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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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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

再次回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席驀白安靜地牽著她的手走進別墅,她微微側頭打量他的表情,什麽都看不出來。

“席驀白,你這麽快就不愛我了嗎?”

他停下腳步好笑地看著她,“曼曼不是叫我驀白哥哥嗎?”

“東亞小醋王不吃醋了,你不在乎我了。”

苡曼開始無理取鬧起來。

“好,那我告訴你我現在很生氣,所以。”

身體突然懸空,她自然地搭上他的脖頸。

“要懲罰我嗎?是去酒窖還是浴室?或者是我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他抱著她輕輕放置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撐在她的耳後,低下頭吻了下她。

“以後不會那樣對你。失去一次那是我最後悔的事。”

手掌覆上他的臉龐,溫柔地撫摸著。

“不怕我不要你,跟別人走了嗎?”

“我怕。所以曼曼要一直做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才行。”

苡曼仰頭親上他的唇瓣肆意笑著。

他真的很會拿捏她。

“席驀白是我的。”

“嗯,是你的。只有你。”

―――――――――――――

席驀白推掉了應酬提前下班回去。

家裏安安靜靜,客廳沒能看見她的身影。

他上樓去臥室、書房也空無一人。

心裏不安的情緒隨時都可能溢出。

“啪嗒。”

聽見走廊盡頭傳來的響動。

他走到門口,默默看著客房裏坐在地上穿著粉色長裙的女人,眼神明亮嘴角微揚拆開一個又一個禮物盒。

苡曼閑著無聊發現了這間屋子,裏面堆滿的都是去年席驀白特意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不知不覺竟拆了一下午。

無意識回頭她看見來人嫣然一笑,“小白,你回來了。”

手裏的蓋子放下,站起來走向門口那人輕跳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像一只樹懶。

“怎麽不說話?是想嚇我嗎?還好我發現了”

他垂頭碰上她的額頭溫柔地說:“被嚇到的是我。”

腰上被他緊緊勒住,她咬下他的唇瓣。

“十年怕井繩?”

“嗯。”

“現在那繩子會緊緊拴住你了。”

原來苡曼喜歡一個人,是這樣。

她也會說出好聽的話讓人開心。

“曼曼,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說。”

“什麽事啊你一臉嚴肅的表情。”

“我爸媽想見見你。如果你沒有準備好,可以不用…”

“好啊。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苡曼牽著席驀白的手往樓下走去。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不是嗎?”

她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著。

“趁著書店還沒重新開業,我們早點去就早點回來。”

走到餐桌旁,她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自己也坐在一邊,然後揭開了蓋子。

“苡曼,我不在家你就吃這個?”

“很差嗎?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席驀白無奈地看著桌上的一盤涼拌秋葵,熗炒冬瓜片,切開的兩顆鹹鴨蛋和兩碗肉粥。

“吃這麽清淡?”

“偶爾…吃一吃嘛…”

他起身打開冰箱裏看了一眼,滿滿當當的果蔬肉類,都是回來前讓齊慈重新買的。

挑了一盒鮮肉和幾種蔬菜他往廚房走去。

“小白你幹嘛?”

苡曼拉住了他的衣角。

“給你加菜。”

“不用了,湊合吃一頓。”

“我這裏沒有湊合兩個字。”

“那我陪你。”

席驀白沒有阻止她,兩個人在廚房裏忙碌起來。

她心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馨。

席驀白把水煮肉片端上桌,苡曼彎著眼,“嗯…好香…不愧是我家驀白哥哥。”

“曼曼。”

“嗯?”

“你不用刻意討好我。”

她筷子夾起一片肉片吹了吹,試探地放進嘴裏。

咀嚼咽下繼續說:“本來就很好吃啊,小白誰刻意討好你了?”

席驀白蹲在她身邊,雙手環住她將頭埋進她的腹間。

他說:“曼曼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心跳漏了一拍。

有什麽東西悄悄在塌陷著泛濫發酸,喉嚨好像被黏住說不出話。

苡曼捧起他的頭,右手取筷子夾了塊秋葵放在他嘴邊。

席驀白沒有猶豫張唇吃下,粘稠清爽的鹹味在嘴裏綻開。

“不愧是我家曼曼,知道我喜歡什麽口味。”

虛假美麗的糖衣裂開,露出冰冷腐爛的心臟被溫熱瞬間包裹吞噬。

――――――――――――

榮市機場。

她跟著席驀白去車庫提車,直到坐上車她發現行駛的路線越來越熟悉。

車子進別墅區,厭惡的情緒立刻湧上心頭。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他牽著她走到門口,握著她的手抽出食指按在指紋鎖上。

“啪嗒。”門開了。

“我不是帶你來這裏敘舊的。我是來把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

她抿著唇,眼裏一片茫然。

推開門屋裏的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原來當初買下這套房的人就是席驀白。

難怪不還價,付款也那麽爽快。

苡曼將整個屋子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

沒什麽情緒,語氣平淡地跟他說:“小白,賣了吧。我不想再來了。”

重要的人已經不在了,這個房子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兩人站在二樓陽臺上,對眼望過去就是宋以郗家的花園。

“也好。”他應著。

――――――――――

“小白,第一次去你家我需不需要買點什麽?”

“不需要。”

“好吧。”

她嘴上說一套,還是拉著席驀白去商場逛了一圈。

在付錢的時候,她捂住了他的手。

他笑著說,我們還要分那麽清楚嗎?

苡曼覺得那不一樣,那是她自己的心意。

席驀白由著她,兩人提著大包小包開車回席家。

“夫人,驀白少爺回來了。”

她頓下後半句聲音放小很多,“還有少夫人一起呢…”

劉思剛泡好一壺茶,淡笑著應下。

席世誠聽見馬上暫停了正在播放新聞的平板,在沙發上坐得板正。

……

她跟著苡靜月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只是,真的還是忍不住吐槽,“席驀白你家也太難走吧…”

望著屋子門口距離她這裏還得走十來分鐘。

大就算了,為什麽會修小橋不能通車。

他蹲下身,“我背你。”

苡曼擰眉看著自己的杏色長裙,“算了…欸…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不顧她反對,席驀白抱起她。

“祖宅那邊也是這樣類似的設計。我爸覺得多走路有益身心,憶苦思甜,就故意修了這些橋不讓通車。”

他耐心地給她解釋著。

“那你小時候上學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

“別人可以多睡一會兒起床收拾去學校,你走出家門都需要半個小時,這還不辛苦嗎?”

快到門口席驀白把她放了下來。

“所以我除開周末放假,基本不會住在家裏。”

“那你住哪兒?”

他牽著她的手往前,“改天帶你去。”

夫妻倆看著進來的兩個身影,目光落到苡曼身上仔細打量。

席父穿著灰色的居家服板著的臉跟席驀白生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席母略施粉黛的臉上,能看出來年輕時驚為天人的相貌。黑發盤在垂墜翡翠的右耳下,兩鬢碎發自然卷著更添風韻。

她站了起來,高定的白色旗袍搖曳生姿向她靠近。

傭人上前接走兩人帶來的見面禮。

劉思把席驀白牽著苡曼的那只手抽出來,握在了自己手上。

“你就是小曼吧。”

“阿姨您好。”

“來,過來喝茶。我剛泡好的。”

見席世誠紋絲不動,她使勁推了一下。

“你幹嘛?”

他不太樂意地挪動屁股坐到旁邊。

兩人在沙發中間坐下,席驀白坐在苡曼右邊。

席世誠瞥了又瞥他,楞是沒得到他一個眼神。心裏不禁默默怨念著,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

茶杯滿上,劉思遞了過去。

“謝謝阿姨。”

苡曼禮貌微笑著接過茶杯,抿下一口。有些意外地說:“不澀不苦,口齒留香。”

“我不喜歡濃茶。這茶你喜歡就好。”

她說完擡眼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席驀白,突然轉了話茬。

“小曼,你跟木木這種人在一起肯定很委屈,他從小就性子冷淡不愛搭理人。要是木木惹你生氣了你對他不用客氣,那都是他活該。”

“……”

劉思這一串話裏有話,席驀白很快打斷她。

“媽,你在跟曼曼胡說些什麽?”

苡曼淺笑著說:“沒有的阿姨,他對我很好。”

席世誠終於忍不住厲聲說道:“那你倒是好好跟我說這一個月你去哪兒了?”

結果他們還是知道了。

“讓你休息沒讓你消失!你知道沒人能處理那些事公司最近股票跌了多少嗎?”

他繼續說著,席驀白淡然地摟過苡曼走出屋內,劉思也沒開口攔。

“嘖,說他兩句就帶著媳婦跑了。你看看他,都是被你慣的。”

“席世誠,你怎麽可以睜眼說瞎話呢?小時候我們主張任其成長,你自己跟他保證的無論何事你會幫他兜底,所以慣他寵他的人是你。”

“懶得跟你扯,反正這個女人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你去跟驀白說趁著外人不知道,給她一筆錢趕緊把婚離了。”

“哦。人家稀罕你喜歡?你去對著木木說啊,別跟我念叨。”

“我說就我說!他現在翅膀硬了,不聽我的話以後有他吃虧的份。”

劉思整理著茶具慢條斯理回他。

“木木這性子,我本來覺得他得孤苦伶仃一個人過了。沒想到他還先斬後奏背著我們把婚都結了。”

“思妹,你在擔心什麽啊?我們家這條件,兒子也不醜,你還怕找不到好媳婦?”

劉思望著外面的兩個人淡淡說著,“你的兒子,你還不了解嗎?我還是警告你,別把木木千辛萬苦找的媳婦兇跑了。”

席世誠“哼”一聲上樓去了書房。

……

兩人在外面漫無目的瞎逛。

“木木…木木…”苡曼念著念著忽然輕笑出聲。

“曼曼。”

席驀白捧起她的臉一臉嚴肅。

“很好笑嗎?”

“小白,你為什麽叫木木不是白白呢?因為你呆若木雞的樣子嗎?我好難想象呀。”

“……”

“我媽胡取的。”

“可是為什麽呢?”

他低頭靠近她親她唇一下又咬了一口,“想知道為什麽?那要跟我交換。”

“你需要我用什麽交換?我的秘密都被你挖空了。”

她踮起腳環住席驀白的脖子笑盈盈地看著他。

額頭相貼,鼻尖微碰。

“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我只想聽你說愛我。”

“我愛你。”

她毫不猶豫地說出來,讓他覺得不真切有些敷衍。

像是看懂了他眼裏覆雜的情緒,苡曼停頓兩秒後又重新說了一遍。

“席驀白,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我願意愛你。”

這才是真的。

眼底彌漫的愛意柔化了他冷俊的臉龐。

席驀白牽著她的手繼續走著,“小時候我喜歡一個人發呆,我媽說她生了個木頭人。木木也算是諧音。”

“那時候你都在想什麽?”

“想你。”

苡曼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他鼻裏輕笑一聲,“不信?”

“不信。”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被席驀白帶到看起來有些荒涼單獨的一棟房子裏。

“這是我小時候經常會來坐著發呆的地方。”

能看出來有人定時來打掃過,但屋裏的擺設樓梯什麽的都很陳舊。

他們走到頂層的閣樓上,他伸出指腹解開門上的密碼鎖。

推門而入,裏面除了桌上有許多已經泛黃的白紙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顏料畫筆外,沒有什麽讓人稀奇的地方。

直到席驀白當著她的面,旋轉墻上的一個畫框。

左邊書架挪動,裏面居然有一道暗門。

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席驀白拉著她走進去。

燈亮起的那一刻,鉆進她眼睛裏的畫面令她不禁心顫。

她伸手取下墻上的一張照片,上面兩個小女孩,一個是她,另一個是肖瑜。

墻上還有許多她自己都不記得什麽時候拍下的照片。

有她和苡靜月的合影,有她和宋以郗的合影,還有她一個人待著時候各種神態的照片。

“你…”

喉嚨的唾液咽了咽,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麽。

席驀白從她身後摟住她的腰。

“嚇到你了嗎?”

“不。”

“有一部分照片是我拜托別人拍的。我很想親自為你拍下,原諒我那時候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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