿上。

“小白畫得不錯,入木三分,比照片還真。”

苡曼是在笑話他。

他掐了一把她的細腰,沒有反駁她什麽。

“最後一個問題,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酒吧見到你的第一次。”

他沒喜歡過誰,觀察她的生活只是習慣了。

直到她決定推宋家下臺,狠心丟下宋以郗離開榮市的那天開始。他才第一次正視自己對她的感情。

大概是執念了很久,當徹底接觸到她的那一刻,欲望就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性。

就算沒有那晚的偶遇,結果也不會改變什麽。

沒有偶遇他自己也會制造機遇,他很慶幸那晚撞到她了,不然…

“那天晚上曼曼遇到的要是其他人,然後。”

她食指放上他的唇堵住。

“你不知道我在那裏坐了一晚上都沒看見一個帥哥有多失落。假設的話我們不要討論了,我遇到的人就是你。”

她袒露自己的喜好永遠都那麽直白。

“苡曼,我要是毀容了你是不是都不帶看我一眼。”

目光忽然陰郁,手被他捏得生疼,她皺了一下眉。

“明知故問有意思沒有。不要考驗我對皮囊的愛慕程度。只是…”

“嗡嗡…”

席驀白口袋的手機響起,劉思打電話叫他們回去吃晚飯了。

“曼曼我們回去吃飯了。”

路上苡曼問他,為什麽不問她後面想說什麽。

他說假設的話我們就不要再討論了。

苡曼笑著捏了他Q彈的p股一把,還不巧地被席父席母倆看見。

她的臉皮沒有席驀白的厚,全程埋頭吃飯臉龐粉暈紅著。

他給她夾著菜,剝幹凈蝦殼把肉放到她碗中。

餐桌下的腳踢他一下,使眼色讓他別管她了。

劉思忍不住笑著,她倒是好多年沒看見席驀白笑得這麽開心的模樣了。

半開玩笑說:“木木,我也想吃現成的了。”

席世誠想讓傭人來幫她剝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木木都知道,某人卻裝瞎。這飯是吃不下去了。”

劉思筷子放桌上,假意要走的樣子。

“思妹你幹嘛?你這才吃幾口飯。給我坐下!”

席驀白沒擡眼把幾只剝好的蝦推到劉思面前。

“媽,再吃點吧。”

“還是木木知道心疼媽媽,不像某人。”

“……”

席世誠覺得就是因為苡曼的原因讓兒子不聽話就算了,老婆也變得陰陽怪氣的了。

“我的呢?”他看向席驀白說。

“……”

苡曼沒有動蝦,連著幹凈的盤子放到他那邊。

“叔叔您吃吧。”

他也沒客氣,夾起一尾就放進嘴裏。

現成的果然很香。

席驀白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前走,“曼曼我們去廚房吧,我給你另外做吃的。”

“驀白,你!”

苡曼拗不過他,禮貌跟他們告退就跟著他去廚房了。

“思妹你看看…”

劉思吃著飯也沒搭理他。

“你到底什麽意思?”

她吃飽後把筷子放下,優雅地擦幹凈嘴唇才開口,“等你什麽時候接受現實了再說。”

“你知不知道她什麽身份啊?”

劉思離開前對他說了一句話,“我看得出來木木很愛她。只要她不傷害木木,我不管她是什麽身份,我都會接受她。”

……

兩個傭人看著席驀白在廚房做飯,小聲交談著。

“驀白少爺還會做飯?”

“從沒聽過,不知道這能不能吃。”

苡曼回頭笑著應她們,“我覺得小白做的菜很好吃,你們不信待會可以試試。”

意識到自己失禮兩個人你推我撓離開了廚房。

“曼曼你在跟誰說話?”

“沒誰。”

手裏遞上一碗大雜燴炒飯給她。

席驀白講究營養均衡,這碗飯裏葷素都有。真是挑剔強迫癥的人。

米飯就著肉菜送進嘴裏,比想象中好吃一點。

她又舀一勺吹了吹餵給他一口。

他從來都是苡曼餵什麽他就吃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分食,門口的影子站著看了一會兒才離開。

―――――――――――

苡曼朦朧伸手習慣抱他,卻發現左邊空蕩蕩的沒有一點餘溫。

睡意清醒,她坐起來去廁所隨便收拾了一下下樓。

他們的房間在三樓,在她走到二樓的時候聽見走廊傳過來不小的爭吵聲。

好像是叔叔…還有小白的聲音。

書房裏,門沒有合攏能看見席驀白的背影和站在一邊訓斥他的席世誠。

“其他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不可能跟她離婚。”

“席驀白,你覺得你得到你爺爺認可席氏繼承人就百分之百是你的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你不娶高官貴門的女兒就算了,娶一個稍微一般家庭的有父母幫襯的我也不反對。你倒好,找個孤女,還是敗光養母遺產,卷走姨媽錢財偷偷離開的一個吸血鬼。”

“爸,你在亂說些什麽?是萬琴告訴你的?”

“驀白,她好歹是以郗的母親,你怎麽能直接叫別人名字?你和以郗不是最…”

“她在詆毀曼曼,挪用靜月阿姨遺產的人是她。”

席世誠皺著眉,顯然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木木這件事有證據嗎?”

劉思在裏面,門口的縫隙苡曼沒看見她。

“那爸這樣,僅憑她個人言辭就輕易相信了?”

席驀白翻出手機裏的證據,丟在桌上。

“我是看在以郗的份上,才幫的這個忙。”

夫妻二人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法院傳票,瞪大了眼睛。

“靜月阿姨去世的那個時候,曼曼才十歲。遺產全部被托管給萬琴,她投資失敗擅自把錢全部填她宋家的虧空。你們知道曼曼寄人籬下在他家是過的什麽日子嗎?”

席世誠猶豫了半天緩緩開口,“這些事情你怎麽會這麽清楚?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但是看你這麽執迷不悟…驀白,你不知道以郗喜歡她嗎?我調查過她,她跟以郗交往過,她為什麽會突然找上你?你不覺得這樣的女人很可怕嗎?”

劉思楞住,她確實不知道苡曼和宋以郗曾經在一起過。

“木木,如果是這樣,我也不能接受她。”

席驀白臉上沒什麽表情,“一個月後我會跟曼曼如期訂婚。如果你們可以剔掉我在席氏的所有股份和產業,那麽那個時候,我就不會再以席家人的身份做任何事。”

席世誠放在扶椅上的手,指甲掐進肉裏,慍怒地瞪著他。

“好得很,劉思,你看你的好兒子翅膀硬了可以威脅我們了。你選擇凈身出戶跟她在一起是吧?好啊,我滿足你!倒時候你一無所有我看那個女人…”

“咚咚。”

這突然的敲門聲讓屋裏的三人視線都移到她的身上。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明媚淺笑著走進房間站到席驀白身旁。

“曼曼…”

他想帶她走,可是她握緊他的手朝他搖了搖頭。

苡曼重新對上他們兩人的目光。

“我和以郗的關系,沒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他是陪著我走出失去至親那段消沈時間裏最親近的人。年少,喜歡這樣一個溫柔的人,我想應該不過分吧。當然,我跟他有緣無分,六年前我離開榮市後就跟他再無瓜葛。”

她加重了握住他的力道想要安撫他,她知道這些話席驀白不愛聽,他會吃醋。

“我能理解你們不喜歡我的心情。我選擇他,不是因為他是席家的人,只是因為他是席驀白。就算他一無所有,對我來說跟現在也沒有任何不同。我本來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很謝謝叔叔阿姨把小白給我了。同時,我也非常抱歉,這輩子除了我,他不會再有機會娶別人了。”

她故意擡起左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鉆石戒指。

“很漂亮不是嗎?”

劉思突然笑了一聲,“嗯,很漂亮。不愧是木木挑的,它很適合你。”

席世誠瞥眼看她,小聲嘀咕著,“思妹,你怎麽臨陣又倒戈了。”

她輕哼,“席氏就是木木的,他們想搶走那也要有本事才行。小曼啊,後天是木木生日,你們再多呆兩天陪陪我這個老太婆吧。”

“阿姨很漂亮,一點都不顯老。您跟我一起出去人家會問我的姐姐怎麽皮膚保養得這麽好。”

“這小嘴可抹了蜜,誒,小曼還沒吃早飯呢,木木快帶她下樓去吃飯吧。”

兩人打完招呼就關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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