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貌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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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貌醜
林啟雲幽默健談，絲毫不見外，席間與鐘植二人相談甚歡，到戌正時分，鐘植終於酒力不支，被家裏下人扶回了房間。
林啟雲見鐘毓神情懨懨地，似有困意，好多想說的話都憋回了肚子裏去，極有眼色地起身告辭。
鐘毓將人送到大門口，林啟雲不失時機地與她相約，“明日鐘姑娘可否有空？在下早上過來接你，我們一道去棲雲寺吧。”
既然是父親主動提出來要她相陪，鐘毓也沒有再忸怩推辭的道理，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林啟雲帶了前一日應承給侍衛們的謝禮來到了鐘家門口，讓下人將東西搬進院子後，便在車旁等著鐘毓一道啟程。
鐘毓也讓下人備了馬車，兩輛車一前一後去往棲雲寺。
仲夏時節，車內悶熱，昨晚宿醉，加上去棲雲寺一路上異常顛簸，林啟雲坐在車中頭暈目眩，途中下車嘔吐了好幾回。
距離棲雲寺還有三四公裏時，林啟雲的馬車又因為磕到了路中的一塊尖銳的石頭上，車輪裂開，無法再行路，鐘毓不得不讓他坐到了自己的馬車中。
因著項邯近些時日住在棲雲寺中治療喉疾，鐘毓怕家中下人認出他的身份，此行便沒帶丫頭和小廝一同前往，導致最後一段路上，車內只有她與林啟雲二人。
不愧是商賈出身，又是狀元郎，林啟雲口條不是一般的好，吐得臉都沒有一絲血色了，還能喋喋不休地給鐘毓介紹自己家中的情況。
鐘毓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林家在襄陽當地做布匹和補品生意，在京中也開有兩家分號店鋪，送給鐘毓的那些東西便是自家店鋪中的貨品。
林啟雲不知道在哪裏摸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明了兩家店鋪的名字和地址，硬是塞到了鐘毓的手上。
他殷勤道：“鐘姑娘若是有什麽需要，到店鋪中盡管報在下的名字，我讓掌櫃的給你留最好的，千萬別跟我客氣。”
到了棲雲寺，林啟雲下車時身體還顫顫巍巍的，仿佛腿要站不穩，恐怕得找個地方坐坐好生緩上一陣。
鐘毓暗自嘆了口氣，不得不上前去扶著這位虛弱的狀元郎下車。
棲雲寺門口的老銀杏樹下，一個圍著黑紗面巾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的掃把，不遠不近地打量著前方的一男一女。
鐘毓扶著林啟雲上了臺階，與那男子四目相對，她腳下頓了頓，即便是這男子只露出兩只眼睛她也能將他一眼認出來。
那男子朝二人大步走過來，問道：“需要我幫忙麽？”
鐘毓絲毫沒跟他客氣，“幫我把這位公子扶到院中樹蔭下坐坐吧。”
林啟雲好奇地打量著前來扶他的男子，男子闊肩長腿，聲音清雋，露在黑紗之上的眉眼淩厲，看著頗為不俗。
聽聲音，辨形貌，應當年紀與他不相上下。
可不知為何，那男子有些敵意地瞥了他一眼。
林啟雲好奇道：“這位公子是？”
未等那男子回答，鐘毓搶先解釋：“他是我遠房表哥，現正住在寺裏調養身體。”
項邯聽罷眼神穿過林啟雲頭頂，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二人將林啟雲扶至院中樹下的石凳上，未等林啟雲道謝，男子便轉身往門口去了。
林啟雲壓低聲音問鐘毓：“鐘姑娘，大熱的天兒，你表哥為何要帶著個面紗啊？”
鐘毓看著那道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些報覆的意味，聲音不大不小，“他容貌醜陋，怕嚇到往來的香客。”
林啟雲似乎覺得有些惋惜，搖頭嘖嘖了兩聲，當朝入仕做官除了飽讀詩書，文章要博得考官青眼以外，容貌也要端正，貌醜的任他即便是臥龍鳳雛，此生也與仕途無緣。
林啟雲坐在樹下，緩了一會兒，臉上恢覆了些許血色。
今日棲雲寺中的香客格外多，定慧大師門口排了好長一隊，怕是要等上些時候才能輪到林啟雲進去，小僧們也都忙得腳不沾地。
鐘毓尋了半天，沒找到一個閑著的小僧，二人行路兩個時辰，口舌幹燥，她索性讓林啟雲等在定慧大師門口，自己去廚房尋些茶水來喝。
後院倒是比前院清凈不少，只有連廊盡頭的廚房有人進出。
鐘毓走在廊廡下，突然身側一間禪房的門迅速打開，猝不及防地，一張大掌扯過她的手臂，將她拉入房間中。
門在身後被關上，窗上遮擋著厚重的窗簾，鐘毓眼前一下子晦暗了起來。
她剛要喊出聲，便見眼前人拉下罩在臉上的黑紗一把扔在地上。
鐘毓眼睛慢慢適應了屋中的昏暗光線，看清項邯俊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愉的神色，距離她不足半寸，溫熱的呼吸撲打在她的耳畔。
項邯聲音慍惱，壓低嗓音道：“我是你遠房表哥？相貌醜陋？你要不要現在瞧個仔細！”
鐘毓掙脫開他的束縛，揉著酸痛的手臂道：“那你我要怎麽說，說你是我前夫，這不是暴露了你的身份麽！說你長相俊美，那你戴著個黑紗豈不是要讓人懷疑！”
項邯似是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靜默了幾息，情緒緩和下來，問道：“你帶來那個病懨懨的人是誰？”
鐘毓側過臉不看他，他都已經是個“死人”了，還要幹涉她與誰往來麽！
鐘毓沒好氣道：“這與你又有什麽幹系？你是我什麽人？況且他只是暈車，怎麽就病懨懨了！”
項邯作為她“已故”的前夫，此時沒有立場要求她如何，只能道：“你才與我和離不足一載，便與另一個男子如此親密，傳出去恐怕要遭人恥笑。”
鐘毓哼笑了兩聲：“若是有人嘲笑，也是笑我，又與你何幹？”鐘毓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好掃你的地吧，可別偷懶。”
門剛被打開，又被身後的長臂一把按關，“鐘毓，你何時變得這般口是心非了？”
京中人皆知魏國公項邯已經亡故，剛見他出現在鐘家莊子上時，鐘毓以為他厭倦了朝堂爭鬥，想以一個素人身份開始新的生活，所以才借假死以脫身。
倘若真的如此，他大可以在歸山安安靜靜地生活一段時日，待朝局穩定，黔寧王之事平息後再換個身份重新出現。
可他非要在她最傷心，最思念他的時候來到她眼前。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項邯除了想看她的反應以確定她的心意外，還要時不時撩撥她的心緒，讓她心裏無法再裝下旁人。
她得知他身亡後失魂落魄的模樣怕是早已從甄定和叢山夫婦的口中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鐘毓又羞又怒，被他玩玩弄於股掌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好。
她回過身來，擰眉看著他，“我口是心非？項邯，你一點兒也沒變，還是這麽喜歡用自己的想法來揣測別人。”
項邯未回她，掀開窗簾朝外看了一眼，又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門外漸漸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項邯打開身側的衣櫃，一把將鐘毓拉了過去。
鐘毓想掙脫，手臂卻被他拉得死死的，“我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為何要藏起來？”
不消她說完，她便被攔腰拉了進去。
就在下一刻，鐘毓便知道為何項邯要她藏起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尖聲尖氣的和尚咳嗽兩聲，抱怨道：“師弟，早上是你後出去的，為何不將窗簾拉開，屋裏一股子的黴味。”
另外一個和尚腳步沈重，嘴裏哼著小調，緊接著傳來拉窗簾的聲響。
尖聲又傳來，“你快點啊，今日人多，一會兒你將師傅換出來吃午飯。”
這處禪房原來是這兩個和尚住的，鐘毓方才還以為項邯住在此處。
項邯蹲坐在衣櫃內側，鐘毓則在外面側身弓著腿，勉強縮著身子才不至於露出櫃外。
她從門縫看出去，那個哼著小調的胖和尚站在水盆前正在擦著臉和光頭。
鐘毓小腿酸脹，用手扶著櫃壁，以免不慎跌坐到項邯身上。
緊接著，胖和尚將毛巾往水盆裏一扔，脫了衣裳便往衣櫃處走來。
項邯拽了拽鐘毓的裙擺，她向後瞧了一眼，不得不坐在了項邯的腿上。
胖和尚上身未著一物，胸前贅肉隨著他的動作輕顫著，鐘毓扭頭伏在了項邯的肩頭。
衣櫃頗深，有上下兩層，裏面裝著被褥，四季衣裳等物品，胖和尚在衣櫃上層拿下一件僧服，並未留意到下面狼狽的一男一女。
他關上了櫃門，哼著歌兒去換衣裳了。
鐘毓屏氣縮在項邯的懷裏，待兩個和尚出了門，方才松了一口氣。
鐘毓擡起頭，伸腳踢開了櫃門。
光線照射進來，她看見項邯那雙淩厲的鳳眼帶著一絲春色正在一動不動地在看著她，她臉頰迅速躥紅，扭頭便要起身。
方才跨出衣櫃，項邯長臂一撈，她又坐回了他的懷裏。
夏衫單薄，仿若無物，鐘毓明顯感覺到了項邯身體的燥熱和下半身的變化。
這個登徒子，現在還想著這種事情，鐘毓一時氣憤難耐，對著他的脖頸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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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雲幽默健談，絲毫不見外，席間與鐘植二人相談甚歡，到戌正時分，鐘植終於酒力不支，被家裏下人扶回了房間。
林啟雲見鐘毓神情懨懨地，似有困意，好多想說的話都憋回了肚子裏去，極有眼色地起身告辭。
鐘毓將人送到大門口，林啟雲不失時機地與她相約，“明日鐘姑娘可否有空？在下早上過來接你，我們一道去棲雲寺吧。”
既然是父親主動提出來要她相陪，鐘毓也沒有再忸怩推辭的道理，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林啟雲帶了前一日應承給侍衛們的謝禮來到了鐘家門口，讓下人將東西搬進院子後，便在車旁等著鐘毓一道啟程。
鐘毓也讓下人備了馬車，兩輛車一前一後去往棲雲寺。
仲夏時節，車內悶熱，昨晚宿醉，加上去棲雲寺一路上異常顛簸，林啟雲坐在車中頭暈目眩，途中下車嘔吐了好幾回。
距離棲雲寺還有三四公裏時，林啟雲的馬車又因為磕到了路中的一塊尖銳的石頭上，車輪裂開，無法再行路，鐘毓不得不讓他坐到了自己的馬車中。
因著項邯近些時日住在棲雲寺中治療喉疾，鐘毓怕家中下人認出他的身份，此行便沒帶丫頭和小廝一同前往，導致最後一段路上，車內只有她與林啟雲二人。
不愧是商賈出身，又是狀元郎，林啟雲口條不是一般的好，吐得臉都沒有一絲血色了，還能喋喋不休地給鐘毓介紹自己家中的情況。
鐘毓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林家在襄陽當地做布匹和補品生意，在京中也開有兩家分號店鋪，送給鐘毓的那些東西便是自家店鋪中的貨品。
林啟雲不知道在哪裏摸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明了兩家店鋪的名字和地址，硬是塞到了鐘毓的手上。
他殷勤道：“鐘姑娘若是有什麽需要，到店鋪中盡管報在下的名字，我讓掌櫃的給你留最好的，千萬別跟我客氣。”
到了棲雲寺，林啟雲下車時身體還顫顫巍巍的，仿佛腿要站不穩，恐怕得找個地方坐坐好生緩上一陣。
鐘毓暗自嘆了口氣，不得不上前去扶著這位虛弱的狀元郎下車。
棲雲寺門口的老銀杏樹下，一個圍著黑紗面巾的年輕男子放下手中的掃把，不遠不近地打量著前方的一男一女。
鐘毓扶著林啟雲上了臺階，與那男子四目相對，她腳下頓了頓，即便是這男子只露出兩只眼睛她也能將他一眼認出來。
那男子朝二人大步走過來，問道：“需要我幫忙麽？”
鐘毓絲毫沒跟他客氣，“幫我把這位公子扶到院中樹蔭下坐坐吧。”
林啟雲好奇地打量著前來扶他的男子，男子闊肩長腿，聲音清雋，露在黑紗之上的眉眼淩厲，看著頗為不俗。
聽聲音，辨形貌，應當年紀與他不相上下。
可不知為何，那男子有些敵意地瞥了他一眼。
林啟雲好奇道：“這位公子是？”
未等那男子回答，鐘毓搶先解釋：“他是我遠房表哥，現正住在寺裏調養身體。”
項邯聽罷眼神穿過林啟雲頭頂，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二人將林啟雲扶至院中樹下的石凳上，未等林啟雲道謝，男子便轉身往門口去了。
林啟雲壓低聲音問鐘毓：“鐘姑娘，大熱的天兒，你表哥為何要帶著個面紗啊？”
鐘毓看著那道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些報覆的意味，聲音不大不小，“他容貌醜陋，怕嚇到往來的香客。”
林啟雲似乎覺得有些惋惜，搖頭嘖嘖了兩聲，當朝入仕做官除了飽讀詩書，文章要博得考官青眼以外，容貌也要端正，貌醜的任他即便是臥龍鳳雛，此生也與仕途無緣。
林啟雲坐在樹下，緩了一會兒，臉上恢覆了些許血色。
今日棲雲寺中的香客格外多，定慧大師門口排了好長一隊，怕是要等上些時候才能輪到林啟雲進去，小僧們也都忙得腳不沾地。
鐘毓尋了半天，沒找到一個閑著的小僧，二人行路兩個時辰，口舌幹燥，她索性讓林啟雲等在定慧大師門口，自己去廚房尋些茶水來喝。
後院倒是比前院清凈不少，只有連廊盡頭的廚房有人進出。
鐘毓走在廊廡下，突然身側一間禪房的門迅速打開，猝不及防地，一張大掌扯過她的手臂，將她拉入房間中。
門在身後被關上，窗上遮擋著厚重的窗簾，鐘毓眼前一下子晦暗了起來。
她剛要喊出聲，便見眼前人拉下罩在臉上的黑紗一把扔在地上。
鐘毓眼睛慢慢適應了屋中的昏暗光線，看清項邯俊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愉的神色，距離她不足半寸，溫熱的呼吸撲打在她的耳畔。
項邯聲音慍惱，壓低嗓音道：“我是你遠房表哥？相貌醜陋？你要不要現在瞧個仔細！”
鐘毓掙脫開他的束縛，揉著酸痛的手臂道：“那你我要怎麽說，說你是我前夫，這不是暴露了你的身份麽！說你長相俊美，那你戴著個黑紗豈不是要讓人懷疑！”
項邯似是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靜默了幾息，情緒緩和下來，問道：“你帶來那個病懨懨的人是誰？”
鐘毓側過臉不看他，他都已經是個“死人”了，還要幹涉她與誰往來麽！
鐘毓沒好氣道：“這與你又有什麽幹系？你是我什麽人？況且他只是暈車，怎麽就病懨懨了！”
項邯作為她“已故”的前夫，此時沒有立場要求她如何，只能道：“你才與我和離不足一載，便與另一個男子如此親密，傳出去恐怕要遭人恥笑。”
鐘毓哼笑了兩聲：“若是有人嘲笑，也是笑我，又與你何幹？”鐘毓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好掃你的地吧，可別偷懶。”
門剛被打開，又被身後的長臂一把按關，“鐘毓，你何時變得這般口是心非了？”
京中人皆知魏國公項邯已經亡故，剛見他出現在鐘家莊子上時，鐘毓以為他厭倦了朝堂爭鬥，想以一個素人身份開始新的生活，所以才借假死以脫身。
倘若真的如此，他大可以在歸山安安靜靜地生活一段時日，待朝局穩定，黔寧王之事平息後再換個身份重新出現。
可他非要在她最傷心，最思念他的時候來到她眼前。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項邯除了想看她的反應以確定她的心意外，還要時不時撩撥她的心緒，讓她心裏無法再裝下旁人。
她得知他身亡後失魂落魄的模樣怕是早已從甄定和叢山夫婦的口中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鐘毓又羞又怒，被他玩玩弄於股掌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好。
她回過身來，擰眉看著他，“我口是心非？項邯，你一點兒也沒變，還是這麽喜歡用自己的想法來揣測別人。”
項邯未回她，掀開窗簾朝外看了一眼，又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門外漸漸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項邯打開身側的衣櫃，一把將鐘毓拉了過去。
鐘毓想掙脫，手臂卻被他拉得死死的，“我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為何要藏起來？”
不消她說完，她便被攔腰拉了進去。
就在下一刻，鐘毓便知道為何項邯要她藏起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尖聲尖氣的和尚咳嗽兩聲，抱怨道：“師弟，早上是你後出去的，為何不將窗簾拉開，屋裏一股子的黴味。”
另外一個和尚腳步沈重，嘴裏哼著小調，緊接著傳來拉窗簾的聲響。
尖聲又傳來，“你快點啊，今日人多，一會兒你將師傅換出來吃午飯。”
這處禪房原來是這兩個和尚住的，鐘毓方才還以為項邯住在此處。
項邯蹲坐在衣櫃內側，鐘毓則在外面側身弓著腿，勉強縮著身子才不至於露出櫃外。
她從門縫看出去，那個哼著小調的胖和尚站在水盆前正在擦著臉和光頭。
鐘毓小腿酸脹，用手扶著櫃壁，以免不慎跌坐到項邯身上。
緊接著，胖和尚將毛巾往水盆裏一扔，脫了衣裳便往衣櫃處走來。
項邯拽了拽鐘毓的裙擺，她向後瞧了一眼，不得不坐在了項邯的腿上。
胖和尚上身未著一物，胸前贅肉隨著他的動作輕顫著，鐘毓扭頭伏在了項邯的肩頭。
衣櫃頗深，有上下兩層，裏面裝著被褥，四季衣裳等物品，胖和尚在衣櫃上層拿下一件僧服，並未留意到下面狼狽的一男一女。
他關上了櫃門，哼著歌兒去換衣裳了。
鐘毓屏氣縮在項邯的懷裏，待兩個和尚出了門，方才松了一口氣。
鐘毓擡起頭，伸腳踢開了櫃門。
光線照射進來，她看見項邯那雙淩厲的鳳眼帶著一絲春色正在一動不動地在看著她，她臉頰迅速躥紅，扭頭便要起身。
方才跨出衣櫃，項邯長臂一撈，她又坐回了他的懷裏。
夏衫單薄，仿若無物，鐘毓明顯感覺到了項邯身體的燥熱和下半身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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