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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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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膩

席世誠嘴裏念叨著,還有時間,不急不急…

劉思拍他肩問他,“你在想什麽壞主意呢?”

“胡說什麽?”

“你這是要打算安排什麽?”

“這你就不管了。她說得好聽,還給我們下馬威,這種媳婦…”

“勸你消停點,不怕木木跟你斷絕關系。”

“他跟我斷了你不一樣嗎?”

“我現在對媳婦很滿意,木木不要你一個人而已。”

“思妹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木木、小曼和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還是早點接受吧。消息已經傳到爸那邊了。”

“什麽?!”

………

“還在生氣呢?”

席驀白抿唇沒有理她。

“驀白哥哥。”

指腹輕輕劃在他手心,酥酥麻麻的。

他眉毛動了一下還是沒理她。

“老公。”



“曼曼你在叫誰?”

“……”

苡曼臉馬上冷下來,甩開他的手準備走。

身體突然懸空被他抱在懷裏。

“曼曼再叫一次,別在心裏罵我。聽話,再叫一次?”

“我聽話有什麽好處?”

“原諒你剛才的擅作主張。”



“我還要你原諒我。席驀白你真是不知好歹。這個婚沒法結了。”

他眉眼的陰霾一掃而空,蹭著懷裏的人溫柔笑著。

“席夫人發話了,這輩子我只能娶她。這個婚只能結了。”

“呵。我餓了,今天懲罰你餵我吃一天飯。”

“一天就夠了嗎?”

“想把我慣成小廢物嗎?做夢。哪天你對我不好了,我立馬收拾行李有多遠走多遠。”

“苡曼,再說這些話我就真的把你變成小廢物,只有我願意養著你,讓你離不開我。”

她的臉皮果然沒有席驀白厚,埋臉地窩在他懷裏。

―――――――――――

六月八號――

“小曼早安。”

“阿姨,早。”

劉思笑盈盈地看著她,“木木呢?怎麽你一個人下來?”

苡曼有些不太好意思,本來他早就收拾好在等她。自己不小心把桌上的咖啡碰到他身上,害得他重新去浴室洗澡換衣服。

“媽,你們在說什麽呢?”

苡曼起身拉住他的右手,一起坐下,“沒說什麽,阿姨說你今天特別帥。”

“今天?”

她挪眼過去看他一眼,“每天都很帥。”

“誰往我牛奶裏加糖了啊,這麽甜我可喝不下去了。木木,你們慢慢吃。”

劉思意味深長瞥過他們一眼後,擺擺手離開了餐桌。

席驀白撈起她坐在自己腿上。

“幹嘛…?”

“曼曼吃飽了沒有?”

“吃飽了。”

“真是可惜,那只能曼曼餵我了。”

懷裏的人語氣略帶寵溺,“好,誰讓你今天是壽星呢。”

她在桌上拿起一塊吐司,撕下一小塊,然後放到他的嘴邊。

唇瓣張開席驀白就著她的指尖一起吞並下去,有意無意劃過,沾染了濕熱。

他臉上若無其事的模樣,卻沒藏住眼神粘膩至極。

“這樣太慢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苡曼說著把剩下的吐司片一分為二,她唇齒輕輕合攏,叼上半片銜在嘴裏。

雙臂搭上席驀白的肩頭向他靠近。

他也不急,倒真是一副想認真吃飯的模樣,一點一點吞咽,細細咀嚼。直到只剩下苡曼唇裏的那部分,“張開。”

她狡黠一笑,被她咽下。

“不小心被我吃掉了,怎麽辦?”

“好辦。”

他掌住她的腦後,扶著她的軟腰,像她銜住吐司片一樣酌上她的唇。

還是像對待食物一樣慢條斯理,讓她舒舒麻麻。

兩人瀲灩的眼神分開。

“曼曼,我們還要出門,小心點別把衣服弄臟了。”指腹摩擦著她的臉龐。

苡曼想起什麽突然離開他身上,站起來撫了撫裙擺。

“這是我媽送你的?”

他打量著這身霧紫色的旗袍,尺寸合適腰身服帖。進浴室之前她還穿的睡衣。

“是啊,阿姨昨天給我的。我還沒穿過旗袍,你覺得怎麽樣?”

手指穿過烏黑順長的發尾,“很好看,但是…”

她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但是什麽?”

手被牽起又回到了房間,席驀白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了一根白玉簪。

玉簪那端雕刻兩只骨蝶垂著幾褸流蘇。

他手巧地在苡曼頭後盤了個發髻,似含苞待放的花朵。

玉簪戴上,輕微擺動流蘇就跟著她徐徐而動。

她側過身子抱住身後人的腰肢,“我家小白好厲害。”

劉思很喜歡盤發,他耳聞目染加上過目不忘也記了些花樣。

“簪子哪來的?是驀白哥哥前女友留下的?”

“嗯。”

芊指立馬抓住他的領口往下拽,熨燙平整的襯衫被揉皺。好在是深色,不是特別明顯。

他順著苡曼彎腰同她對視。

“曼曼生氣了?”

“對。”

她眼中冷漠,另一只手就要將玉簪摘下被席驀白握住了。

“這是以前陪媽去逛店我看見它順手買的。”

他手指替她別過碎發扶在耳後,從抽屜裏又拿出一對配套玉簪的骨蝶耳墜。

“它在這裏放很久了,久到我都差點忘了。”

兩只栩栩如生的骨蝶掛在苡曼的耳邊。

他捧著她的頭,吻了她的唇。

“跟我想的一樣,很適合你。”

苡曼回咬他唇瓣一口就拉著他的手腕往屋外走,“以後再敢逗我玩,我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席驀白在她後面忍不住笑了笑,“還好我家曼曼很大度。”

―――――――――

“你們怎麽來了?別把我的魚嚇走了。”

席世誠坐在湖邊漁夫帽戴著,皮膚因為常年釣魚曬成小麥膚色。

“叔叔,我和小白散步路過這裏。您好厲害,桶裏已經有這麽多了。”

苡曼走到桶邊蹲下,手指伸到水裏碰了碰它們。

“小白也有這麽厲害就好了。”

席驀白伸手攬起她腰抱進懷裏,“曼曼你再說一遍?”

“咳。”席世誠回頭瞥他一眼。

“你小子都是我教的,我肯定比你厲害,她說的是實話。”

他沒回他,拉起苡曼準備走。

“站住。”

兩人背著他停住腳步。

“待了沒兩分鐘,給我坐下。”

“我們怕吵走你的魚了。”

“接著。”

席世誠丟出一根魚竿,“我們父子倆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釣魚了。”

他接過魚竿,苡曼勾唇笑著挽著他的胳膊坐了過去。

席驀白熟練地套餌拋鉤出去,手裏握著,看去波瀾逐漸平靜的湖面,仿佛回到從前。

“曼曼會不會很無聊。”

席世誠蹙眉,你這臭小子真的變了,對老子都沒這麽關心。

她胳膊撐著大腿,歪頭淺笑著看他們,“不無聊。我可以就這樣看你看一天。”

席世誠眉頭擰成麻花,你這臭小子到底找了個什麽妖精,肉不肉麻啊!

席驀白低頭落下一吻,絲毫沒在意旁邊席父瞪大的眼珠子。還是苡曼反應過來輕輕推開他。

一記手刀劈下,“爸,你把我的魚嚇走了。”他迅速擋住。

“不釣了,回家!”

……

中午一家人吃過飯後,兩人約好下午去海邊約會。

苡曼光腳踩在松軟的沙灘上,整個人都被熱烈的陽光籠罩。

席驀白提著她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與她踩上的腳印疊合上去。

“小白,你真的不試試?好舒服。”

她突然回頭撞上緊跟在身後的人,“小心點。有沒有撞痛?”

他輕輕揉撫著她的額頭。

“我有這麽嬌氣嗎?”

腰被他勒住,“曼曼拿我去討好他,不要再做這些事了,他不會因為這樣改變他的想法。”

頭靠在他的胸膛,能聽清楚每一次跳動都心臟。

“順手的事情,做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小白,我真的沒有不高興。好了,我們去換衣服吧。”

席驀白直接抱起她,往店面走去。

兩人換了潛水衣,席驀白看出苡曼第一次潛水有些緊張。

手握緊了她,“我在。”

沈入海底,那絲恐懼很快就被新奇的目光分散註意力。

手上的力度沒有放松,他視線只落在她身上。

鉆出海面席驀白抱著她的腰摘下她的氧氣罩立刻吻了上去。

苡曼此刻眩暈的大腦更加窒息,瀕臨死亡的難受同時帶來了些許歡愉。

恢覆意識,她已經上岸乖乖躺在他的大腿上。

忍不住起身撲倒,四目相對。芊指覆上他的脖頸越收越緊。

她能看出來他的呼吸變得緩慢,唇角不自覺揚起。

松開的瞬間與他貼上銜住,纏棉攪動還予他同樣及致的歡愉。

他手上握著的手機被苡曼奪過,“小白又在偷拍我。”

她點到自拍界面,低頭吻上去,耳邊響起接連不斷的“哢嚓”聲。

主動的送吻慢慢松懈又被他占據上風。

位置倒換,苡曼平躺在沙灘仰視他。

“照片糊了曼曼。”

他在意的東西很是執著。

“哦。”

撈起她的腰身,濕透的長發搭到他的肩膀重新按下自拍快門。

“這樣也要。”

說完坐在他雙腿的空隙間,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席驀白會意看著屏幕中兩相依偎的人再次按下。

照片定格,她的笑容比那面墻上任何一張都要明艷動人。

……

兩人牽手走進了一家DIY蛋糕店。

席驀白撐著臉,靜靜看著她很有興致地在蛋糕胚上進行創作。

這是肖瑜告訴她的店,她頭一次做這種事,時不時會問問他的意見。

他覺得只要她喜歡就好,她說:“小白,這是我們的蛋糕。”

他看著上面繪畫的兩個q版小人,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

被她裝在心裏的感覺,席驀白覺得不要太好了。

“我們去哪裏吃蛋糕?”

……

她擡手看著這家粉色門牌的餐廳,有些疑惑。

“進去吧。”

從推門而入開始,裏面每走一步都越過無數毛絨玩偶。

這是一家私人訂制的餐廳,他們回來的第一天他就預訂好了。

盡頭的餐桌上擺滿了誘人的菜品,除開兩個空位四周都被柔軟的小熊占滿。

苡曼記得,這是她小時候的心願,她喜歡毛絨絨的玩偶。

“怎麽你過生日,還來將就我?”

她踮起腳尖,指腹順著耳後滑到他的下頜。

挑逗的手被人抓住,“對我來說,每天都是一樣的。跟你在一起才會不同。”

夜晚寂靜。

獨棟公寓裏漆黑一片。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見兩道影子纏在一起。

桌上的蛋糕已經拆開包裝插上了吹滅後的蠟燭。

“算命說過你這輩子什麽都不缺。”

席驀白疑惑地咬食著她的耳垂,手指掂上柔軟,耐心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命裏缺一個我,所以我現在把她送給你。生日快樂,我的小白。”

他第一次收到人生中,最想要的禮物,如願以償。

“曼曼去哪兒學的?”

“很尬麽?我也覺得。小魚說我應該體貼一點,對你浪漫一點。你過敏了嗎?”

“謝謝席夫人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吃蛋糕了。”

苡曼認真地握著他的手捏住刀分切蛋糕,沒發覺腰上悄悄攀去一只手。

勺子舀起的奶油剛放進嘴裏,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身體就被人放倒在餐桌上,同蛋糕一起乖巧地擺放著。

“小白?”

“嗯。”

唇角的那抹淡奶油被他卷入,手掌掐著她的下頜探去。

口腔裏都是甜軟發膩的味道,被他啜取。

旗袍領口的珍珠扣被剝落,他慵冷地低語在耳邊響起,“禮物和蛋糕我要一起吃。”

初夏晚風吹蕩,窗簾印上兩道影子,搖曳生姿…

―――――――――――

第二日兩人就回了市。

苡曼的書屋打理規整開始重新營業。

她和從前一樣坐在櫃臺前,可是眼前的書怎麽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某個人的身影。

“真是煩人…”

嘴裏說著,卻唇角上揚。

早上是齊慈開車來接他上班的,他們先送的自己來店裏。

下車時她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她才知道,原來從公司到書店得多繞二十分鐘的路程。

中午手機收到他發來的微信:[曼曼,有點忙,下班我再來接你一起吃飯。]

剛看完送餐的人就把飯菜送過來了。

下午無聊整理書架的時候看見了那本漫畫書。

每次女主和男主一同出場的畫面那頁,都塞了一張便簽紙在裏面,上面畫著自己和他說話的樣子。並且備註:她又在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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